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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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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哄祖宗

這是蔣東年家,他是蔣東年帶來的,這裏除了蔣東年,誰有資格讓他出去?

蔣東年從沒提過許恪,尤川壓根不知道有這號人的存在。

許恪長得好看,雖然沒穿校服但背著書包,看著就是個學生的樣子,尤川以為他是蔣東年在哪兒招惹來的,於是擡起頭,眼神向許恪瞥去,言語帶著些許輕蔑:“跟誰說滾呢,當這兒是你家啊?我是蔣東年男朋友,你誰啊?看著像學生崽,不在學校上課跑人家家裏來幹什麽?”

許恪死死盯著他身上的衣服,無視尤川的話,擡腳朝他邁近一步:“我說,滾出去。”

這學生崽年紀看著不大卻挺高,長了張不知道會迷倒多少俊男俏女的臉,也不怪蔣東年會看上。

尤川笑了一聲:“小子,在白水邊鎮這塊地兒還沒誰敢讓我滾過。”

他停頓片刻,隨即繼續開口:“長得這麽俊俏,怎麽年紀輕輕就上門招惹別人男朋友?他不在,這會兒就我在家,我不管你們是什麽關系,有話跟我說,沒話你就滾。”

儼然一副把自己當主人的模樣。

這房子許恪住了四年,前不久蔣東年把這房子買了下來,買完還特意跑到學校接他去東呈,就為了跟他說這兒以後是他們的家。

這個家裏到處都有他生活的痕跡,鍋碗是他挑選的,沙發套是他喜歡的顏色,陽臺裏種的小發財樹是蔣東年買回來給他養的。

玄關處鞋櫃裏放的是他和蔣東年的鞋子。

什麽時候他的家裏多了個陌生人?

這陌生人還叫他滾?

許恪愛幹凈,平時自己的衣物書本都整整齊齊地收在房間裏,他不在家的時候房間門一直是關著的,蔣東年沒事兒不會去開。

他洗漱用品都放在自己房間裏的小浴室,以至於整個客廳都找不出他生活在這裏的證明。

就在這片刻的沈默中,蔣東年出現了。

這個始作俑者,手裏提著樓下老頭兒小賣部買東西時裝東西的大紅色塑料袋,腳步聲聽著挺輕快。

隨著他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門口幾雙眼睛都轉向樓梯口。

蔣東年擡眼就看見兩人都朝他看過來,看見許恪嚇了一跳,見他臉色不好看心裏又是咯噔一下。

許恪現在已經時常不回家了,但會提前打電話說明不回家的原因,也都是在周五放學後打,今天是周四,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蔣東年下意識以為他是在學校出了什麽事情,楞了一瞬先開口問他:“你怎麽突然來了?”

他問得尋常,落在尤川耳朵裏就不尋常。

許恪面色極其難看,聲音也低:“我不能來嗎?打擾你了嗎?”

蔣東年回過神察覺尤川還在,他視線轉到尤川身上,這才發覺尤川身上的異常,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很早之前蔣東年在飯桌上說自己的性取向,這事兒許恪知道。

知道歸知道,總歸沒見過,這會兒尤川大搖大擺地站他跟前,他用手指頭想想也知道這人和蔣東年是什麽關系。

蔣東年平常沒臉沒皮慣了,現在卻知道害臊了,像是被自家小孩撞破秘密的長輩一樣不自在。

他不自覺擡手摸了摸鼻尖,用笑容掩飾尷尬:“也沒提前說一聲,吃飯了嗎?”

許恪一聽這話氣得更狠,偏生這會兒尤川突然靠近貼著蔣東年手臂:“既然你們有話說,那我先走了?”

雖然許恪總說蔣東年為老不尊每個正形,但這會兒還是要點臉面,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側了一下拉開與尤川的距離:“行,你回去吧,那什麽,路上小心點兒。”

尤川衣服沒換,脫了鞋拿了自己的外套披上就走。

他前腳剛從門框跨出去,許恪立刻上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聲音大得仿佛要把門震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蔣東年覺得墻面都抖了一下。

他低頭準備換鞋,聽見許恪問:“那個人是誰?你男朋友?”

在許恪住進這個家以前,蔣東年都沒有進屋換拖鞋的習慣。

他一般把鞋脫外頭光腳踩進屋,懶得脫就直接穿進屋,反正地都會掃,他也不往地上坐,一個人懶得那麽講究。

後來許恪來了,門口幾雙零散的鞋被他擺到屋裏,蔣東年見了只得去買兩雙室內穿的拖鞋,他一雙,許恪一雙。

他並不想和許恪討論這種什麽男朋友的話題,在他心裏許恪還像個需要家長照顧的小孩,是個正常小孩,他怕談論這種話題會讓正常小孩變得不正常。

蔣東年含糊其辭:“今天出去談生意,沒開車,人家給送回來的。”

說著把塑料袋放櫃子上:“家裏沒水了我下去買了幾瓶,你喝不喝?不喝收冰箱裏去。”

他沒發現許恪攥緊的拳頭,也沒發現許恪眼中的紅血絲。

許恪盯著蔣東年,一字一句說道:“那個人穿你的衣服,在我家裏,叫我滾出去。”

蔣東年頓了一下:“他沒見過你,不認識呢,估計以為你是走錯了怎麽的,咋了,氣成這樣啊?那我替他道歉成不?”

許恪一口氣差點沒呼吸上來,憋紅了眼睛:“這兒是我家,我們家,你跟我說的吧?為什麽我的家裏會出現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穿我的鞋子,占我的位置?”

蔣東年潛意識裏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於是抓住了“穿我鞋子”這四個字尋思,少年嘛,叛逆心占有欲起來了是不會讓人碰他的東西的。

正常的心理,能理解。

以前蔣東年還能隨意進出他的房間,現在他也都會避著點了,估摸就為這生氣呢。

“誒呦,這家裏也沒別的拖鞋穿,我剛下去買水了忘了跟他說清楚,不小心動了你的,給你換新的成不?”

也不知道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潔癖,穿一下還不行了?

“行了,走都走了生那麽大氣做什麽?人真是送我回來的,剛上來你就回來了,什麽都沒做呢還。”

許恪又嗆聲:“你還想做什麽?”

蔣東年想做什麽那不都心知肚明,只是這話沒能說出來,他心虛似的轉移話題,又問起了剛才問過的話:“你怎麽回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我突然回來打擾到你們了?以後我回家都要提前跟你報備嗎?免得讓我撞見什麽不該見的。”

這話句句帶刺,蔣東年聞言皺起眉頭:“許恪,差不多得了,鬧脾氣也得有個度,不夾槍帶棒的說不了話是吧?”

今天打輸又摔了手本來就煩,還得哄著這位祖宗呢?

蔣東年抓起袋子準備把水塞冰箱裏去,還沒走到廚房門,就看見雪球兒狗爪子扒在玻璃門上拍個不停。

許恪這才發現雪球兒被關在廚房裏。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蔣東年一眼,立即走過去把門打開,雪球兒扒著他小腿“嗚嗚”叫了幾聲,好不可憐。

許恪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你把人帶到家裏來,還把雪球兒鎖起來了!蔣、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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