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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他受委屈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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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他受委屈才好呢!

雖享了十八年的權貴日子,但蓬鳶從來沒見過京城以外,對於完全不同的江南生活,她還是抱有極大的好奇心。

恰好虞頤是那邊人,他找到可以和蓬鳶聊的話題,就舍不得停下。

“我還帶了些禮來,不過並不貴重,請郡主姐姐和王爺不要嫌棄,”虞頤帶的是江南的特產。

碧螺春、桂花鴨是帶給府上的,蘇繡團扇和宋錦方帕是單給蓬鳶的,另還有木刻年畫,揚州瓷器,是給榮親王的。

“有心了,”蓬鳶讓鳴琴收下,到時匯給榮親王,虞頤口頭上說不貴重,然帶來的東西一樣比一樣的珍貴。

虞頤還說起好玩的,譬如坐畫舫觀夜景吃點心等的,比起那些團扇錦帕,蓬鳶還是更感興趣這些,聽他說起有趣處,自然而然也就笑。

蓬鳶笑,氣氛就活躍,虞頤逐漸不再那麽小心翼翼,但還是時不時去觀她臉色,怕口頭一不對,說了不該說的。

她倒是沒有怪異臉色,只是總是往門外看,像找誰似的,虞頤恐她是不想說下去,又不好意思直言。

他笑了笑,說:“郡主姐姐,王爺何時回來呀?”

特地借住王府,好歹要等主人家回來,給人家問個好的吧!

此刻已過戍時,不算早了,榮親王一般酉時就回來,今兒個晚回來,多成是到了年底,宗人府太忙。

“應當還有陣子,回來也太晚了,你盡快歇息去吧,有空再見父王就是,這都不打緊,”蓬鳶說著,理了理衣擺,站起身。

她說罷,虞頤忽然感到如釋重負,見郡主,和郡主說話對他而言不算太難,對王爺可就不一樣了,他多少擔心,擔心失面子,也擔心規矩不成體統,讓人看笑話。

鳴琴送虞頤回客房,蓬鳶穿廊回屋,原本規規矩矩走著,回頭見他們都走遠了,拎起衣袍就跑。

和閆胥珖分開大概有兩個時辰,蓬鳶就覺得不習慣,她還是喜歡他跟在她身後,只要回頭,時時刻刻能看見他那種。

她有點恨不得他變成她的影子那般。

然而屋子漆黑,沒有點燈,蓬鳶皺眉入內,心頭第一個想法,閆胥珖怕不是又在跟她倔,不來了。

蓬鳶褪去兜帽,點上一盞燈,這才瞧見閆胥珖其實在她屋子裏,在窗前軟榻上斜趴著睡著了。

她頓時就不氣了。

放輕腳步,走過去,扯張薄毯給他搭上,毯子方一接觸他肩膀,他立刻就醒了,雙眼迷迷瞪瞪,一頭長發散著,若隱若現他白皙的臉。

“胥玥今兒考得怎麽樣?”蓬鳶伸手褪鞋,手臂在榻下夠了兩下,閆胥珖就坐了起來,虛托她腳踝,幫她將鞋子褪下。

“她說感覺還成,”閆胥珖把蓬鳶的腿托到榻上來,薄毯移至她身上,而後擡起雙臂,挽發。

他今天沒有要事,也就不用按規矩那套來束發,只簡單用木簪挽起就是。

閆胥珖整理鬢邊的發絲,蓬鳶歪頭一瞧,指尖壓他眼尾,“你哭了?”

緋紅的,潤濕的,連睫毛也是半幹未幹,蓬鳶湊近了觀察,閆胥珖垂下眼,別臉,“應當是剛才睡著,不自覺揉了眼睛。”

“是麽?”蓬鳶掰正閆胥珖的臉,一如既往的平和溫潤,似乎沒什麽不尋常,她也就沒多想,“你還疼不疼?要是不成,還是買藥給你擦擦吧……對不起,我上回意氣用事了。”

她所指的,自然是前兩天在榻上的矛盾,她那會生氣,任性起來下手不留情,事後才慢慢想起自己做過了分。

“真的沒事,您別自責,”閆胥珖聲音很輕,也是實話,蓬鳶對他再過分,都是他的福氣。對他來說,讓蓬鳶認錯,簡直是折壽的事。

蓬鳶不在這些問題上做糾結,她現在心情變得極好,虞頤跟她說了那麽多新奇事,閆胥珖今天還格外地聽話,乖乖躺在這裏等她回來。

“年底過了有大休沐,玉牒的事要放到明年了,”蓬鳶放開閆胥珖的臉,鉆到他懷裏,圈著他。

她隨口話日常,他卻想得遙遠。

一過年,各樣的年宴、串門拜年,親戚們不關心誰過得好不好,只關心娶嫁的事,仿佛是他們自己的事一樣。

蓬鳶的親事,多少人都關心著,這時候還來了個虞頤,一個年輕、性軟的漂亮人,雖無權勢,但家中富貴。

而且於榮親王府來說,權是女婿最不需要的東西。

虞頤還有正當的理由借住在王府,怎麽看怎麽是一對有緣人。

閆胥珖不這麽認為,但總有愛八卦的人認為。

“休沐的話,您有什麽安排麽?”閆胥珖總覺得腰身像被蛇纏繞似的,很緊,令人慌亂。

蓬鳶的手,從他腰間慢慢挪到他頸下,拇指輕輕慢慢地撚他細膩的皮膚,“虞頤說想見識京裏過年,我想到時候帶他去看看煙花什麽的。”

她的手有些發涼,像蛇伸出長舌,舔他的脖頸,但他沒有躲藏,而是不自覺地微仰頭,把脖頸主動露了出去,供她舔舐。

“哪裏的煙花都是一個樣。”

閆胥珖冷不丁說道。

蓬鳶頓了下,這話不像是閆胥珖嘴裏能說出來的,他向來不是個掃興的人,她從他懷裏坐起,狐疑觀察他。

閆胥珖抿了抿唇,“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輕輕抿過的唇,在瞬間的發白後,泛出更多紅潤來,閆胥珖想說什麽來找補一時的頂撞,雙唇張開一小條縫,又重新覆合。

閆胥珖不知該說什麽,找補顯得刻意,不找補顯得他故意頂撞。

“還是有不同的,規模排場都大相徑庭,”蓬鳶的目光從他的雙唇,上移到他的眼睛,她揉了揉他的眼,立刻就紅了。

“你要是感興趣,那就你來負責過年的事,好不好?”蓬鳶拉過閆胥珖雙手,讓他托住她腰身,她的手臂則搭上他雙肩。

閆胥珖不敢直視。

側頭,幾近無聲說:“不要。”

“我聽不清呀,”蓬鳶壓根就沒想要閆胥珖回答,只想讓他開開口,聽聽他聲音。

閆胥珖聲嗓輕細,語速很慢,聽他說話於她是種享受,曾有好幾次,她鬧騰到半夜,誰來勸睡也勸不著,他過來和她說兩句日常,她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奴婢不擅長,讓鳴琴去負責吧,”閆胥珖攥緊蓬鳶腰側的衣物,攥出衣皺,又放開,又攥上。

年年府上過節都是閆胥珖安排,哪有他不會安排的事。

蓬鳶沒說話,不認同他的提議,也不拒絕,再心思鈍,也能感覺出閆胥珖的不對勁兒了。

不過沒有及時安撫閆胥珖,蓬鳶先垂下頭,親他下唇,他心裏擱著別扭,被她親了下,那別扭就成了委屈。

蓬鳶一個不註意,閆胥珖就掉起眼淚,她面無表情地盯他,他兩只手要托著她,以防她摔下去,又擔心她嫌棄他哭,只好埋著頭。

“我還是覺得你安排比較妥當,”蓬鳶擡閆胥珖的下巴,將淺啄的吻變成深入的交纏,把他斷續的嗚咽吞嚼。

閆胥珖覺得很疼,受傷處像被蛇游走過,冰涼,反覆刺激傷口,唇齒也像被蛇咬著,啖食他皮肉。

卻又是心甘情願地被試探傷口,侵奪唇齒。

但是,忽然聽見蓬鳶說話,閆胥珖在朦朧中睜眼。

“特別是要招待好虞頤。”

蓬鳶沒有想到閆胥珖在哪裏受委屈,以至又別扭起來,她試探說著,他果然就不樂意了,攥她衣裳攥得死緊。

蓬鳶忍不住笑出聲,重新親吻閆胥珖,不許他開口反駁。

受委屈才好呢!誰叫他自己一個人想來想去,舍不得開口問問她。

指不定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站在堂屋外面聽了多久呢?

她還是能知道他很在乎她,也很喜歡她,偏偏他覺得他們相隔太多。

蓬鳶慢慢松開了唇,閆胥珖眸裏沾水光,恍惚不清,和他剛睡醒那會兒有幾分相似。

他閉了閉眼,緩神,嘗到嘴裏有桂花的味道,她方才和虞頤坐了那麽大晌,想必也是同他用了這些茶點。

但是他還能說什麽呢,郡主高興就好了。

閆胥珖睜眼,呼吸勻下來了,道:“郡主想要奴婢安排,那奴婢就安排。”

“好。”

郡主的親吻,從來就不是溫柔的,閆胥珖嘴唇腫漲得明顯,口中彌漫血腥氣息,才挽好的頭發也被她弄得淩亂。

閆胥珖靠著蓬鳶,呆了好大一陣。

次日閆胥珖在蓬鳶的榻上醒來,醒時還未天亮,府裏亦未開始新的一天,蓬鳶已經不在屋內,身側的床褥連溫度都沒了。

閆胥珖靜默躺了會兒,趁府人起床前,回到耳房。

鳴琴到耳房來找他,同他說郡主今天一個人去禮部,郡主還讓他好好招待虞小公子。

閆胥珖楞了楞,沒什麽異樣,溫聲說好。

鳴琴要負責把閆胥珖的總安排分發下去,她在一旁記要做的事,隨口談道:“閆掌事,你有沒有和虞小公子說話?他雖然有些靦腆,但人還是極好的,送了咱們府人好多東西呢!”

說著,她掏出一串蓮子樣式的手串,“你瞧,這就是他給的。”

閆胥珖指了指鳴琴手裏冊子,不動聲色移開話題:“要買龍井,你記漏了。”

鳴琴收起手串,提筆補記,嘴裏喃喃:“唔……不就是拿來制茶點麽直接用虞小公子帶來的碧螺春不就好了?反正都是綠茶,一個味道,省得額外麻煩買一趟。”

閆胥珖頓了下,說:“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鳴琴,你的話太多了,”他淡淡說著,沒有譴責的語氣,像隨口說。

不過鳴琴從來沒聽過閆掌事說她話多,他以前都說,她喜歡說話挺好的,起碼府上熱鬧。

她撓撓頭,說:“熱鬧一點才好嘛,你看現在來了客人,府上不就……”

她這邊還沒有說完,閆胥珖已然默默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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