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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虔誠地,親吻他奉在世界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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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虔誠地,親吻他奉在世界之頂……

戒尺約莫有蓬鳶三根手指合並那麽粗,又硬,閆胥珖從來沒承受過這樣的疼痛,當然也無法想象。他感覺到戒尺緊緊抵著他,再往前一丁點,就會傳來無法想象的疼痛。

在蓬鳶動手的前一刻,身下先傳來短促的哭泣,蓬鳶楞了下,“我還沒弄呢。”

趁她被嚇住,閆胥珖緩緩坐了起來,握住蓬鳶手腕,把戒尺丟到一邊,他無聲吸了很大口氣,做足心理準備,說:“奴婢知道錯了……不用戒尺……好嗎?”

“好啊,”蓬鳶壓根就沒想過真用這東西,太令人吃不消了。但她要是堅持要用,閆胥珖咬咬牙估計也就從她了。

她笑了笑,跪在閆胥珖腿/間,張開雙臂抱他,埋在他長長的發下,嗅了嗅,盡是他發上與身上的溫香。

抱得有點喘不上氣,閆胥珖動了動身子,蓬鳶抱得愈發緊。他沒穿衣裳,清晰感知到她身上的溫暖,太溫暖,太舒適,太想讓人依賴。

閆胥珖垂下眼,放任瞬刻的意識,手自己就擡起來,小心抱住蓬鳶,低聲喚她,“郡主。”

“離開我之前要先告訴我,我在睡覺你也得把我叫醒,有事處理不好要告訴我,我能為你處理,”蓬鳶松開了手,閆胥珖便也松開手,他又哭了,別開臉不想讓她看。

蓬鳶想不明白,他怎麽這麽愛哭呢?

“奴婢記得了,”他又把眼淚擦掉。

郡主就是這麽能靠得住,她生來就是站在人群上的,世間沒有任何人能讓她受委屈,而現在,如此耀眼的人,竟然跪坐在他的面前,軟言細語地哄他。

閆胥珖的睫毛被淚水打濕,黏在一起,快要看不清蓬鳶了,模糊的意識中,他躺下了,雙腿越分越開。

自蓬鳶從上而下的視角,閆胥珖咬著唇,側著頭,偶爾緊瞇起眼,咬唇咬得泛白,她懷疑再這樣下去,他那嘴唇會咬破。

“掌事,”蓬鳶垂下頭,她的頭發披散,閆胥珖就看不見她的臉,蓬鳶自然也看不見他,她便說,“幫我把頭發別起來。”

他怎麽幫她別頭發?又沒有夾子又沒有帶子的,閆胥珖費力睜開眼,轉過來看她,顫巍巍地擡手,用手幫她把頭發固定。

撩開頭發,沒了遮擋,蓬鳶就能很輕松地吻閆胥珖的唇,起初他還咬著下唇,等到她的親吻落下,他很順承地就張開唇,接納她的侵占。

親吻時而溫柔繾綣,時而粗魯無禮,閆胥珖所有的喘息都被蓬鳶堵在唇齒間,他慢慢沒了力氣,眸光越來越渙散。

眸光徹底渙散,雙手失力搭下來的同時,犯起痙攣,閆胥珖猛然偏頭,緊緊咬住牙,把那聲吟息咽回去。

先聽見的,是蓬鳶趴下來悶哼的聲,落在耳畔,短短的,柔柔的,暧昧不清的。

“手……夾疼了!”蓬鳶往閆胥珖頸窩裏湊,手抖著擡起,搭在他另一側頸邊。

閆胥珖逐漸回過神,努力平靜起伏,他轉頭,平躺著註視頂上燃盡的油燈,他的手覆上蓬鳶的。

他並不曉得自己會有這麽大反應,以至於讓她受傷,愧疚和羞恥一並襲來,他抿抿唇,懷著歉意:“奴婢不是故意的……”

卻沒聽到蓬鳶說話,過了會兒,耳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她累,睡著了。

閆胥珖靜靜躺了會兒,蓬鳶無意識地圈住他,偎在他懷裏,他垂眸,在黑中捕捉到她的輪廓。

每每此時,總有莫大的空虛和恐慌感,但只要蓬鳶的體溫傳遞過來,他又不覺得了。

反覆地掙紮、鬥爭之後,他暫時丟棄那套規矩,回抱蓬鳶,蓬鳶忽然醒來,迷迷糊糊地喊:“掌事。”

而後挪了挪,找個更舒適的位置,繼續趴著睡。

隔了很久,閆胥珖輕輕應了聲,緊了緊抱她的雙臂,撩開她淩亂的額發,目光落在她的額頭,移開,又落回去,來來回回好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點似地在她額頭親了親。

如釋重負。

這樣未嘗不可……對吧?就這樣,悄悄地成為她榻上的人,以後都這樣……直到她娶到她心儀的郡馬。而且,就算她娶到郡馬,也比他更晚享受她的好。

他知道這樣比較是不對的,扭曲的,但忍不住反覆和這個假想敵比。此時的對與錯,顯得不重要了,有種前所未有的悲哀勝利。

天光攀進紗窗,閆胥珖醒了。

身下又是蓬鳶的兜帽,比上回還臟,閆胥珖穿好衣物,抱著兜帽去浴房,把它清洗幹凈。

胥玥走到門口,問閆胥珖:“哥哥,你有沒有聽見昨晚上有人哭?”

閆胥珖怔了會兒,繼續搓洗兜帽,搖頭,淡道:“沒有。”

“哦,那興許我聽錯了,”胥玥迷糊裏聽見哭聲,只不過哭聲很小,又不持續,她不確定究竟是不是哭聲,既然哥哥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了。

她小步進入浴房,蹲在閆胥珖身邊,看他洗兜帽,“今兒天還沒亮,昨天那幾個人上院子門口來賠禮了,但我不想原諒他們。”

閆胥珖點頭,“原諒與否,都由你決定。”

“郡主前段日子不是在招親麽,今兒早上她跟我說她誰也對不上眼。”

這是閆胥珖知道的,然後郡主就強迫他做她榻上的人——也不是完全強迫,他其實挺願意的,不肯認罷了。

“郡主說她想要哥哥你,”胥玥突然說。

閆胥珖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手裏的兜帽砸進盆子,濺了胥玥一腳的水。

胥玥也沒惱,用袖子擦了擦,她知道她這哥哥很意外,她也意外,“但是我們家怎麽能配得上郡主……”

不怪胥玥說話傷人,這就是實話,閆胥珖嗯了一聲,“郡主說笑而已,不必當真。”

.

下晌雪停了,出了太陽,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閆胥珖在藥鋪買了瓶紅花油,又買了些點心,帶著一起去禮部。

這麽好的天,蓬鳶還在忙,女官研墨研得打瞌睡,見著閆胥珖來了,女官放下墨錠,跟閆胥珖打了個照面,就算換值了。

蓬鳶沒有擡頭,指了指身邊椅子,“來坐。”

閆胥珖沒有落座,站在蓬鳶身邊,問:“手還疼麽?”

“還成,”蓬鳶將手上字寫完,擱下筆。

他這時才看見她手指內側淤青,他很有些羞愧,咬了咬唇,跪到椅子邊,虛托她的手,“奴婢買了藥,給您擦點吧。”

“好,”蓬鳶道。

藥油抹上來,順道給她揉了揉,昨兒疼是真的,這會兒其實沒什麽感覺了。

“那油紙袋子裏面是什麽?”蓬鳶一下就發現書案上的袋子,還聞到酥香。

“點心,清茶,”閆胥珖揉好手,站起身,把油紙袋子裏的點心一樣一樣取出來,碼在碟子裏,“不要吃太多,不然下晌犯倦犯得快。”

他這邊剛說完,她那邊就已經往嘴裏塞了一整個,腮幫子嚼嚼嚼,嘟囔著說好。

蓬鳶咽下點心,又拿一個,“昨天逼婚的幾個上門賠禮沒?”

點心塞進嘴。

“賠禮了,”閆胥珖蹙眉,在蓬鳶伸手來拿第三個點心之前,他把碟子挪開了,“郡主,點心不是這樣吃的。”

本來下晌的天氣就好,很容易犯困,她吃點心吃得又快又多,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刻鐘她就要倒頭大睡了,影響她公事。

“好吧,”蓬鳶指了指茶杯,“茶拿給我喝兩口,我噎得慌。”

閆胥珖盯著蓬鳶看了會兒,蓬鳶笑著和他對視,他搖頭,還是依了她,遞來茶杯。

不出他所料,蓬鳶擬了會兒稿,馬上就喊困,打著呵欠往軟榻邊上去,說要瞇一會兒,讓他過一刻鐘喊她起來。

閆胥珖還能怎麽辦呢,只有聽話照辦,把窗簾子拉上,給她搭上薄毯。

在他離開之前,她虛虛勾著他指尖,他轉過身來,半跪下來,溫和問道:“郡主,還有吩咐麽?”

“我跟胥玥說的是真心話,”蓬鳶道。

她和胥玥說了什麽……?

閆胥珖想起來了,郡主說,她想要他。

他輕輕扯嘴角,露出淺淡,又有點疏離的笑,“您只是沒有見過更多人,等到您見到過了,就不會再有這個想法了。”

她皺眉,很不悅,“你當我見識短淺麽?”

他說不是。

“我有的是辦法,你用不著擔心,”蓬鳶戳了戳閆胥珖的眉心,手指離開的瞬間,他嬌嫩的皮膚上立刻浮現一抹紅印。

她說的這麽肯定,又這麽自信,他當然是相信她的,可是他還是保持著他自己的想法,她現在對他這麽好,不代表以後也這樣。

他又覺得,能等到她的好就足夠了,就算真的有一天,她對他的寵愛削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起碼他曾經享受過她的好。

可是得到過她的全心寵愛,以後有別人來分走寵愛,他怎麽能甘心。

閆胥珖嘆了口氣。

宅子裏那套你爭我鬥,應該不是很難學吧……

下了何種決心似的,閆胥珖慢慢擡起頭,蓬鳶仍舊看著他,他感到很榮幸,一向沒有耐心的郡主,對他卻很有耐心。

閆胥珖垂眸,一點點靠近蓬鳶,在她的註視下,虔誠地,親吻他奉在世界之頂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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