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與你相遇之前[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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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與你相遇之前
8月27日，開學前兩天。
劉進喜在班群裏問有沒有人願意來學校幫忙布置新學期的教室，梁安風報了名，因為暑假作業已經寫完，在家呆著也是無事可做。
而且布置教室這種事情需要跟人合作，合作就會產生交流，而他渴望交流。
到學校是早上九點半，教室裏已經有兩個人，一個寧羽希，一個陳夢瑤，她們正在畫新學期新氣象的黑板報。兩個女生見他來，沒什麽表示，只陳夢瑤略點了點頭。
梁安風也點點頭，上講臺走到劉進喜身旁，問：“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現在就你一個男生嗎？”劉進喜想了想，“那你幫忙掃下地吧，等下等人多一點去搬書。”
梁安風點頭，走到儲物間，拿出掃把和垃圾鏟。
陳夢瑤和寧羽希正在商量著畫什麽花，她們剛畫了個玫瑰，又覺得玫瑰的紅色太濃艷了，想畫個素淡些的。梁安風在一旁聽著，心想可不可以直接畫一朵白玫瑰，白玫瑰應該不會太喧賓奪主。
但是他對花卉並不怎麽了解，怕自己審美有問題，說出來影響到兩個女生，最後便沒說，只安靜地掃著地。
來教室的人漸漸多起來，劉進喜叫了六個男生去搬書，梁安風獨自走在其他五個男生後面，聽他們聊天。
“你們都什麽時候來的。”李明浩問，“我以為我來得夠早了，結果竟然最後才到。”
“十點就來了。”有個男生回答。
“這麽早，我十點才起，啊——”李明浩打了個哈欠，“昨晚玩到兩點半。”
“你不行啊，我一天只睡五小時都不困的。”另一個男生調侃。
“睡眠充足才能長高懂嗎？”李明浩把手橫放在自己頭上，接著突然轉頭，“對吧梁安風？”
梁安風179，是這六個男生裏第二高的。
冷不丁被叫到，他有些欣喜，面上卻不流露出來，只抿唇頷首，試著接話道：“對。”
他不知道能說什麽，想開個玩笑，說睡太多也會對身體不好，又覺得說出來會適得其反，弄巧成拙，只好回個不會出錯的“對”字。
得到這個回答後，李明浩沒再跟他說話，轉過頭，重新跟其他男生聊了起來。
在圖書室拿好新學期要用的書，六個男生每人抱一科，梁安風最後拿。等其他男生散開，地上還有三摞書本。他先拿起兩摞，想叫人幫忙把第三堆放到自己手上。有個男生看到他求助的眼神，二話不說，把剩下那堆放到了自己手裏。
梁安風楞了楞，然後垂下眼眸，跟著往回走。
“你們暑假都幹嘛了？”幾人又一次聊起來，“作業寫完沒有？”
“呵呵，我還一科都沒動。”
“哎我真服了，我上學期數學就差一分！差一分就不用寫作業了！”
“所以你寫了嗎？”
“寫了一點，每頁都有空的題目，到時候就說不會寫，反正趙培不會認真看。”
“梁安風呢？你不用寫作業，暑假幹什麽了？”李明浩回頭問他。
梁安風沒說其實自己也寫了暑假作業，回話道：“上補習班。”
“嘖嘖嘖。”李明浩又把頭轉回去，“看看，這就是差距，人家多有覺悟。”
“七百分不是人人都能考的——”
梁安風看著前面幾個男生的後腦勺，嘆了口氣。
回到教室，劉進喜說自己有點事，叫梁安風上講臺把座位表輸到電腦裏。梁安風打開excel，對著講臺上的磁吸座位表輸錄起來。
他玩電腦少，打字不算快，有些同學的名字裏還有生僻字，打起來更花時間。不過他不覺得這是個麻煩事，相反，能為班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是很高興的。
就像上學期，他被抽中任命心理委員，雖然全班的人都覺得是在勉強他，寧羽希還來問過他要不要換個人，但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反而為這個結果暗自喜悅了一陣子。
只不過，張雅晗總是在沒跟他商量的情況下去找心理老師，獨自包攬心理委員的所有工作，可能是怕麻煩他吧。
今天能不能跟張雅晗商量一下，這學期的事務，讓他也幫幫忙？
他緩慢而準確地輸著同學的名字，講臺下搞黑板報擺桌子的同學聊得熱火朝天，劉進喜不在，他們甚至開始追著玩。
不久後劉進喜回來了，讓追逐打鬧的幾個男生停下，然後問梁安風：“搞完了嗎？”
“快了。”梁安風已經打到最後一排。
“嗯，等下要是不介意的話。”劉進喜放大音量，讓教室裏其他人也能聽到，“我請你們吃餐飯吧，就在學校外面吃。”
“好啊。”其他人應著。
梁安風也點點頭，繼續把最後一排，他們組同學的姓名錄到電腦上。
在最後一排的最右側，“梁安風”三個字旁邊，有一個用黑筆寫上去的，格格不入的名字。
“林歌葉”。
“誒。”林歌葉正背著包往門外走，聞言停下腳步，轉過頭。
林老師手裏拿著兩包蘇打餅幹，走到林歌葉身旁：“這是餘老師給你的。”
林歌葉往咨詢室緊閉的門看了一眼，想象著餘老師坐在沙發上的樣子，想象著她溫和地對自己笑的樣子，接過餅幹，低聲說了句謝謝。
“今天是你最後一次吧？感覺怎麽樣？”林老師問他。
林歌葉低下頭，斟酌幾秒，撒了謊：“挺好的。”
“那就好。”林老師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揉了揉，“餘老師教你的東西不要忘了哦，到學校也可以用的。”
林歌葉點點頭，看著鞋尖，不說話。
林老師繼續說道：“轉學之後可以多做自己喜歡的事，然後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在微信上跟我們聊聊也可以。”
林歌葉再一次點頭。
“那好，拜拜。”林老師把手拿開，笑著揮了揮。
“嗯。”林歌葉往門口走，“林老師拜拜。”
走進電梯，林歌葉整個人垮塌下來，倚靠著電梯的墻壁，沈默地垂著手，一動也不動。
做了一個暑假的心理咨詢，他覺得收效甚微，自己依然每天都在慌張著，恐懼著，害怕到了新學校又重蹈覆轍，被新同學當成異類，不加掩飾地嘲笑，攻擊。
這樣想著，他用力捶打上自己的膝蓋，又死命在臉上掐了一把，疼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為什麽會長成這樣呢？
爸爸來接他回家，在車上跟他說：“這兩天都可以去宿舍放行李，你想去嗎？”
林歌葉想在沒人的時候去，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人，抱著抱枕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小聲問：“能不能現在就去？”
“現在？”林建業重覆了一遍，“你不餓嗎？”
“放完行李再吃飯，沒關系的。”林歌葉看著車窗外。
“好吧。”林建業沒再問，驅車前往雲水。
下車走進校門，林建業去保安亭向保安問路，得知高二宿舍樓的位置後便帶著林歌葉朝前走。
林歌葉邊走邊打量著雲水的環境。雖然這一小段路不能看清雲水的全貌，但還是能看出來，雲水的基建很不錯，教學樓的一磚一瓦都整潔嶄新，綠化也做得很好，隨便一陣風裏，都帶著幽幽花香，沁人心脾。
到宿舍樓底下，他有些忐忑，害怕遇到任何一個同學，上樓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鴕鳥一樣，不敢看別人——但其實沒什麽用，等到了宿舍，如果十二班有同學在，還是會看到他。
不過好在，他的決策是對的，現在是飯點，整個宿舍樓可以說是人去樓空，幾乎聽不到人聲。
到宿舍，他看到十二班六個宿舍都黑著燈，松了一大口氣。
走進宿舍，他整理好洗漱用具，林建業在給他鋪床，不讓他幫忙。他只好去宿舍門口，盯著那張成員表，試圖記下每個舍友的名字。
孫思揚、張威、李明浩、羅梓涵、梁安風，這五個名字都是打印出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他的，用黑筆寫上的名字：林歌葉。
收拾好行李，他跟爸爸下樓，他爸問他要不要在學校外面吃飯，還可以去跟姑姑打個招呼，說他轉學的事。
他沒答應，只想趕快上車，讓他爸趕緊走。
走到教學樓下，他聽到前方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不加遮掩，很響亮，幾乎整個架空層都能聽到。
林歌葉走在林建業身後，看見樓梯口下來一個老師，還帶著一群人。
這一群人的分布很奇怪，最前排是兩個女生和女老師，中間是五個男生，後面還綴著一個孤零零的男生。
林歌葉看到那個孤零零的男生，心臟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陣抽痛。
他在心裏想：這個男生是不是也被孤立了？
甚至連老師都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
林歌葉痛心地想著，一直盯著那個男生的背影，而那個孤零零的男生似有所感，突然回頭。
林歌葉沒來得及收回觀察的目光，就這麽和那個男生對上視線。
驀然間，平地起了一陣風，風拂過教學樓外的樹，穿過兩人中間十幾米的空缺，不留痕跡地飄走。
只有綠葉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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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開學前兩天。
劉進喜在班群裏問有沒有人願意來學校幫忙布置新學期的教室，梁安風報了名，因為暑假作業已經寫完，在家呆著也是無事可做。
而且布置教室這種事情需要跟人合作，合作就會產生交流，而他渴望交流。
到學校是早上九點半，教室裏已經有兩個人，一個寧羽希，一個陳夢瑤，她們正在畫新學期新氣象的黑板報。兩個女生見他來，沒什麽表示，只陳夢瑤略點了點頭。
梁安風也點點頭，上講臺走到劉進喜身旁，問：“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現在就你一個男生嗎？”劉進喜想了想，“那你幫忙掃下地吧，等下等人多一點去搬書。”
梁安風點頭，走到儲物間，拿出掃把和垃圾鏟。
陳夢瑤和寧羽希正在商量著畫什麽花，她們剛畫了個玫瑰，又覺得玫瑰的紅色太濃艷了，想畫個素淡些的。梁安風在一旁聽著，心想可不可以直接畫一朵白玫瑰，白玫瑰應該不會太喧賓奪主。
但是他對花卉並不怎麽了解，怕自己審美有問題，說出來影響到兩個女生，最後便沒說，只安靜地掃著地。
來教室的人漸漸多起來，劉進喜叫了六個男生去搬書，梁安風獨自走在其他五個男生後面，聽他們聊天。
“你們都什麽時候來的。”李明浩問，“我以為我來得夠早了，結果竟然最後才到。”
“十點就來了。”有個男生回答。
“這麽早，我十點才起，啊——”李明浩打了個哈欠，“昨晚玩到兩點半。”
“你不行啊，我一天只睡五小時都不困的。”另一個男生調侃。
“睡眠充足才能長高懂嗎？”李明浩把手橫放在自己頭上，接著突然轉頭，“對吧梁安風？”
梁安風179，是這六個男生裏第二高的。
冷不丁被叫到，他有些欣喜，面上卻不流露出來，只抿唇頷首，試著接話道：“對。”
他不知道能說什麽，想開個玩笑，說睡太多也會對身體不好，又覺得說出來會適得其反，弄巧成拙，只好回個不會出錯的“對”字。
得到這個回答後，李明浩沒再跟他說話，轉過頭，重新跟其他男生聊了起來。
在圖書室拿好新學期要用的書，六個男生每人抱一科，梁安風最後拿。等其他男生散開，地上還有三摞書本。他先拿起兩摞，想叫人幫忙把第三堆放到自己手上。有個男生看到他求助的眼神，二話不說，把剩下那堆放到了自己手裏。
梁安風楞了楞，然後垂下眼眸，跟著往回走。
“你們暑假都幹嘛了？”幾人又一次聊起來，“作業寫完沒有？”
“呵呵，我還一科都沒動。”
“哎我真服了，我上學期數學就差一分！差一分就不用寫作業了！”
“所以你寫了嗎？”
“寫了一點，每頁都有空的題目，到時候就說不會寫，反正趙培不會認真看。”
“梁安風呢？你不用寫作業，暑假幹什麽了？”李明浩回頭問他。
梁安風沒說其實自己也寫了暑假作業，回話道：“上補習班。”
“嘖嘖嘖。”李明浩又把頭轉回去，“看看，這就是差距，人家多有覺悟。”
“七百分不是人人都能考的——”
梁安風看著前面幾個男生的後腦勺，嘆了口氣。
回到教室，劉進喜說自己有點事，叫梁安風上講臺把座位表輸到電腦裏。梁安風打開excel，對著講臺上的磁吸座位表輸錄起來。
他玩電腦少，打字不算快，有些同學的名字裏還有生僻字，打起來更花時間。不過他不覺得這是個麻煩事，相反，能為班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是很高興的。
就像上學期，他被抽中任命心理委員，雖然全班的人都覺得是在勉強他，寧羽希還來問過他要不要換個人，但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反而為這個結果暗自喜悅了一陣子。
只不過，張雅晗總是在沒跟他商量的情況下去找心理老師，獨自包攬心理委員的所有工作，可能是怕麻煩他吧。
今天能不能跟張雅晗商量一下，這學期的事務，讓他也幫幫忙？
他緩慢而準確地輸著同學的名字，講臺下搞黑板報擺桌子的同學聊得熱火朝天，劉進喜不在，他們甚至開始追著玩。
不久後劉進喜回來了，讓追逐打鬧的幾個男生停下，然後問梁安風：“搞完了嗎？”
“快了。”梁安風已經打到最後一排。
“嗯，等下要是不介意的話。”劉進喜放大音量，讓教室裏其他人也能聽到，“我請你們吃餐飯吧，就在學校外面吃。”
“好啊。”其他人應著。
梁安風也點點頭，繼續把最後一排，他們組同學的姓名錄到電腦上。
在最後一排的最右側，“梁安風”三個字旁邊，有一個用黑筆寫上去的，格格不入的名字。
“林歌葉”。
“誒。”林歌葉正背著包往門外走，聞言停下腳步，轉過頭。
林老師手裏拿著兩包蘇打餅幹，走到林歌葉身旁：“這是餘老師給你的。”
林歌葉往咨詢室緊閉的門看了一眼，想象著餘老師坐在沙發上的樣子，想象著她溫和地對自己笑的樣子，接過餅幹，低聲說了句謝謝。
“今天是你最後一次吧？感覺怎麽樣？”林老師問他。
林歌葉低下頭，斟酌幾秒，撒了謊：“挺好的。”
“那就好。”林老師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揉了揉，“餘老師教你的東西不要忘了哦，到學校也可以用的。”
林歌葉點點頭，看著鞋尖，不說話。
林老師繼續說道：“轉學之後可以多做自己喜歡的事，然後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在微信上跟我們聊聊也可以。”
林歌葉再一次點頭。
“那好，拜拜。”林老師把手拿開，笑著揮了揮。
“嗯。”林歌葉往門口走，“林老師拜拜。”
走進電梯，林歌葉整個人垮塌下來，倚靠著電梯的墻壁，沈默地垂著手，一動也不動。
做了一個暑假的心理咨詢，他覺得收效甚微，自己依然每天都在慌張著，恐懼著，害怕到了新學校又重蹈覆轍，被新同學當成異類，不加掩飾地嘲笑，攻擊。
這樣想著，他用力捶打上自己的膝蓋，又死命在臉上掐了一把，疼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為什麽會長成這樣呢？
爸爸來接他回家，在車上跟他說：“這兩天都可以去宿舍放行李，你想去嗎？”
林歌葉想在沒人的時候去，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人，抱著抱枕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小聲問：“能不能現在就去？”
“現在？”林建業重覆了一遍，“你不餓嗎？”
“放完行李再吃飯，沒關系的。”林歌葉看著車窗外。
“好吧。”林建業沒再問，驅車前往雲水。
下車走進校門，林建業去保安亭向保安問路，得知高二宿舍樓的位置後便帶著林歌葉朝前走。
林歌葉邊走邊打量著雲水的環境。雖然這一小段路不能看清雲水的全貌，但還是能看出來，雲水的基建很不錯，教學樓的一磚一瓦都整潔嶄新，綠化也做得很好，隨便一陣風裏，都帶著幽幽花香，沁人心脾。
到宿舍樓底下，他有些忐忑，害怕遇到任何一個同學，上樓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鴕鳥一樣，不敢看別人——但其實沒什麽用，等到了宿舍，如果十二班有同學在，還是會看到他。
不過好在，他的決策是對的，現在是飯點，整個宿舍樓可以說是人去樓空，幾乎聽不到人聲。
到宿舍，他看到十二班六個宿舍都黑著燈，松了一大口氣。
走進宿舍，他整理好洗漱用具，林建業在給他鋪床，不讓他幫忙。他只好去宿舍門口，盯著那張成員表，試圖記下每個舍友的名字。
孫思揚、張威、李明浩、羅梓涵、梁安風，這五個名字都是打印出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他的，用黑筆寫上的名字：林歌葉。
收拾好行李，他跟爸爸下樓，他爸問他要不要在學校外面吃飯，還可以去跟姑姑打個招呼，說他轉學的事。
他沒答應，只想趕快上車，讓他爸趕緊走。
走到教學樓下，他聽到前方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不加遮掩，很響亮，幾乎整個架空層都能聽到。
林歌葉走在林建業身後，看見樓梯口下來一個老師，還帶著一群人。
這一群人的分布很奇怪，最前排是兩個女生和女老師，中間是五個男生，後面還綴著一個孤零零的男生。
林歌葉看到那個孤零零的男生，心臟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陣抽痛。
他在心裏想：這個男生是不是也被孤立了？
甚至連老師都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
林歌葉痛心地想著，一直盯著那個男生的背影，而那個孤零零的男生似有所感，突然回頭。
林歌葉沒來得及收回觀察的目光，就這麽和那個男生對上視線。
驀然間，平地起了一陣風，風拂過教學樓外的樹，穿過兩人中間十幾米的空缺，不留痕跡地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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