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囚龍怪巫

關燈
囚龍怪巫

一夜過後,千姿萬色鋪滿山頭,雨露滴落花蕊,上山采花的茶花女悠揚的歌聲在山谷中回蕩。

四人早早起來在宋鶴房內聚集,商量過後準備去周圍山頭轉轉。

木依換了身衣服,背上茶簍出門,忽又想起什麽,垂眸勾起嘴角返回房間。

姑娘的笑臉總是像清晨綻放的山茶花一般明艷動人。

“江公子……”木依敲門的手被江沅剛好抓住。

“木依姑娘,這是……要去采茶花嗎?你昨天的傷還需要休息……”木依笑瞇瞇地晃晃另一只手提著的茶壺還有油紙包裹的茶花餅。

“啊……抱歉……”江沅尷尬地松開手。

“這是我做的一些茶和點心,你們起得早,先吃點東西再出門吧。”木依把東西放在桌上,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以感謝救命之恩。

“嗯——好茶。”蘇鏡醨連連點頭。

“這餅甜而不膩,唇齒留香,好吃!”宋鶴端起來示意大家都嘗嘗。

“有勞姑娘。”江洂依舊一本正經作揖。

木依端起一杯茶走到江沅面前,“江公子,多謝相救。”拉起江沅的手把茶放到她手裏,目光留在江沅眼底。

“不客氣。”江沅覺得這姑娘的眼睛看得人心裏癢癢的,趕緊擡頭喝茶,躲避視線。

木依匆匆離開,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回歸正事了。

寨子裏白天家家戶戶門口都有三四個阿公阿婆坐在一起聊天說地。

走在路上,總是被祥和淳樸的鄉味撥動心弦,很難想象有多少外鄉人埋骨於此。

蘇鏡醨說起昨晚鳥雀的反常,四人決定兵分兩路。

“那我和師兄一起。”江沅環著江洂的手,眉眼帶笑。

“不行!他倆那麽古板,這麽分我倆會被冷死的!”蘇鏡醨拉開江沅。

“蘇鏡醨你給我好好說話!”宋鶴抱起手看著蘇鏡醨。

“哎呀,我不要和你一起!”江沅推開蘇鏡醨。

“那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蘇鏡醨拉著江沅的胳膊不松手。

“蘇鏡醨你看你那個不值錢的樣兒!”宋鶴沖他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最終決定,蘇鏡醨和江沅去附近山上查明原因;江洂、宋鶴留在寨子裏找找有什麽奇怪的禁地或者廢棄的閣樓和機關。

囚龍寨口分別,蘇鏡醨和江沅尋著茶花女的上山路線,在半山腰沒了路,再向上幾步遇到一個寨子裏的茶花女。

她的頭發用一支茶花樣式的銀釵盤起來,眉毛彎彎,熱情地和兩人打招呼,順便給指了路,還叮囑兩人來寨子最東邊找她喝茶。

茶花女的話溫暖了迷失方向的心。

“就是這了。”蘇鏡醨拿出符篆扔向上空,“如果周圍有較強的靈力波動,符紙可以指方向。”

符紙在空中盤旋片刻,忽然飛向山頂,兩人快步跟上,一路小跑來到山背後,這裏是一處懸崖的崖底,高高的崖壁上有一道深不可測的裂縫,符紙鉆進裂縫不知去向。

“這麽高,先去其他地方找找有沒有入口吧。”江沅拍拍崖壁。

“至少我們知道這裏藏了什麽東西。”蘇鏡醨轉身向山下看去。

啊——

一聲尖叫從半山腰傳來,兩人速速下山。來到聲音源頭,地上掉落的背簍,散落朵朵鮮艷的茶花。

順著痕跡在半山腰兜圈子,“別追了,我們不熟悉山裏的情況,再追下去會迷路的。”蘇鏡醨拉住一路沈默不語,埋頭尋找的江沅。

“要是不找又要有一個無辜的茶花女遇難你知道嗎!”江沅轉身看著他的眼睛流下眼淚,用盡最後的力氣喊罷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不會有事的……”蘇鏡醨跟上去攔住她的去路拉住她把她扯入懷中緊緊抱住。

與此同時,寨子裏的宋鶴和江洂在寨子北側發現一個祭祀場地——鎖龍臺。

他們從個別聊天的人口中得知今晚有一場祭祀活動要舉行,所有人都會來參加,包括來往的外鄉人也會來湊熱鬧。

篝火燃起,烏雲蔽日,祭祀活動開始。

“寨子裏沒有發現廢棄的房子,至於禁地……只有那個鎖龍臺,平時不讓人靠近。”宋鶴向前指了指。

蘇鏡醨和江沅與寨子裏的兩人匯合後一起擠進人群。

祭祀活動聚集了大部分人,散場時天黑燈暗,難免有女子結伴而行,兇手很可能再次下手。

“後山有個懸崖,崖壁裏面應該有東西,我們在附近沒找到入口。”蘇鏡醨用餘光觀察江沅的臉色。“又有一個茶花女在後山……失蹤了。”

“是寨子裏的人嗎?”宋鶴詢問。

“不確定,沒有留下可以驗證身份的線索。”蘇鏡醨偷偷握住江沅冰冷的手。

“鎖龍臺旁邊的龍頭石雕後面有機關,還不知道怎麽打開。”江洂察覺到有怪異的靈息出現,立刻緊盯臺上的人。

“啊喔啦……噠嚕呀哇……天賜生靈,生靈以祭。萬物有生,風調雨順……”大巫師在臺子上又唱又跳,下面的人舉著火把跟著喊。

一只肥碩的羊被拉上臺,羊用力反抗還是被生拉硬拽栓在臺中央。

“哦——哦——”臺下的人歡呼雀躍,相信以生靈祭祀上天,可以獲得山神的庇佑,而他們所謂的山神就是鎖龍臺下關著的龍。

大巫師握著一把獸骨刀,用力刺進羊的脖子,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鎖龍臺上的神龍圖案在鮮血的描繪下神秘又詭異,頃刻間,鮮血被鎖龍臺吸收殆盡。

“沒了!”蘇鏡醨驚奇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臺下的東西不簡單,以生靈祭祀……”宋鶴搖搖頭。

“不是神龍,是妖龍。”江洂看著羊被放幹血液癱倒。

“啊吶!吧哪吶喲咦!啊吧內喲……”寨子裏的一個婦人跌跌撞撞跑到人群後方,心裏無法承受的悲痛讓她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聲嘶力竭哭喊。

臺上臺下的人詫異地回頭看著這一幕,“哎吶……”幾個婦人跑去想把她扶起來帶走。

“她怎麽了?哭得這麽慘……”蘇鏡醨推推宋鶴。

“我也聽不懂……”宋鶴撇撇嘴。

“她說大巫師是騙子,神龍會保佑我們,可是她的女兒失蹤了。”木依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邊,眼底秋波流轉望著江沅。

“我們在山上遇到過她,後來聽到她的求救,可等我們趕到時她已經消失了……我們找了,但是……”江沅紅通通的眼睛被淚水浸濕。

“這不是你的錯。”木依輕輕為她擦拭淚水。

“在沒發現屍體之前,我們還有機會。”江洂拍拍江沅的肩膀。

“盡快抓到兇手才能更好地幫助無辜的人。”宋鶴也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拍拍胸脯,“我們肯定能抓到兇手的!”

江沅抽噎幾聲點點頭不再流淚。

臺上的大巫師佝僂著腰,伸長脖子,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看著臺下的無助哭喊,不肯離開的婦人。

“哈哈哈——”刺耳的笑聲從他口中傳出,他背過身繼續儀式,仿佛這一切不曾發生過,瘋癲的步伐,尖銳的笑聲。

臺下的寨民轉過身,掛上臉的心疼,擔憂無法抹去。

幾人覺得事情不簡單,一起把婦人送回家。

寨子東頭,這裏曬著千千萬萬茶花,每一朵茶花裏都藏著茶花女純粹熱情的笑容。

語言不通的問題讓四人耐著性子在門外等著,畢竟婦人此刻情緒激動剛有所緩和,可婦人說天冷,要求他們進屋。

通過木依的幫助,他們問到了一些有用信息,帶著婦人的期盼以及自身對大巫師的懷疑回到客棧。

“人口失蹤是從大巫師主張生靈血祭開始出現,到如今越發頻繁……那就可以鎖定大巫師極有可能就是兇手。”蘇鏡醨走來走去分析著,時不時拍拍趴在桌上的江沅。

“之前怎麽沒人懷疑他?”宋鶴疑惑不解。

“因為之前寨子裏沒人失蹤,寨子外的人對大巫師祭祀之事並不了解;寨子裏的人以為真的有神龍保佑所以平安無事。”江洂看著一臉沒精打采已經蔫了的江沅。

“寨子裏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你們在山上看到的山洞,可能是失蹤的人所在之處。”

“你說鎖龍臺有機關,會不會那個洞口與鎖龍臺的機關相連。”蘇鏡醨眼睛亮了亮。

“在外從山上的洞口把失蹤少女送進去,在內有鎖龍臺的機關可以進出山洞。”宋鶴的思路豁然開朗。

“山崖裂縫居高臨下,鎖龍臺地勢較低,二者相距不近,若是有密道藏於地下,那地底空間難以估量。”江洂輕拍江沅的背,“可還發現什麽?”

“那洞口只是一條縫,間隙不過半尺,又在崖壁高處,他怎麽把人送進去?”趴在桌上的江沅爬起來揉揉眼睛。

“如果這大巫師不是人,那就可以。”江洂點點頭,心裏有了底。

“現在儀式差不多快結束了,盯著他。”蘇鏡醨彎下腰湊近江沅,輕撫她的後腦,“木達嫂的嫌疑還沒有解除,就交給你了。”

“哦……”江沅再次趴下,默默擋住自己的臉,深吸幾口氣,咬著嘴唇。

篝火竄出的火星迅速燒焦籠罩整個寨子的天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