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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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赫諭以前覺得Omega發情期很難搞，脆弱沒有安全感。但是現在，他又自私地希望連續每天都在發情期。
這樣Omega就能多依賴他。
他也喜歡和連胥抱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相互依靠也不錯。
至少Omega是需要他的。
連胥毛茸茸的頭頂蹭了蹭赫諭的胸膛，聲音少有的乖軟，聽上去像撒嬌：“赫諭，我熱。”
發情期時Omega體溫升高，方便結合。即使什麽都不做，也還是容易流水兒。
“那我把溫度調低一點。”赫諭說著，將室內溫度調低了些。
這樣抱著Omega就不會感覺特別熱。
連胥不太舒服地皺著眉頭，指尖輕輕抓著赫諭的衣裳：“想喝水。”
“好，寶寶乖，我去給你拿水。”
赫諭沒有因此松開連胥，而是拖著他的屁股把人抱起來，去拿水。端著水杯，Omega湊過來小口喝水，像貓一樣。
“寶寶好乖。”
也就在這種時候，赫諭敢這麽放肆。
放在平常，早就被一巴掌拍的老遠。再過分些，可能今晚都別想上床睡覺。
但Alpha甘之如飴，總是招惹完連胥，趁著對方還沒發火，率先打好地鋪老老實實躺進去。
等人睡熟之後再輕手輕腳爬上去，抱著Omega睡。
不知不覺就養成了習慣，沒有連胥在，赫諭是一點睡不著。
“寶寶要不要再喝點？”赫諭端著水杯問。
連胥搖了搖頭：“困。”
“好，我們去睡覺。”赫諭抱著連胥回到床上，用被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連胥就睜著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寶寶好乖。”赫諭笑了下。
連胥皺眉：“熱。”
赫諭卻伸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摟到懷裏，說：“乖，一會就不熱了。”
Omega發情期時，體溫高會覺得熱，晚上睡著也就容易踢被子，一熱一冷容易生病，
連胥生起病來不粘人，脾氣暴漲，會通過打架來緩解身體不適。
赫諭不理解，也害怕。
以前連胥生病尹琸把他丟在客廳沙發上，幾乎都是他親自照顧，也就沒少被揍。
後來連胥生病，他甚至不太敢靠近，每次就只敢在人徹底睡著以後，偷偷摸摸抱一下。
和發情期的狀態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寶寶，想聽睡前故事嗎？”
連胥猛地從被子裏鉆出來，眨著眼睛：“嗯。”
小的時候諾茵經常給他講故事。
但是後來被母親趕到其他房間之後，就沒再講過了。
赫諭想哄一哄Omega，沒想到他還真想聽。瞧著滿懷期待的大眼睛，不由得心跳加速。
“寶寶……”他有些無奈，“別這麽看我，再看忍不住了。”
“什麽？”連胥大腦有一瞬間短路，“什麽忍不住？”
幾秒後，他從赫諭熾熱的目光中反應過來，是什麽，便說：“不用忍。”
“真的嗎？”赫諭瞳孔猛地放大，俯身湊上去含著Omega嘴唇，手指不聽使喚地解開衣服，鉆進被子裏，纏著Omega。
連胥仰了仰頭，推搡著壓在身上的Alpha，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忍不住笑了聲：“我說不用忍，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處在發情期的Omega，這樣火熱的撩撥自己未來的丈夫，還說“不用忍”這麽明顯的話。
他都準備好了，結果說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麽意思？
連胥幫他穿好衣服，裹得嚴絲合縫。
視線在身下某處快速掃了眼，“不用辛苦忍著，我們打一架，你洩洩火就好了。”
赫諭：“……”
這是什麽話？
“老婆——”赫諭笑了聲，“打架不能讓我瀉火，我需要的是你，明白嗎？”
“嗯？”
連胥意味深長地看著赫諭。
他當然知道打架不能瀉火，但是對自己有用就行了。
而且……
“我是發情期需要你的信息素，不是傻了失憶了懂嗎？”
連胥哪裏看不出Alpha的意圖。
只是沒有挑明罷了。
Alpha心裏想什麽，他清楚得很。就是因為知道，才要逗逗赫諭。否則試試都順著他，得寸進尺日後還不得翻天。
現在就有意圖想搞囚禁那一套，再不管管，說不準某天他醒來，真就被關起來了。
連胥掌心溫熱，按壓著Alpha的大腿。他起身坐了過去，扶著赫諭肩膀，掌心在下面揉了揉。
“你……”
赫諭發出一聲悶哼，有點暧昧不清。
“今晚讓他歇歇吧，早點休息。”
Omega浸泡在Alpha的信息素裏，身體疲憊但是頭腦清醒。眼下他只想帶著信息素的安撫，好好休息。
望著背對自己的Omega的肩背，赫諭喉結滾了滾。低頭看了眼不爭氣的自己，恨不得罵上一句。
真的很沒出息！
以前怎麽不見這麽敏感。
赫諭咬著牙下床，將濕了的睡褲脫下，沖了個冷水澡，重新換了件幹爽的衣裳，才回來抱著Omega睡覺。
……
一場發情期不長不短，剛好持續了五天。
尹琸在他發情期第二天的時候就抵達了帝國星球，只是遲遲沒有找上門來。
他按兵不動，沒人能懂Alpha現在藏著什麽心思。
那個關在地牢裏的Alpha，尹琸親口承認說沒見過，不認識。
在皇帝面前，尹琸沒必要撒謊。
他現在還需要取得皇帝的信任，關鍵時刻不會亂來。
赫諭半瞇著眸子看尹琸，尹琸察覺到視線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不明意味地笑了下。
這場對峙，連胥沒有出現。那個時候Omega發情期還沒有完全結束，現場諸多Alpha只會讓他難受。
等到發情期結束，連胥迫不及待沖向訓練場，找到曲白景。
正如計劃的那樣，曲白景從廢墟星球回來，就開始練習機甲駕駛。
此次任務，提前在飛行器上安裝了測試系統，方便對兩人的操作進行簡單的測驗。
很幸運，兩人順利通過初次考試。
回來之後，赫諭帶著兩人又做了一次更加詳細的測試，也都輕松通過。
曲白景是公認的在飛行器駕駛上有天賦的Omega，而藍奕差點。
若不是關鍵時刻曲白景幫了一把，可能他現在都被趕去練習射擊了。
連胥來時，曲白景正在機甲上，操縱著機甲做翻滾訓練。
看到Omega朝他走來，曲白景不知為何突然萌生出些許羞愧，幾乎是一個翻滾動作結束後立刻轉身就走。
動作幹脆利落像是提前演練過許多遍。
“曲白景！”連胥知道那機甲上的人正是曲白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人一見自己就跑，攔都攔不住。
新一批的輕巧型機甲沒有過去使用的那麽笨重，靈活程度相當高，幾乎能與人融為一體。
從外向來看機甲，內部操作空間也充足，可行動起來與人類別無二般。
如果不是體型高大金屬殼子太亮眼，把他當成普通機器人都沒問題。
連胥在後面喊著Omega的名字，喊得聲音越大，Omega走得越快，差點跑起來。
“曲白景，我知道你能聽見，再不停下我就去除你的名額！”
機甲數量有限，並非每個會操作機甲的人都可以如願擁有屬於自己的機甲上戰場。
只有最優秀的駕駛員才可以。
曲白景想這一天已經想好幾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架喜歡還相當契合的機甲，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聞言登時頓住腳步。
不知為何，連胥竟然從緩緩轉身的機甲身上，看出一抹心虛。
“跑什麽？”連胥走到機甲面前，小小一只，仰著頭看著機甲炯炯有神的金屬眼，“下來，我有話問你。”
幾分鐘後，曲白景安置好他的機甲，戀戀不舍多看了幾眼。
也不知道和組長匯報完情況之後，他還能不能擁抱一下他的心肝大寶貝。
畢竟已經練習了兩天，有感情了。
他哭喪著著臉，乖乖來到連胥面前。
連胥靠著駕駛員打卡機，上下打量著曲白景，見他身體健康沒有異常。
除了有點心虛。
“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害怕見我？”
“沒……沒啊……”話一出口，曲白景就楞住了。
嘴上說著沒有，但張嘴就把自己暴露個幹幹凈凈。
哪個心裏沒鬼坦坦蕩蕩的人張嘴就結巴啊！
這不是明擺著有問題麽。
曲白景扯了扯嘴角，看見連胥笑容逐漸消失，主動招供：“我……我已經和赫諭教官匯報過廢墟星球的情況了，教官說你最近在修養，讓我先不要驚動，他會親自向你解釋！”
“赫諭已經知道了？”
曲白景點點頭。
把赫諭出賣個幹幹凈凈。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赫諭教官親口說的，如果組長逼問起這件事就把他拱出去。
他只是按照命令去做，沒什麽問題！
連胥點點頭，指尖在鼻頭剮了下：“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曲白景想了想，大概是回來當天，教官就把他困在訓練場上，讓他把情況吐了個幹凈。
“三……三天前。”他故意往後說了一天。
但沒什麽用。
在連胥眼裏，只要不是今天才告訴的赫諭，不敢在幾天前性質都是一樣的。
最重要的事，這兩個人知情不報。
“那你躲著我幹什麽？”
“我這不是怕您生氣嘛！”曲白景把手背在後面，扭扭捏捏道，像個被教訓的學生，“我不知道教官有沒有跟你說，所以……”
“有關系嗎？”連胥說，“你大可再向我匯報一遍，為什麽只告訴赫諭不告訴我？”
連胥瞇了瞇眸子，嗅到一絲危機：“你有事瞞著我。”
曲白景看著連胥的眼神，身體瞬間僵硬，臉色發白。
“我……我沒有！”
教官說了，死不承認！
連胥點點頭：“行，那我就動用一下我的職權。”
曲白景頓時楞住，心覺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見連胥冷冷道：“明天不用來了，去射擊場。”
什麽？！
晴天霹靂的消息。
“組長我錯了！”曲白景恨不得現下就跪下來抱住連胥大腿，求他不要沖動。
奈何他沒那個膽量，只敢撇嘴委屈。百般掙紮下，他決定坦白從寬。
對不起了教官，恕難從命，畢竟我的小命經不起折騰！
在心裏表達了對赫諭的歉意之後，曲白景果斷選擇坦白。
“我說，我什麽都說！”
連胥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嗯，說吧。”
曲白景面露難色，詳細解釋了他抵達廢墟星球之後的事情。
“我們找到尹琸首相的駐紮地，怕被發現就離得很遠降落，之後步行過去，藏在附近。那天晚上，我們聽到爭吵聲就立馬趕了過去。誰知竟然……看到您了。”
連胥睫毛不自覺顫了顫。
他知道，曲白景看見的人應該是諾茵。
“之後呢，發生了什麽？”
“我們看見您被首相用鞭子抽，踩在腳下。但是很詭異，首相光腦裏反覆播放的視頻畫面上，還有一個您。”
那段視頻正是從星網直播上截取下來的一段。
兩人透過縫隙，緊盯著裏面的動靜。
尹琸用鞭子抽打諾茵，用腳反覆碾壓腺體，以及諾茵反殺未果。
兩人目睹了整個過程。
尹琸返程時，他們遠遠跟著，又目睹了那場突襲。
直到飛行器上藏著證據，兩人追下山崖苦苦尋找，這才比尹琸晚回來半天。
曲白景從身上掏出來一枚小小的胸針，放到連胥手心。
“教官說這東西應該對您很重要，讓我先替您收好。”
連胥望著手心裏的胸針，的確是很重要的東西。這是他小時候，送給諾茵的生日禮物。
還記得送禮物的時候，諾茵剛挨了鞭子，灰頭土臉跪在地上。
“滾，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連胥委屈巴巴的將胸針遞了出去：“哥哥，生日快樂。”
諾茵抓起他手心地胸針朝外面扔了出去：“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他以為胸針被扔了，找不回來了，就又偷偷做了一個，想等下次生日再送給諾茵。
但是沒想到還沒等到下次生日，諾茵就離開了家。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被扔掉胸針，一直被諾茵收藏著。
他在上面刻了諾茵的名字，但是現在已經看不太清楚了。
連胥深深吸了口氣，眼淚不由自主湧了出來，掛在眼尾，爭氣的沒有當著曲白景的掉下來。
“還找到別的什麽東西了嗎？”
比如諾茵的屍體，他身上帶著的留給自己的其他東西。
曲白景搖了搖頭：“屍體已經……胸針在飛行器碎片附近找到的。上面有字，所以教官才說幫您保留。”
片刻，他說：“知道了，你去繼續訓練吧。”
曲白景一步三回頭走到機甲跟前。
組長哭了，他的小命還能保住嗎？
連胥拿著胸針回到宿舍。
沒有親眼所見，光聽曲白景的描述，他也能想象出來當時的場景有多慘烈。
諾茵身體一直都很虛弱，幾鞭子下去肯定無法承受，卻還要拼了命毀掉尹琸一只眼睛。
他當時是想殺了尹琸的吧，至於為什麽沒成功，連胥當然猜得到原因。
他坐在地上，一如那晚了解到真相的時候。
正午時分，陽光正盛。他坐在角落，只感覺周圍一片黑暗。耳邊似乎都是諾茵的控訴，哭喊。
“為什麽不救救我。”
“為什麽不早點來找我。”
“為什麽要像父母一樣自私，只考慮自己。”
連胥也想，他為什麽自私到沒有早點解決了尹琸，反而害得諾茵落得這個下場。
可是諾茵為什麽要去找尹琸呢？
連胥泣不成聲，瘋狂捶打自己腦袋。他一定是忘了什麽，一定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諾茵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為什麽要來星塔，為什麽要幫尹琸度過易感期，為什麽去廢墟星球。
他像一條被放生在深海裏的淺水魚，黑暗的環境下，被翻湧的暗流壓得喘不過氣。
嗒——嗒——
一雙黑色軍靴陡然出現在視野裏。
連胥甚至沒有擡頭去看這雙靴子的主人。
那人蹲下身來，將拍著連胥的背，將人按在自己懷裏。
“乖，不哭。”
此話一出，連胥的淚腺開關被徹底打開，熱淚翻湧著傾瀉而出，全都蹭到打理的一絲不茍的淺色軍裝上。
赫諭剛從內閣總部回來，得體莊嚴的白金軍裝被蹭的滿是眼淚。
即日起，內閣將和指揮中心一樣，由黑白軍裝正式更替為白金軍裝，指揮官除外。
單從制服來看，內閣權力再次被削減，宛若委婉的告訴所有人，將來內閣也由指揮官負責一樣。
本該是皆大歡喜的決策，可是有個人沒有因為這個決策感到歡喜。
他的Omega在傷心難過。
因為失去了最後一個親人。
從曲白景口中聽到整個過程的時候，赫諭滿臉寫著不可思議。早知如此，無論如何他都會讓兩個人再見一面。
諾茵也沒有想象中地那麽深惡痛絕，他很勇敢。
赫諭將連胥抱起來，放在腿上，自己坐在地上，拍著他的背輕聲哄著。
“連連這麽勇敢，怎麽會哭鼻子呢？”
聽到這句話，連胥猛地頓了下，隨後把頭埋進Alpha懷裏，藏起來，方便哭得更兇。
赫諭有些不知所措，又說：“他知道你有大局觀，行事謹慎，所以不會怪你的，乖。”
“他恨我。”連胥聲音含含糊糊，“尹琸用槍指著他的時候，他一定在想，死的為什麽不是我，這樣他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如果可以，連胥願意代替諾茵，讓他好好活著。
但現實總是殘忍。
他沒有辦法回到過去。
諾茵到死也沒聽見他說一句謝謝。
他忘了自己變成這幅令人惡心的模樣是為了什麽，但是他一直記得要聽連胥說一聲謝謝。
或者，他來到星塔只是能再叫連胥一聲“哥哥”。
然而兩者都沒有實現。
他沒有坦白，連胥就永遠不會知道過去的真相。
除了叮囑，諾茵只對赫諭說過一句話：“我把我哥交給你了。”
諾茵有些神經質，聽他說話總是感到奇怪。
有時候知道他不懷好意，赫諭甚至沒有耐心聽下去。
這句他放在心上了，事到如今也能想到，諾茵才是弟弟。諾茵既然和尹琸在一起過，Alpha又不知道Omega的真實身份，把他當成連胥。
動動腳指頭也能想到，諾茵遭遇了什麽非人的待遇。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想到，諾茵肯定誤會尹琸就是這般對待連胥。
去廢墟星球，是為了替哥哥報仇。
赫諭只能想到這麽多。
連胥都不知道的真相，赫諭更是無從得知。
現在人也沒了，有些事情自然而然煙消雲散。
只有活著的人處在痛苦與悔恨之中。
正如赫諭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
他沒有錯，心理上卻深受倫理道德折磨。
“寶寶，今天哭完，明天就不能再哭了。你是帝國的守衛，星塔的軍事組長。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呢，你要替他們保護好這個星球啊。”
盡管這些話現在說不合時宜，但他心裏清楚，只有當生命安危擺在連胥面前，他才能從痛苦中走出來。
他時刻記得自己的使命，記得自己的初衷。
“尹琸還好好活著呢，我們一起扳倒他好不好？”
連胥終於動了動。
是啊，尹琸這個罪魁禍首還活著呢。
“我要殺了他。”連胥眼裏閃過一抹不容置疑的殺氣。
理智全無，他只想現在就沖進內閣，開槍殺了尹琸永絕後患。
他背後是什麽勢力不重要，他只要尹琸死。
不想再查下去，不想繼續等到機會。
赫諭在他額頭上吻了吻：“別怕，我永遠陪著你。”
“對了寶寶，我接手了我哥的位置。”赫諭從額頭吻到眼角，然後就舍不得離開，氤著水汽的眼尾被Alpha溫熱的唇瓣蹭來蹭去，“任命過幾天就下來。”
“你……”連胥擡眸看了看他，“自願的麽？”
“嗯。”
聽到回答後，連胥松了口氣。
是自願的就好。
他生怕這幾天表現不好，無意間透出對更多權力的渴望，給赫諭增添負擔，去做自己本不想做的事情。
“我猶豫了很久，本來不想接手。我老婆是指揮中心的組長，我當然要追隨我老婆了。”
“但是後來想想，如果我還只是個普通的上將，將來內閣又有像尹琸還有我哥那樣的叛徒出現，我又該怎麽保護你。與其逃避，不如將權力徹底掌握在自己手裏。”
赫玄生前雖然掌管經濟。
但那可是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就連指揮中心想要協調都必須先經過財政大臣的同意。
赫諭接管，有了這層方便，指揮中心如日中天。
連胥也不用擔心將來內閣與指揮中心繼續抗衡時，不占上風。
他私心是想讓指揮中心代替內閣的。
“你真的開心嗎？”連胥問。
赫諭毫不猶豫回答：“開心。只要想到以後老婆有事還得求我，就開心的想要跳一支舞。”
連胥被逗笑了。
“當然，是要老婆在床上求我。不做到讓我滿意，一切免談。”
“是麽？”連胥眨著泛紅的眼睛，“那你要跳舞給我看麽？”
他也僅在很久之前的任命宴席上，遠遠看過赫諭跳舞，舞伴是個長相漂亮的女性Beta。
赫諭垂眸，認真望著連胥：“那連胥組長，願意與我共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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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諭以前覺得Omega發情期很難搞，脆弱沒有安全感。但是現在，他又自私地希望連續每天都在發情期。
這樣Omega就能多依賴他。
他也喜歡和連胥抱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相互依靠也不錯。
至少Omega是需要他的。
連胥毛茸茸的頭頂蹭了蹭赫諭的胸膛，聲音少有的乖軟，聽上去像撒嬌：“赫諭，我熱。”
發情期時Omega體溫升高，方便結合。即使什麽都不做，也還是容易流水兒。
“那我把溫度調低一點。”赫諭說著，將室內溫度調低了些。
這樣抱著Omega就不會感覺特別熱。
連胥不太舒服地皺著眉頭，指尖輕輕抓著赫諭的衣裳：“想喝水。”
“好，寶寶乖，我去給你拿水。”
赫諭沒有因此松開連胥，而是拖著他的屁股把人抱起來，去拿水。端著水杯，Omega湊過來小口喝水，像貓一樣。
“寶寶好乖。”
也就在這種時候，赫諭敢這麽放肆。
放在平常，早就被一巴掌拍的老遠。再過分些，可能今晚都別想上床睡覺。
但Alpha甘之如飴，總是招惹完連胥，趁著對方還沒發火，率先打好地鋪老老實實躺進去。
等人睡熟之後再輕手輕腳爬上去，抱著Omega睡。
不知不覺就養成了習慣，沒有連胥在，赫諭是一點睡不著。
“寶寶要不要再喝點？”赫諭端著水杯問。
連胥搖了搖頭：“困。”
“好，我們去睡覺。”赫諭抱著連胥回到床上，用被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連胥就睜著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寶寶好乖。”赫諭笑了下。
連胥皺眉：“熱。”
赫諭卻伸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摟到懷裏，說：“乖，一會就不熱了。”
Omega發情期時，體溫高會覺得熱，晚上睡著也就容易踢被子，一熱一冷容易生病，
連胥生起病來不粘人，脾氣暴漲，會通過打架來緩解身體不適。
赫諭不理解，也害怕。
以前連胥生病尹琸把他丟在客廳沙發上，幾乎都是他親自照顧，也就沒少被揍。
後來連胥生病，他甚至不太敢靠近，每次就只敢在人徹底睡著以後，偷偷摸摸抱一下。
和發情期的狀態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寶寶，想聽睡前故事嗎？”
連胥猛地從被子裏鉆出來，眨著眼睛：“嗯。”
小的時候諾茵經常給他講故事。
但是後來被母親趕到其他房間之後，就沒再講過了。
赫諭想哄一哄Omega，沒想到他還真想聽。瞧著滿懷期待的大眼睛，不由得心跳加速。
“寶寶……”他有些無奈，“別這麽看我，再看忍不住了。”
“什麽？”連胥大腦有一瞬間短路，“什麽忍不住？”
幾秒後，他從赫諭熾熱的目光中反應過來，是什麽，便說：“不用忍。”
“真的嗎？”赫諭瞳孔猛地放大，俯身湊上去含著Omega嘴唇，手指不聽使喚地解開衣服，鉆進被子裏，纏著Omega。
連胥仰了仰頭，推搡著壓在身上的Alpha，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忍不住笑了聲：“我說不用忍，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處在發情期的Omega，這樣火熱的撩撥自己未來的丈夫，還說“不用忍”這麽明顯的話。
他都準備好了，結果說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麽意思？
連胥幫他穿好衣服，裹得嚴絲合縫。
視線在身下某處快速掃了眼，“不用辛苦忍著，我們打一架，你洩洩火就好了。”
赫諭：“……”
這是什麽話？
“老婆——”赫諭笑了聲，“打架不能讓我瀉火，我需要的是你，明白嗎？”
“嗯？”
連胥意味深長地看著赫諭。
他當然知道打架不能瀉火，但是對自己有用就行了。
而且……
“我是發情期需要你的信息素，不是傻了失憶了懂嗎？”
連胥哪裏看不出Alpha的意圖。
只是沒有挑明罷了。
Alpha心裏想什麽，他清楚得很。就是因為知道，才要逗逗赫諭。否則試試都順著他，得寸進尺日後還不得翻天。
現在就有意圖想搞囚禁那一套，再不管管，說不準某天他醒來，真就被關起來了。
連胥掌心溫熱，按壓著Alpha的大腿。他起身坐了過去，扶著赫諭肩膀，掌心在下面揉了揉。
“你……”
赫諭發出一聲悶哼，有點暧昧不清。
“今晚讓他歇歇吧，早點休息。”
Omega浸泡在Alpha的信息素裏，身體疲憊但是頭腦清醒。眼下他只想帶著信息素的安撫，好好休息。
望著背對自己的Omega的肩背，赫諭喉結滾了滾。低頭看了眼不爭氣的自己，恨不得罵上一句。
真的很沒出息！
以前怎麽不見這麽敏感。
赫諭咬著牙下床，將濕了的睡褲脫下，沖了個冷水澡，重新換了件幹爽的衣裳，才回來抱著Omega睡覺。
……
一場發情期不長不短，剛好持續了五天。
尹琸在他發情期第二天的時候就抵達了帝國星球，只是遲遲沒有找上門來。
他按兵不動，沒人能懂Alpha現在藏著什麽心思。
那個關在地牢裏的Alpha，尹琸親口承認說沒見過，不認識。
在皇帝面前，尹琸沒必要撒謊。
他現在還需要取得皇帝的信任，關鍵時刻不會亂來。
赫諭半瞇著眸子看尹琸，尹琸察覺到視線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不明意味地笑了下。
這場對峙，連胥沒有出現。那個時候Omega發情期還沒有完全結束，現場諸多Alpha只會讓他難受。
等到發情期結束，連胥迫不及待沖向訓練場，找到曲白景。
正如計劃的那樣，曲白景從廢墟星球回來，就開始練習機甲駕駛。
此次任務，提前在飛行器上安裝了測試系統，方便對兩人的操作進行簡單的測驗。
很幸運，兩人順利通過初次考試。
回來之後，赫諭帶著兩人又做了一次更加詳細的測試，也都輕松通過。
曲白景是公認的在飛行器駕駛上有天賦的Omega，而藍奕差點。
若不是關鍵時刻曲白景幫了一把，可能他現在都被趕去練習射擊了。
連胥來時，曲白景正在機甲上，操縱著機甲做翻滾訓練。
看到Omega朝他走來，曲白景不知為何突然萌生出些許羞愧，幾乎是一個翻滾動作結束後立刻轉身就走。
動作幹脆利落像是提前演練過許多遍。
“曲白景！”連胥知道那機甲上的人正是曲白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人一見自己就跑，攔都攔不住。
新一批的輕巧型機甲沒有過去使用的那麽笨重，靈活程度相當高，幾乎能與人融為一體。
從外向來看機甲，內部操作空間也充足，可行動起來與人類別無二般。
如果不是體型高大金屬殼子太亮眼，把他當成普通機器人都沒問題。
連胥在後面喊著Omega的名字，喊得聲音越大，Omega走得越快，差點跑起來。
“曲白景，我知道你能聽見，再不停下我就去除你的名額！”
機甲數量有限，並非每個會操作機甲的人都可以如願擁有屬於自己的機甲上戰場。
只有最優秀的駕駛員才可以。
曲白景想這一天已經想好幾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架喜歡還相當契合的機甲，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聞言登時頓住腳步。
不知為何，連胥竟然從緩緩轉身的機甲身上，看出一抹心虛。
“跑什麽？”連胥走到機甲面前，小小一只，仰著頭看著機甲炯炯有神的金屬眼，“下來，我有話問你。”
幾分鐘後，曲白景安置好他的機甲，戀戀不舍多看了幾眼。
也不知道和組長匯報完情況之後，他還能不能擁抱一下他的心肝大寶貝。
畢竟已經練習了兩天，有感情了。
他哭喪著著臉，乖乖來到連胥面前。
連胥靠著駕駛員打卡機，上下打量著曲白景，見他身體健康沒有異常。
除了有點心虛。
“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害怕見我？”
“沒……沒啊……”話一出口，曲白景就楞住了。
嘴上說著沒有，但張嘴就把自己暴露個幹幹凈凈。
哪個心裏沒鬼坦坦蕩蕩的人張嘴就結巴啊！
這不是明擺著有問題麽。
曲白景扯了扯嘴角，看見連胥笑容逐漸消失，主動招供：“我……我已經和赫諭教官匯報過廢墟星球的情況了，教官說你最近在修養，讓我先不要驚動，他會親自向你解釋！”
“赫諭已經知道了？”
曲白景點點頭。
把赫諭出賣個幹幹凈凈。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赫諭教官親口說的，如果組長逼問起這件事就把他拱出去。
他只是按照命令去做，沒什麽問題！
連胥點點頭，指尖在鼻頭剮了下：“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曲白景想了想，大概是回來當天，教官就把他困在訓練場上，讓他把情況吐了個幹凈。
“三……三天前。”他故意往後說了一天。
但沒什麽用。
在連胥眼裏，只要不是今天才告訴的赫諭，不敢在幾天前性質都是一樣的。
最重要的事，這兩個人知情不報。
“那你躲著我幹什麽？”
“我這不是怕您生氣嘛！”曲白景把手背在後面，扭扭捏捏道，像個被教訓的學生，“我不知道教官有沒有跟你說，所以……”
“有關系嗎？”連胥說，“你大可再向我匯報一遍，為什麽只告訴赫諭不告訴我？”
連胥瞇了瞇眸子，嗅到一絲危機：“你有事瞞著我。”
曲白景看著連胥的眼神，身體瞬間僵硬，臉色發白。
“我……我沒有！”
教官說了，死不承認！
連胥點點頭：“行，那我就動用一下我的職權。”
曲白景頓時楞住，心覺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見連胥冷冷道：“明天不用來了，去射擊場。”
什麽？！
晴天霹靂的消息。
“組長我錯了！”曲白景恨不得現下就跪下來抱住連胥大腿，求他不要沖動。
奈何他沒那個膽量，只敢撇嘴委屈。百般掙紮下，他決定坦白從寬。
對不起了教官，恕難從命，畢竟我的小命經不起折騰！
在心裏表達了對赫諭的歉意之後，曲白景果斷選擇坦白。
“我說，我什麽都說！”
連胥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嗯，說吧。”
曲白景面露難色，詳細解釋了他抵達廢墟星球之後的事情。
“我們找到尹琸首相的駐紮地，怕被發現就離得很遠降落，之後步行過去，藏在附近。那天晚上，我們聽到爭吵聲就立馬趕了過去。誰知竟然……看到您了。”
連胥睫毛不自覺顫了顫。
他知道，曲白景看見的人應該是諾茵。
“之後呢，發生了什麽？”
“我們看見您被首相用鞭子抽，踩在腳下。但是很詭異，首相光腦裏反覆播放的視頻畫面上，還有一個您。”
那段視頻正是從星網直播上截取下來的一段。
兩人透過縫隙，緊盯著裏面的動靜。
尹琸用鞭子抽打諾茵，用腳反覆碾壓腺體，以及諾茵反殺未果。
兩人目睹了整個過程。
尹琸返程時，他們遠遠跟著，又目睹了那場突襲。
直到飛行器上藏著證據，兩人追下山崖苦苦尋找，這才比尹琸晚回來半天。
曲白景從身上掏出來一枚小小的胸針，放到連胥手心。
“教官說這東西應該對您很重要，讓我先替您收好。”
連胥望著手心裏的胸針，的確是很重要的東西。這是他小時候，送給諾茵的生日禮物。
還記得送禮物的時候，諾茵剛挨了鞭子，灰頭土臉跪在地上。
“滾，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連胥委屈巴巴的將胸針遞了出去：“哥哥，生日快樂。”
諾茵抓起他手心地胸針朝外面扔了出去：“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他以為胸針被扔了，找不回來了，就又偷偷做了一個，想等下次生日再送給諾茵。
但是沒想到還沒等到下次生日，諾茵就離開了家。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被扔掉胸針，一直被諾茵收藏著。
他在上面刻了諾茵的名字，但是現在已經看不太清楚了。
連胥深深吸了口氣，眼淚不由自主湧了出來，掛在眼尾，爭氣的沒有當著曲白景的掉下來。
“還找到別的什麽東西了嗎？”
比如諾茵的屍體，他身上帶著的留給自己的其他東西。
曲白景搖了搖頭：“屍體已經……胸針在飛行器碎片附近找到的。上面有字，所以教官才說幫您保留。”
片刻，他說：“知道了，你去繼續訓練吧。”
曲白景一步三回頭走到機甲跟前。
組長哭了，他的小命還能保住嗎？
連胥拿著胸針回到宿舍。
沒有親眼所見，光聽曲白景的描述，他也能想象出來當時的場景有多慘烈。
諾茵身體一直都很虛弱，幾鞭子下去肯定無法承受，卻還要拼了命毀掉尹琸一只眼睛。
他當時是想殺了尹琸的吧，至於為什麽沒成功，連胥當然猜得到原因。
他坐在地上，一如那晚了解到真相的時候。
正午時分，陽光正盛。他坐在角落，只感覺周圍一片黑暗。耳邊似乎都是諾茵的控訴，哭喊。
“為什麽不救救我。”
“為什麽不早點來找我。”
“為什麽要像父母一樣自私，只考慮自己。”
連胥也想，他為什麽自私到沒有早點解決了尹琸，反而害得諾茵落得這個下場。
可是諾茵為什麽要去找尹琸呢？
連胥泣不成聲，瘋狂捶打自己腦袋。他一定是忘了什麽，一定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諾茵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為什麽要來星塔，為什麽要幫尹琸度過易感期，為什麽去廢墟星球。
他像一條被放生在深海裏的淺水魚，黑暗的環境下，被翻湧的暗流壓得喘不過氣。
嗒——嗒——
一雙黑色軍靴陡然出現在視野裏。
連胥甚至沒有擡頭去看這雙靴子的主人。
那人蹲下身來，將拍著連胥的背，將人按在自己懷裏。
“乖，不哭。”
此話一出，連胥的淚腺開關被徹底打開，熱淚翻湧著傾瀉而出，全都蹭到打理的一絲不茍的淺色軍裝上。
赫諭剛從內閣總部回來，得體莊嚴的白金軍裝被蹭的滿是眼淚。
即日起，內閣將和指揮中心一樣，由黑白軍裝正式更替為白金軍裝，指揮官除外。
單從制服來看，內閣權力再次被削減，宛若委婉的告訴所有人，將來內閣也由指揮官負責一樣。
本該是皆大歡喜的決策，可是有個人沒有因為這個決策感到歡喜。
他的Omega在傷心難過。
因為失去了最後一個親人。
從曲白景口中聽到整個過程的時候，赫諭滿臉寫著不可思議。早知如此，無論如何他都會讓兩個人再見一面。
諾茵也沒有想象中地那麽深惡痛絕，他很勇敢。
赫諭將連胥抱起來，放在腿上，自己坐在地上，拍著他的背輕聲哄著。
“連連這麽勇敢，怎麽會哭鼻子呢？”
聽到這句話，連胥猛地頓了下，隨後把頭埋進Alpha懷裏，藏起來，方便哭得更兇。
赫諭有些不知所措，又說：“他知道你有大局觀，行事謹慎，所以不會怪你的，乖。”
“他恨我。”連胥聲音含含糊糊，“尹琸用槍指著他的時候，他一定在想，死的為什麽不是我，這樣他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如果可以，連胥願意代替諾茵，讓他好好活著。
但現實總是殘忍。
他沒有辦法回到過去。
諾茵到死也沒聽見他說一句謝謝。
他忘了自己變成這幅令人惡心的模樣是為了什麽，但是他一直記得要聽連胥說一聲謝謝。
或者，他來到星塔只是能再叫連胥一聲“哥哥”。
然而兩者都沒有實現。
他沒有坦白，連胥就永遠不會知道過去的真相。
除了叮囑，諾茵只對赫諭說過一句話：“我把我哥交給你了。”
諾茵有些神經質，聽他說話總是感到奇怪。
有時候知道他不懷好意，赫諭甚至沒有耐心聽下去。
這句他放在心上了，事到如今也能想到，諾茵才是弟弟。諾茵既然和尹琸在一起過，Alpha又不知道Omega的真實身份，把他當成連胥。
動動腳指頭也能想到，諾茵遭遇了什麽非人的待遇。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想到，諾茵肯定誤會尹琸就是這般對待連胥。
去廢墟星球，是為了替哥哥報仇。
赫諭只能想到這麽多。
連胥都不知道的真相，赫諭更是無從得知。
現在人也沒了，有些事情自然而然煙消雲散。
只有活著的人處在痛苦與悔恨之中。
正如赫諭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
他沒有錯，心理上卻深受倫理道德折磨。
“寶寶，今天哭完，明天就不能再哭了。你是帝國的守衛，星塔的軍事組長。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呢，你要替他們保護好這個星球啊。”
盡管這些話現在說不合時宜，但他心裏清楚，只有當生命安危擺在連胥面前，他才能從痛苦中走出來。
他時刻記得自己的使命，記得自己的初衷。
“尹琸還好好活著呢，我們一起扳倒他好不好？”
連胥終於動了動。
是啊，尹琸這個罪魁禍首還活著呢。
“我要殺了他。”連胥眼裏閃過一抹不容置疑的殺氣。
理智全無，他只想現在就沖進內閣，開槍殺了尹琸永絕後患。
他背後是什麽勢力不重要，他只要尹琸死。
不想再查下去，不想繼續等到機會。
赫諭在他額頭上吻了吻：“別怕，我永遠陪著你。”
“對了寶寶，我接手了我哥的位置。”赫諭從額頭吻到眼角，然後就舍不得離開，氤著水汽的眼尾被Alpha溫熱的唇瓣蹭來蹭去，“任命過幾天就下來。”
“你……”連胥擡眸看了看他，“自願的麽？”
“嗯。”
聽到回答後，連胥松了口氣。
是自願的就好。
他生怕這幾天表現不好，無意間透出對更多權力的渴望，給赫諭增添負擔，去做自己本不想做的事情。
“我猶豫了很久，本來不想接手。我老婆是指揮中心的組長，我當然要追隨我老婆了。”
“但是後來想想，如果我還只是個普通的上將，將來內閣又有像尹琸還有我哥那樣的叛徒出現，我又該怎麽保護你。與其逃避，不如將權力徹底掌握在自己手裏。”
赫玄生前雖然掌管經濟。
但那可是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就連指揮中心想要協調都必須先經過財政大臣的同意。
赫諭接管，有了這層方便，指揮中心如日中天。
連胥也不用擔心將來內閣與指揮中心繼續抗衡時，不占上風。
他私心是想讓指揮中心代替內閣的。
“你真的開心嗎？”連胥問。
赫諭毫不猶豫回答：“開心。只要想到以後老婆有事還得求我，就開心的想要跳一支舞。”
連胥被逗笑了。
“當然，是要老婆在床上求我。不做到讓我滿意，一切免談。”
“是麽？”連胥眨著泛紅的眼睛，“那你要跳舞給我看麽？”
他也僅在很久之前的任命宴席上，遠遠看過赫諭跳舞，舞伴是個長相漂亮的女性Beta。
赫諭垂眸，認真望著連胥：“那連胥組長，願意與我共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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