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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許恪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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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許恪挨打

蔣東年手勁兒不小,掐得許恪生疼,他長得白,下巴處那片皮膚很快變紅,蔣東年眼睛似要噴火:“回答我!知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許恪憋了口氣:“知道。”

他掙開蔣東年:“那是男同性戀去的地方,我知道。我是去工作的,那是什麽地方我不在意,我沒嫖沒賭也沒和別人亂來,在哪兒打工不是打?為什麽不能去?”

蔣東年瞇起眼睛,聽許恪又說:“你不想我去那種地方是為什麽?怕我和他們接觸到,怕我也成為同性戀?怕我被傳染嗎?這東西會傳染嗎?”

那你和我同吃同住這麽多年,我是不是早就被你傳染了?

蔣東年簡直想要一巴掌給他扇下去,但還是忍著沒動手,許恪看著他:“是尤川帶我來的,他說有一份工作,說老板是他朋友。”

“尤川讓你來的?”

許恪見蔣東年問了,回答:“來這裏之前我不知道,我以為只是普通的酒吧,他說這是份好工作很輕松,我才……”

蔣東年看許恪的眼神變得逐漸陌生,他“呵”了一聲,打斷許恪:“他拖你進門的?你自己要沒那個心思,人家能給你綁進去?又是撒謊騙我,又是給別人甩鍋的,你怎麽成這樣了?”

許恪住了嘴,片刻後開口說:“我只是周末去兼職,我只是想要賺點錢,我沒偷沒搶,你沖我發什麽火?”

蔣東年這人最是吃軟不吃硬,他沒想到明明是許恪做錯了事,他還敢質問上了,居然還敢頂嘴?

他氣得深呼吸兩口,指著許恪罵道:“我少你一口吃的一口喝的了?賺錢?屁大點年紀你賺什麽錢?!你一個學生要什麽錢?你要錢幹什麽!”

蔣東年覺得自己呼吸都開始不順暢,已經氣紅了臉:“我兩周前剛往你卡裏轉了一千,花完了?嫌我給的不夠花了?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學生,玩兒玩不會,吃你也吃不明白,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跟沒跟你說過錢不夠花就說,啞巴嗎不會開口嗎?”

罵到這裏蔣東年忽然想起什麽,又繼續道:“你從來不亂花錢,現在突然那麽缺錢了?你幹什麽去了!”

現在時興網絡,網上經常有一些打牌賭博的灰色軟件,許恪住校,蔣東年為了方便聯系才給他買的手機,他是不是在手機上碰什麽不該碰的了?

還是遇到詐騙了?被同學霸淩勒索了?

車內都是蔣東年的聲音,許恪也從來不是個會服軟的主,明明是尤川把他帶過去了,為什麽蔣東年不怪尤川,他為什麽朝自己撒氣!

被罵不停,他也生了脾氣,說話聲音跟著大了點:“什麽都沒幹!我就想自己掙錢不行嗎!”

蔣東年自己大聲行,許恪大聲不行,他又氣又驚,頓了兩三秒開口:“行,還跟我吼。”

他解開安全帶轉身下車,車門甩得震天響,車身都震動了兩下,許恪連忙下車跟在他身後,蔣東年轉身指著他:“犯錯還有理了,還敢跟我吼!”

許恪聲音比剛才小了些:“我沒有吼,我是在跟你說話。”

蔣東年壓根聽不進去:“說個屁!那不是吼是什麽!”

許恪跟他說不了兩句話,氣頭上的蔣東年跟牛似的聽不進去別人任何解釋,任何一句解釋落他耳朵裏都是狡辯。

他這回確實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以為蔣東年會因為這件事跟尤川斷了關系,沒想到蔣東年扭頭把氣全撒他身上了。

許恪不缺錢,蔣東年給他的錢根本花不完,如蔣東年所說,他一個學生,平時也不和別的同學往來,別人交朋友偶爾出去玩一趟吃頓好的或是買點玩的東西,就算充金幣玩游戲都行,這樣的活動許恪一樣不沾。

他基本放了假就回家,回到家也是和蔣東年一起散散步逛逛超市。

上學時每天都穿校服,放假了董方芹給買的衣服就足夠穿,他連衣服都不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許恪壓根就不需要花到什麽錢。

但就算這樣蔣東年也還是會十天半個月就給他打點錢,他總覺得男孩子身上沒點閑錢不行,萬一哪天突然需要用到,又是自己一個人住校,家裏人都不在身邊,有點什麽事能用上。

開始蔣東年給他現金,但許恪不收,後來蔣東年去辦了張卡,把錢存卡裏去,他們學校附近就有存取款機,許恪需要用到錢也能很快取出來。

蔣東年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一個人住得有點錢傍身,這錢花不花看許恪自己,就算不花也能留著,許恪這才收下。

哪怕許恪說過他用不上這些錢,蔣東年也還是隔段時間就打過去一些,想起來就打,忘記了就不打,正常是一個月會打個兩三次,每次打幾百上千塊,在他看來並不算多。

許恪最開始出現去兼職的念頭是因為想為家裏出份力,他不想蔣東年去打拳,如果他自己能有一份收入,哪怕很少,也能貼補一點家用,雖然蔣東年並不需要他這一點,可他就是想去做,他想為蔣東年分擔點什麽,想為這個家付出點什麽。

許恪只敢周末兼職,他從不耽誤學業,兼職回來都會看書刷題。

被蔣東年這麽罵,他也覺得有些委屈生氣。

許恪看到蔣東年因為發火而變紅的眼睛,聲音頓時小了一些:“我沒有跟你吼,你根本不聽我說話。”

“聽你說什麽?又準備編什麽理由來騙我?還是打算說你是被人綁過去的?你的理由我聽太多次了,小小年紀滿嘴的謊話,你以為我還會信?”

小時候的許恪那麽乖,就算性子悶了點,好歹也算聽話,怎麽就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蔣東年這場脾氣不知道要發多久,他一路黑著臉從停車場走回家,許恪只能跟在後面也回家。

雪球兒聽見開門聲湊過來,蔣東年現在連帶著看許恪養的狗都生氣,雪球兒一湊過來就被蔣東年擡腳踢開:“滾邊兒去,礙眼。”

他並沒有用力,也沒有真的踢雪球兒,只是用腳背抵著雪球兒肚子把它推遠兩步,他把狗踢走,沖狗罵,但其實是在拐著彎兒罵許恪。

許恪沒吭聲,蔣東年卻扭頭朝他伸了手:“手機拿來。”

他以為蔣東年要把手機沒收,以後不給他用了,這是他在校能和蔣東年聯系的唯一方式,許恪並不想給,給了他就再也收不到蔣東年的短信了。

許恪猶猶豫豫,蔣東年還伸著手:“不給?是有什麽沒來得及刪除不敢給我看的東西嗎?趁我沒發火拿出來,否則等下我全砸了。”

他已經發了一晚的脾氣了,還沒發火?

蔣東年以為許恪在網上玩什麽賭博游戲或是結交了什麽壞人才不敢把手機給他,許恪以為他是要把手機收走以後不跟自己聯系,兩個人都在較著勁。

但他沒法不給,因為蔣東年是真的會上手搶,許恪在他打算上手前把手機遞了出去。

蔣東年開始像皇帝出巡一樣挨個視察,先是看短信,再看通話記錄,又看通訊錄。

他發現許恪的聯系人只有他和董方芹範雋三個,短信除了聯通公司發的賬戶餘額和銀行打款就只有和自己聊天的記錄。

一條短信收費一毛錢,許恪上高中不到一年,他倆的短信發了一千零四十一條。

手機裏並沒有蔣東年設想的什麽垃圾軟件,也找不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許恪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只看到蔣東年不知道弄了個什麽東西,弄完後把手機還給他,許恪下意識看了屏幕一眼,發現工具欄多了個小符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蔣東年倒是沒打算瞞他,直接說道:“定位器。”

許恪皺眉,擡頭看過去,蔣東年繼續說:“以後你的手機一旦離開學校超過一小時,我就必須在家裏看到你,你要外出可以提前告訴我,但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撒謊……”

蔣東年頓了一下,盯了許恪半晌:“再讓我知道你敢騙我,或是敢故意把手機丟在學校偷跑,你就收拾東西從這裏搬出去,以後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再也不管你,你再也別踏進這個家一步,我也不當你哥,咱倆就沒有任何關系,聽明白了嗎。”

許恪聽了這話憋著口氣上不來,蔣東年太狠,把話說的太嚴重,他本意是想嚇唬許恪,但落到許恪眼裏就多了別的意味。

蔣東年把他帶回家,現在想讓他走,其實他在蔣東年心裏也不是那麽重要,蔣東年隨時會讓他走,隨時都能和他斷絕關系,那句“我們是一家人”好似一句輕飄飄的話。

許恪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蔣東年,你這是監視我,你這是犯法的!我是人,不是你養的什麽東西,你不能這麽對我。”

蔣東年對此毫不在意:“那你就去報警,把我抓起來槍斃。”

他指著許恪:“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別想整什麽歪心思,你知道我的脾氣,今晚我說的話你全都給我記牢了,我沒在給你開玩笑。”

許恪眼圈開始發紅:“一直都覺得我是拖累吧,讓我搬出去這話你早就想說了吧,裝定位是想故意刺激我,好有理由趕走我,以後你就能隨時把野男人帶回家了是不是?”

“蔣東年,明明是你先說我們是家人的,你現在憑什麽拿這個事來威脅我!憑什麽你可以輕飄飄說出要斷絕關系這種話,是因為我本來就不重要嗎,我在你這裏就是可有可無的,只要惹你不高興了你隨時都會趕走我是嗎?你憑什麽!”

蔣東年簡直要氣笑了:“對!就是這樣!你說的沒錯!”

許恪不重要?不重要的話蔣東年那麽管著他幹什麽?

世界上那麽多人,別人他怎麽不管?

他為了把許恪帶來白水邊鎮讀書,求爺爺告奶奶又是送禮又是擺席,低聲下氣給人敬酒說好話才得來一個插班生名額。

這麽多年他對許恪不好了?凡事都先緊著他,有求必應,許恪要的沒要的他都給了,到頭來就養了這麽個小白眼狼?

蔣東年氣狠了,繼續說:“還憑什麽?你他媽跟我說憑什麽!你跑去那種地方還有理了?現在還敢跟我大呼小叫的!”

話題又轉回來了,說到底蔣東年打心底裏就是討厭許恪去那種地方。

“那種地方是什麽地方?你不也經常去嗎?你又去過多少回?你去賭場打拳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兩種地方有什麽區別!憑什麽你能去我就不能去了?”

蔣東年怒火再一次被點燃:“我愛去哪兒去哪兒,我愛打拳打拳,我就靠這不入流的下三濫地方吃飯!我是孤兒沒爹媽管!你呢!”

許恪也是一口氣賭在心頭,這兩個人都是硬茬,誰都不肯先低頭,他順著蔣東年的話回道:“我也是孤兒,我也沒有爹媽管。”

蔣東年聽見這話閉上了嘴,隨即擡手一揚!

“啪!”的掌聲在客廳裏響起,蔣東年扇了許恪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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