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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聽說他未婚夫的哥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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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聽說他未婚夫的哥哥回來了

◎一個家的能有什麽區別◎

“你的未婚夫跟人去酒店都上熱搜了,你還有心思在家裏呆著?跟你說了多少次,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你首先得給他生個孩子!你怎麽就這麽不爭氣!”

房間很大但家具卻有潦草幾樣的屋子裏只有段懷景一個人,母親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視頻聊天的頁面上,段懷景低著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沒有提醒母親自己是個Beta受不了孕,也沒有反駁母親腦子裏老套的思想。

但凡他說一句,他母親後面就有一百句等著他。

從小到大每次挨訓他都是這樣,只要裝出一副聽進去的模樣,一會兒他母親說累了就不說了。

果然,罵罵咧咧了沒幾分鐘母親氣焰就降下來,“我跟你說的你記住了沒有,有了孩子我就不信謝銘還會再去找外面的野花!”

段懷景點點頭,實際一點也沒往心裏記。

未婚夫這件事只是當初他父親當初為了救謝銘父親身亡,後者為了感激商量過後,把段母的肚子裏還未出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拉了樁婚事。

所以從段懷景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擁有了一個家世很好、讓人艷羨的未婚夫。

但這個未婚夫不喜歡他,有幾次見面都是冷著臉加嫌棄表情。

幾年裏他的未婚夫見他次數很少,不過他倒常常能見到對方。

都在熱搜上,身邊的鶯鶯燕燕換個不停。

母親說的口幹,喝了口水後又開始老本行,四處跟段懷景說身邊各種人的壞話。

她情商低,又愛顯擺,身邊沒什麽朋友,這種話也就對著不愛吭聲逆來順受的段懷景說說。

段懷景手機上突然跳出一條消息,跟閻王索命般猝不及防。

【後天就是周五,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段懷景覺著自己像被藤蔓勒住的人,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藤蔓另一頭一拽,他就不得不露頭。

有種只好繳械投降的無力感。

他心裏煩躁,頭更低讓段母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用餘光快速看了眼周圍,把消息清除掉,把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掩藏好。

段母挑剔完這個長相,沒有可挑的了,又把話題繞到他身上。

“說半天跟說的不是你一樣,木頭了?你看看你弟弟,你就不能跟他多學著點!”

段懷景這才有了反應,輕輕“嗯”了聲算是回應。

段母翻了個白眼,“我怎麽生出個你這麽不爭氣的東西,爛泥扶不上墻。”

段懷景被罵多了,聽到這話也沒什麽反應,嘴裏咕噥一句,“可以糊墻。”

母親沒聽清,大嗓門問:“什麽?”

段懷景不說了,當作無事發生,見也聊了一個小時了,便隨便扯個理由:“他們叫我吃飯了。”

母親果然轉變態度,“那還不快去,你以為自己是大佛啊別人還得來請你,在別人家裏要懂事一點。”

掛斷電話後段懷景呼出一口氣,仿佛剛才的聊天耗盡了他全部力氣。

他起身,慢吞吞挪到門口,拉開一道門縫,眼睛透過去看了一圈,確定外面沒人後他才放心出去。

他現在在謝家老宅,因為謝老夫人快生日了,年紀大喜歡熱鬧,把所有能叫來的人都叫來待在老宅裏,靜等生日宴會開始。

也就是人到了而已,這幾天除非特殊情況才會出門。

段懷景騙了段母,他在一個有錢有權的家庭裏一點能倚仗的都沒有,和人見面跟鄉巴佬進城一樣,除了尷尬就是尷尬,所以這幾天吃飯他都特意避開了,等到別人都吃完了,他才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剩的能吃。

他剛出門,祖宅裏在玩躲貓貓的孩子對視一眼,互相撇撇嘴。

“他好瘦啊,跟營養不良一樣。”

“吃飯的時候不去,故意撿別人吃剩的,這就是謝叔叔的未婚夫?”

“雖然他這行為跟老鼠一樣,但是你們不覺著他長得很好看嗎?”

“拜托,好看能當飯吃啊,你看他不照樣快餓死了。”

“咱們這麽說不會被告狀吧?”

“他才不會,據我觀察,這人嘴巴笨,不會為自己狡辯,放心他不會告出去的。”

段懷景聽到這些對話了,從他剛來祖宅的那一天開始,只要出門碰到人無一例外那些人都會對他進行一番鄙夷。

好像不鄙夷就是把臟東西帶到身上,只有罵出去,身上才幹凈。

他們討厭段懷景,段懷景也討厭他們。

討厭一群人虛與委蛇,討厭人他們勢利眼,討厭這個祖宅的冷清也討厭熱鬧,總而言之就是討厭這裏一切。

但還沒有辦法走,他一有走的念頭不用別人出手,段母自己就開始武力腦力並施。

一天24小時其中有二十個小時都在給他上政治課,最後莫名其妙升華一下,說她們有多不容易,他不能像個白眼狼一樣,要懂點事諸如此類的巴拉不停。

去廚房找吃的時候意外聽到了幾個保姆阿姨的談話。

段懷景沒有偷聽別人談話的愛好,但是奈何還是有幾句話進入耳朵。

大致就是,如今赤手可熱謝氏集團的掌權人,也就是他未婚夫的哥哥也回來了。

這人年輕有為做事雷厲風行,和他弟弟玩世不恭的性子完全不一樣,明明年紀就大三歲,給人的感覺卻有種歷盡千帆的沈穩。

段懷景快速往嘴裏塞了口面包,想:“一個家的能有什麽區別。”

趁著保姆阿姨沒註意到,他又貼著墻移開了。

來到空無一人的後院的一個角落裏,他熟練拿出手機支架,找好角度確定手機能照到自己手裏的畫板之後才點擊開播。

一開播就有大批粉絲湧進來,彩虹屁和日常聊天鋪天蓋地襲來。

段懷景一個個回覆著。

他是個畫師,在平臺上有幾萬粉絲,因為作品完整度高,畫風也夠新穎,近幾年知名度慢慢提上去了。

有粉絲問他說話聲音怎麽這麽小,段懷景擡起頭,用更小的聲音湊近屏幕道:“沈浸式體驗畫稿過程。”

其實是怕說話聲音太大吵到別人,也怕被人發現他在這做這些。

他眉眼冷淡總帶著一絲疏離,但長相偏乖,自帶破碎感的同時還非常容易激發人的保護欲。

“為什麽今天突然開播?”段懷景念著彈幕,思索了下,“因為沒錢了。”

評論區全是嘻嘻哈哈玩梗的,還有討論畫技的,段懷景一天的緊繃都在此刻放松下來。

他邊畫邊聊天,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如同在冬日綻放的一朵寒梅,給萬籟俱寂的天地間帶來一抹秾艷的色彩。

段懷景悄悄進行著他感興趣的愛好,在無數個夜晚都是直播間的粉絲陪他度過的。

所以他在網上有了好事他也是第一時間分享,一一回覆評論,“明天去游戲公司上班。對,實習期過了。”

彈幕清一色誇獎,說他所在的這個游戲公司牛逼,說段懷景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稿子畫完的時候,有個老粉在無數彈幕中刷過一句話,段懷景扒拉出來這一條看清上面內容。

“啊啊啊啊,喜歡知行老師很久了,可以幫我畫個Q版圖嗎?不可以也沒關系的,我知道你平時很忙嗚嗚嗚。”

段懷景想起自己泛善可陳的日子,靦腆一笑,“不麻煩的,我也有時間,有什麽要求嗎?你發我吧。”

粉絲激動的嗷嗷狂叫,“好的好的,謝謝老師,正常發揮就好啦,沒什麽要求,參考圖我發你。”

粉絲發完後段懷景點開後臺,他的指尖在那張照片上一頓。

粉絲看著他的表情,心裏有些沒底,“是不是得加錢啊?”

段懷景回神,“不用,能畫的。”

他就是看照片上的人比較眼熟。

段懷景打草稿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有眼尖的網友看出來這畫的是誰。

“這不就是最近在在發布上,因為一雙手就火出圈的那誰嗎?我記得他不是娛樂圈的人。”

“樓上說的該不會是謝氏集團的總裁謝允吧?”

見到這個名字,段懷景總算知道剛才的熟悉感從哪來的了。

謝允就是他未婚妻的哥哥。

他們見面的次數更是少得可憐,距離上一次見面好像是五年前的事了。

彈幕莫名其妙開始歪到了這位謝氏總裁身上。

“百度上面寫他現在28歲,還是個Alpha,往那一站妥妥男模,那年上的疏離和成熟感迷死人,偏偏到現在還未婚。”

“哈哈哈哈,之前他有過追求者,還是個挺漂亮的Omega,Omega以為自己死纏爛打就能得手,結果硬生生跟著他連加了三天的班,人都快傻了。”

“對對,這個我也聽說了,那小o後來被卷的已經考公上岸了。”

秋風中還帶著蕭瑟,段懷景看著這些文字料手裏的畫筆捏緊了幾分。

不就長了張好臉嗎,有什麽好得意的。

沒有人性、不懂憐香惜玉的工作狂。

筆尖勾勒出畫紙上眉眼的輪廓,段懷景剛想說話就被冷風嗆了一口。

連咳好幾下之後他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他抿了下唇,在心裏隱隱不甘心想:“我到了那個年紀肯定比他還厲害。”

寂靜的夜裏,秋風拂過花蕊,帶起沙沙作響聲,耳邊突然多出一道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段懷景停下動作,熟練又快速的把畫畫工具收起來,手機背過去,凝神聽著。

卻再沒聽到動靜。

幻聽了?

段懷景確認沒有聲音了之後,低頭繼續畫畫,看著人物越來越豐滿的同時他想起五年前和謝允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他剛知道自己從小被定了親,還因為父母想攀高門讓他放棄了學了很久的畫畫,只為了把他包裝成一個聽話、好使喚的好兒子、好妻子的時候,他一個躲在角落裏哭。

等到哭沒力氣了,一擡頭發現有個人盯著他看了好久。

他當時想說話,卻因為哭太痛只尷尬的打出來個嗝。

對方眼神在他身上看了一番,他縮成一團想把自己包裹起來,無措地向後退。

卻沒想到這個著裝華貴的人對他說了一句,“你和我之前養的一只貓很像。”

段懷景沒明白,眨巴兩下眼,“貓?”

五年前的謝允站在臺階上,眸光微斂,漆黑的瞳孔裏沒有情緒,淡淡道:“但它死了。”

氣質矜貴謝允又道:“你可以跟我走嗎?”

只是那時候的段懷景還不明白這“跟他走”指的是什麽意思。

思緒回籠,段懷景抽空掃了眼彈幕才知道自己剛才走神了之後,筆尖在畫上人的耳朵處停留了很久。

彈幕上都是在誇謝允的,段懷景按照記憶,擡手在畫像人物的耳垂處點了顆痣。

他對謝允不熟悉,但他心底在五年前給謝允貼了張標簽。

那就是——有著病態掌控欲的高危人物。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天也變冷起來,段懷景打算把臉畫完就下播。

在即將畫完的時候,他耳尖的聽到有人過來了。

他快速收起“作案工具”,把手機豎過來當作在刷視頻,等到人走近了才裝作茫然擡頭,仿佛玩手機玩入迷才看到有人來。

保姆阿姨遞過來一件外套,“天氣冷,別感冒了。”

段懷景一視同仁也很討厭這個保姆,平時對他都是愛搭不理,嫌棄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今天怎麽一反常態?

他討厭歸討厭,並不代表他就不懂在別人地盤不懂見好就收,於是低著頭把衣服披在身上。

忽然,似有所感的他朝阿姨身後看去。

……空無一人。

衣服貼身穿在身上,這次涼風一吹他感受不到冷,倒是鼻尖縈繞著另外一種好聞的、讓人心靜的雪松味。

他腦子裏浮現出一個人。

記得這次謝老夫人過生日,謝允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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