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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合同還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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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合同還是要命

初春的夜晚,夜晚仍森森寒意,人們早早回了家,道路上少有行人。

獨留在路口的毛大金思緒煩亂,只憑下意識迅速跟上了呂恒,直到這人住處。

望著此人房屋透出的光,毛大金知道自己應該推理合同是否放在此人家裏或者與之有關的地方。可是現在他的腦中只有一件事——與江蕓的擦身而過。

毛大金苦笑。

小蕓她……很討厭我吧,連一句話都不願意施舍給我。

呂輝的那句“今晚正打算辦一件人生大事”到底是什麽意思?小蕓也去了湘竹館,呂輝打算對小蕓做些什麽?

越想越擔憂,毛大金記下住址後,再度折返湘竹館。

來到包廂門口,毛大金發覺門沒有關上。往裏探去,並沒有人。

正在此時,窗外炸響煙花。毛大金透過包廂的窗戶,發現樓頂有許多人影。

毛大金有不好的預感,他立刻往樓頂趕。

“嫁給他!嫁給他!”

“嫁給他!嫁給他——”

歡呼聲逐漸清晰,毛大金趕到樓頂,看見了煙花花海下被眾人圍繞的江蕓和呂輝。

煙花的照耀下,江蕓美的驚心動魄。

這三個月裏,在毛大金少有的美夢中,江蕓正是以如此明艷的模樣每每站在他的面前,笑著告訴他,他們要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而如今,毛大金的美夢破碎,只剩下殘酷的相反的現實。

心痛只一瞬,毛大金立即打起精神。他絕對不允許江蕓被欺騙!他要沖上去告訴江蕓,呂輝私生活混亂不堪,更是呂輝這個敗類設計讓他們分開!

毛大金沖上前,扒開人群。

“冷靜。”江蕓的聲音。

雖然這話是對這呂輝說的,可是毛大金的沖動因這兩個詞消散了大半。

毛大金停止了動作。

對,他要冷靜,他很快就能找到合同,他不能打草驚蛇。毛大金後退,將身影隱匿在人群之中。

人群中,江蕓繼續平靜的微笑:“呂輝,不要做出沖動的決定。”

單膝下跪的呂輝拉住江蕓的手,急切道:“蕓蕓,我不是沖動,我已經籌備很久了。”

江蕓手略微往後移,但沒有選擇掙脫呂輝。

呂輝滿臉喜色,“小蕓,我的心裏只有你,為了你,我解除了商業聯姻;為了你,我耗盡人脈為你找人證救咱媽;為了你,我可以什麽都不要!我以前不懂事,我求你原諒我,我求你給我一次照顧你一輩子的機會!”

毛大金攥緊了拳頭,聽著呂輝令人額反胃的話——“小蕓,嫁給我吧!”

四周的人群繼續高呼“嫁給他!嫁給他!”

望著人群中心的江蕓——他日思夜想的戀人,毛大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萬眾矚目的女主角此刻笑了,所有人頓時覺得這場求婚十拿九穩。

“呂輝。”江蕓微笑道:“明天在華豫酒店,你記得會舉辦什麽嗎?”

“華豫酒店?”呂輝略一思索,“是麒閣宴嗎?”

“對。”江蕓含笑的眼神在向呂輝暗示什麽。

呂輝忽然變得十分興奮,他站了起來,激動道:“好,好,那時商界名流都在,屆時宣布我們的喜訊,正好!”

人群發出歡呼,正如男主人公的心情,激動和興奮。而在這樣的喧鬧中,角落中的毛大金黯然退場。

小蕓怎麽能答應嫁給呂輝,小蕓心中已經一點都沒有他了嗎

回過神時,毛大金發覺自己正在吧臺給自己灌酒,他立刻停止了動作。

現在不是醉酒的時刻,但是對江蕓的思念每時每刻都在吞噬著他的冷靜。

就見一面,就一面。在這之後,他就能把所有註意力放在全力尋找合同上。毛大金知道,他一定能拿到合同,就算以他的命為代價。

擱下酒杯,毛大金離開酒吧,去藥店拿了醒酒藥吃下,又去漱了口,整理了儀容儀表,保證自己身上幹凈清爽,終於出發前往江蕓的住處。

毛大金知道呂輝派人在監視江蕓,他一直等到深夜,等到一個拿著攝像機的人從江蕓別墅對面隱蔽處離開。接著他小心翻進別墅院子,推開窗戶,摸進了屋子雜物間。

小心把雜物間的門打開一條縫後,毛大金聞到了濃重的威士忌氣味。

透過狹窄的縫隙,毛大金看到了燈光下,餐桌前坐著的江蕓。

江蕓背著毛大金,毛大金只能看著江蕓晃著酒杯,沈默地喝了一口又一口。

如果現在,他走出房間,小蕓會給自己一個擁抱嗎,會笑著望向自己嗎,會像以前那樣故意逗自己嗎?還是會給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亦或是冷漠的眼神?

毛大金不能冒進,他知道此次的目的,只是為了最後見江蕓一面。

可是毛大金現在真的太想太想靠近江蕓,以至於他不小心在地板上剮蹭出了動靜。

江蕓身形一頓,但接著像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似的,很快又恢覆如常,繼續喝酒。

毛大金看著江蕓繼續沈默著喝了兩杯酒,接著靠在餐桌上,像是昏睡了過去。

等待了十幾分鐘,見江蕓沒有動作,毛大金判斷對方已經睡著。

雜物間的門被推開,毛大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靜悄悄的走近江蕓。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毛大金終於能看全江蕓的面容。

精致的五官,鼻尖的痣,濃密的睫毛,一切都沒變,唯一變了的,是眉眼間少了曾經那份悠閑自在。

毛大金心疼,他不知道讓江蕓發生變化的是江媽的事情,還是呂輝的糾纏,亦或是……自己的“背叛”。

但毛大金知道,江蕓不痛快。

他之所以能確定,是因為他在和江蕓相處的日子裏,逐漸學會了捕捉到她的情緒,雖然沒有那麽精準,但是已足夠讓他知道現在的江蕓,不痛快。

貪婪的度過和江蕓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直到近一個小時。毛大金不想看著江蕓就這麽昏睡在硬邦邦的桌面上。

毛大金壯著膽子,非常輕微的喚道:“小蕓。”

江蕓沒有反應,像是睡的很深。

毛大金終於能借機吐露。毛大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線平穩。

“小蕓,我很想你。”

“是我的錯,到現在沒能處理好一切。”

江蕓沒有反應,這讓毛大金多了一絲妄想。

毛大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抄過江蕓膝彎,試著提起來一點點。

毛大金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仿佛在做什麽禁忌的事情。

江蕓仍沒反應,似乎睡得特別特別沈。

毛大金穩穩的抱起江蕓,就像曾經他那麽多次橫抱江蕓那樣。只是毛大金故意放慢了腳步,他珍視著懷裏的江蕓,能再度將江蕓擁入懷中,如同妄想成真。

與江蕓肌膚相觸的地方仿佛在傳遞著能量般,讓毛大金心中的堅定更加不可動搖。

將江蕓放平在臥室床上,毛大金幾乎屏住了呼吸,深怕江蕓醒來。

幸虧江蕓沒有醒來,毛大金給江蕓蓋上被子,用自己的手給江蕓冰冷的手捂暖。

江蕓的手漸漸被捂暖,毛大金卻越來越不舍。他知道,自己要離開了,再不走,他很可能會失控,很可能弄砸一切。

“小蕓,好眠。”毛大金硬生生讓自己轉身。

可就在碰到門把手的瞬間,毛大金身後傳來了江蕓的聲音。

“來打擾我,還想讓我睡個好覺?”

毛大金全身一僵,不敢回頭。

江蕓語氣舊平靜,但這與面對呂輝的平靜不同,她直視毛大金的背,“毛大金,說清楚。”

腦中是萬千想說的話,可是現在合同沒有拿到手,他什麽也不能說,更不能讓呂輝發現疑點。

毛大金聽見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到現在什麽都仍不能告訴你。

“對不起!”毛大金下定了決心,再度邁開腳步。

沖出江蕓房屋的瞬間,毛大金只能把所有的憤怒集中在一點,他不再耽擱,趁夜深趕往呂輝家。

摸進呂輝家時,已經天蒙蒙亮。

主臥的床上躺著呂輝和兩個女人。毛大金屏住呼吸,小心匍匐在地上,食指摸到手機邊緣的瞬間,呂輝突然發出聲夢囈。毛大金頓住動作,直到呂輝鼾聲重新響起,輕手輕腳從床上把呂輝的手機悄悄拿走。

拿到手機後,毛大金沒有離開呂輝家,而是來到戶外院內。在這三個月的跟蹤過程中,他已經知曉呂輝的密碼。

輸入按下密碼後,毛大金按照通話記錄的時間找到呂恒的號碼,毛大金調整好自己的變聲器後撥出了電話。

對方接通了電話。

“呂總。”

毛大金模仿呂輝的語氣語調,“我讓你保管的那份合同,今早九點,放到聯華大廈五樓56號寄存櫃。”

毛大金忐忑等待對方的回話。

“好的呂總。”那人沒有生疑。

掛斷電話後,毛大金松了口氣,但立刻刪除了通話記錄,接著將手機放回了臥室原位。

此時已經是六點三十,按照呂輝的作息,他一般在十點起來。為了以防萬一,毛大金最後在呂輝的屋子裏和車底安裝了信號屏蔽器,盡量隔斷呂輝在這段時間聯系呂恒的可能。

毛大金隨即趕往蓮花大廈,開始焦急的等待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八點五十五,躲在暗處的毛大金看見呂恒走進了寄存屋。

看著呂恒把一包黃皮材料袋放進56號寄存櫃時,毛大金一直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此時更要謹慎。

直到呂恒離開寄存屋二十幾分鐘後,毛大金才從暗處走出,快步走到56號寄存櫃,取出材料袋。

毛大金立刻拆開材料袋,翻看裏面的合同。

對!就是這份,是原件!

毛大金拿著合同,飛速走出聯華大廈,直奔江蕓家中!

毛大金滿心歡喜的驅車來到江蕓家門口,萬分期待的按下門鈴,可是卻沒人回應。

毛大金又按了好幾分鐘,可是一直沒反應。

猜測江蕓可能出門了,毛大金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砰!”

一根冰冷沈重的棍子忽然擊打在毛大金的後腦,同一時刻另一根棍子擊落了毛大金的手機。

一陣劇烈的暈眩後,毛大金看清來人。是那個呂恒和四個打手。

呂恒盯著毛大金的眼中泛著冷光,“竟然給你騙了!”

毛大金冷呵,爬了起來。

呂恒惡狠狠的盯著毛大金,跟四個打手吩咐道:“都聽著,呂總說了,把人弄殘,舌頭拔了!”

毛大金反應迅速,一拳擊在最邊緣的打手的身上,趁人吃痛,快速從此人方向突破包圍圈。

後面的人緊追不舍,毛大金只能舍車飛奔。

回想別墅區外東南方兩公裏有一個派出所,他加速奔跑。

過程中,街邊一所別墅的主人敲情形不對,沖那幾個打手喊道:“餵!你們在幹什麽?我報警了!”

其中一個打手沖上前,狠狠擊倒對方的後頸。

毛大金直覺這些打手都是窮兇極惡的人,此刻不能向別人求助,以免連累別人,只能加快腳步。

眼見要跑出別墅區,轉角忽然沖毛大金飛來一把刀!

毛大金敏捷躲開,看見插在墻上的刀,又看見轉角處新來的握刀的打手。

前後都有打手,毛大金往右側小道跑去,可是卻跑進了沒有出口的死路。

兩路打手匯集,盯著毛大金的眼中閃著血光。

打手們一步一步逼近毛大金,此時,呂恒從打手身後走了出來,喉間滾出毒蛇般的嘶笑:“合同給我,你的眼睛給你留著。”

“行啊。”毛大金卻露出了得意的笑,他把懷裏材料袋舉起,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接著打開材料袋,從中拿出白色紙張。但也只是空白的紙張而已。

“合同在哪?”

“想知道?”毛大金嗤笑,“除非我死!”

“我讓你這個硬骨頭再也說不了話!”呂恒擰著眉頭向眾打手大喝:“上!弄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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