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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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夾雜著回憶在腦中奔湧的幻想戛然而止，被燃燒著的興奮漸漸淡去。赫諭若無其事盯著連胥，不論是他那雙被懷疑過的眼睛，還是能與牢籠中少年完全重合的臉，都無所遁形。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會悄然生根，悄然蔓延。
三年前赫諭接到命令訓練新進入基地的學員，茫茫人海他一眼看中連胥，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將他從不切的幻想踢出局外。
訓練時他總刻意關註Omega的動向，可是才短短一周，夏止被派往荒星搜集情報，他被調去內閣接替夏止的工作。
再見到連胥已經是兩年後，也就是一年前拉卡拉行動開始的前一周。
Omega親昵的挽著內閣首相的胳膊，在基地宿舍的走廊低聲說話。尹琸都沒看他身邊的人一眼，隨口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妻，以後跟我住。”
他對連胥的不在意明晃晃擺在臉上，隨便提起一個下屬介紹的都比這正式。
赫諭盯著害羞躲在尹琸後面的Omega，幾秒後淡淡道：“嫂嫂好。”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就這麽紮進了他的心裏。
直到現在，赫諭再次認真看著連胥的時候，發現了很多之前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比如說他現在捏著的手指骨節有一點凸起的地方，還有昨晚被壓在身下時，連胥鎖骨上的小痣。
如果早些註意到，或許他就不會現在才確認連胥就是那個少年。
“是嗎，原來有人會和你長得一樣。”赫諭順著他的話說，“那他一定也是個漂亮的人。”
連胥嗯了一聲。
的確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
赫諭笑笑，既然連胥不承認，那便順著他的意演下去，總有一天他會親自承認。
“好吧，你繼續看，我守著你。”他揉了揉連胥的臉頰，後退坐在樹下休息，沒再繼續打擾他。
連胥分析地圖速度很快，哪怕是從未踏足的領域，也能憑借波尼和哈米給出的信息，精準定位。
其實波尼和哈米從出生起就呆在小山丘，首領帶著隊伍來之前，他們從未離開過這片小小的土地。
外敵一而再再而三挑釁，試圖攻入小山丘，波尼這才雇了哈米一起保護這個地方。
結果兩人不熟悉飛行器的操作，迷失了方向，一不小心跑到帝國星球，把連胥當成侵略者。後來也是跟著他，才來到這個地方。
沒想到意外發現了荒星上殘忍真相。
連胥分析好後，便要立刻啟程。
“我們從這裏出發，務必在中午之前趕到，帶上稀土返程。你們的飛行器雖然沒有損毀，但我們沒有時間回到基地去，你們兩個就跟著我們走吧。”
波尼和哈米一致點頭。
雖然不想丟失首領送給他們的飛行器，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沒有連胥他們根本回不去小山丘。
“你跟他走。”連胥把波尼推給赫諭。
赫諭徑直越過，朝連胥走來：“我跟你一起，他們兩個上我的飛行器。”
“不行。”連胥語氣堅決。
赫諭態度也很決絕：“要麽我跟你一起，要麽大家耗在這裏誰也別走。指揮官給你限定了時間，對我可沒有。”
“你別任性。”
望著連胥無奈的樣子，赫諭心頭一軟：“我要跟你在一起，萬一遇上襲擊我能確保你的安全。”
“你自己駕駛飛行器才能確保我的安全。”連胥撓了下赫諭手心：“我不信任他們，你得看著他。”
“我把後背交給你了。”他說。
不光後背，還有不想繼續逃避下去的喜歡。
連胥總是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而且他生性敏感，從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人。
他不能把後背兩個完全陌生的外星球人，只有赫諭他在身後，他才能稍稍放下心來。
為此，赫諭也沒再抗拒，而是像連胥討了個甜頭。
“那你親我一下。”
連胥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快速在赫諭臉上親了一下。
赫諭嘴角揚起，抓著波尼衣領一把甩到飛行器上。
連胥在前面帶路，赫諭在後面保駕護航，兩架飛行器很快就抵達目的地。
和地圖顯示的一樣，這裏的確是小山丘。看上去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到這裏資源肥沃。
準備落地時，連胥就註意到了這裏的土和他們一開始呆的地方不同。
陽光照射下，這裏的土地金光閃閃，讓人大開眼界。
“這是土？”
“對啊，是土。”波尼說，“這是荒星的中心，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只有像我們這種被驅趕的異族才會呆在這種地方，首領還有那些普通的荒星居民，都住在最北邊。”
“南邊荒涼，以前聽族上的人說那裏是關押被流放的人。還有基地，一般都在那裏。”
連胥問他：“你們是異族？為什麽異族會住在這裏？”
“聽老人說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都是荒星繁衍的幾代的人，怎麽就被當成異族了呢。”波尼苦笑著說。
若不是新首領到這裏避難，對他們有了全新的了解，恐怕荒星已經不存在“異族”了。
“是被驅趕了？”赫諭突然說。
被同星球的人視為異族驅趕，其實是一種歧視現象。在赫諭看來，波尼和他的族人，在某種程度上，應該有著和荒星大眾居民不同特點。
所以他們會被驅趕。
波尼笑笑，族人是說過，他們是被驅趕來的。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前的說法了，也有人說他們生來就在這個小山丘。
“你們不是要找稀土嗎，跟我來吧。”波尼揉揉鼻子，走在最前面帶路，哈米和連胥並肩，赫諭則是在最後面，觀察著周圍的動向。
波尼邊走邊說：“我不知道你說的稀土是什麽東西，長這麽大我就沒聽說過。不過我們這確實有種稀有的土，叫黃金土。”
黃金土，顧名思義外表看起來像黃金的一種土礦石。
連胥對這個黃金土感到好奇：“你們這盛產這種土嗎？”
“盛產？”波尼哈哈笑起來，聲音聽起來比正常說話粗礦太多，“你們帝國佬果然見識少！”
赫諭微不可察皺了下眉，盯著波尼的肩背，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殺氣。
連胥卻沒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看來，帝國星球的人類對外界事物了解少之又少，有點故步自封。
“黃金土可是我們星球的寶貝！”波尼繼續說著，“其他地方少見，但在這座小山丘，遍地都是黃金土。我們剛落地的地方不就是？”
“只不過那裏的黃金土雜質太多，一般人不會用。這個洞穴越往裏走，黃金土越純。”
幾人在波尼的帶領下進入洞穴，叮咚叮咚的響聲從洞穴最深處傳來。
連胥頓住腳步：“裏面有人？”
波尼卻大手一揮，覺得他大驚小怪，這可是洞穴，有點聲音不是很正常，帝國佬果然什麽都不懂。
估計在他們星球，都沒有這樣的洞穴。
這種自然形成的洞穴，帝國幾乎沒有，赫諭沒見過，但不代表連胥也沒見過。
連胥的家鄉在遙遠的廢物星球，那裏居民所在的住所繁華，都市以外也保留著最原始的生態系統。
科技鑄起的人類家園與自然賜予的天然生態完美結合，是無數人向往的美麗星球。
這種天然洞穴也不少見。
連胥小時候跟著父親訓練，鉆過各種各樣危險的洞穴。他知道從洞穴發出這種聲音並非偶然，應該有人闖入。
但波尼已經朝著更深的地方走去，還揮著手大喊：“快來啊，天黑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等等，別……”連胥沒來得及叫住波尼，只聽周圍轟隆轟隆的響聲。
赫諭還在外面周旋，聽到這不對勁的響聲後立馬沖進去拉住連胥：“走！”
連胥回頭，赫諭滿臉恐慌的抓著他的手腕，身側的哈米已經嚇得失了神。
轟——
洞頂碎石密密麻麻墜落，砸得三人無處可避。眼看洞口就要坍塌，一只腳已經被拽出洞口的連胥，硬生生推開赫諭轉身沖了進去。
“連胥！”
連胥頭也不回，繼續忘記沖。
赫諭要追上去，卻被哈米拽了出了：“你不要命了！”
一陣地動山搖，洞口被墜落的石塊堵的嚴嚴實實。
“連胥！”赫諭沖上去用手扒著石塊。
尖銳的石頭劃破他的掌心，鮮血染在大大小小的石頭上，赫諭雙目猩紅，用指尖死死摳住露出邊緣的巨石。
掰不動，使出全是力氣也掰不動。
地上扔下來的石頭全都沾上了血，哈米硬著頭皮抓住赫諭：“你省省力氣吧，憑人力是沒辦法把石頭掰開的！”
聞言，赫諭渾身血液倒流，猛然轉身掐住哈米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為什麽拉我？！”
“他出事了怎麽辦，你擔得起嗎？！”
“咳……咳……”哈米臉充血漲得紅紫，“不拉你，你會被……埋在下面……就……誰也救不了他了……”
赫諭松開哈米，跪在地上，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有什麽用？
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他寧願被困在裏面的是他自己。
“連胥……你個瘋子。”
又一次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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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著回憶在腦中奔湧的幻想戛然而止，被燃燒著的興奮漸漸淡去。赫諭若無其事盯著連胥，不論是他那雙被懷疑過的眼睛，還是能與牢籠中少年完全重合的臉，都無所遁形。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會悄然生根，悄然蔓延。
三年前赫諭接到命令訓練新進入基地的學員，茫茫人海他一眼看中連胥，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將他從不切的幻想踢出局外。
訓練時他總刻意關註Omega的動向，可是才短短一周，夏止被派往荒星搜集情報，他被調去內閣接替夏止的工作。
再見到連胥已經是兩年後，也就是一年前拉卡拉行動開始的前一周。
Omega親昵的挽著內閣首相的胳膊，在基地宿舍的走廊低聲說話。尹琸都沒看他身邊的人一眼，隨口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妻，以後跟我住。”
他對連胥的不在意明晃晃擺在臉上，隨便提起一個下屬介紹的都比這正式。
赫諭盯著害羞躲在尹琸後面的Omega，幾秒後淡淡道：“嫂嫂好。”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就這麽紮進了他的心裏。
直到現在，赫諭再次認真看著連胥的時候，發現了很多之前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比如說他現在捏著的手指骨節有一點凸起的地方，還有昨晚被壓在身下時，連胥鎖骨上的小痣。
如果早些註意到，或許他就不會現在才確認連胥就是那個少年。
“是嗎，原來有人會和你長得一樣。”赫諭順著他的話說，“那他一定也是個漂亮的人。”
連胥嗯了一聲。
的確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
赫諭笑笑，既然連胥不承認，那便順著他的意演下去，總有一天他會親自承認。
“好吧，你繼續看，我守著你。”他揉了揉連胥的臉頰，後退坐在樹下休息，沒再繼續打擾他。
連胥分析地圖速度很快，哪怕是從未踏足的領域，也能憑借波尼和哈米給出的信息，精準定位。
其實波尼和哈米從出生起就呆在小山丘，首領帶著隊伍來之前，他們從未離開過這片小小的土地。
外敵一而再再而三挑釁，試圖攻入小山丘，波尼這才雇了哈米一起保護這個地方。
結果兩人不熟悉飛行器的操作，迷失了方向，一不小心跑到帝國星球，把連胥當成侵略者。後來也是跟著他，才來到這個地方。
沒想到意外發現了荒星上殘忍真相。
連胥分析好後，便要立刻啟程。
“我們從這裏出發，務必在中午之前趕到，帶上稀土返程。你們的飛行器雖然沒有損毀，但我們沒有時間回到基地去，你們兩個就跟著我們走吧。”
波尼和哈米一致點頭。
雖然不想丟失首領送給他們的飛行器，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沒有連胥他們根本回不去小山丘。
“你跟他走。”連胥把波尼推給赫諭。
赫諭徑直越過，朝連胥走來：“我跟你一起，他們兩個上我的飛行器。”
“不行。”連胥語氣堅決。
赫諭態度也很決絕：“要麽我跟你一起，要麽大家耗在這裏誰也別走。指揮官給你限定了時間，對我可沒有。”
“你別任性。”
望著連胥無奈的樣子，赫諭心頭一軟：“我要跟你在一起，萬一遇上襲擊我能確保你的安全。”
“你自己駕駛飛行器才能確保我的安全。”連胥撓了下赫諭手心：“我不信任他們，你得看著他。”
“我把後背交給你了。”他說。
不光後背，還有不想繼續逃避下去的喜歡。
連胥總是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而且他生性敏感，從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人。
他不能把後背兩個完全陌生的外星球人，只有赫諭他在身後，他才能稍稍放下心來。
為此，赫諭也沒再抗拒，而是像連胥討了個甜頭。
“那你親我一下。”
連胥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快速在赫諭臉上親了一下。
赫諭嘴角揚起，抓著波尼衣領一把甩到飛行器上。
連胥在前面帶路，赫諭在後面保駕護航，兩架飛行器很快就抵達目的地。
和地圖顯示的一樣，這裏的確是小山丘。看上去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到這裏資源肥沃。
準備落地時，連胥就註意到了這裏的土和他們一開始呆的地方不同。
陽光照射下，這裏的土地金光閃閃，讓人大開眼界。
“這是土？”
“對啊，是土。”波尼說，“這是荒星的中心，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只有像我們這種被驅趕的異族才會呆在這種地方，首領還有那些普通的荒星居民，都住在最北邊。”
“南邊荒涼，以前聽族上的人說那裏是關押被流放的人。還有基地，一般都在那裏。”
連胥問他：“你們是異族？為什麽異族會住在這裏？”
“聽老人說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都是荒星繁衍的幾代的人，怎麽就被當成異族了呢。”波尼苦笑著說。
若不是新首領到這裏避難，對他們有了全新的了解，恐怕荒星已經不存在“異族”了。
“是被驅趕了？”赫諭突然說。
被同星球的人視為異族驅趕，其實是一種歧視現象。在赫諭看來，波尼和他的族人，在某種程度上，應該有著和荒星大眾居民不同特點。
所以他們會被驅趕。
波尼笑笑，族人是說過，他們是被驅趕來的。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前的說法了，也有人說他們生來就在這個小山丘。
“你們不是要找稀土嗎，跟我來吧。”波尼揉揉鼻子，走在最前面帶路，哈米和連胥並肩，赫諭則是在最後面，觀察著周圍的動向。
波尼邊走邊說：“我不知道你說的稀土是什麽東西，長這麽大我就沒聽說過。不過我們這確實有種稀有的土，叫黃金土。”
黃金土，顧名思義外表看起來像黃金的一種土礦石。
連胥對這個黃金土感到好奇：“你們這盛產這種土嗎？”
“盛產？”波尼哈哈笑起來，聲音聽起來比正常說話粗礦太多，“你們帝國佬果然見識少！”
赫諭微不可察皺了下眉，盯著波尼的肩背，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殺氣。
連胥卻沒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看來，帝國星球的人類對外界事物了解少之又少，有點故步自封。
“黃金土可是我們星球的寶貝！”波尼繼續說著，“其他地方少見，但在這座小山丘，遍地都是黃金土。我們剛落地的地方不就是？”
“只不過那裏的黃金土雜質太多，一般人不會用。這個洞穴越往裏走，黃金土越純。”
幾人在波尼的帶領下進入洞穴，叮咚叮咚的響聲從洞穴最深處傳來。
連胥頓住腳步：“裏面有人？”
波尼卻大手一揮，覺得他大驚小怪，這可是洞穴，有點聲音不是很正常，帝國佬果然什麽都不懂。
估計在他們星球，都沒有這樣的洞穴。
這種自然形成的洞穴，帝國幾乎沒有，赫諭沒見過，但不代表連胥也沒見過。
連胥的家鄉在遙遠的廢物星球，那裏居民所在的住所繁華，都市以外也保留著最原始的生態系統。
科技鑄起的人類家園與自然賜予的天然生態完美結合，是無數人向往的美麗星球。
這種天然洞穴也不少見。
連胥小時候跟著父親訓練，鉆過各種各樣危險的洞穴。他知道從洞穴發出這種聲音並非偶然，應該有人闖入。
但波尼已經朝著更深的地方走去，還揮著手大喊：“快來啊，天黑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等等，別……”連胥沒來得及叫住波尼，只聽周圍轟隆轟隆的響聲。
赫諭還在外面周旋，聽到這不對勁的響聲後立馬沖進去拉住連胥：“走！”
連胥回頭，赫諭滿臉恐慌的抓著他的手腕，身側的哈米已經嚇得失了神。
轟——
洞頂碎石密密麻麻墜落，砸得三人無處可避。眼看洞口就要坍塌，一只腳已經被拽出洞口的連胥，硬生生推開赫諭轉身沖了進去。
“連胥！”
連胥頭也不回，繼續忘記沖。
赫諭要追上去，卻被哈米拽了出了：“你不要命了！”
一陣地動山搖，洞口被墜落的石塊堵的嚴嚴實實。
“連胥！”赫諭沖上去用手扒著石塊。
尖銳的石頭劃破他的掌心，鮮血染在大大小小的石頭上，赫諭雙目猩紅，用指尖死死摳住露出邊緣的巨石。
掰不動，使出全是力氣也掰不動。
地上扔下來的石頭全都沾上了血，哈米硬著頭皮抓住赫諭：“你省省力氣吧，憑人力是沒辦法把石頭掰開的！”
聞言，赫諭渾身血液倒流，猛然轉身掐住哈米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為什麽拉我？！”
“他出事了怎麽辦，你擔得起嗎？！”
“咳……咳……”哈米臉充血漲得紅紫，“不拉你，你會被……埋在下面……就……誰也救不了他了……”
赫諭松開哈米，跪在地上，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有什麽用？
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他寧願被困在裏面的是他自己。
“連胥……你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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