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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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10、劉老五的悲劇
送走莊頭後，王嬤嬤也回來了，蘇雲想起劉老五，這是侯府夫人紮在柳河莊的一根刺，須得拔出才好，不然這裏的一舉一動，少不得受到侯府夫人的掣肘，且自己的安全，也是十分堪憂。若不將這根刺撥出，肯定會寢食難安。只是強行將其懲治，沒有證據，只怕莊戶們不服，侯夫人面前也不好交代。
蘇雲道：“劉老五是個什麽樣的人？”
王嬤嬤道：“說起這劉老五，真是柳河莊的一大禍害。他是侯府有身契的奴才，住在莊子東頭邊上，好吃懶做，耕的是薄田，和柳河莊的莊戶們不一樣，不喜侍弄農田，倒是喜歡和鎮上的一些混混偷雞摸狗，有一點閑錢就找一幫混混吃喝嫖賭。幾年前將媳婦打死了，留下一個兒子小山，今年十三歲，饑一頓飽一頓。只是這小山也學著父親模樣，偷雞摸狗，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從根子上就壞了。”
蘇雲嬤嬤聽著，沒有作聲。
王嬤嬤繼續道：“父子倆本就不喜勞作，一間破茅草屋四處漏風也不管，偷雞摸狗，好多莊戶家都被禍害過，只是損失不大，也就沒有聲張。父子倆常去鎮上鬼混，若不是莊戶們時不時接濟，只怕早就餓死了。若是直接將其父子驅逐出莊子，小姐也是做得的，只是他的身契都在侯夫人手裏，若沒個由頭，侯夫人面前不好分說。”
蘇雲問：“正是如此。劉老五今日在莊子上吧？”
王嬤嬤道：“剛送蘇貴的時候，見他帶著小山正回到莊子，像是出去鬼混了一夜才回來。”
蘇雲沈思了片刻，道：“如此甚好。我有個主意，你來參詳參詳。”把主意說出來，王嬤嬤拍手叫好：“主意是不錯，只是行動起來，只怕有些兇險，若是傷到小姐，如何是好？”
蘇雲笑笑：“無妨，小心一些，傷不到我的，你盡管去安排就是。”
王嬤嬤就下去安排，先找到娟兒吩咐了一番，拿了一些零嘴糕點，還帶了二兩銀子出去了。
王嬤嬤又到莊頭家裏，找莊頭嬸子敘話，說小姐今日要排練一首曲子，需要用一下銅鑼，找莊頭嬸子借了銅鑼去。
又出門去找唐家嬸子，一個胖胖的婦人。唐家嬸子身壯，家裏家外一把手，有點俠氣，喜好打抱不平，哪家有事，也願意幫忙，在莊子裏有些名氣，很多莊戶對她有些怕。
唐家離蘇雲院子很近，沒多久就到了。院門敞開，唐家嬸子正在擇菜，一旁的大狗大黑被拴在院角落盤躺著，小孫子在院子裏自己玩耍。王嬤嬤走進去，大黑見有人進院子，站立起來，正準備叫幾聲，見是熟人，也就沒有叫出聲，依舊盤躺下去。見王嬤嬤進來，唐嬸子忙起身打招呼：“嬤嬤好久沒來了。”
王嬤嬤也笑著回道：“這幾日舅老爺來看小姐，小姐院子事忙，抽不得身，今日舅老爺剛走，這不就來看看唐嬸子。”一邊說笑，也不客氣，坐下來一起擇菜，一邊閑嘮嗑。
聊了一陣，王嬤嬤說：“這兩日小姐心裏有些焦慮，晚上有些睡不著。”唐嬸子奇怪道：“小姐莫不是有什麽心事？”王嬤嬤道：“可不是，小姐以前懵懵懂懂，不懂世事，自前些日子落水後，倒是一下子就清明起來了。想著龍王爺交代的事情，很是憂心，以致睡不著。”唐嬸子道：“真是苦了小姐了。”
王嬤嬤又道：“舅老爺心疼外甥女，給了一些傍身錢，沒想到昨夜院子外面好像有點動靜，也不知是什麽，小院三個都是女人，兩個還是小孩子，真不敢出去看，好在一夜無事。”
唐嬸子道：“莫不是有歹人？”
王嬤嬤道：“不好說。此番前來，也是想和嬸子商量一個事。”
唐嬸子道：“嬤嬤請講。”
王嬤嬤道：“小姐想問問，這幾日能否將大黑借給我們小姐看看院子，總不會虧待了大黑。”
唐嬸子豪氣道：“我道什麽大事，無礙，盡管牽去就行了。這幾日，我也叮囑我家漢子，註意著動靜，若是有什麽意外，只需叫兩聲，我必趕到。”
王嬤嬤大喜：“如此多謝唐嬸子了！”
正好菜也擇完了，唐嬸子起身，走過去對大黑說道：“大黑，這幾日你且跟王嬤嬤去小院住著，切不可偷懶。”說著過去解下繩索，交給王嬤嬤，大黑貌似聽懂了，朝唐嬸子哼哼。王嬤嬤過去，蹲下來，用手輕撫大黑的狗頭，道：“大黑，以後就要靠你了。”大黑瞇瞇眼，感覺很是享受。
回到蘇雲小院，王嬤嬤就把大黑拴在院角，然後徑直去廚房，把昨晚吃剩的骨頭裝在一個盆裏，再裝上一些剩飯，油油的端了出來。蘇雲想刷大黑的好感，就接過來，親自端過去，放在在了大黑面前，大黑高興得一個勁蹦跶，待盆子放好，不管不顧，狂啃起來，一邊啃著，一邊尾巴不停搖晃。蘇雲也借機輕輕撫摸大黑的背部，大黑忙著把頭陷在盆裏，並不排斥，人和狗感情就建立起來了。
不久，娟兒提著一包石子回來了，徑自去廚房找了碗，喝了一碗水後才出來。王嬤嬤關上門，問道：“娟兒，小姐吩咐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娟兒把小包遞給王嬤嬤，道：“辦妥了。上午出去，本想找劉小山，見他在河邊，和楊家小子四、五個小孩一起撿花石子，我也就湊過去，裝作也在找花石子，然後就和楊家小子他們說小姐得了舅老爺好大一筆錢，小姐高興，就讓我出來玩玩。還把糕點分給他們吃。楊家小子問有多少錢？我說我也不知道，就見有一張銀票，還有一包碎銀子。他們不相信，我就把香囊掏出來，讓他們看裏面的碎銀子，說是小姐賞的，他們這才相信了。”
娟兒繼續說：“我偷偷看了劉小山，他在旁邊，裝作在河邊翻找花石子，沒有說話。但是我註意到了，聽得很是仔細，我拿出銀子的時候，他朝這邊瞟了好幾眼，然後又裝作繼續找花石子。我又假裝嘆了一口氣，說小姐要莊頭伯伯辦一個什麽互助會，明天就要把銀子交給莊頭伯伯，還說好可惜。”
王嬤嬤道：“然後呢？”
娟兒道：“然後我又偷偷看了劉小山，他好像怔了怔，跟楊家小子說有事要回家，就匆匆回去了。”
娟兒頓了頓，繼續道：“等楊家小子走了不久，我們繼續找花石子，吃糕點，沒過多久，就看到劉老五帶著劉小山，匆匆來到河邊，找何爺爺坐船出去了。”
王嬤嬤說道：“然後你就回來了？”
娟兒一個勁點頭：“嗯嗯。”
蘇雲一直在聽著，這才開口道：“娟兒做得很好，廚房還有一盤綠豆糕，是你的了。”娟兒高興的跑去拿綠豆糕去了。
王嬤嬤遞出小袋子，道：“小姐料事如神，現在就看劉老五什麽時候回來，有沒有陌生人到莊子上來了。”
蘇雲結果，見裏面都是鵝卵石，點頭道：“今晚打起精神，睡覺不要脫衣服，準備兩個火把，就不用告訴娟兒了，免得嚇著她。晚一點去河邊不顯眼的地方盯著，看看劉老五什麽時候回來。”
果然，快要到晚飯時，劉老五就帶著兒子回到了莊子，好像還提了一個小包。
蘇雲聽了匯報後，道：“只有他父子回來，恐怕還不夠，像是為了不引起大家註意，另外的人應該會晚點到，或許還要走別的路到莊上，萬一沒有成功，也不會影響到劉老五。”
頓了一下，蘇雲又道：“你一會兒去劉老五家旁邊蹲著，不要被他發現，如果有人找他，就回來告訴我。先去弄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
匆匆吃過飯，王嬤嬤就出去了，蘇雲見娟兒在逗弄大黑，心想，大黑，這次就靠你了。
快到戌時，王嬤嬤回來了，蘇雲道：“嬤嬤，，情況怎樣？”
王嬤嬤道：“正如小姐所料，天色黑了之後，就有三個人悄悄進了劉老五家，看起來很是小心。”
蘇雲道：“這就是了，你去請張叔過來一下。”王嬤嬤應聲出門。
不一會，莊頭過來，見過禮，蘇雲道：“大晚上把張叔請來，很是惶恐。”莊頭道：“小姐客氣，有何吩咐，請盡管說。”
蘇雲就把大致情況說了，莊頭很是氣惱道：“這個劉老五，竟敢勾結外人偷盜主家，我這就著人去拿他！”
蘇雲道：“張叔且少待，若是現在拿他，並無實證，沒法處理，不若早做準備，等他們動手，一並拿下，到時候人贓俱獲，諒他也無話可說。”
莊頭道：“小姐說的是，那小姐有何打算？”
蘇雲道：“只需找十來個精壯，拿著棍棒，在周圍人家原地靜待，守株待兔即可。切不可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莊頭道：“甚好，這就安排去。”
蘇雲道：“嬤嬤，你把娟兒帶到張叔家去，免得驚嚇了她。完事後再去接她回來。”
蘇雲和王嬤嬤就呆在外院屋裏，熄了燈，和衣半躺著，耳朵一直註意著外面的動靜，不敢睡去。王嬤嬤更是焦急，來回走動，時不時趴在門縫往外瞧，蘇雲也不管他。果然，到了亥時許，就聽到外面似乎有動靜，兩人趕緊坐了起來，貼著門縫朝外看去，外面很黑，很是模糊，看不清楚，似乎院墻上面有人影在晃動。接著聽見大黑開始有點躁動，接著開始汪汪狂叫。蘇雲急道：“點火把。敲鑼！”王嬤嬤緊張得發抖，點了幾下，才算把火把點燃，一下子亮堂起來，然後敲響銅鑼，高聲叫嚷：“有強盜，抓強盜！”
與此同時，蘇雲抓起桌上的一把鵝卵石，猛地將房門打開，火把照映之下，果見有三個蒙面人在院中，大黑正和一個蒙面人撕扯，其餘兩個也在幫忙，聽到鑼聲，著實嚇了一跳。還沒有反應過來，蘇雲隨手就是一顆鵝卵石擲出，正中一個黑衣人的左腿，那人痛得大叫一聲，另一個見勢不妙，反身就要爬墻，蘇雲又是一顆鵝卵石，正中那人右肩，痛得也是大叫一聲，跌將下來，這時，外面亮起好多火把，聽得莊頭的聲音高喊：“莫要走了賊人！”接著院門被撞開，一群人沖進院中，將三個黑衣人捉住。只見莊頭帶著一群人，押了兩個蒙面人進來，五個人被壓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莊頭讓人扯下了幾人的面巾，原來真有劉老五和劉小山，其餘幾個，就是鎮上的混混，很多人都認得。
莊頭怒道：“劉老五，竟敢半夜到主家偷竊，我看你是活到頭了！”劉老五瑟瑟發抖，卻無話可說。
莊頭轉身問蘇雲：“小姐，怎麽處理這些賊子？”
孫雲看了看劉老五，淡淡道：“王嬤嬤，奴仆行劫主家，按律該當如何？”王嬤嬤道：“按律當斬，亦可發賣！”孫雲道：“既如此，劉老五就杖責五十，劉小山杖責二十，先關起來，等天明和其餘人等一起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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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劉老五的悲劇
送走莊頭後，王嬤嬤也回來了，蘇雲想起劉老五，這是侯府夫人紮在柳河莊的一根刺，須得拔出才好，不然這裏的一舉一動，少不得受到侯府夫人的掣肘，且自己的安全，也是十分堪憂。若不將這根刺撥出，肯定會寢食難安。只是強行將其懲治，沒有證據，只怕莊戶們不服，侯夫人面前也不好交代。
蘇雲道：“劉老五是個什麽樣的人？”
王嬤嬤道：“說起這劉老五，真是柳河莊的一大禍害。他是侯府有身契的奴才，住在莊子東頭邊上，好吃懶做，耕的是薄田，和柳河莊的莊戶們不一樣，不喜侍弄農田，倒是喜歡和鎮上的一些混混偷雞摸狗，有一點閑錢就找一幫混混吃喝嫖賭。幾年前將媳婦打死了，留下一個兒子小山，今年十三歲，饑一頓飽一頓。只是這小山也學著父親模樣，偷雞摸狗，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從根子上就壞了。”
蘇雲嬤嬤聽著，沒有作聲。
王嬤嬤繼續道：“父子倆本就不喜勞作，一間破茅草屋四處漏風也不管，偷雞摸狗，好多莊戶家都被禍害過，只是損失不大，也就沒有聲張。父子倆常去鎮上鬼混，若不是莊戶們時不時接濟，只怕早就餓死了。若是直接將其父子驅逐出莊子，小姐也是做得的，只是他的身契都在侯夫人手裏，若沒個由頭，侯夫人面前不好分說。”
蘇雲問：“正是如此。劉老五今日在莊子上吧？”
王嬤嬤道：“剛送蘇貴的時候，見他帶著小山正回到莊子，像是出去鬼混了一夜才回來。”
蘇雲沈思了片刻，道：“如此甚好。我有個主意，你來參詳參詳。”把主意說出來，王嬤嬤拍手叫好：“主意是不錯，只是行動起來，只怕有些兇險，若是傷到小姐，如何是好？”
蘇雲笑笑：“無妨，小心一些，傷不到我的，你盡管去安排就是。”
王嬤嬤就下去安排，先找到娟兒吩咐了一番，拿了一些零嘴糕點，還帶了二兩銀子出去了。
王嬤嬤又到莊頭家裏，找莊頭嬸子敘話，說小姐今日要排練一首曲子，需要用一下銅鑼，找莊頭嬸子借了銅鑼去。
又出門去找唐家嬸子，一個胖胖的婦人。唐家嬸子身壯，家裏家外一把手，有點俠氣，喜好打抱不平，哪家有事，也願意幫忙，在莊子裏有些名氣，很多莊戶對她有些怕。
唐家離蘇雲院子很近，沒多久就到了。院門敞開，唐家嬸子正在擇菜，一旁的大狗大黑被拴在院角落盤躺著，小孫子在院子裏自己玩耍。王嬤嬤走進去，大黑見有人進院子，站立起來，正準備叫幾聲，見是熟人，也就沒有叫出聲，依舊盤躺下去。見王嬤嬤進來，唐嬸子忙起身打招呼：“嬤嬤好久沒來了。”
王嬤嬤也笑著回道：“這幾日舅老爺來看小姐，小姐院子事忙，抽不得身，今日舅老爺剛走，這不就來看看唐嬸子。”一邊說笑，也不客氣，坐下來一起擇菜，一邊閑嘮嗑。
聊了一陣，王嬤嬤說：“這兩日小姐心裏有些焦慮，晚上有些睡不著。”唐嬸子奇怪道：“小姐莫不是有什麽心事？”王嬤嬤道：“可不是，小姐以前懵懵懂懂，不懂世事，自前些日子落水後，倒是一下子就清明起來了。想著龍王爺交代的事情，很是憂心，以致睡不著。”唐嬸子道：“真是苦了小姐了。”
王嬤嬤又道：“舅老爺心疼外甥女，給了一些傍身錢，沒想到昨夜院子外面好像有點動靜，也不知是什麽，小院三個都是女人，兩個還是小孩子，真不敢出去看，好在一夜無事。”
唐嬸子道：“莫不是有歹人？”
王嬤嬤道：“不好說。此番前來，也是想和嬸子商量一個事。”
唐嬸子道：“嬤嬤請講。”
王嬤嬤道：“小姐想問問，這幾日能否將大黑借給我們小姐看看院子，總不會虧待了大黑。”
唐嬸子豪氣道：“我道什麽大事，無礙，盡管牽去就行了。這幾日，我也叮囑我家漢子，註意著動靜，若是有什麽意外，只需叫兩聲，我必趕到。”
王嬤嬤大喜：“如此多謝唐嬸子了！”
正好菜也擇完了，唐嬸子起身，走過去對大黑說道：“大黑，這幾日你且跟王嬤嬤去小院住著，切不可偷懶。”說著過去解下繩索，交給王嬤嬤，大黑貌似聽懂了，朝唐嬸子哼哼。王嬤嬤過去，蹲下來，用手輕撫大黑的狗頭，道：“大黑，以後就要靠你了。”大黑瞇瞇眼，感覺很是享受。
回到蘇雲小院，王嬤嬤就把大黑拴在院角，然後徑直去廚房，把昨晚吃剩的骨頭裝在一個盆裏，再裝上一些剩飯，油油的端了出來。蘇雲想刷大黑的好感，就接過來，親自端過去，放在在了大黑面前，大黑高興得一個勁蹦跶，待盆子放好，不管不顧，狂啃起來，一邊啃著，一邊尾巴不停搖晃。蘇雲也借機輕輕撫摸大黑的背部，大黑忙著把頭陷在盆裏，並不排斥，人和狗感情就建立起來了。
不久，娟兒提著一包石子回來了，徑自去廚房找了碗，喝了一碗水後才出來。王嬤嬤關上門，問道：“娟兒，小姐吩咐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娟兒把小包遞給王嬤嬤，道：“辦妥了。上午出去，本想找劉小山，見他在河邊，和楊家小子四、五個小孩一起撿花石子，我也就湊過去，裝作也在找花石子，然後就和楊家小子他們說小姐得了舅老爺好大一筆錢，小姐高興，就讓我出來玩玩。還把糕點分給他們吃。楊家小子問有多少錢？我說我也不知道，就見有一張銀票，還有一包碎銀子。他們不相信，我就把香囊掏出來，讓他們看裏面的碎銀子，說是小姐賞的，他們這才相信了。”
娟兒繼續說：“我偷偷看了劉小山，他在旁邊，裝作在河邊翻找花石子，沒有說話。但是我註意到了，聽得很是仔細，我拿出銀子的時候，他朝這邊瞟了好幾眼，然後又裝作繼續找花石子。我又假裝嘆了一口氣，說小姐要莊頭伯伯辦一個什麽互助會，明天就要把銀子交給莊頭伯伯，還說好可惜。”
王嬤嬤道：“然後呢？”
娟兒道：“然後我又偷偷看了劉小山，他好像怔了怔，跟楊家小子說有事要回家，就匆匆回去了。”
娟兒頓了頓，繼續道：“等楊家小子走了不久，我們繼續找花石子，吃糕點，沒過多久，就看到劉老五帶著劉小山，匆匆來到河邊，找何爺爺坐船出去了。”
王嬤嬤說道：“然後你就回來了？”
娟兒一個勁點頭：“嗯嗯。”
蘇雲一直在聽著，這才開口道：“娟兒做得很好，廚房還有一盤綠豆糕，是你的了。”娟兒高興的跑去拿綠豆糕去了。
王嬤嬤遞出小袋子，道：“小姐料事如神，現在就看劉老五什麽時候回來，有沒有陌生人到莊子上來了。”
蘇雲結果，見裏面都是鵝卵石，點頭道：“今晚打起精神，睡覺不要脫衣服，準備兩個火把，就不用告訴娟兒了，免得嚇著她。晚一點去河邊不顯眼的地方盯著，看看劉老五什麽時候回來。”
果然，快要到晚飯時，劉老五就帶著兒子回到了莊子，好像還提了一個小包。
蘇雲聽了匯報後，道：“只有他父子回來，恐怕還不夠，像是為了不引起大家註意，另外的人應該會晚點到，或許還要走別的路到莊上，萬一沒有成功，也不會影響到劉老五。”
頓了一下，蘇雲又道：“你一會兒去劉老五家旁邊蹲著，不要被他發現，如果有人找他，就回來告訴我。先去弄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
匆匆吃過飯，王嬤嬤就出去了，蘇雲見娟兒在逗弄大黑，心想，大黑，這次就靠你了。
快到戌時，王嬤嬤回來了，蘇雲道：“嬤嬤，，情況怎樣？”
王嬤嬤道：“正如小姐所料，天色黑了之後，就有三個人悄悄進了劉老五家，看起來很是小心。”
蘇雲道：“這就是了，你去請張叔過來一下。”王嬤嬤應聲出門。
不一會，莊頭過來，見過禮，蘇雲道：“大晚上把張叔請來，很是惶恐。”莊頭道：“小姐客氣，有何吩咐，請盡管說。”
蘇雲就把大致情況說了，莊頭很是氣惱道：“這個劉老五，竟敢勾結外人偷盜主家，我這就著人去拿他！”
蘇雲道：“張叔且少待，若是現在拿他，並無實證，沒法處理，不若早做準備，等他們動手，一並拿下，到時候人贓俱獲，諒他也無話可說。”
莊頭道：“小姐說的是，那小姐有何打算？”
蘇雲道：“只需找十來個精壯，拿著棍棒，在周圍人家原地靜待，守株待兔即可。切不可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莊頭道：“甚好，這就安排去。”
蘇雲道：“嬤嬤，你把娟兒帶到張叔家去，免得驚嚇了她。完事後再去接她回來。”
蘇雲和王嬤嬤就呆在外院屋裏，熄了燈，和衣半躺著，耳朵一直註意著外面的動靜，不敢睡去。王嬤嬤更是焦急，來回走動，時不時趴在門縫往外瞧，蘇雲也不管他。果然，到了亥時許，就聽到外面似乎有動靜，兩人趕緊坐了起來，貼著門縫朝外看去，外面很黑，很是模糊，看不清楚，似乎院墻上面有人影在晃動。接著聽見大黑開始有點躁動，接著開始汪汪狂叫。蘇雲急道：“點火把。敲鑼！”王嬤嬤緊張得發抖，點了幾下，才算把火把點燃，一下子亮堂起來，然後敲響銅鑼，高聲叫嚷：“有強盜，抓強盜！”
與此同時，蘇雲抓起桌上的一把鵝卵石，猛地將房門打開，火把照映之下，果見有三個蒙面人在院中，大黑正和一個蒙面人撕扯，其餘兩個也在幫忙，聽到鑼聲，著實嚇了一跳。還沒有反應過來，蘇雲隨手就是一顆鵝卵石擲出，正中一個黑衣人的左腿，那人痛得大叫一聲，另一個見勢不妙，反身就要爬墻，蘇雲又是一顆鵝卵石，正中那人右肩，痛得也是大叫一聲，跌將下來，這時，外面亮起好多火把，聽得莊頭的聲音高喊：“莫要走了賊人！”接著院門被撞開，一群人沖進院中，將三個黑衣人捉住。只見莊頭帶著一群人，押了兩個蒙面人進來，五個人被壓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莊頭讓人扯下了幾人的面巾，原來真有劉老五和劉小山，其餘幾個，就是鎮上的混混，很多人都認得。
莊頭怒道：“劉老五，竟敢半夜到主家偷竊，我看你是活到頭了！”劉老五瑟瑟發抖，卻無話可說。
莊頭轉身問蘇雲：“小姐，怎麽處理這些賊子？”
孫雲看了看劉老五，淡淡道：“王嬤嬤，奴仆行劫主家，按律該當如何？”王嬤嬤道：“按律當斬，亦可發賣！”孫雲道：“既如此，劉老五就杖責五十，劉小山杖責二十，先關起來，等天明和其餘人等一起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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