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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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4、臨清縣城
柳河莊在臨清縣，離縣城也不遠，大約二十多裏，而縣城屬京城管轄，離京城大約不到百裏路，腳程快的，一天就能從柳河莊到京城。
主仆三人在街上閑逛，許是離京城不遠，臨清縣城也是相當繁華，街面整齊幹凈，兩邊店鋪鱗次櫛比，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蘇雲素紗蒙面，第一次逛古代街市，感覺好不新奇。看看一片繁榮景象，不禁暗自嘆息柳河莊為何還如此貧困，隨便做點小生意都不會如此，父親也沒想過要怎麽把莊子改造一下。三人走走停停，逛了好一陣，蘇雲的好奇心也慢慢淡了，這次想起自己要辦的事情。首先去藥鋪買了幾斤硝石，見對面有家裝飾不錯的首飾鋪子，牌匾上的“攬勝樓”三個字，蒼勁有力，於是就走進去。眉清目秀的小二一見有客人，衣著雖不華麗，卻也不以貌取人，忙殷勤招呼：“客官，裏面請。不知客官需要點什麽首飾？”
王嬤嬤道：“不急，我們先看看。”
鋪子裏面裝飾華麗，客人不少，幾乎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各自忙著選看首飾，不時相互討論，整個店鋪嘰嘰喳喳，好不熱鬧。蘇雲也過去，只見貨櫃裏各種首飾頗多，制作也算精致。小二察言觀色，見蘇雲不是很滿意，於是道：“如果客官沒有選到心儀的，可上二樓看看。”
蘇雲知道，這裏的首飾做工精細，鑲金嵌銀，不是自己目前能買的，也就推辭不去，對小二道：“小二哥，此次我們過來，並未帶多少銀兩，怕是買不了首飾。不知貴店可否收石頭？”小二道：“自然可以收，不知是什麽樣的石頭？”蘇雲叫娟兒遞上一個荷包，取出幾顆兩文錢一顆的石子。小二看了看，道：“客官請先去喝茶，我這就請掌櫃看看。”說著，把蘇雲主仆請到旁邊的屋裏，端上一杯茶後，就急急出去了。
正喝茶間，只聽外面一陣喧嘩，一女子高聲道：“憑什麽讓給你，這個手鐲是我先看上的。”王嬤嬤看蘇雲好奇，於是走到門口張望，只見一個華服少女旁邊，一個丫鬟裝扮的少女，約莫十三四歲，正盛氣淩人對另一個藍衣少女叫道：“你先看上又怎麽樣，你又沒說要買。我家小姐先掏的銀子，就該給我家小姐。”一個小二面色焦急，勸那個藍衣少女：“姑娘，本店還有好多不錯的手鐲，要不我們再看看別的？”藍衣少女不依：“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麽讓給她？你們店裏沒有先來後到的規矩嗎？”小二滿臉急色，悄悄對藍衣姑娘耳語：“這是縣令的千金，為了一個手鐲，和縣令千金發生齟齬，不值得！” 藍衣姑娘楞了楞，自知一介商賈，惹不起官家大小姐，只得不甘心將手鐲交給了小二，恨恨咬咬牙，滿臉委屈帶著丫頭走了。
丫鬟裝扮的少女笑了，輕啐一口，得意地對小二道：“什麽東西，也敢跟我家小姐搶東西。給我家小姐包起來吧。”小二道：“好嘞。小姐要不再上二樓瞧瞧？今兒個進了好些個新的首飾，從京城過來的，應是現下最流行的式樣，小姐要不看看？”華服少女滿意的看看周圍顧客的表情，好似很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仰望，高傲地點點頭，小二就帶著少女上樓去了。
樓下女子們悄悄議論起來。“這是朱縣令的千金朱靈兒，縣令大人寵得如珠似寶，看上什麽東西，不到手是不會罷休的。近日好像在和京城一個官家貴公子議親，也不知成了沒有。”“那個藍衣女孩，是縣裏首富劉員外家的侄女，家在魯陽，近日來省親，不認識縣令千金，以致如此。”
見沒甚可看了，王嬤嬤就回到屋裏，輕輕把事情說了，蘇雲並未作聲。
不多久，小二引著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進屋，道：“客官，這是本店的孫掌櫃。”蘇雲趕緊起身，福了一禮：“孫掌櫃好。”孫掌櫃笑容滿面，一團和氣，忙作揖道：“小姐客氣了。不知小姐帶的是什麽石子？”娟兒取了幾顆給孫掌櫃。孫掌櫃認真打量著石頭，又舉起手，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然後道：“此石子色澤光亮，花紋也尚可，只是透光度算不得很好，若是制作成首飾，還需要費力打磨一番。”蘇雲道：“貴店可否收購？”孫掌櫃到：“當然可以，敝店首飾各種檔次的都有，這種石子勉強可以做成中檔首飾。小姐有意售賣，請問出價幾何？”
蘇雲前世是從營銷做到總監位置的，當然知道談判心理，於是微微一笑：“以前並未做過此等售賣，也不清楚行情，聽得貴店最為公道，於是不揣冒昧，特來詢價。掌櫃若是誠心收購，不妨先開個價？”孫掌櫃道：“小姐謬讚，不過本店開店幾十年，的確童叟無欺。請問小姐有多少這種石子？”蘇雲道：“這次只是探路，帶了十多顆，如果價格合理，還會有不少。”孫掌櫃道：“這樣啊，這種花石子，我們按照每顆來計價，每一顆的大小品相不同，價格可能不一樣。如果都像這樣的品相，每顆可以二十文。”
蘇雲哪裏知道現在首飾的行情？前世少有接觸這種材質的，珍珠瑪瑙的都不是很喜歡，只喜歡名牌的鉆石首飾。這世雖是大小姐，可惜被攆出侯府時年齡尚小，也不清楚具體價格。但聽掌櫃的話還比較實誠，心裏就基本認可了。正躊躇間，又聽掌櫃道：“如果小姐後續還能提供這種品相的，我們可以再加五文。”蘇雲道：“看得出孫掌櫃誠心收購，但這個石子雖不少，這種品相的卻也不是很多，這一些都是上百顆裏選出來的，大都比這小一些。”孫掌櫃沈吟一會，咬咬牙道：“那就這樣，每顆三十文，如果小姐覺得能接受，我們就成交；如果小姐覺得還少，那就只有請小姐另尋他處了。”
蘇雲看看娟兒，只見娟兒一個勁使眼色，再看看王嬤嬤，王嬤嬤也微微頷首，於是道：“既然掌櫃如此誠心，我們成交。”掌櫃道：“不知小姐仙鄉何處？”蘇雲一聽，知道掌櫃想要套取產地，於是敷衍道：“奴家也是外地人，在此處親戚處暫居，尋來花石子，自會派人來找掌櫃。”
孫掌櫃見問不出產地，只得作罷。蘇雲要求店家給銅錢一百多枚，其餘換成碎銀，孫掌櫃二話沒說，照辦。
一出首飾鋪，娟兒就叫了起來：“小姐，沒想到兩文錢一枚的石子，可以賣到三十文一顆。小姐，你真厲害！我們回去再多收點。”
王嬤嬤笑罵：“小妮子小聲點，我們還在人家門口呢。”蘇雲笑笑，道：“這個價格其實不算高，如果制成耳墜，至少也得2兩銀子。我們目前並沒有這個條件。只是人家還要打磨，還要配上金銀，也是有成本的。大家都有賺，這才是生意的正理。”王嬤嬤聽了心中一驚，小姐居然知道這些經商的道理，怕又是龍王告知的了。以前的小姐嬌憨，什麽事都不懂，更不會體貼下人。王嬤嬤已經帶上幾斤硝石了，雖不甚重，但如果再帶上幾百個銅錢，也會覺得有些沈。換成碎銀，自然輕便多了。細微之處，小姐改變還真不少。
二人又轉了一會，都感覺腹中有些饑餓。路過一家食肆，裏面的香氣飄出來，娟兒肚子止不住咕咕了幾聲。蘇雲和王嬤嬤都笑了，娟兒臉紅道：“小姐······”蘇雲道：“好好，我們吃飯去。”看食肆是一家酒樓，牌匾上金色大字：五味軒。蘇雲道：“我們進去吧。”王嬤嬤趕緊道：“我們銀兩不多，還是不進去了，要不買幾個包子吧？”
娟兒也道：“是啊，小姐，肉包子挺好吃的，不用進酒樓的。”
蘇雲心裏微微難過，笑笑道：“難得進城一趟，再說，好久沒有吃肉了，咱們今兒個也瀟灑一回。”於是不管王嬤嬤和娟兒的表情，只顧朝店裏走，王嬤嬤和娟兒只得跟上。
大約到飯點還有一陣，所以現在的顧客並不是很多，蘇雲選了靠窗的一桌坐下，王嬤嬤和娟兒分立兩旁。蘇雲奇怪道：“你們也坐啊。”王嬤嬤道：“奴婢是下人，怎能和小姐同桌坐？家裏也就算了，出門在外，豈不是要亂了規矩？”蘇雲是穿越過來的，腦子裏本就是人人平等的觀念，只是她也知道，個人改變不了社會的認知，但她還是說：“家裏我們也沒分這些，這裏沒人認識我們，都坐下吧。”王嬤嬤和娟兒對視兩眼，這才猶猶豫豫的坐了下來。店小二笑盈盈跑過來，招呼道：“三位客官，請問想點些什麽？”蘇雲道：“你們店招牌菜是什麽？”小二道：“烤羊肉、咕嚕肉、蘑菇燉雞、清蒸鱸魚都是我們的招牌菜。”蘇雲道：“有沒有炒菜？”小二道：“什麽炒菜？不是燒燉蒸烤嗎？”
蘇雲這才知道，難怪娟兒他們每天的菜不是燒，就是燉，想來炒鍋還沒有被發明出來，算一算，炒鍋大約是宋朝開始普及的，按照習俗，大乾朝應該不會比宋朝的時間晚。
蘇雲道：“那就先來個咕嚕肉、清蒸魚，再來兩個小菜，一個湯。貴店最出名的是什麽酒？”小二道：“敝店的十裏香是本縣最出名的酒，客官要不嘗嘗？”蘇雲道：“好，那也要一小壺。”小二諾了一聲，到廚房安排去了。不一會兒，菜上桌，份量還不小，娟兒好久沒吃肉了，看到咕嚕肉，不自覺咽著口水，覺得更餓了。蘇雲笑道：“還等什麽，趕快動手吧。”娟兒才不好意思拿起筷子。
王嬤嬤年輕時也能喝點酒，見桌上有酒，也想喝點，於是給三人斟上。蘇雲前世是營銷起家的，各種白酒都喝過，也很好奇這名揚臨清的十裏香是個什麽味。舉杯喝了一口，口感尚可，只是感覺有點像後世的啤酒，酒精度數很低，完全沒有白酒醇厚的味道。王嬤嬤卻一口幹了，心滿意足的樣子，娟兒也試著抿了一下，趕緊吐了出來，一邊吐，一邊道：“這是什麽酒，太辣了。我再也不喝酒了。”蘇雲和王嬤嬤一頓笑。
一頓飯吃得三人心滿意足，算下來，王嬤嬤手裏的銀子居然還夠。娟兒走出飯店，打著飽嗝問：“小姐，我們還要去哪裏？”蘇雲道：“再轉轉，嬤嬤，你看還要再買點什麽廚房用品，買點肉就可以回家了。”又去各個店鋪買了諸如米面、油、調料，王嬤嬤扛了一大袋，娟兒手裏也沒空著，這才來到城門口，坐上莊子裏的牛車回柳河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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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臨清縣城
柳河莊在臨清縣，離縣城也不遠，大約二十多裏，而縣城屬京城管轄，離京城大約不到百裏路，腳程快的，一天就能從柳河莊到京城。
主仆三人在街上閑逛，許是離京城不遠，臨清縣城也是相當繁華，街面整齊幹凈，兩邊店鋪鱗次櫛比，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蘇雲素紗蒙面，第一次逛古代街市，感覺好不新奇。看看一片繁榮景象，不禁暗自嘆息柳河莊為何還如此貧困，隨便做點小生意都不會如此，父親也沒想過要怎麽把莊子改造一下。三人走走停停，逛了好一陣，蘇雲的好奇心也慢慢淡了，這次想起自己要辦的事情。首先去藥鋪買了幾斤硝石，見對面有家裝飾不錯的首飾鋪子，牌匾上的“攬勝樓”三個字，蒼勁有力，於是就走進去。眉清目秀的小二一見有客人，衣著雖不華麗，卻也不以貌取人，忙殷勤招呼：“客官，裏面請。不知客官需要點什麽首飾？”
王嬤嬤道：“不急，我們先看看。”
鋪子裏面裝飾華麗，客人不少，幾乎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各自忙著選看首飾，不時相互討論，整個店鋪嘰嘰喳喳，好不熱鬧。蘇雲也過去，只見貨櫃裏各種首飾頗多，制作也算精致。小二察言觀色，見蘇雲不是很滿意，於是道：“如果客官沒有選到心儀的，可上二樓看看。”
蘇雲知道，這裏的首飾做工精細，鑲金嵌銀，不是自己目前能買的，也就推辭不去，對小二道：“小二哥，此次我們過來，並未帶多少銀兩，怕是買不了首飾。不知貴店可否收石頭？”小二道：“自然可以收，不知是什麽樣的石頭？”蘇雲叫娟兒遞上一個荷包，取出幾顆兩文錢一顆的石子。小二看了看，道：“客官請先去喝茶，我這就請掌櫃看看。”說著，把蘇雲主仆請到旁邊的屋裏，端上一杯茶後，就急急出去了。
正喝茶間，只聽外面一陣喧嘩，一女子高聲道：“憑什麽讓給你，這個手鐲是我先看上的。”王嬤嬤看蘇雲好奇，於是走到門口張望，只見一個華服少女旁邊，一個丫鬟裝扮的少女，約莫十三四歲，正盛氣淩人對另一個藍衣少女叫道：“你先看上又怎麽樣，你又沒說要買。我家小姐先掏的銀子，就該給我家小姐。”一個小二面色焦急，勸那個藍衣少女：“姑娘，本店還有好多不錯的手鐲，要不我們再看看別的？”藍衣少女不依：“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麽讓給她？你們店裏沒有先來後到的規矩嗎？”小二滿臉急色，悄悄對藍衣姑娘耳語：“這是縣令的千金，為了一個手鐲，和縣令千金發生齟齬，不值得！” 藍衣姑娘楞了楞，自知一介商賈，惹不起官家大小姐，只得不甘心將手鐲交給了小二，恨恨咬咬牙，滿臉委屈帶著丫頭走了。
丫鬟裝扮的少女笑了，輕啐一口，得意地對小二道：“什麽東西，也敢跟我家小姐搶東西。給我家小姐包起來吧。”小二道：“好嘞。小姐要不再上二樓瞧瞧？今兒個進了好些個新的首飾，從京城過來的，應是現下最流行的式樣，小姐要不看看？”華服少女滿意的看看周圍顧客的表情，好似很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仰望，高傲地點點頭，小二就帶著少女上樓去了。
樓下女子們悄悄議論起來。“這是朱縣令的千金朱靈兒，縣令大人寵得如珠似寶，看上什麽東西，不到手是不會罷休的。近日好像在和京城一個官家貴公子議親，也不知成了沒有。”“那個藍衣女孩，是縣裏首富劉員外家的侄女，家在魯陽，近日來省親，不認識縣令千金，以致如此。”
見沒甚可看了，王嬤嬤就回到屋裏，輕輕把事情說了，蘇雲並未作聲。
不多久，小二引著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進屋，道：“客官，這是本店的孫掌櫃。”蘇雲趕緊起身，福了一禮：“孫掌櫃好。”孫掌櫃笑容滿面，一團和氣，忙作揖道：“小姐客氣了。不知小姐帶的是什麽石子？”娟兒取了幾顆給孫掌櫃。孫掌櫃認真打量著石頭，又舉起手，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然後道：“此石子色澤光亮，花紋也尚可，只是透光度算不得很好，若是制作成首飾，還需要費力打磨一番。”蘇雲道：“貴店可否收購？”孫掌櫃到：“當然可以，敝店首飾各種檔次的都有，這種石子勉強可以做成中檔首飾。小姐有意售賣，請問出價幾何？”
蘇雲前世是從營銷做到總監位置的，當然知道談判心理，於是微微一笑：“以前並未做過此等售賣，也不清楚行情，聽得貴店最為公道，於是不揣冒昧，特來詢價。掌櫃若是誠心收購，不妨先開個價？”孫掌櫃道：“小姐謬讚，不過本店開店幾十年，的確童叟無欺。請問小姐有多少這種石子？”蘇雲道：“這次只是探路，帶了十多顆，如果價格合理，還會有不少。”孫掌櫃道：“這樣啊，這種花石子，我們按照每顆來計價，每一顆的大小品相不同，價格可能不一樣。如果都像這樣的品相，每顆可以二十文。”
蘇雲哪裏知道現在首飾的行情？前世少有接觸這種材質的，珍珠瑪瑙的都不是很喜歡，只喜歡名牌的鉆石首飾。這世雖是大小姐，可惜被攆出侯府時年齡尚小，也不清楚具體價格。但聽掌櫃的話還比較實誠，心裏就基本認可了。正躊躇間，又聽掌櫃道：“如果小姐後續還能提供這種品相的，我們可以再加五文。”蘇雲道：“看得出孫掌櫃誠心收購，但這個石子雖不少，這種品相的卻也不是很多，這一些都是上百顆裏選出來的，大都比這小一些。”孫掌櫃沈吟一會，咬咬牙道：“那就這樣，每顆三十文，如果小姐覺得能接受，我們就成交；如果小姐覺得還少，那就只有請小姐另尋他處了。”
蘇雲看看娟兒，只見娟兒一個勁使眼色，再看看王嬤嬤，王嬤嬤也微微頷首，於是道：“既然掌櫃如此誠心，我們成交。”掌櫃道：“不知小姐仙鄉何處？”蘇雲一聽，知道掌櫃想要套取產地，於是敷衍道：“奴家也是外地人，在此處親戚處暫居，尋來花石子，自會派人來找掌櫃。”
孫掌櫃見問不出產地，只得作罷。蘇雲要求店家給銅錢一百多枚，其餘換成碎銀，孫掌櫃二話沒說，照辦。
一出首飾鋪，娟兒就叫了起來：“小姐，沒想到兩文錢一枚的石子，可以賣到三十文一顆。小姐，你真厲害！我們回去再多收點。”
王嬤嬤笑罵：“小妮子小聲點，我們還在人家門口呢。”蘇雲笑笑，道：“這個價格其實不算高，如果制成耳墜，至少也得2兩銀子。我們目前並沒有這個條件。只是人家還要打磨，還要配上金銀，也是有成本的。大家都有賺，這才是生意的正理。”王嬤嬤聽了心中一驚，小姐居然知道這些經商的道理，怕又是龍王告知的了。以前的小姐嬌憨，什麽事都不懂，更不會體貼下人。王嬤嬤已經帶上幾斤硝石了，雖不甚重，但如果再帶上幾百個銅錢，也會覺得有些沈。換成碎銀，自然輕便多了。細微之處，小姐改變還真不少。
二人又轉了一會，都感覺腹中有些饑餓。路過一家食肆，裏面的香氣飄出來，娟兒肚子止不住咕咕了幾聲。蘇雲和王嬤嬤都笑了，娟兒臉紅道：“小姐······”蘇雲道：“好好，我們吃飯去。”看食肆是一家酒樓，牌匾上金色大字：五味軒。蘇雲道：“我們進去吧。”王嬤嬤趕緊道：“我們銀兩不多，還是不進去了，要不買幾個包子吧？”
娟兒也道：“是啊，小姐，肉包子挺好吃的，不用進酒樓的。”
蘇雲心裏微微難過，笑笑道：“難得進城一趟，再說，好久沒有吃肉了，咱們今兒個也瀟灑一回。”於是不管王嬤嬤和娟兒的表情，只顧朝店裏走，王嬤嬤和娟兒只得跟上。
大約到飯點還有一陣，所以現在的顧客並不是很多，蘇雲選了靠窗的一桌坐下，王嬤嬤和娟兒分立兩旁。蘇雲奇怪道：“你們也坐啊。”王嬤嬤道：“奴婢是下人，怎能和小姐同桌坐？家裏也就算了，出門在外，豈不是要亂了規矩？”蘇雲是穿越過來的，腦子裏本就是人人平等的觀念，只是她也知道，個人改變不了社會的認知，但她還是說：“家裏我們也沒分這些，這裏沒人認識我們，都坐下吧。”王嬤嬤和娟兒對視兩眼，這才猶猶豫豫的坐了下來。店小二笑盈盈跑過來，招呼道：“三位客官，請問想點些什麽？”蘇雲道：“你們店招牌菜是什麽？”小二道：“烤羊肉、咕嚕肉、蘑菇燉雞、清蒸鱸魚都是我們的招牌菜。”蘇雲道：“有沒有炒菜？”小二道：“什麽炒菜？不是燒燉蒸烤嗎？”
蘇雲這才知道，難怪娟兒他們每天的菜不是燒，就是燉，想來炒鍋還沒有被發明出來，算一算，炒鍋大約是宋朝開始普及的，按照習俗，大乾朝應該不會比宋朝的時間晚。
蘇雲道：“那就先來個咕嚕肉、清蒸魚，再來兩個小菜，一個湯。貴店最出名的是什麽酒？”小二道：“敝店的十裏香是本縣最出名的酒，客官要不嘗嘗？”蘇雲道：“好，那也要一小壺。”小二諾了一聲，到廚房安排去了。不一會兒，菜上桌，份量還不小，娟兒好久沒吃肉了，看到咕嚕肉，不自覺咽著口水，覺得更餓了。蘇雲笑道：“還等什麽，趕快動手吧。”娟兒才不好意思拿起筷子。
王嬤嬤年輕時也能喝點酒，見桌上有酒，也想喝點，於是給三人斟上。蘇雲前世是營銷起家的，各種白酒都喝過，也很好奇這名揚臨清的十裏香是個什麽味。舉杯喝了一口，口感尚可，只是感覺有點像後世的啤酒，酒精度數很低，完全沒有白酒醇厚的味道。王嬤嬤卻一口幹了，心滿意足的樣子，娟兒也試著抿了一下，趕緊吐了出來，一邊吐，一邊道：“這是什麽酒，太辣了。我再也不喝酒了。”蘇雲和王嬤嬤一頓笑。
一頓飯吃得三人心滿意足，算下來，王嬤嬤手裏的銀子居然還夠。娟兒走出飯店，打著飽嗝問：“小姐，我們還要去哪裏？”蘇雲道：“再轉轉，嬤嬤，你看還要再買點什麽廚房用品，買點肉就可以回家了。”又去各個店鋪買了諸如米面、油、調料，王嬤嬤扛了一大袋，娟兒手裏也沒空著，這才來到城門口，坐上莊子裏的牛車回柳河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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