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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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家人
江淩霄回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舒尋的微信從黑名單中放了出來。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咬著手指甲盯著手機屏幕，猶豫著該如何開口跟舒尋解釋。他腦海中貧瘠的語言完全不足以表達出他的悔過之意，因此他刪掉了在輸入框中打出的一串文字，用一個小人跪地磕頭的表情包作為代替。
【舒：？】
江淩霄見對面有了回覆，趕緊將整個烏龍事件的前因後果告訴了舒尋。
【Lx：對不起嘛舒老板，主要是這件事太趕巧了，誤會了你這麽久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流淚]。】
【舒：這樣啊，沒關系。】
【Lx：嗚嗚嗚舒老板你真好！我這兩天請你吃頓飯吧，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啊？】
【舒：其實不用，我們以後還是盡量多討論工作上的事吧。】
【Lx：啊？】
【Lx：所以你還是沒原諒我[委屈]。】
舒尋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實際上這種程度的小誤會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現在他的腦子裏一直回響著林浩說的話。
他性格孤僻，在社交上有屬於自己的舒適圈，與跟自己不屬於同一個層級的人社交往往給他帶來很大的不安全感，仿佛一個演員想要面試一部大制作的電影，看了一圈後卻發現沒有適合自己的角色。
思索良久後，舒尋的腦子發出了跟江淩霄保持距離的指令。
【舒：沒有不原諒你，只是只是我不習慣跟工作上的人私下有太多接觸，抱歉。】
江淩霄被舒尋的態度弄得摸不著頭腦，他回想舒尋之前的言行舉止，完全沒有要跟自己保持距離的意思。
於是江淩霄得出的結論是舒尋還在生他的氣。
他很少有機會跟別人道歉，一時間覺得束手無策，只好拿出手機在搜索欄中輸入：
“如何道歉獲取對方的原諒？”
他點開一篇發出同樣疑問的帖子，其中一條高讚回覆寫道：
“道歉最重要的是誠意，當代人的誠意從哪來？當然是錢啊！你口頭說一句對不起有屁用，錢在哪誠意在哪，沒有人不會被金錢打動。”
江淩霄恍然大悟，這樣看來道個歉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
於是第二天，江淩霄帶著他精挑細選的禮物來到了舒尋家門口。
“那個...我想了下，既然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飯，那就送你個禮物吧，就當是我的心意。”
舒尋接下江淩霄手中的盒子，上面印著自己不認識的logo，打開裏面是一條皮帶。他本想拒絕，奈何江淩霄軟磨硬泡，說什麽也要讓他收下。舒尋心想一條皮帶也不會貴到哪裏去，便順了他的意。
結果後來舒尋上網查了才知道，皮帶是愛馬仕的限定款，定價七千多。
嚇得舒尋三兩下整理好包裝盒，態度強硬地將東西還給江淩霄，任由對方如何解釋都不願再次收下。
舒尋再一次認識到了他和江淩霄之間鴻溝般的差距。
-
芽芽的領養人最終確定為張萍，即便對方的經濟水平有限，而且曾因救助流浪動物受到過心理創傷，但江淩霄前幾日到張萍家拜訪過後，先前的顧慮便全部消失了。
今天是將芽芽送去新家的日子。
之前都是領養人來到學校將自己領養的小貓小狗接走，然而江淩霄舍不得芽芽，於是決定親自將它送到張萍手中，並順便交代幾句照顧芽芽的註意事項。
張萍住得離學校不算遠，為此江淩霄專門買了一輛高級寵物推車，一路上推著芽芽散步。
路過瑞祥寵物醫院時，一旁的寫字樓裏陸陸續續有員工下班。江淩霄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一旁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對著身邊的同行嘀咕，聲音傳到了江淩霄耳朵裏：
“誒，你看那個人，遛個狗還專門用個推車推著。現在的人養狗都養魔怔了，把狗當小孩伺候，以後說不定養自己的孩子都沒這麽上心。”
江淩霄聞言轉過頭，看見一旁的男人滿臉倦容，頭發也被摧殘得所剩無幾，於是他靈機一動，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轉而換上了不失禮貌的微笑：
“您誤會了先生，這可不是我的狗，我只是別人雇來照顧它的。其實吧我也不理解有的人隨隨便便就往寵物身上砸這麽多錢，你是不知道，我們雇主家有一輛保時捷，專門接送這只狗的，還請了專門的司機。不過也用不上咱理解，有錢人的生活咱們想也想象不出。”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我之前辛辛苦苦上一個月的班，掙得不如在別墅裏帶兩天狗，更不用說之前坐辦公室還落得一身毛病，現在除了照顧它，時間都是自己的。你說這還有啥抱怨的，伺候著唄！”
“跟啥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啊，您說是吧。”
江淩霄伸了伸胳膊，裝作不經意地露出手腕上的江詩丹頓，“哎綠燈了，我得先走了，趕緊回家還得給這祖宗做飯。”
江淩霄推著芽芽離開，全然不顧身後男人的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循著導航來到張萍家門口，江淩霄按響門鈴，張萍緊接著出來迎接。
“快請進吧，不用換鞋了。”
江淩霄跟張萍簡單打過招呼後便推著芽芽進門，經過玄關後，目光直接對上了坐在沙發上的舒尋。
兩人看到對方後同時楞了一下。
“舒尋？你怎麽在這？”江淩霄率先開口。
“誒？你們兩個認識啊？”張萍看見江淩霄十分熟絡地和舒尋打招呼也驚了一下。
“嗯，我們和他們協會有合作，只是工作關系。”舒尋回答。
江淩霄小幅度地撇了撇嘴，舒尋刻意強調工作關系的行為讓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既然他已經把芽芽送來了，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舒尋說著，起身拿起手機準備離開。
一旁的張萍開了口：“怎麽人家剛來就要回去，不是說好給我搭把手的嗎？你有事啊？”
“沒...”
“那就別急著走，在這多待一會兒陪陪小狗。”
在救助站照顧動物和在家養狗有著很大的區別，舒尋有養狗的經驗，因此張萍專門喊他來幫著照看一下，免得芽芽來到新環境突發什麽狀況。
“是因為看見我所以要走嗎？”一旁站著的江淩霄突然開了口。
舒尋沒想到江淩霄會直接這樣開口問，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開口道：“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你們鬧矛盾啦？”張萍問道，轉頭看看江淩霄又看看舒尋。
“有一點。”江淩霄說。
“沒有。”舒尋同時回答。
氣氛尷尬了幾秒，江淩霄不知作何反應，撓了撓頭後拿起自己帶來的兩個袋子遞給張萍，袋子裏裝滿了芽芽的食物和玩具。
張萍接過袋子，說：“我去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你們幫我照看一下芽芽，有話好好說啊，別在我家吵起來。”
張萍說著進了臥室，留下兩個人在客廳大眼瞪小眼。
“你不想看到我的話，等張阿姨出來我跟她說一聲就先回去。”江淩霄猶豫著開了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舒尋嘆了口氣，“我每次來張阿姨都要留我在家吃飯，芽芽今天剛到家需要照顧，我不想讓她再為了我大費周章地準備飯菜，才提出的先走。”
“這樣啊...”江淩霄暫且相信了舒尋的話。
芽芽來到陌生的環境很是不安，一個勁地往江淩霄懷裏縮，江淩霄只好將芽芽抱在懷裏安撫。
“你為什麽要加入學校的流浪動物保護協會？”舒尋突然開口。
“因為喜歡唄，覺得流浪動物很可憐，所以想幫一把。”江淩霄回答道。“那你呢？為什麽要做寵物殯葬師？”
“因為找不到別的工作。”
“就這啊？”
“對啊。”
“你這理由也太草率了吧。”江淩霄撓著芽芽的下巴嘟囔了一句。
“等你以後進入社會，了解了如今的就業行情，就明白到底草不草率了。”
舒尋說的也是事實。大學畢業後，他找工作四處碰壁，無意間了解到寵物殯葬這一行業，就一股腦花光了大學四年兼職攢下來的所有錢開了這家店。好在那時行業新起，需求量大，彼岸逐漸做起來後，舒尋邀請曾經在福利院關系最好的兩位好友到店裏同他一起工作，才漸漸有了如今的規模。
然而舒尋沒說出口的是，他選擇成為寵物殯葬師還有一個契機。
舒尋看著臥在江淩霄懷中的芽芽，想起了自己七歲那年在福利院遇到的那只流浪貓。
舒尋從小性格內向，不喜歡與其他孩子交流，也因此經常受到其他孩子的排擠和欺負。某天舒尋發現了一只瘦弱的小貓從福利院的鐵門縫隙處鉆了進來。
從此每天待在角落裏的變成了一人一貓。舒尋給小貓取名為小白，陪它說話，將福利院發的食物偷偷揣兜裏分享給它。
小白整天在福利院裏亂竄，很快吸引了一群孩子的註意。
“你們看，那是不是經常待在舒尋身邊的那只貓啊？”一個小男孩指著小白問身邊的同伴。
“就是它，我看舒尋每次自由活動都要抱著那只貓。”旁邊一個小孩接話。
“待在那個呆子身邊有什麽好的，走，咱們也去把它抱過來玩玩。”
福利院裏多的是下手沒輕沒重的孩子，舒尋再次見到小白時，它早已遍體鱗傷，沒有了呼吸。
那是舒尋第一次感受到情緒上的巨大波動，那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流眼淚。他思來想去，抱著小貓的屍體來到福利院的花壇邊，用雙手刨出一個土坑，將小白葬在那裏。
舒尋第一次了解到寵物殯葬這個行業時，首先想到的就是二十年前短暫陪伴過他的，第一只他親手葬下的小貓。
小白沒有留下照片，舒凡憑借著記憶畫了一幅小白的畫像，粘貼在彼岸的照片墻的第一位，下面是舒尋給它的寄語：
“我離開福利院了，來找我，做我的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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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霄回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舒尋的微信從黑名單中放了出來。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咬著手指甲盯著手機屏幕，猶豫著該如何開口跟舒尋解釋。他腦海中貧瘠的語言完全不足以表達出他的悔過之意，因此他刪掉了在輸入框中打出的一串文字，用一個小人跪地磕頭的表情包作為代替。
【舒：？】
江淩霄見對面有了回覆，趕緊將整個烏龍事件的前因後果告訴了舒尋。
【Lx：對不起嘛舒老板，主要是這件事太趕巧了，誤會了你這麽久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流淚]。】
【舒：這樣啊，沒關系。】
【Lx：嗚嗚嗚舒老板你真好！我這兩天請你吃頓飯吧，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啊？】
【舒：其實不用，我們以後還是盡量多討論工作上的事吧。】
【Lx：啊？】
【Lx：所以你還是沒原諒我[委屈]。】
舒尋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實際上這種程度的小誤會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現在他的腦子裏一直回響著林浩說的話。
他性格孤僻，在社交上有屬於自己的舒適圈，與跟自己不屬於同一個層級的人社交往往給他帶來很大的不安全感，仿佛一個演員想要面試一部大制作的電影，看了一圈後卻發現沒有適合自己的角色。
思索良久後，舒尋的腦子發出了跟江淩霄保持距離的指令。
【舒：沒有不原諒你，只是只是我不習慣跟工作上的人私下有太多接觸，抱歉。】
江淩霄被舒尋的態度弄得摸不著頭腦，他回想舒尋之前的言行舉止，完全沒有要跟自己保持距離的意思。
於是江淩霄得出的結論是舒尋還在生他的氣。
他很少有機會跟別人道歉，一時間覺得束手無策，只好拿出手機在搜索欄中輸入：
“如何道歉獲取對方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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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最重要的是誠意，當代人的誠意從哪來？當然是錢啊！你口頭說一句對不起有屁用，錢在哪誠意在哪，沒有人不會被金錢打動。”
江淩霄恍然大悟，這樣看來道個歉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
於是第二天，江淩霄帶著他精挑細選的禮物來到了舒尋家門口。
“那個...我想了下，既然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飯，那就送你個禮物吧，就當是我的心意。”
舒尋接下江淩霄手中的盒子，上面印著自己不認識的logo，打開裏面是一條皮帶。他本想拒絕，奈何江淩霄軟磨硬泡，說什麽也要讓他收下。舒尋心想一條皮帶也不會貴到哪裏去，便順了他的意。
結果後來舒尋上網查了才知道，皮帶是愛馬仕的限定款，定價七千多。
嚇得舒尋三兩下整理好包裝盒，態度強硬地將東西還給江淩霄，任由對方如何解釋都不願再次收下。
舒尋再一次認識到了他和江淩霄之間鴻溝般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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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的領養人最終確定為張萍，即便對方的經濟水平有限，而且曾因救助流浪動物受到過心理創傷，但江淩霄前幾日到張萍家拜訪過後，先前的顧慮便全部消失了。
今天是將芽芽送去新家的日子。
之前都是領養人來到學校將自己領養的小貓小狗接走，然而江淩霄舍不得芽芽，於是決定親自將它送到張萍手中，並順便交代幾句照顧芽芽的註意事項。
張萍住得離學校不算遠，為此江淩霄專門買了一輛高級寵物推車，一路上推著芽芽散步。
路過瑞祥寵物醫院時，一旁的寫字樓裏陸陸續續有員工下班。江淩霄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一旁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對著身邊的同行嘀咕，聲音傳到了江淩霄耳朵裏：
“誒，你看那個人，遛個狗還專門用個推車推著。現在的人養狗都養魔怔了，把狗當小孩伺候，以後說不定養自己的孩子都沒這麽上心。”
江淩霄聞言轉過頭，看見一旁的男人滿臉倦容，頭發也被摧殘得所剩無幾，於是他靈機一動，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轉而換上了不失禮貌的微笑：
“您誤會了先生，這可不是我的狗，我只是別人雇來照顧它的。其實吧我也不理解有的人隨隨便便就往寵物身上砸這麽多錢，你是不知道，我們雇主家有一輛保時捷，專門接送這只狗的，還請了專門的司機。不過也用不上咱理解，有錢人的生活咱們想也想象不出。”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我之前辛辛苦苦上一個月的班，掙得不如在別墅裏帶兩天狗，更不用說之前坐辦公室還落得一身毛病，現在除了照顧它，時間都是自己的。你說這還有啥抱怨的，伺候著唄！”
“跟啥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啊，您說是吧。”
江淩霄伸了伸胳膊，裝作不經意地露出手腕上的江詩丹頓，“哎綠燈了，我得先走了，趕緊回家還得給這祖宗做飯。”
江淩霄推著芽芽離開，全然不顧身後男人的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循著導航來到張萍家門口，江淩霄按響門鈴，張萍緊接著出來迎接。
“快請進吧，不用換鞋了。”
江淩霄跟張萍簡單打過招呼後便推著芽芽進門，經過玄關後，目光直接對上了坐在沙發上的舒尋。
兩人看到對方後同時楞了一下。
“舒尋？你怎麽在這？”江淩霄率先開口。
“誒？你們兩個認識啊？”張萍看見江淩霄十分熟絡地和舒尋打招呼也驚了一下。
“嗯，我們和他們協會有合作，只是工作關系。”舒尋回答。
江淩霄小幅度地撇了撇嘴，舒尋刻意強調工作關系的行為讓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既然他已經把芽芽送來了，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舒尋說著，起身拿起手機準備離開。
一旁的張萍開了口：“怎麽人家剛來就要回去，不是說好給我搭把手的嗎？你有事啊？”
“沒...”
“那就別急著走，在這多待一會兒陪陪小狗。”
在救助站照顧動物和在家養狗有著很大的區別，舒尋有養狗的經驗，因此張萍專門喊他來幫著照看一下，免得芽芽來到新環境突發什麽狀況。
“是因為看見我所以要走嗎？”一旁站著的江淩霄突然開了口。
舒尋沒想到江淩霄會直接這樣開口問，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開口道：“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你們鬧矛盾啦？”張萍問道，轉頭看看江淩霄又看看舒尋。
“有一點。”江淩霄說。
“沒有。”舒尋同時回答。
氣氛尷尬了幾秒，江淩霄不知作何反應，撓了撓頭後拿起自己帶來的兩個袋子遞給張萍，袋子裏裝滿了芽芽的食物和玩具。
張萍接過袋子，說：“我去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你們幫我照看一下芽芽，有話好好說啊，別在我家吵起來。”
張萍說著進了臥室，留下兩個人在客廳大眼瞪小眼。
“你不想看到我的話，等張阿姨出來我跟她說一聲就先回去。”江淩霄猶豫著開了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舒尋嘆了口氣，“我每次來張阿姨都要留我在家吃飯，芽芽今天剛到家需要照顧，我不想讓她再為了我大費周章地準備飯菜，才提出的先走。”
“這樣啊...”江淩霄暫且相信了舒尋的話。
芽芽來到陌生的環境很是不安，一個勁地往江淩霄懷裏縮，江淩霄只好將芽芽抱在懷裏安撫。
“你為什麽要加入學校的流浪動物保護協會？”舒尋突然開口。
“因為喜歡唄，覺得流浪動物很可憐，所以想幫一把。”江淩霄回答道。“那你呢？為什麽要做寵物殯葬師？”
“因為找不到別的工作。”
“就這啊？”
“對啊。”
“你這理由也太草率了吧。”江淩霄撓著芽芽的下巴嘟囔了一句。
“等你以後進入社會，了解了如今的就業行情，就明白到底草不草率了。”
舒尋說的也是事實。大學畢業後，他找工作四處碰壁，無意間了解到寵物殯葬這一行業，就一股腦花光了大學四年兼職攢下來的所有錢開了這家店。好在那時行業新起，需求量大，彼岸逐漸做起來後，舒尋邀請曾經在福利院關系最好的兩位好友到店裏同他一起工作，才漸漸有了如今的規模。
然而舒尋沒說出口的是，他選擇成為寵物殯葬師還有一個契機。
舒尋看著臥在江淩霄懷中的芽芽，想起了自己七歲那年在福利院遇到的那只流浪貓。
舒尋從小性格內向，不喜歡與其他孩子交流，也因此經常受到其他孩子的排擠和欺負。某天舒尋發現了一只瘦弱的小貓從福利院的鐵門縫隙處鉆了進來。
從此每天待在角落裏的變成了一人一貓。舒尋給小貓取名為小白，陪它說話，將福利院發的食物偷偷揣兜裏分享給它。
小白整天在福利院裏亂竄，很快吸引了一群孩子的註意。
“你們看，那是不是經常待在舒尋身邊的那只貓啊？”一個小男孩指著小白問身邊的同伴。
“就是它，我看舒尋每次自由活動都要抱著那只貓。”旁邊一個小孩接話。
“待在那個呆子身邊有什麽好的，走，咱們也去把它抱過來玩玩。”
福利院裏多的是下手沒輕沒重的孩子，舒尋再次見到小白時，它早已遍體鱗傷，沒有了呼吸。
那是舒尋第一次感受到情緒上的巨大波動，那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流眼淚。他思來想去，抱著小貓的屍體來到福利院的花壇邊，用雙手刨出一個土坑，將小白葬在那裏。
舒尋第一次了解到寵物殯葬這個行業時，首先想到的就是二十年前短暫陪伴過他的，第一只他親手葬下的小貓。
小白沒有留下照片，舒凡憑借著記憶畫了一幅小白的畫像，粘貼在彼岸的照片墻的第一位，下面是舒尋給它的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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