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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醋意: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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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醋意: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繁華街頭:莫名的心慌】

青州城的廟會果然熱鬧非凡。

長街兩側掛滿了五彩斑斕的燈籠,雜耍的、叫賣的、

唱戲的聲音此起彼伏。

人潮洶湧,摩肩接踵。

「小心。」

離凈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雲熙攬入懷中,

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周圍擁擠的人群。

他那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在塵世的喧囂中顯得格外清冷出塵,

但他護著懷中少女的動作,卻溫柔得不象話。

雲熙縮在他寬闊的懷抱裏,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似雪後松木般清冽的氣息。

「咚、咚、咚。」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隨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來。

雲熙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奇怪……明明從小被凈哥哥抱過無數次,

為什麽今天會覺得臉這麽燙?

為什麽這個熟悉的懷抱,

今天卻讓她覺得有些透不過氣,甚至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

她偷偷擡眼,看著離凈輪廓分明的下顎線。

周圍那些路過的女子,無論是大膽的農家女,

還是坐轎的大家閨秀,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黏在他身上。

雲熙看在眼裏,心裏莫名地湧起一股煩悶。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珍藏的糖果被別人覬覦了一樣,

酸酸的,澀澀的,讓她本能地想要把臉埋進他懷裏,擋住那些討厭的視線。

【香囊風波:說不清的委屈】

「喲,這位公子,好生俊俏啊!」

行至一處販賣香囊胭脂的攤位前,一道嬌媚的聲音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繡娘,穿著大膽的露肩紗衣,

一雙媚眼直勾勾地盯著離凈,恨不得整個人貼上去。

「公子,看看這鴛鴦香囊吧?

這可是奴家親手繡的,裏面裝了上好的合歡花……」

那繡娘說著,竟大膽地欺身而上,想要將那枚香囊往離凈懷裏塞,

身上的脂粉味濃烈得有些刺鼻。

離凈眉頭微皺,正欲避開。

一只白嫩的小手卻突然橫插進來,一把打掉了那個香囊。

「啪。」香囊落在地上,沾了塵土。

「不要!」

雲熙擋在離凈身前,像一只護食的小貓,氣鼓鼓地瞪著那個繡娘。

可是打完之後,看著地上臟了的香囊,她自己先楞住了。

我這是怎麽了?

我也太沒禮貌了……可是,看到這個女人靠這麽近,

心裏那股無名火怎麽都壓不住。

「哎喲,這是哪來的小野丫頭,這麽兇?」

繡娘被嚇了一跳,隨即掩唇譏笑,

「公子,這是您家妹子吧?管得也太寬了些。」

「就是管得寬!」雲熙大聲反駁,轉身拉住離凈的衣袖,

語氣裏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凈哥哥,我們走!這裏的味道……好難聞!」

她不敢看離凈的眼睛,生怕他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離凈看著眼前這個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小姑娘,

並未責怪,反而眼底泛起濃濃的笑意。

他反手握住雲熙的手,柔聲道:「好,聽雲熙的。我們走。」

在雲熙看不見的角度,他冷冷地掃了那繡娘一眼,

瞬間釋放的威壓讓對方噤若寒蟬。

【誤認夫妻:想要默認的私心】

離開那個攤位一段距離後,雲熙還在悶悶不樂,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怎麽了?」離凈停下腳步,彎下腰看著她,語氣寵溺:

「還在生氣?那個香囊確實不好聞,哥哥沒打算要。」

「哥哥……」雲熙咀嚼著這兩個字,

心裏那股酸澀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以前聽著很順耳的稱呼,今天怎麽聽怎麽刺耳。

原來在他眼裏,我剛才的行為只是「妹妹護著哥哥」嗎?

可是……我好像並不只想做妹妹。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把雲熙自己嚇了一跳。

她有些茫然地按住胸口,那是為什麽呢?

就在這時,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婆婆,提著一籃子紅繩結湊了過來。

「公子,姑娘,買個同心結吧?」

老婆婆目光慈祥地在兩人身上打轉,笑著說道:

「我看二位郎才女貌,極有夫妻相。

這同心結寓意『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買一對掛在床頭,保佑小兩口恩恩愛愛,早生貴子喲!」

「夫妻相」、「小兩口」。

這幾個詞像是一道道驚雷,在雲熙的腦海中炸開。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識地看向離凈,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按照往常,凈哥哥一定會笑著解釋「這是我妹妹」吧?

可是這一刻,雲熙突然很害怕聽到那句解釋。

她心裏竟然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

如果他不解釋,如果就這樣讓婆婆誤會下去,該多好。

離凈確實楞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正要開口:

「婆婆,您誤會了,她是……」

話還未出口,他感覺到衣袖被一只小手用力拽了一下。

雲熙搶先一步,慌亂地從袖中掏出幾枚銅板,塞進老婆婆手裏。

「我們要了!」

她聲音有些發顫,根本不敢看離凈的表情,

只是胡亂地從籃子裏抓了一對同心結。

「婆婆,就要這對。」

她做得又急又快,像是在掩飾什麽,

又像是在極力阻止離凈說出那個「妹」字。

老婆婆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姑娘真是爽快。公子啊,您這小娘子雖然害羞,

但心裏可是緊著您呢,您以後可要好好疼人家。」

離凈看著雲熙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以及她死死抓著同心結不放手、

甚至有些發抖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解釋,突然就咽了回去。

他只當她是小孩子心性,覺得好玩,又或者是害羞怕生。

「好。」離凈溫柔地看了雲熙一眼,對著老婆婆點了點頭,

順著她的話應了下來:「借您吉言,我會……好好疼她。」

【少女心事:模糊的界線】

告別了老婆婆,兩人走在河邊的柳堤上。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安靜。

雲熙手裏緊緊攥著那對紅色的同心結,掌心都出了汗。

離凈剛才的那句「我會好好疼她」,

一直在她耳邊回蕩,卻讓她心裏五味雜陳。

既有偷來的甜蜜,又有一種像是做了壞事般的心虛,

更多的是一種對未來的迷茫。

「凈哥哥……」雲熙停下腳步,轉過身,擡頭看著他。

「這個同心結……」

她舉起手中的紅繩,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和不安,

「你一個,我一個,好不好?」

離凈看著她,目光依舊是那般包容與溫柔,沒有絲毫雜質。

「好。」他伸出手,任由雲熙將其中一枚同心結系在他的腰帶上。

系好後,雲熙退後半步,看著那對隨風飄蕩的同心結,

心裏那種酸酸漲漲的感覺終於稍稍平覆了一些。

雖然他可能只是在哄小孩子。

雖然他可能根本沒把婆婆的話當真。

但是……雲熙偷偷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那枚同心結,

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懂的執拗。

(至少這一刻,我們是一對的。不是兄妹的那種一對。)

「走吧,前面還有放花燈的。」

離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雲熙乖巧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手指悄悄回握住他的手。

這一次,她握得很用力,仿佛想通過掌心的溫度,

去確認一些她還無法言說的心事。

這份感情,就像是一顆剛剛破土的種子,

雖然還未見天日,

卻已經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悄悄紮下了根。

【茶樓驚變:風雨欲來】

逛了大半個時辰,雲熙的興奮勁兒終於過去了,腳步也慢了下來。

離凈見狀,便帶她進了路旁一家名為「清風樓」的茶館歇腳。

二樓臨窗位置,視野開闊,喧鬧的人聲被隔絕在樓下。

離凈點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又叫了幾碟雲熙愛吃的桂花糕和水晶餃。

茶香裊裊,熱氣騰騰。

雲熙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眼神卻總是忍不住往離凈腰間的那枚同心結上瞟。

每看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漾起一抹傻乎乎的甜笑。

歲月靜好,仿佛剛才那些酸澀的小插曲和心底的迷茫,

都融化在了這壺暖茶裏。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桌旁,擋住了窗外的陽光。

雲熙嚇了一跳,擡頭一看,竟是影殺。

此時的他,早已卸下了那一身掛滿貨物的狼狽行頭,

換回了平日裏的勁裝,身上還帶著一股尚未散去的寒意。

但他此刻的神情,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吾王。」影殺低聲喚道,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打趣或抱怨。

他看了一眼正在吃糕點的雲熙,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深意。

離凈放下送到嘴邊的茶盞,

臉上的溫柔笑意在看到影殺表情的那一瞬間,悄然收斂。

他太了解影殺了。

若非天塌下來的大事,影殺絕不會在他陪雲熙的時候,露出這種神色。

「說。」離凈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冽。

影殺上前一步,俯身在離凈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說了幾句:

「吾王,那邊傳來消息……」

「哢嚓。」一聲清脆的裂響。

離凈手中的白瓷茶盞,竟生生被他捏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滾燙的茶水溢出,流過他的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那一瞬間,雲熙敏銳地感覺到,坐在對面的凈哥哥,身上的氣息變了。

變得冰冷、鋒利,像是一把剛出鞘的染血長劍,讓人不寒而栗。

「凈哥哥?怎麽了?」雲熙有些不安地放下筷子,擔心地看著他。

離凈回過神,眼底的寒芒瞬間隱去。

他隨手放下裂開的茶盞,掏出一塊絲帕擦了擦手上的茶漬,

對著雲熙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沒事,家裏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遙遠的北方,眼底風暴暗湧。

看來,這偷來的平靜日子,終究是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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