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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如果我碰到你,我會立馬把你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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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如果我碰到你,我會立馬把你綁回家

◎新交易:和他解除婚約。◎

那天藥效過去之後,謝允叫人拿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段懷景趁著沒人快速離開。

有了這天晚上的荒唐,他以為和謝允最近這段時間不會再見面了,沒想到竟幾天後在段母組織的一場宴會中碰到。

說是宴會,其實受邀來的人也不多,段母醉翁之意不在酒,從給謝允和謝銘安排的位置就可以看出來,段母在有意撮合段懷景和謝銘,他弟弟和謝允。

段懷景無所謂自己身邊坐著誰,在別人眼裏他就是個不愛說話問什麽都說了好的木頭人。

身邊的謝銘也無視他,和手機裏的人親密聊著天,段母給他使了好幾次眼色段懷景都裝缺心眼沒接受到。

段懷景坐的這個位置不太好,一頓飯下來他菜夾不到不說,屁股還坐的生疼,他不適地動了下,希望能快點結束。

他自以為做的很隱蔽,沒想到餘光一掃,發現謝允正在看著自己。

“......”

段懷景若無其事移開目光。

他現在真的沒辦法坦然的去面對那天的事情,他看到謝允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任何一個動作都能讓他想起那份荒唐、背德又灼熱的吻。

那種渾身酥麻的感覺仿佛還烙印在皮膚上,他心裏升起一股煩躁,有種被泥巴糊了一身的不適,他手臂垂在桌下來回搓著,手心都發熱發紅了才停。

段母那邊還在聊,段懷景原先沒聽,但是聽到其中一個詞匯的時候他忽然繃緊了神經。

“你們現在也都老大不小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段母說出此頓飯的意圖,她那天給謝銘送了催.情藥後掐著時間讓段懷景以送醒酒湯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謝銘原本笑瞇瞇看著手機,聽到這話擡頭間眉頭蹙起,眼裏不加掩飾的不耐煩,“誰啊?我?跟他?”

謝銘上下掃視看了他一眼。

段懷景手裏的筷子捏緊,頭都要埋碗裏頭,他怕自己此刻一擡頭讓別人看到他眼裏淬著毒的眸光,他咀嚼速度變慢但力道很重,像把菜當謝銘了一樣撒氣。

什麽語氣,以為自己是塊香餑餑嗎?

誰給你的自信,爛黃瓜一個你還挑上了。

真想把我的自卑分你一半。

段懷景筷子尖戳著碗底,沒有發出一絲身音,如果有人註意到他,都會發現他的不開心,可惜沒有人會關註一個木偶人。

“謝銘。”謝允低沈的聲音自帶威嚴,謝銘張著嘴,硬生生把想說的話咽下去,吊兒郎當癱在椅子上繼續回手機裏人的消息。

謝銘很反感他身上的娃娃親,如果對方是個可愛溫柔的Omega,他倒沒什麽大意見,但是對方是個Beta,還沒有一點趣味,每天都是那張賽npc的臉。

一個木訥的老實人有什麽值得喜歡的。

沒勁透了。

段母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打轉,尬笑兩聲打個圓場,“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嘛,我這個大兒子心裏還是挺樂意這門親事的。”

段母話音剛落,段懷景就感覺到自己的大腿一陣疼,他差點把碗摔地上。

“你說是不是啊。”段母偏頭看過來,明明是笑著的,卻讓人聽出咬牙切齒的意味,好像只要段懷景說一句不是她就能把他身上的肉擰下來。

段懷景顫著手把碗放桌子上,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下意識擡眸想去看謝允。

可段懷景看到的那瞬間又控制不住多想,看到謝允的嘴唇就想到那個燥熱的吻,看到謝允的手就想到對方也曾碰過那個無人摸過的地方。

現在坐在桌子對面的謝允交叉的手青筋暴起,素圈帶在手指上,增加幾分像被封印的不可言說的禁欲。

這雙手很大,溫度很燙,游離在身上的時候所到之處激起一絲顫栗。

段懷景盡量屏蔽周邊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聲線顫抖但口齒清楚說道:“現在來說……確實有點早。”

段母不滿意這個回答,臉上想裝慈母笑得弧度有多大,桌下力道就有多狠。

腿上疼的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段懷景咬著牙就是忍著不吭聲,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松口了,真就是把婚姻的事放在別人的手裏,他現在還沒和謝銘在一起就遇到各種問題和冷眼,如果真結了婚以後保不齊會怎麽樣。

謝銘還是看著手機,頭也沒擡,從鼻孔裏輕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你最好真這麽想。”

段母瞪著段懷景,好像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霸占了她五百萬一樣。

主要她原先也沒有想到,她這個在什麽事上向來都說好的兒子,會在這件事上會跟她杠。

現在好了,到嘴的鴨子飛了,謝家可是高門,能抓住這個機會,她們家以後都飛黃騰達了。

段懷景夾著自己碗裏的菜埋頭吃,假裝沒看到母親鐵青的臉。

就在快吃完飯的時候,段懷景接到一個電話,看到上面的聯系人他瞳孔一縮,來不及顧及別的,他握著電話就跑了。

後面的段母嗓門很大,罵罵咧咧的他跑了好遠還是能聽到。

段懷景跑到一個空房間,關上門給電話回撥了過去,他借著還沒接通的間隙竭力緩著自己呼吸,手心裏都是汗,他隨便扯了張紙擦了擦。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段懷景覺著心臟都停了一秒。

“餵?林姨。”段懷景聲音顫抖。

“我剛去看你奶奶,你奶奶從床上摔下來了,誒呦你說這事整的,我就離開那麽一小會兒,水啊吃的啊尿盆全都給她放到手邊了也不知道還下床什麽勁兒,急死人了,你有時間趕緊回來一趟,啊。”

段懷景聽到自己回:“麻煩林姨了,我馬上回去。”

掛完電話他拉開門就朝大門跑去,期間給醫院那邊打了個電話。

等把奶奶順利送到醫院並開始治療後,段懷景和林姨已經在醫院折騰了一天飯都沒吃。

段懷景小心翼翼的關上病房門,和站在外頭的林姨視線對上。

“林姨你先坐會兒,我去買飯。”段懷景情緒低落,但依舊強撐著。

奶奶年紀大了,就怕摔,他見過太多摔了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的,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所有感官都退化了,只剩下後怕在身軀裏如藤蔓攀爬。

到現在還沒有返過來這個勁兒,好像他只要走遠一點,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奶奶咽氣的樣子。

林姨拉著他胳膊到門外的椅子上坐著,從書包掏出兩個面包遞給他一個,“吃這個,你奶奶現在還在住院觀察,哪哪都是錢,能少花點是點。”

段懷景沒吭聲,他怕自己一出聲就暴露自己哭了。

面包幾乎是往嘴裏塞,還沒嚼幾下就下肚,段懷景緩了一會兒後掏出手機看了下微信餘額。

還有三千二。

剛剛找到工作還不算穩定,最親的奶奶還在住院,全身上下就剩三千多了。

段懷景眼睫輕顫,毫不猶豫的點開林姨的聊天框,往裏面轉了三千一。

林姨拿著手機作勢就要轉給他,段懷景拒絕了。

“沒事,你收著吧,我這找到工作了,就是我奶奶這邊還得需要你受累多幫忙看著點。”

段懷景也知道轉了錢之後他連最基本的吃飯都成問題,但是林姨也不容易,她是奶奶對門的鄰居,人心地善良時不時就會幫襯一下。

段懷景從小沒少受林姨的幫助,他一開始沒錢不知道怎麽報答於是幫林姨的孩子補習,後面會賺錢了他每個月給對方打上一筆錢。

他知道林姨肯幫他們是林姨人好,但是他不能白占對方便宜,誰的日子都是要過的,他不能寒了林姨的心。

再加上他還有工作,在家裏頭難免會有疏忽的地方,有林姨在他也能放心很多。

“那、那這算下來怎麽還多個幾百?”林姨見拗不過他也就不說了,只是這個錢有些不明白。

段懷景說:“之前我不懂,最近才知道提現到銀行卡要扣錢的,所以我補一下這個費用。”

“誒呦。”林姨眼裏含著淚,看到他就想起她那兒子,明明還是個遇到困難想找家裏大人撒嬌的年紀,卻偏偏過的這麽苦,她不禁有些想哭,“你說你這孩子算那麽清幹什麽。”

簡單吃完飯段懷景又去病房看了眼奶奶,見人還沒有醒便離開了。

其實他剛才看到了林姨偏開頭躲閃的眼神,他明白林姨在心疼他,覺著他沒有母親依靠很可憐。

可是他並不覺著自己可憐,他早就不奢求母愛,也不覺著有人會愛他這樣的人,所以心疼一個他不需要的東西和他本身有什麽關系呢?

他小的時候段母忙著適應家裏的生意,沒空照顧他,上一頓吃完下一頓忘記、忘記接他導致他一個人走回家等等,這些都是常有的事。

是他奶奶看不下去,把他接回家養著,後來要上高中了,正巧高中就在段母家的附近,奶奶有意拉進他們母子的關系,就讓段懷景住在段母這裏。

這麽多年下來關系近沒近段懷景心裏清楚,他一開始也幻想過母愛,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偏心、無厘頭的打罵讓他心也徹底冷下來。

他不想回段母那裏住,但是奶奶覺著哪有孩子會和自己父母生疏的,也不像話。

便開導他說是他母親小時候太忙所以忽視了他,後來長大了又因為好些年沒見面所以有點不適應,這些都是正常的,不要多想。

哪個媽媽會不見自己孩子親的呢?

段懷景沒吭聲,憋著淚意點下頭,沒問為什麽他弟弟卻能在父母身邊長大?為什麽一切到了他那裏就什麽都有了?為什麽他輪不到的東西別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全部?

為什麽?是他的錯嗎?

他很不解,也很憤怒,仿佛困在密不透風的紙盒裏,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出去,於是不得章法不要命的撞擊墻壁,但依舊找不到出口的小狗。

這種感覺讓人喘不上氣。

他嫉妒所有人。

世界上有的人生來有錢有愛,有的有錢和有愛能組成一樣。

但怎麽到了他這沒錢又沒愛?像是臨近過期被降價處理,榨幹最後一絲價值的餿面包。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個廉價的商品。

以前他還會哄自己,但是後面他漸漸對感情就不小愛渴求了,他開始反感和人建立任何親密關系,掛個名頭、互相利用還可以,但是再越界一點他就接受不了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他也很敏感,可能別人的一句無心話,但到他這裏就成了別人在無形的像他炫耀。

段懷景走出醫院上了公交車,他頭靠在窗戶上,他想了很多,想要不要把奶奶住院的事跟段母說,後來又覺著沒必要,段母對自己花錢舍得,除此之外別人花一毛錢都心疼的要罵咧半天。

奶奶住院她也不會拿錢,最多口頭關心一下,然後掂著果盤來病房看望,拍個朋友圈彰顯自己孝心,完了之後再把果盤拿走頭也不回。

車很顛簸,公交車上的各種氣味混雜,他個Beta聞了都好像感受到了信息素壓制。

想吐。。。

他把窗戶拉開一條小縫,小心的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之後,打開手機,一條消息也沒有。

很正常,就這樣挺好的,他也不想讓別人過多介入自己的生活。

他活動了下頭部,把下巴和鼻子縮在衣領裏,閉上眼剛假寐兩分鐘左右,手機叮咚一聲。

詭異的紅色眼睛出現在聊天框置頂:【剛從醫院出來吃飯了嗎?】

段懷景困意一下子嚇沒了,他坐直身體四處看,懷疑“眼睛”就在其中。

【在找我嗎?】

段懷景低下頭戳著手機,“別裝了,我看到你了。”

“眼睛”閃了一會“對方正在輸入…”,發來一句:【那你可危險了。】

段懷景不理解,“為什麽?”

【如果此刻碰到你,我立馬你綁回家。】

段懷景看著某個詞,出神一秒。

確定“眼睛”沒在這裏,段懷景松了一口氣,他癱在座椅上,鼻子重新埋進衣領嗅著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中國法律了解一下。”

【吃飯了嗎?】

對方在這個話題上面格外執著。

“吃了。”

只要肚子不是空的,一個面包也算是午飯。

對方又是好長一段時間的“正在輸入…”

段懷景關掉手機屏幕,視線放在公交車上。

車輛走走停停,一路上來很多人也下去很多人,有的臉都是沒記住,有的興趣上來聊了好些話,但到了各自終點後又毫不留戀下車,承諾有緣再見,實際都明白這個再見是最難見的。

很奇怪,剛上車的時候他覺著自己心情是不開心但遠沒到很難過到不能自已的程度,但跟“眼睛”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之後,他忽然發現——

自己剛上車那會兒應該是很難過的,因為他現在心情好了點兒。

好像一整塊黑布攏在心口,讓人煩悶不安,但現在有人揭開一個小角讓外界的涼風吹進來,他難得感受到了放松。

沒什麽大不了的,雖然現在沒有錢,但奶奶還活著。他也還年輕有工作也會畫稿,郁悶不開心是暫時的,日子是一天天過的,只要還活著一定是朝上走的。

手機亮了下屏幕,段懷景點開。

【我知道你現在缺錢,再做個交易?】

段懷景咽了口唾沫,好像看到一個香噴噴雞腿擺在他面前,但他不確定裏面有沒有毒。

“什麽交易?”

【和謝銘解除婚約。】

就…就這?

其實“眼睛”不說他也會跟謝銘解除婚約的,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

這也太簡……

【十天時間。】

……太難了。

段懷景眼裏的光暗淡下去。

他和謝銘見面機會都很少,僅有的幾次對方不是對他視而不見就是冷嘲熱諷兩句,統共不超過三分鐘。

要在這三分鐘中內,找到對方的錯處,順勢提出自己解除婚約的要求,還要讓對方答應,想想都覺著不可能。

謝銘是不喜歡他,這麽多年卻一直沒有提出解除婚約,就是因為上面有謝允和謝老夫人壓著。

還記得他在得知自己有未婚夫之前他們家和謝家吃過一頓飯,那時候謝允和謝老夫人看著他,對他都挺滿意,謝允冷淡到沒有表情的臉上還難得說了句:“挺好。”

這地獄難度,看似要和謝銘解除婚約,實際要解決的還有謝允和謝老夫人。

怎麽樣才能讓謝允同意他和他弟弟解除婚約?

思緒百轉,實際才過了幾秒鐘,段懷景試圖爭取點時間,“謝銘的哥哥是個硬茬,不好解決,再多幾天吧。”

對方回得很快,內容有種不容置喙的感覺,【就十天。】

段懷景罵罵咧咧:趕著投胎啊,跟無理的甲方一樣,把你當個人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他打字,“你跟謝銘有什麽仇怨嗎?”

【沒有。】

段懷景看著手機上的“紅眼病”從鼻孔裏冷哼出一聲。

沒有仇也沒有怨,那就是閑著沒事找事了。

“紅眼病”像躲在暗處的陰濕鬼,滲透進他生活裏的每一處縫隙,把他牢牢套住,不允許他身上有別人的痕跡,哪怕一個名號也不行。

偏執又自帶高危屬性。

【你知道每次看你站在他旁邊,我有多忍不住的想當著他面操.你嗎。】

【作者有話說】

突然想到番外,假如謝允有催眠和時間靜止的超能力,他會先使用時間靜止,然後把段懷景催眠成有意識但動不了的狀態,對他下達指令,“張嘴,我要吻你。”“手摸上來。”

當著謝銘的面(謝允不會讓段懷景的一切被別人看到,只是他會挑釁地看著他弟),做一些醬醬釀釀的事,在此期間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其中一秒,醒來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段懷景羞恥,但動不了,內心崩潰又忍不住沈淪。

【催眠和時間靜止的梗我不是原創,不是原創!是見有很多人都在寫,實在太符合我這個老變態的口味了,想寫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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