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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歸來,她說想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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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歸來,她說想做我的妻子

【善意的種子發芽:半妖羅生】

「去死吧!舊時代的殘黨!」

狼王狂笑著,將骨刺又送進去了幾分,準備徹底攪碎離凈的心臟。

就在那致命一擊即將落下的瞬間,狼王的動作卻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滯

下一刻,刀光從側翼殺出,精準地斬在狼王握著骨刺的手腕上!

「啊!!」

狼王發出一聲慘叫,手腕劇痛,骨刺雖未脫手,

但致命的攻勢卻被打斷了。

一個身披蒼狼鐵甲、身形矯健戴著玄鐵面具的年輕狼將,

手持雙刀,擋在了離凈與狼王之間。

他頭頂那對灰色的狼耳在風中微微顫動,身後拖著一條受過傷的斷尾,

眼中燃燒著一抹與他身份格格不入的銀色怒火。

狼王捂著手腕,驚怒交加地看著這個平日裏沈默寡言的部下:

「羅生?!你瘋了嗎?老子是讓你來補刀的,不是讓你來救他的!」

被稱為羅生的年輕將領沒有回頭,只是將雙刀橫在胸前,

死死護住身後那個搖搖欲墜的白衣男子。

「大王,屬下沒瘋。」

羅生的聲音低沈沙啞,卻透著一股盤石般的堅定,「屬下只是在還債。」

「還債?」狼王楞住了。

羅生轉過頭,拿下臉上的玄鐵面具,看了一眼身後臉色蒼白的離凈。

二十五年的歲月,讓當年的孩子長成了青年,

但那眉心深處隱藏的銀色印記,此刻正因為遇見了主人而滾燙發熱。

「二十五年前,是您把我從籠子裏放出來的。」

「這條命,本來就該還。」

羅生看著離凈,那雙總是冷漠的狼眸中,此刻湧動著孺慕與激動。

離凈強撐著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背影,

以及那熟悉的本源銀炎氣息,虛弱地笑了:

「原來……是你啊。小家夥,長這麽大了。」

「羅生,拜見吾……」羅生話未出口,便已轉身迎敵。

面對暴怒的狼王和數百同族,手中雙刀燃起熊熊銀炎。

「今日,誰想動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反了!都反了!」狼王氣急敗壞,

「給我殺了這兩個叛徒!把他們剁成肉泥!」

混戰再次爆發。

但這一次,局勢變了。

狼王的陣線因內部動搖而出現裂縫,影殺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那一瞬間。

「影殺前輩!帶吾王走!我來斷後!」

羅生如同一頭瘋狼,沖入敵陣,以命搏命。

「走?要走一起走!」

影殺怒吼一聲,手中「斷罪」出鞘,與羅生一左一右,護在離凈身側。

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

羅生雖然修為不及狼王,

但他體內那縷銀月妖火專克狼族功法,竟硬生生拖住了狼王的主力。

終於,影殺抓住了狼王因久攻不下而露出的破綻。

「影殺瞬獄!」黑色的刀光劃破長空,一顆猙獰的狼頭沖天而起。

狼王嘯天,死。

【血戰與懸念:兄弟情深】

妖界斷魂谷,殘陽如血,映照著滿地屍骸。

風中夾雜著濃烈的腥甜味,斷折的兵刃與破碎的妖甲散落一地,

訴說著方才那場惡戰的慘烈。

離凈與影殺背靠背,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兩人都已是強弩之末,戰袍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而在他們身前,羅生渾身是傷,半跪在地上,

手中的雙刀已經砍得卷刃,

但他依然像是一尊守護神般,擋在最前面。

「吾王……」

影殺手中的「斷罪」雖未卷刃,卻因沾滿了妖血而顯得暗沈,

他單膝跪地扶住離凈,聲音沙啞,

「狼王已死,殘部已退。我們……守住了。」

離凈身形微微一晃,勉強用長劍拄地,才沒有倒下。

他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視線有些模糊重影,

但依然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半跪的年輕身影上。

「羅生。」

聽到呼喚,羅生艱難地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轉身面向離凈,

露出了一個幹凈爽朗的笑容,

就像當年那個被從籠子裏放出來的孩子。

「吾王,您沒事,太好了。」

離凈看著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輕聲道:

「你不該出手的。在狼族臥薪嘗膽二十五年,

今日一戰,你毀了自己的前程。」

「前程?」羅生搖了搖頭,目光清澈,

「若是連恩人都救不了,我要這前程何用?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四周狼族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野性,

「狼王已死,這西方狼族,也該換個活法了。」

「你要留下?」影殺皺眉問道。

「不。」

羅生看向遙遠的南方,那裏是更加混亂、也充滿機遇的南疆,

「這裏太小了,容不下我的野心。我想去南邊闖闖,

用吾王賜我的這把火,燒出一片真正屬於我們半妖的天地。」

離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孩子,果然沒讓他失望。

「去吧。」離凈從袖中取出一瓶療傷聖藥扔給他,

「路不好走,別死了。」

羅生接過藥瓶,珍重地收入懷中。

他後退三步,對著離凈和影殺重重磕了一個頭。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吾王,影殺前輩,保重!」

說完,羅生站起身,拖著那條傷痕累累的斷尾,

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夕陽深處。

他的背影孤獨而堅定,像極了一匹即將去征服新領地的孤狼。

離凈看著他遠去,輕輕嘆了口氣:「這世間,又要多一位梟雄了。」

「那是以後的事了。」

影殺扶著離凈,感受到自家主子體內糟糕的狀況,眉頭緊鎖,

「當務之急,是您的傷……」

離凈的妖力幾近枯竭,體內,那霸道陰毒的「蝕骨狼毒」正在瘋狂肆虐,

五臟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燒,每一寸經脈都在尖叫著疼痛。

離凈將身體的重量靠在影殺身上。

「走吧,回家。雲熙……還在等我。」

我答應過她,要帶桂花糕回去。

我不能死在這裏……絕對不能。

「影殺。」離凈聲音沙啞,將一顆護心丹藥塞進影殺手裏,

「你傷得太重,立刻回妖王殿血池療傷。這是命令。」

「那吾王您……」影殺擔憂地看著同樣搖搖欲墜的離凈。

離凈望向桃花源的方向,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要回家。她怕黑,我得趕在天黑前回去。」

「可是您的傷……」

「死不了。」

離凈拍了拍影殺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狂傲的笑,

「去吧。好兄弟,這次多虧你了。」

影殺眼眶一熱,用力點了點頭,化作黑煙向妖王殿遁去。

離凈則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提著一盒在路過凡間時買的、

還帶著餘溫的桂花糕,踉蹌著向桃花源飛去。

【貼心照料:心疼與依賴】

七日後,桃花源結界波動。

一直守在門口寸步不離的雲熙沖了出去,

正好看見離凈渾身是血地倒在竹林邊,

手裏還死死護著那包有些壓扁了的桂花糕。

「凈哥哥!」

雲熙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將他扶進屋內。

那一刻,雲熙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世界仿佛都坍塌了。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從未見過凈哥哥這副模樣——那個在她心中無所不能、永遠從容優雅為她遮風擋雨的神,此刻卻像個破碎的瓷娃娃,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

「別……別嚇我……」

雲熙的手劇烈顫抖著,想要去扶他,卻發現手碰到哪裏都是黏膩溫熱的血。眼淚瞬間決堤,模糊了視線。

「凈哥哥,你醒醒……你答應過我會平平安安回來的……你說過要帶桂花糕給我的……我不吃桂花糕了,我只要你醒過來……」

她哭喊著,聲音裏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他,那這桃花源再美,也不過是一座冰冷的墳墓。她甚至不敢想象沒有他的日子該怎麽活下去。

「求求你……別丟下我……」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扶起,瘦弱的肩膀扛著比她沈重得多的身軀,一步一步,艱難卻堅定地往屋內挪去。

接下來的數日,竹屋內充滿了濃濃的藥味。雲熙衣不解帶地照顧著重傷的離凈。

她端來熱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傷口。看著那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雲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砸在離凈的手背上。

「別哭……」離凈虛弱地擡手,想要拭去她的淚,「不疼的。」

「騙人!流了這麽多血,怎麽會不疼?」雲熙紅著眼眶,動作輕柔地替他上藥、包紮,「以後不許再去打架了,我不要桂花糕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說到這裏,雲熙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清澈而堅定,直直地望進他的心底。

「凈哥哥。」

「嗯?」離凈溫柔地應著,以為她又是像小時候那樣撒嬌。

「以前,我以為我對你的依賴,只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異常清晰,「可是當我看到你渾身是血倒下的那一刻,我才發現……不僅僅是那樣。」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離凈放在錦被上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彼此的心跳。

「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妹了。」雲熙紅著臉,卻勇敢地說出了藏在心底的話,「我想做那個能一直陪著你、照顧你、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凈哥哥,我喜歡你,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離凈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了床上,那雙總是深邃如海的銀瞳中,此刻寫滿了錯愕與呆滯。

男女之間的……喜歡?

這幾個字在他耳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正在瘋狂地撞擊著他那顆早已封閉、死寂了百年的心門。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是敏敏的轉世,是他用生命守護的珍寶。這一百年來,他習慣了在黑暗中仰望她,習慣了被她當作徒弟、當作孩子、甚至是當作魔頭。他習慣了付出,習慣了被拒絕,更習慣了那種「只要看著她安好便足以」的卑微。

他從未奢望過,有朝一日,能從她的口中聽到「喜歡」二字。

這是在做夢嗎?

離凈的手微微顫抖,他甚至不敢用力回握,生怕這只是一場因失血過多而產生的美好幻覺。一旦用力,夢就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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