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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他喜歡她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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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他喜歡她的主宰

“想您陪我——”蓬鳶拖長話語, 學鸚鵡說話,明晃晃地笑話閆胥珖。

說完,舀起薏米粥往嘴裏塞, 在她喝粥時,鸚鵡學蓬鳶, 再說了一次“想您陪我!”

被三番四次地戳破臉皮,閆胥珖的耳尖逐漸泛紅,有些羞澀地快速眨眼,而後垂落眼皮,小聲說:“我說的是想您陪我, 什麽都好。”

“好啊,”蓬鳶彎唇, 捏捏他那通紅的耳朵,“怎麽這麽紅呀?”

“怎麽這麽紅呀!”鸚鵡學著。

他越害羞,她就越要去逗他,逗到最後將人應激過頭, 就不那麽羞了。

閆胥珖慢慢擡起眼, 往蓬鳶身邊坐了點,止住她摸來摸去的手, “您快吃吧, 冬天飯菜涼得快。”

“喔……摸一下也不肯了,”蓬鳶刻意嘟囔。

眼見那臭鸚鵡張嘴又要學舌, 閆胥珖眼疾手快夾住它短喙, “您別調侃我了,它總亂學。”

姿勢滑稽,人可憐巴巴的,蓬鳶笑瞇了眼, 大發慈悲不再逗閆胥珖,安安靜靜吃完飯。

吃過飯歇息了會兒,已經是下晌了,閆胥珖安排了今天去置年貨,蓬鳶從來沒體驗過自己備年貨,提議著和他一起出府,也算是陪他了。

年底風雪大,擔心蓬鳶凍著,閆胥珖伺候她多穿了件厚襖子,裹上兜帽,又系圍脖。

“不戴手套,”蓬鳶把那雙絨毛手套丟到榻上,“裹著手不舒服。”

“那拿個手爐走吧,”閆胥珖猜到她不願戴,已經備好了小手爐。

如果不答應,那他就會一直念叨,蓬鳶想了想,說:“行。”

置年貨,要把走門串戶要用的全備好,很多必備的東西先前就訂好了,今兒只負責買他們過年需要的。

他們這個家需要的。

這是很奇妙的感覺,閆胥珖腦子裏有了家這個概念,獨屬於蓬鳶和他的家。

“快走,”蓬鳶迫不及待跳下馬車,卻見閆胥珖還在車上坐著,她伸手拽他,“待會兒天晚了,我可就只有這一天休。”

本該擔心示面會不會影響她,一聽到她說只有一天休,頗一種過了這村沒這店的滋味,稀裏糊塗的就被拽著下來了。

“去年咱們府上吃的那道菜是什麽來著?你很喜歡的那個,今年多買一點吧,”蓬鳶走在前自顧說話,恍然發現身邊沒人。

回頭,閆胥珖在她半步之後。

她狐疑著後退,“你怎麽了?”

聞聲回神,閆胥珖半垂頭,低聲道:“好像有人盯著我們。”

“你才發現麽?”

“嗯……啊?”他忽然聽不懂蓬鳶說話。

蓬鳶擡頭環視一周,周圍很有不少人在看他們這兒,一察覺她目光,紛紛裝作路過調頭離開。

“這有什麽的,”她把小手爐捧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去牽閆胥珖,立馬覺得牽不夠明顯,換作了挽他手臂。

一面領著他繼續走,一面安撫他情緒:“誰不愛關心點婚嫁的事,別人只曉得我娶了人,不曉得娶了誰,可不就好奇麽?你該多出來走走,讓別人記得你是華耀王府的主夫,你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

越說越顯出驕傲意味,偏偏她說的是實話,依靠在她身後,他沒有任何可懼怕的。

原本心裏還擔憂,不過跟蓬鳶出來,反而又沒那麽愁了,甚至有心思與她說玩笑。

“街市倒沒有你我這般當眾親密的人,”閆胥珖的話是在說導蓬鳶,語氣卻不是。

極為溫和的,帶著他極少見的打趣。

“現在就有了,以後會更多,”蓬鳶拉著他拐進賣臘肉的巷子,話題轉了回去,“去年你很喜歡的那道菜我記得有臘肉,是什麽來著?”

他哪有很喜歡的菜,頂天了是她興致上頭,非要往他碗裏夾菜,他也就乖乖吃了。

她這一問,把他問住了。

蓬鳶等得有點不耐煩,催促他,“不記得了麽?”

閆胥珖沈默,作思考狀。

她擡頭看他,他抵不過那熾熱視線,隨口說了一道有臘肉的菜。

“噢……”

買下整整三箱臘肉與熏肉,命車夫擡上馬車。

閆胥珖蹙了蹙眉。

他們倆吃到明年估計都吃不完,到時過年和府人們一起分了得了。

蓬鳶因為出門一趟親自置年貨很高興,一買起東西就忘了想到底能不能吃完,能不能用上,閆胥珖起先勸了兩句,被她駁回,他就不多說,不掃她的興,默默跟在她身後。

置完年貨,蓬鳶拉著閆胥珖去茶樓找虞頤。

“他過年要回嘉州見他家裏人,說趁過年之前還在京,要送我們東西,”蓬鳶仍舊走在前,拉著閆胥珖上樓。

閆胥珖聽到幾個詞,好奇問:“我們?”

“嗯,我們。”

跑堂叩門,向裏間揚聲大喊:“掌櫃,華耀王殿下來了!”

這邊方喊完,門就開了,迎面是滿面笑容的虞頤,“快請進來,外邊兒煙酒味濃,不要沾了身。”

新年送禮送的自然都是些進嘴的玩意兒,是他們茶樓賣得最好的茶葉,以及虞頤從家裏托人買來的梅花糕。

“今年我家那邊開了好多梅花,就拜托人買了過來,特地送你們!”虞頤真心實意想送禮給蓬鳶,蓬鳶於他是極好的貴人,可不能虧待了她。

梅花糕快馬加鞭送至京,只要了一禮拜,不能久放,拿回去了立馬就得吃,蓬鳶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好不容易得空,蓬鳶要留在這兒喝喝茶打打牌,虞頤把閻水叫了過來,本想喊閆胥珖一道來,四個人湊起來打馬吊,可惜閆胥珖不想加入,於是三個人改玩了葉子牌。

閆胥珖坐在蓬鳶身邊,安靜看她玩牌,時不時觀察她茶盞裏還有沒有茶水。

以及偷偷摸摸觀察閻水。

閆胥珖看不懂葉子牌,但能看懂他們的神情,蓬鳶和虞頤一心只顧玩,閻水總是走神,目光虛虛飄到蓬鳶臉上,然後又飄到他臉上。

抓住機會,一下逮住閻水目光,與他對視。

閻水嚇了一跳,手裏牌差點掉地上,出牌變得哆嗦。

在蓬鳶察覺之前,閆胥珖收回視線,繼續溫和笑著看她。

黃昏雪霽,茶樓愈發人多,虞頤下樓幫忙,葉子牌不打了,蓬鳶收拾衣帽,正要辭別,跑堂突然傳話,說又有位殿下過來了。

“大家都在啊,真熱鬧,”燕闕推門入內,“我原本打算找完虞掌櫃找你呢,蓬鳶。”

她走過來,吩咐長隨遞上錦盒,笑瞇瞇地看了眼蓬鳶,又看在她身後的閆胥珖,“啊,閆儀賓是吧?賀你二人新婚大喜。”

語罷,瞥眼瞧見角落還有個白嫩嫩的小美人,笑了一下,朝他走去,撩撩他小手,“你是茶樓的人?如此漂亮,我竟從未見過你……”

閻水嚇得犯呆,回過頭找蓬鳶,奈何蓬鳶只笑,眼神示意他不要怕,燕闕不是壞人。

過於無助,東張西望,甚至企圖向閆胥珖求助,閆胥珖裝作沒有看見他眼神,跟著蓬鳶下了樓。

這個點,胥玥下學了。

蓬鳶帶著閆胥珖,接胥玥回閆家,胥玥從書院出來,第一眼還以為是錯看,反覆揉眼確認後,朝他們小跑而來。

“慢點慢點,小心咳嗽,”蓬鳶拍拍胥玥的背,抱她上車。

突然離地,胥玥驚呼一聲,緊緊抱住蓬鳶肩頭,埋進她頸窩。

一開始很小心,但閆胥珖沒有制止的行為,她就無所顧忌了。

“那是什麽?”胥玥指燕闕送的錦盒。

蓬鳶方才悄悄看過,笑著說:“那是好東西。”

“噢……這樣啊,”胥玥不再追問。

晚上留在閆家,吃過晚膳,閆胥珖檢查了胥玥的功課,洗浴完回屋。

蓬鳶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琢磨那從燕闕那兒得來的新玩意兒。

這東西大小和蓬鳶以前使的那柄玉有一拼,不過她以前的那個要拿著,這個不用,可以戴上。

“天還沒黑透,您就肆無忌憚琢磨它麽?”閆胥珖閉緊窗戶,合上簾子,往爐子裏添幾塊炭。

他話下之意,是在說不可白日宣/淫,她聽懂了,裝不明白。

“我瞧著挺有意思的,以後說不定能用上,”蓬鳶把它收回錦盒,褪了外袍縮進被窩。

與榮親王府內她的榻不一樣,與華耀王府內他們的榻也不一樣,他這張榻要硬很多,也要小很多,被常年煎煮的藥浸滿苦澀氣息,但她很喜歡,越小的榻,越能抱得更緊。

閆胥珖吹滅燈盞,掀被入內,蓬鳶自己找到熟悉的位置,偎著。

夜裏沒有再多說話,也不再逗他,她今兒往外跑了一下午,有些累了。

累,但滿足,這些日子以來虛虛晃晃終於有了絲絲實感,終於有了成為密不可分的家人的實感。

閆胥珖慢慢闔起眼睡去,蓬鳶盯著他睡時的溫斂,逐漸出神。

她喜歡這樣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也很喜歡,他成日惶恐,其實只需要她陪一陪就能安撫好。

蓬鳶想了想,不介意推去一些公事,只要能永遠的不分離,時刻的不分離。

忽而身側發緊,是閆胥珖睡中無意地更用力攬她,萬分依賴。

她伸指,勾了勾他的下唇,他感受到刮蹭的痛感,蹙眉睜眼,綿綿喊她主君,又說困,不要再玩他了。

“過年我要去拜母親,你記得和我一起去,”她又勾了勾手指,用著命令口吻。

困意便被攪沒了,閆胥珖點頭說好。

他以為她想做什麽,輕輕挪動腰身,全身心等待著,卻等待她迷糊睡著。

他往她頸窩蹭,掖好她背後的被褥,環起她的背,溫暖充斥全身。

全天下沒有比蓬鳶身邊更令他安心的地界,他喜歡她主宰他的生活、身心,乃至整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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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準備結束啦[眼鏡]歡迎番外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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