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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哥哥,你好像那個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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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哥哥,你好像那個大魔頭

【悔恨與救贖】

這夜,雲熙在夢魘中不停地囈語

「對不起……凈兒……對不起……」

「就這樣恨著我吧……恨比愛容易,恨能讓人堅強。」

「不……不是的……」離凈跪在地上,早已泣不成聲。

他雙手緊緊握著雲熙的手,將臉埋在她的掌心,

滾燙的淚水打濕了她的指尖。

那積壓了兩百年的委屈、悔恨、與愛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敏敏……妳好傻……」

「妳怎麽能這麽殘忍……妳讓我恨了妳一百年,

卻原來這恨意,也是妳給我的保護傘……」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覆仇,以為自己是在對抗命運。

殊不知,他這一百年走的每一步路,活著的每一口氣,

都是她用命鋪墊好的。

她寧願背負「殺徒證道」的惡名,寧願讓他恨她一輩子,

也要把他推離那必死的漩渦。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離凈吻著她的手指,

聲音沙啞破碎,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懺悔:

「是我錯了……是我沒能懂妳的苦心……是我太蠢……」

「我不恨了……師尊,凈兒再也不恨了……」

窗外的風雨似乎小了些。

床上的雲熙似乎聽到了他的懺悔,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

只有離凈,跪在漫漫長夜裏,守著這個遲到了兩百年的真相,

哭得像個丟了魂的人。

【燈盞碎片:意外的觸碰】

經過那晚遲了兩百年的告白之後,雲熙再也沒有發生夢魘中囈語的狀況。

某日桃花林竹屋的寧靜午後,陽光慵懶。

離凈坐在窗邊,手中拿著那枚僅存的九華補天盞碎片,

正用絲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這碎片是他僅存的念想,平日裏視若性命,連影殺都不許碰。

雲熙睡了個午覺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像只小貓一樣湊到了離凈身邊。

「凈哥哥,這是什麽?好漂亮的光……」

雲熙好奇地盯著那枚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琉璃碎片。

那光芒對她似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指。

「別碰,小心割手……」

離凈剛要阻止,卻慢了一步。

雲熙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了碎片鋒利的邊緣。

嗡!!!!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越激昂的嗡鳴聲!

九華補天盞的碎片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

瞬間爆發出一股耀眼奪目的白光,將雲熙整個人籠罩其中!

瞬間整座竹屋內光芒萬丈,流光四射包圍著雲熙。

【記憶閃回:修羅夢魘】

「啊!!!!」

雲熙發出一聲驚呼,眼神瞬間失焦。

她的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強行拉扯,墜入了一片猩紅色的深淵。

◎夢魘:百年前妖界幽冥◎

眼前的桃花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陰森、充滿腐朽氣息的黑色桃林-

那是百年前的妖界幽冥幻境。

天空中掛著一輪滴血的彎月。

雲熙感覺自己被死死釘在枯樹上,窒息感勒緊了脖子。

而在她面前,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有著和凈哥哥一模一樣的臉。

但他不是溫柔的凈哥哥。

他雙目赤紅,臉頰上浮現著妖異猙獰的銀紋,

身後九條巨大的狐尾遮天蔽日,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恐怖妖氣。

他像個瘋子,像個修羅,眼神裏只有毀滅與暴虐。

冰冷的手指死死掐著她的脖子,那個聲音充滿了恨意:

「我要妳這具高貴的仙軀,染上我這妖孽的氣息,永世不得翻身!」

◎夢魘結束◎

【恐懼與崩潰:最遙遠的距離】

「不要……不要……」

現實中,光芒消散。雲熙猛地縮回了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整個人蜷縮到了房間的角落裏。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逃跑,只是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從她蒼白如紙的臉頰滑落。

「雲熙!怎麽了?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離凈心頭一緊,急忙沖上前想要安撫她。

那一刻,他眼底還殘留著一絲希冀—她是不是想起我是誰了?

然而,當他靠近時,雲熙卻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身體猛地一縮,拼命地想要往墻壁裏鉆。

她擡起頭,那雙總是充滿信賴、總是追逐著他的大眼睛裏,

此刻卻盛滿了破碎的恐懼與無助。

「嗚嗚……凈哥哥……好可怕……」

雲熙哭得梨花帶雨,聲音軟軟糯糯的,卻帶著令人心碎的顫音,

每一個字都像是利刃刺入離凈的心臟:

「凈哥哥的臉好可怕……你要殺了我……你要掐死我……嗚嗚嗚……」

她沒有讓他滾,也沒有罵他,

只是用那種受傷小獸般、極度恐懼又委屈的眼神看著他,

仿佛在問:為什麽最疼我的凈哥哥,會變成那個要殺我的魔鬼?

離凈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距離她的臉頰只有一寸,卻仿佛隔著天塹。

就在他試圖安撫她時,雲熙的身體卻因為他的觸碰而顫抖得更厲害了,

口中依舊無意識地呢喃著恐懼的話語。

離凈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那點剛剛燃起的、微弱的希冀之光,

在這一瞬間,徹底熄滅了。

巨大的失落與心痛,如潮水般將他吞噬,讓他幾乎窒息。

「我盼了百年,求了百年,想要妳記起我。」

離凈看著她恐懼的睡顏,慘笑一聲,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以為,若是有朝一日魂兮歸來,妳會記起那年桃花林裏的初遇,

記起那串糖葫蘆的酸甜,記起……妳摸著我的尾巴說愛我的那一刻。」

「可上蒼何其殘忍。」

「妳最先記起的,竟不是我的好,

而是我最不堪、最猙獰、傷妳最深的那一面。」

他終於明白,在他自以為是的深情守候裏,

對於敏敏而言,那段關於他的記憶,

除了短暫的溫情,更多的是他給予的無盡恐懼與絕望。

是他親手將噩夢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讓她即便跨越了輪回,夢回前世時,依然在顫抖著說「別過來」。

這比她徹底忘了他,更讓他覺得自己罪無可恕,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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