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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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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能食言

蔣東年是第一次給人當“家長”,不知道家裏小孩長大到了叛逆期做錯事惹自己生氣該怎麽辦,特別是生完氣冷靜下來後這小孩又跟在身後乖乖地向自己道歉,還承諾以後不會再惹自己生氣。

上一秒還覺得他是來討債的,煩得要死,這一秒又覺得自家小孩犯點錯怎麽了,他又沒有殺人放火。

人這輩子哪兒會不犯錯,何況他才幾歲。

委屈道歉的時候又成了招人稀罕的小崽。

像只沒人要的小狗,趴在床邊可憐兮兮地拽拽被子衣角問他可不可以不生氣。

蔣東年這人天生耳根子軟,就是吃軟不吃硬。

你要沖他生氣發火他能生更大的氣發更大的火,你給他一拳他還你兩拳都是少的。

但你要說句好話哄著點兒他,他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掏過來給你。

昨晚氣得動手打許恪,這會兒許恪一委屈,蔣東年就開始心疼起來了。

自家孩子自家疼唄,也沒啥不對的。

他心下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看見許恪那副看似很可憐的模樣就什麽氣都消了,但還是得裝著點兒拿拿喬,不能讓他覺得以後犯錯只要裝裝可憐哭一哭就行。

於是蔣東年頂著那頭剛睡醒爬起來的亂七八糟的頭發,神色正經地說道:“你現在都快比我高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覺得你做的這事兒是對的嗎?”

許恪擡眼,眼睛烏亮烏亮的,蔣東年頓了頓,繼續說:“你騙我是對的嗎?如果這件事被我知道我會很生氣,你沒想過這個後果嗎?還是你分明知道我會生氣,但還是要去做,因為我的情緒跟你無關,你不關心也不在意,是不是?”

蔣東年偏頭咳了幾聲,許恪連忙把水遞過去。

他看著蔣東年:“不是的,我關心,我在意!”

蔣東年嗓子是有些疼的,但他依舊開口講話,他沖著許恪:“那為什麽還要做,告訴我。”

許恪擡著頭,像是轉移話題般地說了句:“你去打拳了,我知道。”

蔣東年本來就有點暈,一時沒反應過來:“這算什麽理由?”

許恪看著他:“我看到你身上的傷,蔣東年,我不想你去打拳。”

蔣東年沈默下來一言不發,許恪又道:“我能養活我自己,也能為這個家出一份力,你不去打拳行不行?”

所以是因為擔心蔣東年受傷,不想蔣東年那麽辛苦那麽累,才會偷偷跑去打工,想掙一點錢好貼補家用?

所以才會小小年紀被人帶去那種地方。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蔣東年,是嗎?

蔣東年一口氣噎在嗓子裏出不來也下不去,硬生生要把自己給憋死,半晌後有些累似的,擡手摸了摸許恪頭頂:“真是個傻的。”

他嘆了口氣:“我是缺錢,但也沒到要你去打工的地步,去打拳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太急一時想岔了,你好好讀書顧好自己就行了,操那麽多心幹嘛。”

蔣東年開始想,應該是上次他讓許恪幫忙給後背擦擦藥,許恪那會兒就察覺到了,估計那會兒就開始盤算這要去打工掙錢,只是他一個學生,他能掙到什麽?別被騙就謝天謝地。

許恪偏了偏腦袋,讓蔣東年的手心落到自己臉上,他蹭了蹭:“那你還去打拳嗎?”

蔣東年順勢盯著許恪的臉開始端詳,應聲道:“不去了,以後不打了。還疼嗎?看著沒腫。”

他那巴掌力度挺大的,蔣東年打完自己都覺得疼,心裏也不好受,這會兒終於能光明正大看看。

許恪擡著頭:“不疼。”

不疼就行,也不腫,應該沒什麽事,他剛打完那會兒還怕給人打傻呢,要是真給扇出個什麽好歹來,都不用董方芹來扒了他的皮,他自己就能先跟自己慪死。

小時候蔣院長說帶孩子最簡單了,小孩跟小貓小狗一樣,給口吃的就能長大,所以她收養了好多無處可去的孤兒,蔣東年一直信以為真,以為養小孩確實給口吃的就行。

可其實哪兒有那麽簡單呢。

許恪這麽乖的崽都能給自己氣成這樣,長大了說又說不得,打呢自己更心疼,能怎麽辦呢。

蔣東年有時候想,快長大吧。

等他長大到可以獨立,可以自己往外飛的時候,就不需要他了,以後他就可以自由自在。

許恪見蔣東年消了氣,又聽他說以後不去打拳,心裏才有些許高興,趁這會兒蔣東年好說話,他趕緊追問:“以後也不會把那個誰帶到家裏來吧?”

蔣東年微微擰眉。

許恪指尖僵硬一瞬,以為蔣東年不樂意他問這個,沒想到蔣東年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張開手往床上一躺:“斷都斷了還帶什麽帶。”

想起這事兒就來氣,

許恪一時沒忍住嘴角上揚,眼睛都亮了幾分:“斷了是什麽意思?以後不會聯系了嗎?”

蔣東年轉頭看他:“你怎麽看著挺高興的樣子?你知不知道這事兒都賴你?上輩子跟我有仇來的這輩子才來斷我紅線了。”

好不容易身邊有個比較中意也能合得來的男人,這下又沒了,無聊的時候都沒人可找,被窩也沒人暖了。

蔣東年想著覺得渾身都沒勁兒,擡腳把床尾的降溫貼踢出去:“把這玩意兒拿出去扔了,再把退燒藥拿來。”

許恪側身過去撿起被踢到地上的降溫貼:“這個我看了沒過期,為什麽要扔掉,我拆了給你貼兩張。”

額頭貼一張,後頸貼一張,降溫會快一點。

蔣東年翻身離遠了點:“藥可以吃,這個不貼,拿遠點兒。”

他不樂意貼這個,許恪最後還是沒能給貼上,只能聽話地把那盒降溫貼拿走,接著又端進來杯溫水,手心還拿了幾粒藥片。

世上沒人不討厭吃藥,蔣東年也一樣,只是他不矯情,一股腦把藥片全丟嘴裏一口吞下。

吃完沒多久就犯了困,蒙回被裏睡覺去了。

沒吃藥的時候覺得還好,剛才還能“教育”許恪呢,說話嗓子也沒那麽疼,這會兒吃完藥睡下後整個人開始難受起來,越睡越覺得不舒服。

蔣東年這場病來的突然,隱隱還有些幾年前那種趨勢。

嗓子火辣辣地疼,鼻子不通氣,頭還疼,感覺腦袋快要炸掉。

蔣東年睡得實在不舒服,只好睜眼坐起來,一動便覺得胃裏開始翻湧,他緩了一會兒沒敢再動,那股勁兒緩下來後才慢慢挪動幾下想去拿水喝。

許恪也不知道哪兒去了,沒在他房間裏,估計在客廳休息。

久久不生病的人,一生起病來就不讓人安生。

他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猛的起身跑進衛生間,鞋都沒來得及穿,趴著馬桶嘔起來。

這兩天都沒吃什麽東西,吐也吐不出什麽,嘔出來的都是水。

許恪聽見動靜趕忙沖進來,又是給拍背又是給遞水的,蔣東年臉上全是汗,額邊幾縷頭發絲都沾到臉上,許恪把他頭發攏到一邊握著。

紙巾沒在手邊,他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去拿紙,直接拽著自己衣袖給蔣東年擦汗。

蔣東年又嘔了幾聲,實在吐不出什麽東西,嘔完坐到地上喘氣。

許恪跪在身邊,把水遞到他嘴邊:“漱漱口。”

蔣東年手都懶得擡一下,動都沒動,直接就著許恪的手張嘴喝水漱口,許恪眉頭緊緊皺著,指尖比蔣東年還冰涼,見蔣東年只漱口,他又把水遞過來:“喝兩口吧,潤潤嗓子。”

蔣東年喝了兩口,這才擡手招呼許恪:“上邊櫃子拿根發繩給我。”

頭發沾到臉上難受,他想給綁起來。

只是這會兒覺得身上沒什麽力氣,也不想動。

他聲音比睡前更沙啞,聽著有些快要出不了聲的架勢,許恪把水放到一旁,起身到櫃子裏找發繩。

拿了也沒給蔣東年,他自己跪到蔣東年身側,用手指當梳子把他額前的頭發都攏起來綁了個丸子圈,蔣東年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麽許恪會綁頭發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起身,許恪想扶他,被他揮手掃開:“吐完舒服多了,沒那麽弱。”

到不了走路都要人扶的程度。

許恪聲音不大,但聽著有些不高興:“扶一下又能怎麽樣,你為什麽什麽事都要自己扛,說句不舒服會掉塊肉嗎。”

蔣東年見他眉頭都要擰成麻花了,順著他的意,身子一歪靠到他身上:“那扶一下吧,你哥不舒服得快死了。”

許恪眉頭擰得更緊了。

蔣東年站直,要走出去還不忘照照鏡子:“說了你又不高興。”

他光著腳踩了踩地墊爬上床:“你買的什麽藥,一點效果沒有呢,越吃越難受了。”

許恪就是去附近衛生院買的,他沒敢跑太遠,說了蔣東年癥狀,那大夫就把藥開給他了。

還說最近流感嚴重,讓病人先吃著,吃一天不見好就得去醫院打吊瓶,他那藥就是普通退燒藥,單純感冒吃下就能好,流感不行,病毒性的沒難受個幾天好不了。

許恪跟著坐到床邊,又拿了體溫計讓他測一測:“應該不是普通的感冒,我們去醫院吧。”

蔣東年接過體溫計往被子裏塞:“睡一天就好了,明兒再說。”

奇怪的是吐完鼻子也不堵了,身上那種難受無力的感覺也少了,舒坦了一些。

許恪剛才在外面煮粥,聽見動靜嚇了一大跳,他認識蔣東年那麽久,就沒見蔣東年吐過,也從沒見他臉色那麽差過,整張臉慘白的,像抹了層面粉。

蔣東年不樂意上醫院,許恪也沒法給他拖過去,看他吐完好像真的舒服了一些,就沒再說什麽,看了他幾眼轉身出去看他的粥。

生病的人都沒胃口,但總要吃點東西,許恪把白米粥盛出來放涼,想了想往裏加了一點白砂糖。

有點甜味的話胃口會好一些,也不會覺得沒味兒,吃完嘴裏苦。

他把粥端進房間裏,叫蔣東年起來吃點。

蔣東年以前不知道原來許恪這麽會照顧人呢,真是長大了。

許恪煮的粥說什麽他都得喝完,安靜喝完靠了一會兒準備再吃點藥時就聽見外面好像有什麽聲音,許恪也聽到了,起身開門走出去看。

蔣東年眼睛看著房門處,只是懶得走出去看看是誰,不過他猜到大抵是董方芹。

他這裏平時除了範雋董方芹就沒什麽人會來,範雋這會兒應該在忙,就董方芹還有點兒時間,況且他剛和董方芹說了這周許恪有回來,董方芹那麽久沒見許恪了,應該會過來看看的。

果然被他猜到了,都不到兩分鐘他就看見董方芹推門走了進來:“小恪說你病了還不去醫院呢?”

許恪這小子一會兒沒見就告狀。

蔣東年擺了擺手:“我沒事兒啊,已經吃藥了都。”

董方芹微微皺眉,把手伸到蔣東年面前,蔣東年往後躲開:“幹嘛?”

許恪也跟著進來,蔣東年瞪了他一眼。

董方芹手心貼上蔣東年額頭:“摸一下,幹嘛?我還會扇你不成?”

她摸完指了指許恪:“把他給我拖起來,我去把車開到樓下,去醫院。”

許恪轉頭看著蔣東年沒動,蔣東年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被董方芹打斷:“現在不去你半夜就得去,你看誰大半夜還陪你折騰,趕緊的別讓我叫你雋哥過來了。”

蔣東年又白了許恪一眼。

“你瞪他做什麽?叫你回家你不回,非窩在廠裏睡,真是沒事兒閑的。”

許恪看向董方芹:“他在廠裏睡嗎?”

董方芹應聲:“是啊,睡一半跑出去,淩晨又自己開小門跑回來了,傻子似的縮那躺椅上,翻身都翻不了。”

許恪以為蔣東年一整晚沒回來是去住酒店或者去找那個尤川了,原來他哪兒都沒去,他在廠裏睡的。

那個辦公室沒床,只有一張躺椅,連被子都沒有,他怎麽能去那兒睡呢?在那兒睡覺得多不舒服,怎麽能睡得著。

許恪視線再次轉到蔣東年身上,蔣東年已經穿上了外套,沒好氣地沖許恪說:“看什麽?還不是都讓你給氣的,現在給我氣病了,給我氣死好了,還看呢?不讓人省心的臭崽子。”

他聲音啞,說這話不讓人覺得是在罵許恪,倒讓人覺得有幾分無奈。

許恪卻從中聽到了關心。

他微微垂眸,輕聲說道:“對不起,東哥。”

董方芹莫名其妙,視線在他倆身上轉來轉去:“咋了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對不起上了?”

蔣東年被兩人一前一後看著下樓,又被看著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開始告狀:“你幹兒子,撒謊騙我,說學校補課,說的可真,我真以為他每周都不回家是在學校上課呢,結果他居然是跑去打工了。”

董方芹嗓門大了一倍:“什麽?!”

她盯了上方的後視鏡一眼,沖許恪說道:“小東說的是真的?你小小年紀打工做什麽?是不是缺錢沒錢花呀?你跟幹媽說呀!說一聲就行我們給你呀!你個小孩,打什麽工!”

蔣東年故意的,報覆他呢。

許恪心裏無奈,又不能不遂蔣東年的意,就沒有反駁,安安靜靜地聽董方芹念叨。

蔣東年聞言點頭:“跑去當服務生了,給人端盤子,讓我給發現了,那可給我氣的,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倒是沒有說太明白,還是給許恪留了點餘地,沒讓他再被董方芹追著罵。

董方芹又附和他:“你瞧給小東氣的,看你以後還敢騙家裏人試試。”

有人給蔣東年撐腰,他這會兒覺得頭也不疼人也不難受了,下巴都擡高了幾分,許恪看著蔣東年點頭,嘴上應著董方芹:“嗯,不敢了。”

醫院不是很遠,開了十幾分鐘車就到了,和許恪說的一樣,確實不是普通感冒,染上流感了。

醫生打了吊瓶,蔣東年坐在病床上等輸液,董方芹是先走的,留許恪在醫院陪著。

蔣東年手好看,這會兒插著針頭輸液,動都動不了,看著讓人怪心疼。

這場來勢洶洶的病讓他在醫院打吊瓶打了一整晚,回到家的當天許恪就收拾東西回學校。

他放心不下蔣東年,還想著請假兩天等蔣東年好了再回學校,但差點沒被蔣東年給罵死,最後只能憂心忡忡地離開家。

他回學校的第一天蔣東年發現自己枕頭底下被塞了個信封,鼓鼓囊囊的,他躺下都硌頭,信封上是許恪寫的幾個字:給蔣東年。

他拆開信封一看,發現裏面裝的是錢。

蔣東年心跳漏了幾拍,想到這應該是許恪這段時間去打工存下來的,可能連帶著還有自己打給他的零花錢,都被他一起給取出來了。

他數了數,一共是三萬四千二百元。

有零有整。

蔣東年眼眶有些紅,把那信封收起來放好。

他家崽怎麽這麽乖呢,這麽招人稀罕。

蔣東年當晚開著車拿著東西就到了學校門口,他來之前沒告訴許恪,等到了才給許恪打的電話,像是故意突擊檢查一樣。520赫茲//的芽

隔著鐵圍欄,許恪站在學校裏頭,蔣東年站在學校外頭,兩人隔著道厚厚的墻。

蔣東年帶了許恪喜歡吃的甜食和一些水果,還從家裏拿了件厚外套。

許恪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太感動了還是咋的,眼眶看著有些紅,他接過蔣東年帶來的東西放到一旁,隔著圍欄問他:“你好了嗎?不難受了嗎?”

蔣東年不在意地擺手:“早就好了,都幾天過去了。”

許恪不信,把手從圍欄裏伸出來:“你近一點我摸摸。”

蔣東年皺眉:“嘖,都說了沒事有啥好摸的……”

他邊說邊靠近,把腦袋湊過去。

許恪手心在他額頭摸了一會兒才縮回去,確定蔣東年真沒事了才放心。

從那回起蔣東年總覺得許恪有些變了,但要他說具體哪兒變了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許恪更乖更聽話了,也更粘著他了。

只要是他放假回家,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蔣東年身後,寸步不離,走哪兒跟哪兒。

蔣東年去廠裏他也去,蔣東年幹活他也幫著幹活,還偶爾跟老廖一起去送貨。

廠裏辦公室桌上都多了許多他的書。

平凡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轉眼許恪又放了寒假,年也快到了。

這天一家四口連帶著雪球兒在範雋董方芹家裏吃火鍋,蔣東年愛吃蝦,董方芹買了不少。

那些蝦買回來還活蹦亂跳,範雋嫌拿去燙火鍋會失了鮮味兒,額外拿了一些去油燜。

那盤油燜大蝦端出來就擺在了許恪面前,換成別人家肯定是小孩先吃,在他們家就什麽都成了蔣東年先吃。

許恪自己不吃,先給蔣東年剝一只,再給幹媽剝一只,幹爹要吃自己動手。

那盤蝦有一半都進了蔣東年的肚子,但他面前裝蝦殼的盤子幹幹凈凈,許恪面前的盤子堆了一堆。

範雋沒吃上許恪剝的蝦就故意盯著蔣東年看:“你也不害臊,多大人了還一直讓人給剝蝦,誰家吃飯是小孩給大人剝蝦的。”

蔣東年把許恪剛放他碗裏的蝦夾進範雋碗裏:“長得都要比我高了以後就別一口一個孩子叫了,快成年了都,你想吃就讓你幹兒子也給你剝唄,嫉妒我做什麽,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弟弟是哥哥天生的仆人,他從十二歲起就是我的仆人了哈。”

許恪眼睛亮堂的,聞言又往蔣東年碗裏放了只蝦。

董方芹這時突然轉移話題開口問許恪:“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了,你有想學什麽專業考哪裏的大學嗎?沒有的話可以開始考慮考慮了,慢慢想,你想學什麽我們都支持你。”

許恪頓了頓,說道:“我想學醫。”

蔣東年坐直轉頭看許恪:“學醫好啊,許醫生。”

許恪嘴角上揚,看向蔣東年說:“我想考本省的醫科大,離家近,能經常回來。”

董方芹一聽笑容都要壓不住了,孩子戀家是好事,以後不會跑太遠。

在省內讀大學能經常回家,以後畢業也能直接在本省找工作,都不會離家太遠。

許恪視線依舊停留在蔣東年身上:“我要是考得上的話,入學儀式你得來。”

蔣東年點頭:“那必須的。”

許恪又說:“以後的畢業典禮你也得來。”

蔣東年想起什麽,有些興奮地問:“到時候你這位未來許醫生是不是會穿那種學士服,我得去給你拍幾張照片。”

許恪入學的時候蔣東年得在。

許恪畢業的時候蔣東年也得在。

他們約好了。

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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