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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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當勞
下午這兩節課很平常，體育老師和英語老師認識了一下新同學後就開始照常上課，沒讓林歌葉這個新生展示什麽才藝，或是用英語做自我介紹。
值得一提，體育老師無意給林歌葉排的位置恰好在梁安風旁邊。站定對視的時候雙方都很滿意，林歌葉由衷地笑了笑，梁安風只點頭。
自習課，林歌葉正在寫數學作業，梁安風給林歌葉傳來一張紙條：
“放學後你去哪”
梁安風的字體很淩厲，看著有點兇，再加上這句話很短很幹脆，給人的感覺像是約架。
林歌葉寫：“不知道”，一秒後又在後面加了個“啊”，再傳回去。
梁安風看完，又往他桌子上放了另一張紙條。
林歌葉有些疑惑地看了梁安風一眼，再打開紙條，上面是個跟梁安風淩厲的字體有幾分相似，但稍微明亮一點的字體：“問一下林歌葉，下午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麥當勞？”
林歌葉伸手把梁安風先給他的那張紙條拿回來，寫道：“這是誰問的？跟誰一起？”傳回去。
梁安風：“陳夢瑤，跟我們組一起，我們組之前商量過怎麽歡迎新同學，最後決定一起去吃麥當勞”
林歌葉：“可以啊”
梁安風看了，皺眉，寫道：“你上午說你腸胃不好”
林歌葉看見這句話，微微楞神，然後寫：“偶爾吃一次沒什麽關系”
梁安風：“不用勉強”
林歌葉：“不勉強”
梁安風側頭嚴肅地盯著他，林歌葉假模假式地微笑，梁安風只好作罷，在陳夢瑤傳來的紙條上寫：“他說可以”
做好約定沒多久，林歌葉突然又有些後悔，他不想忍受胃痛，不過同學是一片好心，他也不想掃人家的興。
下課鈴響，早就蠢蠢欲動的學生們一哄而散，林歌葉組內其他四人率先走到後門等，林歌葉做了幾秒鐘不必要的心理鬥爭，再離開座位，隨後梁安風才跟著起身，並走到他前面。
人齊後，李明浩大大咧咧伸了個懶腰，問：“等下吃什麽？”
“不是說了吃麥當勞嗎？”陳夢瑤無語地看他一眼。
“不是不是。”李明浩搖頭，“我的意思是到麥當勞之後吃什麽。”
陳夢瑤沒立刻回答，而是轉頭問林歌葉：“林歌葉想吃什麽？”
林歌葉正低頭走路，聞言忙擡頭，不假思索道：“我都可以，你們點就行。”
陳夢瑤點頭，思考了一會兒，說；“到那裏看看有沒有套餐吧，點套餐。”
一旁的柳溪聽了，默默地掏出手機瀏覽了一會兒，然後遞到陳夢瑤面前，小聲說：“你看。”
陳夢瑤低頭把腦袋湊到柳溪的腦袋旁邊，跟柳溪一起小聲嘀咕著，林歌葉大概能聽見“漢堡”、“十翅桶”等字眼。
李明浩想伸頭去湊個熱鬧，被陳夢瑤察覺，回頭說：“你用自己的手機看。”
李明浩只好故作哀怨地長嘆一口氣，然後無言離開兩個女生。
羅梓涵輕輕笑了一下，朝林歌葉和梁安風走近了一點。
林歌葉問：“麥當勞在哪兒啊？”
梁安風轉頭問他左邊的羅梓涵：“你聽到了嗎？”
羅梓涵搖搖頭。
“林歌葉說他不能吃太多上火的。”梁安風突然大聲說。
林歌葉嚇了一跳，驚慌而無助地看著梁安風的側臉。羅梓涵顯然也被嚇到，張大了眼睛，緩和片刻後問梁安風：“你怎麽突然這麽大聲。”
梁安風回頭看了林歌葉一眼，眼神裏似乎有一種“不必在意”的自信，但沒等林歌葉看清，他又轉過頭去跟羅梓涵說：“怕你們聽不清。”
聽到話的其他三人轉過頭，李明浩問：“那怎麽辦，麥當勞全是上火的。”
陳夢瑤說：“要不我們在麥當勞少吃點，然後再去吃蛋糕？”
蛋糕是林歌葉的胃可以接受的食品，於是他點頭道：“可以的。”
梁安風這時候又回頭看林歌葉，說：“麥當勞在貿易中心，我們坐地鐵過去。”
林歌葉哭笑不得，小聲說：“你幹嘛突然說那句。”
“你覺得結果怎麽樣。”梁安風反問。
林歌葉沈默了一會兒：“……結果確實是好的。”
梁安風難得地挑了挑眉，意思是“既然結果是好的，幹嘛還要追究”。
林歌葉無言以對，心想自己確實有些怯懦。
六人聊著天到了貿易中心，吃完麥當勞後又去找了面包店，兩個女生共著買了一份蛋糕，四個男生各自買了個面包，坐在店外邊聊邊吃。
吃完，陳夢瑤說要和柳溪去逛逛，先一步帶著柳溪走了。四個男生在原地商量一會兒，最後決定讓不想回學校的李明浩和羅梓涵在外面游蕩，不怎麽提得起勁的林歌葉和沒什麽玩性的梁安風則打道回府。
從地鐵站回學校的路上有一條街，經過時林歌葉想起什麽，朝旁邊一指，主動跟梁安風提起：“看到那家奶茶店了嗎。”
梁安風轉過頭，看到名為“茶飲e族”的奶茶店之後點了點頭。
“那是我親戚開的。”林歌葉說，“你想喝奶茶嗎，我可以帶你去找他要一杯。”
梁安風思考片刻，問林歌葉：“你親戚今天來看你了嗎？”
林歌葉無言，低聲笑笑。
梁安風又說：“那他知道你轉學嗎？”
林歌葉搖搖頭，隨後道：“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有些t……太直接了。”
他本來是想說“討人厭”，話到嘴邊卻改了口。
“從來沒有。”梁安風理所當然地回答，過一會兒又貌似有些失落地補一句：“我很少跟人說話。”
林歌葉把自己的話丟到一旁，接著梁安風的話說：“我感覺你話沒有特別少。”
梁安風瞥他一眼，抿唇，沈默。
林歌葉想緩解梁安風的失落，但見梁安風沒再說話，便也跟著沈默。
回學校後，兩人在座位上做作業。林歌葉的胃開始有些難受，他輕輕揉著肚子，想起剛剛路上自己又一次忽略了自己的感受，有些郁悶，有些疲憊，氣惱地發誓下次絕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梁安風寫完最後一道題，放下筆，說：“我可以帶你在學校裏逛逛。”
林歌葉正低落著，想起剛剛自己發的誓，硬著心說：“算了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梁安風點點頭，重新拿起筆，翻開練習冊，默不作聲地看。
林歌葉用餘光瞟梁安風，又感覺自己有些不通情理，別人一片好心邀請自己，他拒絕得那麽幹脆，實在是不應該。
他想補救，轉而又想到梁安風跟他說過“不要勉強”，再加上梁安風的表情也看不出有沒有生氣，最後還是沒說話。
梁安風看了一會兒練習冊，又來問他：“那明天呢？”
“明天下午我媽要來看我。”林歌葉說，“應該也沒時間。”
“那就下周吧。”梁安風說，“後天放假了。”
林歌葉點了頭，問梁安風：“下周哪天。”
“看你。”梁安風低著頭說。
林歌葉“嗯”一聲，低頭寫作業。
晚上有同學拿教室的電腦放電影，放的是《活死人黎明》。林歌葉文氣，對這種喪屍片不感興趣，沒怎麽看。梁安風獨自下樓，帶著兩包魔芋爽回來，自己吃著，也幾乎沒看電影。
八點多，四個在外面玩的同學一起回了教室，羅梓涵走到林歌葉桌前，有些靦腆地朝他笑，遞給他一盒泡芙，說：“柳溪買的，我來送給你，你和梁安風可以分著吃，我們四個也有。”
“謝謝。”林歌葉對羅梓涵說，又探出頭看向另一邊一直看著這頭的柳溪，雙手攏在嘴旁邊：“謝謝——”
柳溪也笑笑，然後和陳夢瑤一起分泡芙。
電影放完，組裏四個男生一起回宿舍，李明浩大聲說著今天在外面的見聞：貿易中心哪一層又開了家飯店、哪一層又舉辦什麽應援活動，一個人也說得熱火朝天。羅梓涵時不時應和幾句，林歌葉和梁安風靜靜地聽。
回到宿舍，孫思揚和張威已經洗好澡在玩，見他們回來，孫思揚從櫃子裏掏糖遞給四人，李明浩和羅梓涵道“謝謝尊哥”、林歌葉說“謝謝”、梁安風只點頭。
張威依舊坐在床上看小說，李明浩好奇地問他在看什麽，他把書擡起來，林歌葉也看了一眼，是一本東野圭吾，叫《惡意》。
“你的書嗎？”李明浩問。
“梁安風的。”張威說，“我平時不怎麽看這種。”
李明浩轉頭看梁安風：“他看完能不能給我？”
梁安風又點頭。
隨後李明浩和孫思揚跑到陽臺上玩手機，梁安風收拾衣物去洗澡，羅梓涵和林歌葉也都在收拾，聽到動靜後對視幾秒，林歌葉率先微笑，道：“你先洗吧。”
羅梓涵應聲好，火速走進廁所。林歌葉坐到床上，打開手機，他媽媽剛好發來一條微信。
【媽媽】今天下午幹什麽了呀？
【leaf】去外面吃了頓飯，然後就回學校了
【媽媽】一個人吃的嗎？
【leaf】陪同學一起的，算上我六個人
【媽媽】不錯不錯
【媽媽】心情還好嗎，沒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吧
【leaf】沒有
【leaf】我覺得這學期不用做咨詢了
【媽媽】你要是能自己調節過來當然可以不做
【媽媽】但是你要是太難過了的話，我們還是去做一下吧
【leaf】嗯，好
【媽媽】【動畫表情：愛你】
【leaf】【動畫表情：愛你】
林歌葉退出聊天，翻了翻死氣沈沈的朋友圈，又玩了玩社交媒體，然後梁安風洗好出來，他再進去洗澡。
洗澡時他想，他媽真的很愛他，他覺得如果自己當初跟媽媽的話，應該會更幸福。他爸就沒什麽細膩的心思，轉學第一天快結束了，目前仍然一條消息都沒發來。
不過早上是他爸送他來的，有什麽想說的可能當時說過了吧。
但當時他爸也沒說什麽。
他胡亂想了一通，甩甩頭，專心洗澡。
梁安風洗完衣服爬到床上，拿起被他放在枕頭旁的手機，先點開微信看了一眼，看到跟往常一樣一個紅點都沒有的界面後再劃出去，看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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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體育老師無意給林歌葉排的位置恰好在梁安風旁邊。站定對視的時候雙方都很滿意，林歌葉由衷地笑了笑，梁安風只點頭。
自習課，林歌葉正在寫數學作業，梁安風給林歌葉傳來一張紙條：
“放學後你去哪”
梁安風的字體很淩厲，看著有點兇，再加上這句話很短很幹脆，給人的感覺像是約架。
林歌葉寫：“不知道”，一秒後又在後面加了個“啊”，再傳回去。
梁安風看完，又往他桌子上放了另一張紙條。
林歌葉有些疑惑地看了梁安風一眼，再打開紙條，上面是個跟梁安風淩厲的字體有幾分相似，但稍微明亮一點的字體：“問一下林歌葉，下午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麥當勞？”
林歌葉伸手把梁安風先給他的那張紙條拿回來，寫道：“這是誰問的？跟誰一起？”傳回去。
梁安風：“陳夢瑤，跟我們組一起，我們組之前商量過怎麽歡迎新同學，最後決定一起去吃麥當勞”
林歌葉：“可以啊”
梁安風看了，皺眉，寫道：“你上午說你腸胃不好”
林歌葉看見這句話，微微楞神，然後寫：“偶爾吃一次沒什麽關系”
梁安風：“不用勉強”
林歌葉：“不勉強”
梁安風側頭嚴肅地盯著他，林歌葉假模假式地微笑，梁安風只好作罷，在陳夢瑤傳來的紙條上寫：“他說可以”
做好約定沒多久，林歌葉突然又有些後悔，他不想忍受胃痛，不過同學是一片好心，他也不想掃人家的興。
下課鈴響，早就蠢蠢欲動的學生們一哄而散，林歌葉組內其他四人率先走到後門等，林歌葉做了幾秒鐘不必要的心理鬥爭，再離開座位，隨後梁安風才跟著起身，並走到他前面。
人齊後，李明浩大大咧咧伸了個懶腰，問：“等下吃什麽？”
“不是說了吃麥當勞嗎？”陳夢瑤無語地看他一眼。
“不是不是。”李明浩搖頭，“我的意思是到麥當勞之後吃什麽。”
陳夢瑤沒立刻回答，而是轉頭問林歌葉：“林歌葉想吃什麽？”
林歌葉正低頭走路，聞言忙擡頭，不假思索道：“我都可以，你們點就行。”
陳夢瑤點頭，思考了一會兒，說；“到那裏看看有沒有套餐吧，點套餐。”
一旁的柳溪聽了，默默地掏出手機瀏覽了一會兒，然後遞到陳夢瑤面前，小聲說：“你看。”
陳夢瑤低頭把腦袋湊到柳溪的腦袋旁邊，跟柳溪一起小聲嘀咕著，林歌葉大概能聽見“漢堡”、“十翅桶”等字眼。
李明浩想伸頭去湊個熱鬧，被陳夢瑤察覺，回頭說：“你用自己的手機看。”
李明浩只好故作哀怨地長嘆一口氣，然後無言離開兩個女生。
羅梓涵輕輕笑了一下，朝林歌葉和梁安風走近了一點。
林歌葉問：“麥當勞在哪兒啊？”
梁安風轉頭問他左邊的羅梓涵：“你聽到了嗎？”
羅梓涵搖搖頭。
“林歌葉說他不能吃太多上火的。”梁安風突然大聲說。
林歌葉嚇了一跳，驚慌而無助地看著梁安風的側臉。羅梓涵顯然也被嚇到，張大了眼睛，緩和片刻後問梁安風：“你怎麽突然這麽大聲。”
梁安風回頭看了林歌葉一眼，眼神裏似乎有一種“不必在意”的自信，但沒等林歌葉看清，他又轉過頭去跟羅梓涵說：“怕你們聽不清。”
聽到話的其他三人轉過頭，李明浩問：“那怎麽辦，麥當勞全是上火的。”
陳夢瑤說：“要不我們在麥當勞少吃點，然後再去吃蛋糕？”
蛋糕是林歌葉的胃可以接受的食品，於是他點頭道：“可以的。”
梁安風這時候又回頭看林歌葉，說：“麥當勞在貿易中心，我們坐地鐵過去。”
林歌葉哭笑不得，小聲說：“你幹嘛突然說那句。”
“你覺得結果怎麽樣。”梁安風反問。
林歌葉沈默了一會兒：“……結果確實是好的。”
梁安風難得地挑了挑眉，意思是“既然結果是好的，幹嘛還要追究”。
林歌葉無言以對，心想自己確實有些怯懦。
六人聊著天到了貿易中心，吃完麥當勞後又去找了面包店，兩個女生共著買了一份蛋糕，四個男生各自買了個面包，坐在店外邊聊邊吃。
吃完，陳夢瑤說要和柳溪去逛逛，先一步帶著柳溪走了。四個男生在原地商量一會兒，最後決定讓不想回學校的李明浩和羅梓涵在外面游蕩，不怎麽提得起勁的林歌葉和沒什麽玩性的梁安風則打道回府。
從地鐵站回學校的路上有一條街，經過時林歌葉想起什麽，朝旁邊一指，主動跟梁安風提起：“看到那家奶茶店了嗎。”
梁安風轉過頭，看到名為“茶飲e族”的奶茶店之後點了點頭。
“那是我親戚開的。”林歌葉說，“你想喝奶茶嗎，我可以帶你去找他要一杯。”
梁安風思考片刻，問林歌葉：“你親戚今天來看你了嗎？”
林歌葉無言，低聲笑笑。
梁安風又說：“那他知道你轉學嗎？”
林歌葉搖搖頭，隨後道：“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有些t……太直接了。”
他本來是想說“討人厭”，話到嘴邊卻改了口。
“從來沒有。”梁安風理所當然地回答，過一會兒又貌似有些失落地補一句：“我很少跟人說話。”
林歌葉把自己的話丟到一旁，接著梁安風的話說：“我感覺你話沒有特別少。”
梁安風瞥他一眼，抿唇，沈默。
林歌葉想緩解梁安風的失落，但見梁安風沒再說話，便也跟著沈默。
回學校後，兩人在座位上做作業。林歌葉的胃開始有些難受，他輕輕揉著肚子，想起剛剛路上自己又一次忽略了自己的感受，有些郁悶，有些疲憊，氣惱地發誓下次絕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梁安風寫完最後一道題，放下筆，說：“我可以帶你在學校裏逛逛。”
林歌葉正低落著，想起剛剛自己發的誓，硬著心說：“算了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梁安風點點頭，重新拿起筆，翻開練習冊，默不作聲地看。
林歌葉用餘光瞟梁安風，又感覺自己有些不通情理，別人一片好心邀請自己，他拒絕得那麽幹脆，實在是不應該。
他想補救，轉而又想到梁安風跟他說過“不要勉強”，再加上梁安風的表情也看不出有沒有生氣，最後還是沒說話。
梁安風看了一會兒練習冊，又來問他：“那明天呢？”
“明天下午我媽要來看我。”林歌葉說，“應該也沒時間。”
“那就下周吧。”梁安風說，“後天放假了。”
林歌葉點了頭，問梁安風：“下周哪天。”
“看你。”梁安風低著頭說。
林歌葉“嗯”一聲，低頭寫作業。
晚上有同學拿教室的電腦放電影，放的是《活死人黎明》。林歌葉文氣，對這種喪屍片不感興趣，沒怎麽看。梁安風獨自下樓，帶著兩包魔芋爽回來，自己吃著，也幾乎沒看電影。
八點多，四個在外面玩的同學一起回了教室，羅梓涵走到林歌葉桌前，有些靦腆地朝他笑，遞給他一盒泡芙，說：“柳溪買的，我來送給你，你和梁安風可以分著吃，我們四個也有。”
“謝謝。”林歌葉對羅梓涵說，又探出頭看向另一邊一直看著這頭的柳溪，雙手攏在嘴旁邊：“謝謝——”
柳溪也笑笑，然後和陳夢瑤一起分泡芙。
電影放完，組裏四個男生一起回宿舍，李明浩大聲說著今天在外面的見聞：貿易中心哪一層又開了家飯店、哪一層又舉辦什麽應援活動，一個人也說得熱火朝天。羅梓涵時不時應和幾句，林歌葉和梁安風靜靜地聽。
回到宿舍，孫思揚和張威已經洗好澡在玩，見他們回來，孫思揚從櫃子裏掏糖遞給四人，李明浩和羅梓涵道“謝謝尊哥”、林歌葉說“謝謝”、梁安風只點頭。
張威依舊坐在床上看小說，李明浩好奇地問他在看什麽，他把書擡起來，林歌葉也看了一眼，是一本東野圭吾，叫《惡意》。
“你的書嗎？”李明浩問。
“梁安風的。”張威說，“我平時不怎麽看這種。”
李明浩轉頭看梁安風：“他看完能不能給我？”
梁安風又點頭。
隨後李明浩和孫思揚跑到陽臺上玩手機，梁安風收拾衣物去洗澡，羅梓涵和林歌葉也都在收拾，聽到動靜後對視幾秒，林歌葉率先微笑，道：“你先洗吧。”
羅梓涵應聲好，火速走進廁所。林歌葉坐到床上，打開手機，他媽媽剛好發來一條微信。
【媽媽】今天下午幹什麽了呀？
【leaf】去外面吃了頓飯，然後就回學校了
【媽媽】一個人吃的嗎？
【leaf】陪同學一起的，算上我六個人
【媽媽】不錯不錯
【媽媽】心情還好嗎，沒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吧
【leaf】沒有
【leaf】我覺得這學期不用做咨詢了
【媽媽】你要是能自己調節過來當然可以不做
【媽媽】但是你要是太難過了的話，我們還是去做一下吧
【leaf】嗯，好
【媽媽】【動畫表情：愛你】
【leaf】【動畫表情：愛你】
林歌葉退出聊天，翻了翻死氣沈沈的朋友圈，又玩了玩社交媒體，然後梁安風洗好出來，他再進去洗澡。
洗澡時他想，他媽真的很愛他，他覺得如果自己當初跟媽媽的話，應該會更幸福。他爸就沒什麽細膩的心思，轉學第一天快結束了，目前仍然一條消息都沒發來。
不過早上是他爸送他來的，有什麽想說的可能當時說過了吧。
但當時他爸也沒說什麽。
他胡亂想了一通，甩甩頭，專心洗澡。
梁安風洗完衣服爬到床上，拿起被他放在枕頭旁的手機，先點開微信看了一眼，看到跟往常一樣一個紅點都沒有的界面後再劃出去，看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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