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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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巴掌聲清脆響亮,直接將赫諭打得從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清醒過來,擡著深邃的雙眸一臉幽怨盯著連胥。

連胥歪了歪頭,嘲笑道:“笨蛋。”

赫諭聞言掐住連胥的脖頸:“沒禮貌的小畜生!”

小畜生?好新鮮的形容。

連胥想。

雖然生氣,這個形容實在惡劣,但仔細想想,翻臉不認人利用完Alpha的信息素反手給人家一巴掌,這行為確實不地道,罵他小畜生也在情理之中。可即便這樣,連胥也無法釋然,他不想聽赫諭這樣說自己。

他憑什麽這麽說。

就算自己是故意挑逗他,也不能出言不遜甚至有點侮辱的意味在裏面。何況是赫諭先管不住自己孔雀開屏,既然那麽喜歡給Omega許下承諾,又為什麽要來找自己。

連胥越想越覺得憋屈。

赫諭這個人,根本沒有心。

他擡眸朝赫諭翻了個白眼,掐住對方手腕。指尖嵌入皮肉,力道無意識加重。片刻,血淋淋的手臂驟然闖進Omega視線。

連胥這才回神,倏然松手,臉偏向一邊不敢去看Alpha陰沈的臉。

赫諭不知道他又發哪門子火,莫名其妙。咬著後槽牙不情不願把衣服撿起來給連胥穿上,還貼心的把扣子一絲不茍扣到最後一顆。

“衣服都濕了你摸不出來嗎?”連胥陰陽怪氣道,“沒事就滾,下午不需要訓練了是嗎?身為教官訓練遲到,你可真是學員的好榜樣。”

他刻意咬著學員兩個字。

但赫諭並未嘗出什麽異樣的味兒來,畢竟從他初次接觸連胥開始,對方說話就一直這樣陰陽怪氣,脾氣也是陰晴不定。開心的時候能親自往人嘴裏餵甜蜜餞,齁的嗓子眼發痛。火氣也是來的莫名其妙,上一秒還笑嘻嘻勾引他,下一秒就板著臉給他一巴掌。

簡直讓人又愛又恨。

赫諭恨不得把剛穿好的衣服再扒下來撕爛,把人按在冰冷的地上蹂躪。

反正衣服濕了穿不穿都一樣,何況他不是喜歡真空麽,想必應該樂在其中。

赫諭腦子裏反覆閃爍著惡劣行徑的畫面,眼睛一眨不眨牢牢盯著Omega的側臉。手腕流出來的鮮血滴在雪白的脖頸上,像梅花一樣綻開。

他將手腕擡起,對準連胥微凸的喉結,滴下來的血珠順著喉結的細小動作往下滑落。不聽話的Omega要教訓,雪白的脖頸就該打上血紅的烙印才更漂亮。

連胥感覺血珠滴在喉結,很癢,下意識想用手抹掉。

但是赫諭用身體將他壓在墻壁上,兩只手困在腿間無法動彈。

“我不去自會有人帶他們訓練,但是你離了我還能保持清醒麽?”赫諭笑著問,“還是說你就喜歡脫光了釋放糜爛的雪松勾引根本就不喜歡你的Alpha?”

連胥回眸,帶著些許不屑:“你憑什麽覺得他不喜歡我?”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們是要步入婚姻殿堂成為終身伴侶的,你為什麽會覺得尹琸能接受標記自己不愛的人,然後成為伴侶?”

赫諭一怔。

他認識的尹琸的確不會做出這種事。

尹琸是五星上將,身為內閣首相,在帝國星球的地位自然不用說。除了陛下沒人敢比他做自己不願意的事,哪怕是他的親生父母。每次看著尹琸和身下的Omega恩愛,他都嫉妒的眼紅。

可是直覺又告訴他,尹琸不愛他的Omega。

至於連胥對尹琸是什麽感情,他說不出來。但每次Omega背著他的未婚夫勾引自己時,他總是把持不住,默許對方牽著自己鼻子走。

赫諭揉了揉連胥的下巴,這種感覺讓人不爽。

“你不該在我面前提你的未婚夫,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死你!”

連胥面無表情,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滿不在乎道:“那我應該會先弄死你。”

“你真以為我……唔……”

話未說完,連胥迅速抽出手捂住赫諭的嘴。因為太過用力手臂直接紅了一道,隱隱發痛,但這都比不上用別的Alpha為自己緩解發情期被未婚夫撞見重要。

“不想現在死就閉嘴,躲起來!”

赫諭本不想躲,他就想看看被未婚夫發現和別的Alpha在房間裏偷.情後,連胥還會不會露出這麽囂張的表情。他會哭著向尹琸求饒,還是求自己幫他說話?

但是看到Omega擔憂的表情後,赫諭猶豫了。

門被緩緩打開,一個黑影照了過來。

赫諭松開連胥縮到墻角,連胥輕輕挪動了下位置,將後面的Alpha擋得嚴嚴實實。

尹琸將門推開一個縫隙,看到Omega垂眸縮在被子裏,又悄無聲息關上門。

門上拴著的鐵鏈發出響聲,房間門被徹底鎖上了。

鐵鏈被打開,房間門甚至都沒有鎖只是輕輕關上。連胥知道尹琸只是為了確認他有好好在房間裏呆著,沒有偷跑出去。至於房間亂成什麽樣,有沒有別人他根本沒有註意。

尹琸重新鎖上門,自我懷疑起來。

他明明記得臨走前鎖了門,但是為什麽被打開了。赫諭也不在房間,許是已經去往訓練場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房間裏的秘密。

正思索著,光腦忽然閃了起來。尹琸接通連線,下屬的臉赫然躍出。

“首相,您的父親在辦公室等您。”

父親?他來幹什麽?尹琸來不及多想,迅速穿好衣服趕往辦公室。父親退位以後,就再也沒來過星塔,今日突然出現,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通知他。

聽著外面的動靜逐漸消失,連胥松了口氣。

赫諭卻不懷好意地將他摟過來:“這麽害怕被撞見……膽子小還敢勾引我,喜歡刺激?”

連胥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心裏想著那通電話。老東西找尹琸能因為什麽事,還在辦公室裏。

這是有多怕被他聽見。

赫諭見連胥分神,不悅地將他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門被鎖上了,我出不去。學員沒辦法正常開展訓練,你是不是要負主責?”

連胥:“……”

“你自己非要進來結果被鎖,關我什麽事?而且你剛還說,沒了你會有其他人接替訓練。怎麽,赫教官自己說的話都忘了?還是說赫教官剛剛其實是在耍我?”

赫諭瞇了瞇眸子:“沒有。只是覺得挺好,我可以放心享用飯後甜點了。”

“滾出去!”連胥毫不猶豫在赫諭腿上掐了一把。

他的速度及其迅敏,赫諭沒反應過來中了招,吃痛發出嘶的一聲。

腹誹道:小動作可真多!

“門鎖了出不去。”赫諭漫不經心道,絲毫沒有對訓練遲到的擔憂,心情愉悅的像打了場勝仗。

連胥隱約猜到赫諭心裏在想什麽,但沒給他的程度機會。聳了聳肩,看廢物一樣藐視著Alpha:“滾遠點,門開了就趕緊出去!”

隨後,他將手探進被子裏,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根細鐵絲。在Alpha驚訝的目光中,把鐵絲對折擰成麻花狀,兩頭翹起。

連胥半跪在門口,鐵絲伸進鎖芯轉了轉,房間門就從裏面打開了。但是外面還拴著鐵鏈,縫隙小到連Alpha的胳膊都伸不出去。

Omega卻利用性別優勢,將纖細的手臂從縫隙伸了出去。一部分Omega生來體型嬌小,無論後天怎麽鍛煉都無法改變這強大的基因。

連胥就是這部分Omega的其中一個。

他的特殊不僅僅在體型上。

鎖鏈打開之後,連胥催促赫諭盡快離開。

赫諭眼神裏充滿了不解,似乎想問:“你這不是能自己開門麽,為什麽不走,裝可憐給誰看呢?”

哦,給他的未婚夫尹琸看呢。

想到這,尹琸剛剛好轉的臉色又沈下來。

連胥見狀也不解釋,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跟滿腦子廢料信息素都收不住的Alpha過多糾纏。

剛走到門外,赫諭猛然轉身抓著連胥胳膊,追問道:“尹琸聞不到信息素?”

這房間裏的信息素濃郁到隨時能讓Omega不分場合發情,讓Alpha失控陷入情欲無法自拔。更不用說白山茶正卷著雪松,囂張的宣誓主權。

尹琸若不是聞不到信息素,怎麽可能在打開房間門後還能保持鎮定。

除非他早有準備打了強效抑制劑。

可這也僅僅能讓他保持理智,不至於聞不到這麽濃的白山茶。囚禁未婚妻的房間混雜著其他Alpha的信息素,換做是誰都做不到若無其事離開。

連胥看著赫諭,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居然連這點事還要通過別人的嘴知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狗鼻子,什麽味道都能聞到。”連胥沒好氣道,“他是首相,必須保持最起碼的理智。我又在發情期,他當然要打強效抑制劑。對於他這種嗅覺不算靈敏的Alpha來說,強效抑制劑的副作用會更加明顯。”

“你的生理常識都學到狗肚子裏嗎?”解釋完尹琸聞不到信息素的原因後,連胥還不忘嘲諷一番赫諭。

赫諭被他惹得煩悶,不想再待下去,扭頭就走。

邊走邊吐槽:“不識好歹!老子真他媽有病,才會大老遠跑來安撫你這個浪.蕩的Omega!”

艹!

明知道對方有未婚夫,兩人恩愛不說還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真就是自己犯賤,才會一次又一次的上鉤。

連胥望著赫諭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裏,迅速栓好鐵鏈鎖好門,將一切恢覆到尹琸離開時的模樣,而後脫了力順著墻壁坐下來。

他的身體特殊,需要大量的信息素不斷灌入體內,直到度過整個發情期。

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一旦失去安撫就立馬變得像沒有理智和意識的野獸,四處打滾破壞房間裏一切能破壞的東西,以此代替信息素安撫躁動的身體。

尹琸把他鎖起來不是沒有原因。

但更多的是,尹琸不希望連胥影響到自己。Omega被關起來第三天,沒有信息素安撫,激素高出常人近乎十倍。連胥腺體發燙,身體如,他渴望信息素安撫,像頭野獸低聲嘶吼,破壞房間,墻壁還有門上全部是他用指尖抓出來的深痕。

發情期結束之後,尹琸把他放出來,借著外面的光,發現房間裏的狼藉。自那之後,尹琸重新布置了房間,一切能被破壞的東西統統扔掉,門也換上了更結實的。但是墻壁沒有辦法置換,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滿墻的抓痕。

他也因此心安理得關著連胥。

黑漆漆的屋子裏,最後一點白山茶也被吸食殆盡。連胥難受的在地上打滾,手指抓的血肉模糊,恨不得再從自己身上抓下來一層皮肉。

連胥喉嚨痛到發不出聲音,眼裏氤氳著一層水霧。

其實他以前並不會這樣。

剛分化成Omega也是在這樣一個冰冷的黑屋子裏,能接觸外界的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口。連胥每天趴在窗口,期待對面的人和他聊天,這樣自己就不會覺得寂寞。

突然有一天,他渾身發燙,難受的在地上打滾,Omega的信息素充斥著房間。

連胥第一次聞到這個特別的清香,還是後來房間對面的人告訴他這是雪松。那時候他也只是難受,並沒有發狂。

但有個大叔,在他每一次發情期的時候,都要從腺體裏抽取一部分信息素,說可以為他制作緩解的抑制劑,抑制劑做出來之前他要先服用藥物。

大概服用了一年多,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加難受。連胥開始失去理智,發狂,瘋狂破壞房間裏的東西。然後被趕來的醫療隊制止,通過電擊使他保持清醒……

過去的回憶一閃而過,連胥有些記不清這種癥狀已經持續了多久。

連胥覺得有些疲憊,身體越來越燙,已然分不清是發情期在作祟還是發燒導致他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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