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修理廠與放映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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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修理廠與放映廳
江淩霄盯著手機屏幕楞了半晌，心臟跳動的存在感愈發強烈。他扭頭看了一眼他爸，江文斌此時正盯著店裏大屏幕上播放的新款手機宣傳視頻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註意到江淩霄這邊的異樣。
他又將目光移開，在店裏四處瞟了瞟，思考著怎麽跟他爸解釋自己一會兒要單獨去車站接人。車站離他目前所在的手機店有一段距離，想要在半小時之後準時到達，最好現在就出發。江淩霄沒想出什麽天衣無縫的借口，只好先硬著頭皮朝江文斌走去。
“爸。”江淩霄拍了拍江文斌的肩膀，等他回過頭後又說：“我去趟車站。”
“去車站幹嘛？”
“呃...我一朋友怕我這兩天狀態不好，過來陪陪我。”
好在江文斌沒有追根究底地問是哪個朋友，只揮揮手由他去了，過後又補充一句：“問清楚你朋友在哪個地方下車，別到時候跑空了。”
江淩霄松了一口氣，出門叫車時又發消息向舒尋確認了一下車站名字，直到收到了舒尋發來的車票信息，他才放下心上了出租車。
結果江淩霄還是晚到了幾分鐘。舒尋到站後，靠在出站口的欄桿上盯著遠處發呆，忽然看見一個褐色的小點正朝著他的方向快速靠近，等輪廓慢慢顯現出來之後，他才辨認出來那是身穿褐色夾克衫，正朝著他飛奔而來的江淩霄。
車站大門距離裏面的出站口有挺長一段距離，江淩霄跑得呼哧帶喘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一靠近舒尋便問：“你怎麽過來......”
“了”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就被三兩步上前的舒尋一把抱住。
江淩霄跑的急，此時大腦也幾乎宕機了，只顧著伏在舒尋耳邊大口喘著氣。稍微緩過來後，江淩霄試圖從舒尋的懷裏撤出來。
“你先別抱我...我跑得一頭汗，一會兒把你衣服弄臟了。”
“不要緊。”舒尋將他抱得更緊了，同時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你剛才不是發消息說，希望我和你見面的時候能抱抱你嗎？”
江淩霄已經記不清自己剛才發過去的消息內容了，只記得當時心裏非常煎熬，一邊沈浸在姥姥過世的痛苦中，一邊為自己的疏忽導致舒尋平白無故的擔心而感到內疚。負面情緒的過載使他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尋求一個愛人的擁抱。
消息發出後便被江淩霄拋諸腦後，直到現在被舒尋實打實地抱在懷裏，他才感覺自己在虛浮的環境中漂泊了這麽多天，終於被一雙手穩穩托住。
“你怎麽這樣…”江淩霄將整個臉埋到舒尋肩頭，囔囔地開口。
“哪樣啊？”舒尋摸了摸江淩霄的頭發，輕笑了一聲。
江淩霄沈默了一會兒，沒想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當下的感受，只好說：“你怎麽這麽好。”
“你怎麽這麽容易滿足。”舒尋又是一聲輕笑，“這才哪到哪。”
不過是在江淩霄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坐了不到兩個小時的高鐵來到他這邊，舒尋覺得這只是作為一個戀人本就應做的事。
兩人就這樣在人流量巨大的出站口邊上旁若無人地擁抱了好久。江淩霄覺得自己的心跳正逐漸變得平緩，呼吸也慢慢穩定了下來，於是擡起頭問舒尋：“不過你是怎麽突然閃現過來的？我記得我才給你發消息啊。”
“那你要感謝姚亦澤了，他當時和你通完電話後，立刻就替你跟我報了平安，順便將發生的事情也一並告訴了我。我聽完覺得你現在應該挺無助的，所以就買了最早一趟的高鐵過來了。”
舒尋現在回想起得知江淩霄的姥姥去世的那一刻，依舊能體會到心臟猛地被攥緊時近乎窒息的感覺。
江淩霄沒有開口，只是一味地盯著舒尋的眼睛，表情也有些動容。
“怎麽了？”舒尋問。
江淩霄撇了撇嘴，開口道：“說得我都有點想哭了。”
“想哭就哭吧。”舒尋一只手捧著江淩霄的臉，拇指輕撫了兩下，“這兩天辛苦了。”
來來往往的行人中有人側目，在這種大庭廣眾的環境下流淚著實有些難為情，江淩霄又將心中的萬千愁緒憋了回去。
“對了，你會在這邊待多久啊，用不用我去給你訂個酒店？”
“不用，我兩個小時後就回去，返程的票都買好了。”
“才兩個小時嗎？”江淩霄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嗯，畢竟我留在這也不太合適。”舒尋握住江淩霄的手捏了捏，用哄小孩的語氣開口：“而且你不是說過兩天就回去了嗎。”
兩小時的時間不夠他們去別的地方，更何況舒尋不久後還要回到車站乘高鐵，兩人合計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在車站外面的一家快餐店坐了下來。
店裏人不算多，挺適合坐在裏面聊聊天。舒尋拿出手機掃了桌子上點單的二維碼，之後將頁面拿給江淩霄看。“吃點什麽？”
江淩霄此時沒什麽食欲，搖了搖頭後又將手機遞了回去，“你吃吧，我現在不餓。”
實際上舒尋也不想吃東西，只是覺得占著人家店裏的位置，不消費點什麽，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他隨便翻了翻菜單，最後只點了兩杯可樂。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舒尋先前在路上打好的腹稿此時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的睫毛顫了顫，抿了一口面前的可樂後盯著江淩霄欲言又止。
“是不是在想怎麽安慰我？”江淩霄註意到了舒尋的不自在，主動開了口。
舒尋楞了楞，沒等他開口，江淩霄又說：“你其實沒有必要安慰我的，生死這種事情面前，任何語言都是匱乏的。”
“嗯，我明白。”舒尋點了點頭，低聲道。
江淩霄緩緩吐出口氣，之後稍微坐直了身子，盯著舒尋說：“陪我說說話吧，這兩天我經常一個人待著，許多話都憋在心裏，挺悶的。”
“好，你說，我聽著。”
江淩霄垂著眼，喉結上下動了動，壓下心裏翻騰的情緒後開口：“你知道嗎，我姥姥…她是自殺的。”
“啊？”舒尋錯愕地擡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為什麽？”
"她去年年底確診了胰腺癌，不希望餘下的人生都要在醫院中度過，想要體面地離去，所以就自己在家服藥了。”江淩霄說著，目光一直盯著杯中的可樂不斷冒出的氣泡。
“原來是這樣...”舒尋喃喃道，心臟沈得仿佛墜著千萬斤重量。
“她還給我媽留了封信，信裏有一句話說，醫院這個地方會使病人們的靈魂褪色，因為在那裏，沒人會關心你的生平事跡，治病救人才是首要之事。她還說醫院這個地方就是個機器的修理廠，人人都是壞掉的機器。”
“我時常覺得，我姥姥這個人既通透，又浪漫。每次我在生活中遇到麻煩，她都能用最形象的類比和最通俗易懂的道理開導我。我以為像她這樣的人，面對自己身患絕癥的事實會比大部分人豁達，沒想到她卻選擇就這麽一走了之...”
“所以你覺得姥姥是因為想不開才做出的這個決定嗎？”舒尋問。
“也不是，我反而覺得她是想開了才這麽做，只是她想通了一切後做出的舉措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江淩霄說著說著，眼眶也逐漸紅了起來。
兩人坐的位置是一個角落，比較方便聊天，不用顧忌他人。座位靠著玻璃窗，白天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只是目前天色已暗，室內的景致逐漸在玻璃上占據了主導地位。
舒尋透過玻璃窗望向江淩霄，玻璃上的細小紋路仿佛給江淩霄的臉蒙上了一層柔光濾鏡，微小的情緒被打磨，整個人只剩下浮於表面的傷心。
舒尋眨了眨眼睛，忽然開口：“那你知道能讓靈魂增色的地方是哪裏嗎？”
江淩霄一時間被問住，楞了楞神，思忖了一會兒後搖頭：“不知道。”
“是靈堂，還有殯儀館這種地方。”
江淩霄有些雲裏霧裏，迷茫地摳著手指，等著舒尋繼續往下說。
“我一直覺得，靈魂就是故事的載體。如果你的姥姥把醫院比作機器修理廠，那我剛才說的那些地方，也可以理解為影片放映廳。人類也好，動物也罷，每一段生命都是一部影片，生命尚且存在的時候，就是影片的拍攝時間，期間設備出現故障，就要及時送去修理，直到最後一個鏡頭殺青，就是時候回放了。”
“一段故事的結束，都會或多或少導致觀眾的戒斷反應，想要減緩這個痛苦，就需要一遍遍地反覆回味，並試著增加這段故事在我們生活中的存在感。所以我們會在親朋好友離世後去為他們吊唁，送終，會保留他們生前留下的遺物，包括彼岸作為一家寵物殯葬店， 也有為主人打造紀念品的服務。”
“這樣一來，即便影片已經播放至結尾，故事依舊沒有結束。”舒尋停頓了一下，擡眼望著江淩霄，隨後輕聲開口：“所以你現在能理解姥姥為什麽做出這個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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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霄盯著手機屏幕楞了半晌，心臟跳動的存在感愈發強烈。他扭頭看了一眼他爸，江文斌此時正盯著店裏大屏幕上播放的新款手機宣傳視頻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註意到江淩霄這邊的異樣。
他又將目光移開，在店裏四處瞟了瞟，思考著怎麽跟他爸解釋自己一會兒要單獨去車站接人。車站離他目前所在的手機店有一段距離，想要在半小時之後準時到達，最好現在就出發。江淩霄沒想出什麽天衣無縫的借口，只好先硬著頭皮朝江文斌走去。
“爸。”江淩霄拍了拍江文斌的肩膀，等他回過頭後又說：“我去趟車站。”
“去車站幹嘛？”
“呃...我一朋友怕我這兩天狀態不好，過來陪陪我。”
好在江文斌沒有追根究底地問是哪個朋友，只揮揮手由他去了，過後又補充一句：“問清楚你朋友在哪個地方下車，別到時候跑空了。”
江淩霄松了一口氣，出門叫車時又發消息向舒尋確認了一下車站名字，直到收到了舒尋發來的車票信息，他才放下心上了出租車。
結果江淩霄還是晚到了幾分鐘。舒尋到站後，靠在出站口的欄桿上盯著遠處發呆，忽然看見一個褐色的小點正朝著他的方向快速靠近，等輪廓慢慢顯現出來之後，他才辨認出來那是身穿褐色夾克衫，正朝著他飛奔而來的江淩霄。
車站大門距離裏面的出站口有挺長一段距離，江淩霄跑得呼哧帶喘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一靠近舒尋便問：“你怎麽過來......”
“了”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就被三兩步上前的舒尋一把抱住。
江淩霄跑的急，此時大腦也幾乎宕機了，只顧著伏在舒尋耳邊大口喘著氣。稍微緩過來後，江淩霄試圖從舒尋的懷裏撤出來。
“你先別抱我...我跑得一頭汗，一會兒把你衣服弄臟了。”
“不要緊。”舒尋將他抱得更緊了，同時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你剛才不是發消息說，希望我和你見面的時候能抱抱你嗎？”
江淩霄已經記不清自己剛才發過去的消息內容了，只記得當時心裏非常煎熬，一邊沈浸在姥姥過世的痛苦中，一邊為自己的疏忽導致舒尋平白無故的擔心而感到內疚。負面情緒的過載使他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尋求一個愛人的擁抱。
消息發出後便被江淩霄拋諸腦後，直到現在被舒尋實打實地抱在懷裏，他才感覺自己在虛浮的環境中漂泊了這麽多天，終於被一雙手穩穩托住。
“你怎麽這樣…”江淩霄將整個臉埋到舒尋肩頭，囔囔地開口。
“哪樣啊？”舒尋摸了摸江淩霄的頭發，輕笑了一聲。
江淩霄沈默了一會兒，沒想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當下的感受，只好說：“你怎麽這麽好。”
“你怎麽這麽容易滿足。”舒尋又是一聲輕笑，“這才哪到哪。”
不過是在江淩霄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坐了不到兩個小時的高鐵來到他這邊，舒尋覺得這只是作為一個戀人本就應做的事。
兩人就這樣在人流量巨大的出站口邊上旁若無人地擁抱了好久。江淩霄覺得自己的心跳正逐漸變得平緩，呼吸也慢慢穩定了下來，於是擡起頭問舒尋：“不過你是怎麽突然閃現過來的？我記得我才給你發消息啊。”
“那你要感謝姚亦澤了，他當時和你通完電話後，立刻就替你跟我報了平安，順便將發生的事情也一並告訴了我。我聽完覺得你現在應該挺無助的，所以就買了最早一趟的高鐵過來了。”
舒尋現在回想起得知江淩霄的姥姥去世的那一刻，依舊能體會到心臟猛地被攥緊時近乎窒息的感覺。
江淩霄沒有開口，只是一味地盯著舒尋的眼睛，表情也有些動容。
“怎麽了？”舒尋問。
江淩霄撇了撇嘴，開口道：“說得我都有點想哭了。”
“想哭就哭吧。”舒尋一只手捧著江淩霄的臉，拇指輕撫了兩下，“這兩天辛苦了。”
來來往往的行人中有人側目，在這種大庭廣眾的環境下流淚著實有些難為情，江淩霄又將心中的萬千愁緒憋了回去。
“對了，你會在這邊待多久啊，用不用我去給你訂個酒店？”
“不用，我兩個小時後就回去，返程的票都買好了。”
“才兩個小時嗎？”江淩霄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嗯，畢竟我留在這也不太合適。”舒尋握住江淩霄的手捏了捏，用哄小孩的語氣開口：“而且你不是說過兩天就回去了嗎。”
兩小時的時間不夠他們去別的地方，更何況舒尋不久後還要回到車站乘高鐵，兩人合計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在車站外面的一家快餐店坐了下來。
店裏人不算多，挺適合坐在裏面聊聊天。舒尋拿出手機掃了桌子上點單的二維碼，之後將頁面拿給江淩霄看。“吃點什麽？”
江淩霄此時沒什麽食欲，搖了搖頭後又將手機遞了回去，“你吃吧，我現在不餓。”
實際上舒尋也不想吃東西，只是覺得占著人家店裏的位置，不消費點什麽，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他隨便翻了翻菜單，最後只點了兩杯可樂。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舒尋先前在路上打好的腹稿此時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的睫毛顫了顫，抿了一口面前的可樂後盯著江淩霄欲言又止。
“是不是在想怎麽安慰我？”江淩霄註意到了舒尋的不自在，主動開了口。
舒尋楞了楞，沒等他開口，江淩霄又說：“你其實沒有必要安慰我的，生死這種事情面前，任何語言都是匱乏的。”
“嗯，我明白。”舒尋點了點頭，低聲道。
江淩霄緩緩吐出口氣，之後稍微坐直了身子，盯著舒尋說：“陪我說說話吧，這兩天我經常一個人待著，許多話都憋在心裏，挺悶的。”
“好，你說，我聽著。”
江淩霄垂著眼，喉結上下動了動，壓下心裏翻騰的情緒後開口：“你知道嗎，我姥姥…她是自殺的。”
“啊？”舒尋錯愕地擡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為什麽？”
"她去年年底確診了胰腺癌，不希望餘下的人生都要在醫院中度過，想要體面地離去，所以就自己在家服藥了。”江淩霄說著，目光一直盯著杯中的可樂不斷冒出的氣泡。
“原來是這樣...”舒尋喃喃道，心臟沈得仿佛墜著千萬斤重量。
“她還給我媽留了封信，信裏有一句話說，醫院這個地方會使病人們的靈魂褪色，因為在那裏，沒人會關心你的生平事跡，治病救人才是首要之事。她還說醫院這個地方就是個機器的修理廠，人人都是壞掉的機器。”
“我時常覺得，我姥姥這個人既通透，又浪漫。每次我在生活中遇到麻煩，她都能用最形象的類比和最通俗易懂的道理開導我。我以為像她這樣的人，面對自己身患絕癥的事實會比大部分人豁達，沒想到她卻選擇就這麽一走了之...”
“所以你覺得姥姥是因為想不開才做出的這個決定嗎？”舒尋問。
“也不是，我反而覺得她是想開了才這麽做，只是她想通了一切後做出的舉措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江淩霄說著說著，眼眶也逐漸紅了起來。
兩人坐的位置是一個角落，比較方便聊天，不用顧忌他人。座位靠著玻璃窗，白天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只是目前天色已暗，室內的景致逐漸在玻璃上占據了主導地位。
舒尋透過玻璃窗望向江淩霄，玻璃上的細小紋路仿佛給江淩霄的臉蒙上了一層柔光濾鏡，微小的情緒被打磨，整個人只剩下浮於表面的傷心。
舒尋眨了眨眼睛，忽然開口：“那你知道能讓靈魂增色的地方是哪裏嗎？”
江淩霄一時間被問住，楞了楞神，思忖了一會兒後搖頭：“不知道。”
“是靈堂，還有殯儀館這種地方。”
江淩霄有些雲裏霧裏，迷茫地摳著手指，等著舒尋繼續往下說。
“我一直覺得，靈魂就是故事的載體。如果你的姥姥把醫院比作機器修理廠，那我剛才說的那些地方，也可以理解為影片放映廳。人類也好，動物也罷，每一段生命都是一部影片，生命尚且存在的時候，就是影片的拍攝時間，期間設備出現故障，就要及時送去修理，直到最後一個鏡頭殺青，就是時候回放了。”
“一段故事的結束，都會或多或少導致觀眾的戒斷反應，想要減緩這個痛苦，就需要一遍遍地反覆回味，並試著增加這段故事在我們生活中的存在感。所以我們會在親朋好友離世後去為他們吊唁，送終，會保留他們生前留下的遺物，包括彼岸作為一家寵物殯葬店， 也有為主人打造紀念品的服務。”
“這樣一來，即便影片已經播放至結尾，故事依舊沒有結束。”舒尋停頓了一下，擡眼望著江淩霄，隨後輕聲開口：“所以你現在能理解姥姥為什麽做出這個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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