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陰濕男鬼初長成

關燈
第26章 陰濕男鬼初長成

這個點許恪估計剛放學,可能在食堂吃飯,可能留在教室看書,也可能和舍友一起打包了飯在宿舍邊吃邊聊天。

蔣東年沒由來地嘆了口氣,許恪這會兒一個人在教室看書或者一個人在食堂吃飯的可能性更大點。

他就從來沒見過這小子能和誰聊得來過。

太孤僻總是不好的,一個人在外面,他總希望許恪能多些朋友,能和別人玩到一起,能開心點。

自己一個人懶得做飯,蔣東年也不想出去吃,於是收拾完東西跑到董方芹範雋身後當跟屁蟲,跟著他倆回他們家蹭了一頓飯,吃完還不忘給雪球兒打包一份回來。

家裏沒人的時候總是很安靜,蔣東年開了電視放聲音,他也不看,就聽個響,翹著腿躺在沙發上邊摸狗邊打瞌睡,這麽躺著居然就睡著了,一覺睡到下半夜,被冷醒的。

想著進房間繼續睡,結果起身一走動就徹底睡不著了,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就是閉不上眼睛。

後半夜都沒睡的後果就是白天一睡一整天。

蔣東年再次睜眼已經是下午,雪球兒餓得在放門口嗚嗚叫,蔣東年聽見聲音立馬爬起來給倒狗糧,這狗如果在家裏餓死了許恪回來估計能把他掐死。

他自己倒是簡單,燒了壺開水泡方便面,三下五除二吃完給雪球兒套上狗繩下樓溜達好幾圈。

溜達到天黑下來才回家,他們小區附近有個老年人健身的小公園,但附近老人住的不多,這地兒很少有人來,連漫步機底下都長滿了雜草,雪球兒最喜歡在這裏玩。

蔣東年回家第一件事是給雪球兒喝水的碗裏倒上水,第二件事就是洗澡。

雜草堆裏走幾圈感覺身上都是塵土,忍不了一點兒。

他洗澡沖得快,洗完隨手套上短褲,光著膀子走出來拿手機。

昨天給許恪發了好幾條短信,許恪估計整合到一起統一回覆了,就回了個【嗯。】

可能是意識到只回一個字不太好,隔了很久他才又回了一個【知道了。】

蔣東年看了一眼關掉手機,走去廚房喝了口水,順勢靠在桌邊伸腳逗雪球兒玩。

玩了半晌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他家平常基本沒客人,也沒人會來敲門,許恪有鑰匙,偶爾董方芹範雋來了也是拿鑰匙自己開門,頂多會在開門時喊一聲。

他下意識想拿件衣服披上,眼睛一轉卻只看到許恪那件掛在沙發邊架子上的外套。

於是抓過來披身上,問了句:“誰?”

“東哥,是我。”

尤川的聲音。

蔣東年打開門,站在門邊:“你怎麽過來了?”

尤川看見他身上披的外套眼神一暗,閃過一瞬的陰影,很快便消失,沒人察覺到。

他笑了笑:“看看你唄,還有別人在嗎?”

倒是沒人……蔣東年看了他一眼:“沒人,你等會兒吧,我穿個衣服。”

他沒讓尤川進,轉身想去換衣服,尤川卻在這時上前一步,把手伸進蔣東年衣服裏。

他只披了外套,拉鏈都沒拉,上身是敞開的,尤川手指在他後腰轉了幾圈,像在撓癢癢,他比蔣東年低一些,半靠到他身上擡頭說:“穿什麽,又不是沒看過。”

都是成年人,一個舉動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男人嘛,食色的動物,經不住這麽勾的。

蔣東年擡手捏著尤川下巴:“去外面等我。”

尤川摟著他,嘴唇蹭了蹭他脖子:“不想等,去你房間嘛,東哥,我想你了。”

蔣東年心火被勾起來,擡腳關了門,一只手攬著尤川把他帶進房間裏,雪球兒這回沒叫了,在蔣東年房門外“嗚嗚”兩聲就回自己墊子裏趴著睡覺。

外面天色已經全暗下來,許恪書包都沒帶,下了公交車跑到亭裏躲雨。

今天一整天天氣都很好,天要暗下來時突然起了點風,這會兒開始下起綿綿細雨。

不大,但在雨裏跑還是會被淋濕。

他出門沒帶傘,什麽都沒帶,連個能擋雨的工具都沒有。

他周六周日都會去當家教,今天在給那個小孩兒補課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時不時想起蔣東年把外人帶回家這事兒。

說不生氣是假的,雖然蔣東年道了歉也哄好他了,可他還是生氣。

氣自己,也氣蔣東年。

因為蔣東年壓根不知道他生氣的原由是什麽,他也不敢讓蔣東年知道。

一個幾乎從小看著長大的男孩對自己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倘若他那點骯臟不堪的心思被蔣東年察覺到,蔣東年會怎麽樣?

估計會氣的先給他來幾巴掌,然後把他的行李丟出去說他惡心,以後就斷了聯系從此別再見。

許恪一想到這個就心慌,於是把自己那點不該有的心思藏得更深,不敢讓任何人察覺。

可有些事情是怎麽藏都藏不住的,他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自己。

蔣東年在他心裏的位置太重,重到他只要想到以後蔣東年可能會和別人在一起,可能會和別人組建家庭,他就恨得牙癢癢,他就渾身難受。

他這兩天吃不好睡不著,眼睛閉上就是蔣東年和那個陌生人在家裏的場景,精神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周六的課時完成了,臨回來前女主人說他今天臉色不太好,問他是不是人不舒服,許恪只好點頭說自己是有點不舒服,但不是感冒,不會傳染影響小朋友,他只是沒睡好。

女主人聽後讓他周日好好休息,不用來補課了,說少學習一天也沒什麽,正好給小朋友放放假。

許恪道完謝轉身出門就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沒想到上車後天上就開始飄起細雨。

他在公交車亭子裏站了會兒,見這雨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就懶得再等,冒雨走回了家。

淋雨也挺好的,他這樣子見到蔣東年的話蔣東年會心疼,會拿幹毛巾給他擦頭發,會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會擔心他有沒有淋感冒。

他異常享受這種被蔣東年關心的狀態,哪怕這只是最尋常普通的,家長對小輩的關心而已。

不管是什麽樣的愛,只要是蔣東年給的,所有愛他都要。

許恪一步一步走上樓,甚至在心裏幻想起待會蔣東年的反應。

他站在家門口,伸手想拿鑰匙,卻猛然想起自己什麽都沒帶,家裏鑰匙在書包裏,書包也沒帶。

許恪在門口站了片刻,想試一下門會不會沒鎖,沒想到門把手一擰就開,確實沒有鎖門。

客廳裏是黑暗的,蔣東年房門關著,裏頭透出來一點光亮。

雪球兒吐著舌頭在許恪腳邊轉圈,許恪伸手摸摸狗頭,小聲說:“乖,別出聲兒。”

小狗聽得懂話,真坐一邊安靜了。

許恪沒發出一點聲音,走近蔣東年房門,剛準備敲一下卻聽見屋裏好似有什麽聲音。

一道聲音他異常熟悉,是蔣東年。

另一個人……應該還是那一位出現在他家的陌生人。

他聽見兩人在說話,像在玩鬧,蔣東年不知道幹了什麽引得那個人一直笑,還聽見笑聲停下來後蔣東年叫他川兒。

許恪腿軟了一瞬,撐墻站著。

他眼眶瞬間發紅,眼神陰狠地像要沖進去把人掐死,手背上爆起青筋,控制不住地一直發抖。

他才走了一天,又帶回家來了,就這麽忍不住嗎?蔣東年,幹男人真這麽爽嗎?

許恪沈著臉,轉身走進廚房,就著陰暗的月色,拿起水果刀往自己手背上重重劃了一刀。

痛感刺激著他大腦,濕熱的液體從手上源源不斷地湧出,滴落在洗菜臺上,順著櫃門往下流,又滴落到地上。

許恪低頭看了看地上越來越多的血跡,眼神逐漸平靜下來,他另只手伸起,看似隨意地把水壺撞倒在地。

水壺落地的一瞬間,許恪跟著驚呼了一聲:“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