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校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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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校服（捉蟲）
這節課是語文，劉進喜很貼心地改成了自習，讓沒寫完作業的同學補作業。
林歌葉沒事做，拿了數學課本看。
他還打量了一下梁安風，梁安風應該是寫完了暑假作業，同樣在看數學課本，時不時還寫點什麽。
正看著，坐林歌葉前排的男生突然回頭，往他桌子上放了一包辣條，小聲說：“你好你好，我叫孫思揚。”
“啊，你好。”林歌葉擡頭，隨後朝桌上的辣條一指，又說：“我胃不好，不能吃這些。”
孫思揚楞了一下，把辣條收回去，然後換成幾顆糖，又問林歌葉：“糖可以吃嗎？”
“可以的。”林歌葉說，當著孫思揚的面拆開一顆糖放到嘴裏，“謝謝。”
“不客氣。”孫思揚說，“話說你是從哪個學校轉過來的啊？”
一直在做題的梁安風這時候放下筆，看向林歌葉。
林歌葉感受到梁安風的動作，跟他對視一眼，答道：“我之前在光浩。”
孫思揚點點頭，又問：“那你為什麽要轉學啊？”
林歌葉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隨口說：“在光浩太累，就轉走了。”
孫思揚還想再問點什麽，他同桌突然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尊哥尊哥，劉進喜在看你。”
孫思揚連忙轉過身去，專心補自己的暑假作業。
林歌葉不用就“為什麽轉學”這個話題再說什麽，松了一口氣，想低頭繼續看他的空間向量，卻感受到一道視線，轉頭看，發現梁安風還盯著自己。
他疑惑地一挑眉。
梁安風迎著他的視線開口：“如果找你聊天的行為打斷了你正在做的事，你會不會覺得煩？”
林歌葉更疑惑了。
他不是很理解自己的同桌幹嘛要問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畢竟不冒犯，所以他還是斟酌且客套地答了：“還好吧，一般不會。怎麽了？”
“沒事。”梁安風搖搖頭。
林歌葉“哦”了一聲，反過來問了梁安風一個問題：“我想知道為什麽孫思揚叫尊哥？他名字裏沒有尊這個字啊？”
“思揚，諧音四羊，四羊方尊，所以他叫尊哥。”梁安風一本正經地解釋
“哦，這樣啊。”林歌葉點頭，把孫思揚剛給自己的糖分了一顆給梁安風，“你也吃吧。”
梁安風接過糖果，說聲“謝謝”，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裏。
林歌葉重新看數學教材。
梁安風含著糖看林歌葉，欲言又止了幾下，最後還是沒打擾他，低眸，安靜地看書做題。
課間，劉進喜走後，林歌葉繼續一聲不吭地坐在座位上看教材，梁安風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林歌葉。”
“怎麽了？”林歌葉擡眼，問。
梁安風手裏拿著一部手機，放在桌子底下，壓著聲音說：“能不能加個微信？”
林歌葉大腦空白了一瞬，有些訝異地問：“雲水不查手機的嗎？”
“查。”梁安風言簡意賅。
雲水不會把學生的手機收走，但原則上不允許學生在下午五點之前玩手機。
“查你還這麽大膽？一點都不怕？”林歌葉問，問完想起李明浩說梁安風是年級第一。
年級第一確實有大膽的資本。
“怕。”梁安風仍然小聲說，“要不然我上課就找你加了。”
林歌葉了然地抿唇挑眉，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偷偷掃了梁安風的二維碼，加上好友，給了個備註。
林歌葉本想問梁安風怎麽知道自己有手機的，但想也能想清楚：他手機就放在左邊口袋裏，梁安風剛剛又盯著他看了許久，肯定能看到他口袋裏那一片突起。
他收起手機，又想起自己對雲水還不算了解，便主動跟梁安風說話：“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隨便問。”梁安風說。
林歌葉向梁安風仔細詢問了一番，從他口中了解了一些信息。
雲水是新開的高中，每年能吸引兩千多個學生來報名自然有其過人之處，這個過人之處就在於：雲水不強制上晚自習。
國內或許有許多高中不上晚自習，或是實行走讀制度，但在市內，雲水是獨一所。雲水剛開的時候，林歌葉也想過要報，但後來還是選擇了歷史相對悠久、底蘊相對深厚、成績相對突出的光浩。
雖說雲水是寄宿學校，但每天下午五點，最後一節課下課後直到晚上九點半，都是自由時間，學生可以隨心所欲地活動，甚至可以出校門，無論是在教室奮筆疾書還是在操場撒潑打滾，抑或是在校外玩得忘乎所以，只要能趕在九點半之前回到宿舍，就不會被譴責。與之相對應的，雲水的娛樂設施在高中裏也算是相當豐富，大球小球各種球類的場地完全不緊俏，還有活動室放映廳等設施供學生們使用。
此外，雲水的食堂是外包的餐飲公司，公司規模大水平高，對食品的把控特別仔細。建校至今，雲水的學生們對食堂都是好評如潮。雲水校方對自己的食堂很自信，也知道家長關心孩子在校的飲食健康，會在公眾號裏大肆宣揚食堂的飯菜，既讓在讀同學的家長放心，也能吸引初中生報考雲水。
雲水還有一個行政單位叫級組，顧名思義，就是把年級分成不同的組。究其原因還是雲水的班級較多，分成組便於管理。級組采用字母排序的方式，十個文科班是A級，BCD級每個級組九個，E級則只有八個班。每個級組都有個級組長。
除了有時候大型活動會以級組為單位組織一些表演外，級組這項制度對學生沒什麽影響。
還有，雲水的獎學金十分豐厚，林歌葉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總之當初聽他爸說很多。
在其他方面，雲水的安排沒什麽特別，高一高二都是很常見的六點起十點睡，雙休政策出臺後除了高三也都能雙休，每周都有小考，高一高二每學期三次大考。每棟教學樓配一個小賣部。每學期會組織一次研學。
說完這些，剛好上課鈴響，數學老師趙培進班，林歌葉和梁安風便沒再交流，拿出教材和練習冊，開始聽課。
趁趙培不註意，孫思揚回頭對林歌葉感嘆道：“剛剛一個課間梁安風說的話比上一個學期還多。”
他這句感嘆沒壓著音量，林歌葉能聽見，梁安風也能聽見。兩人不約而同地轉向對方，剎那間對上視線。
林歌葉提起嘴角微笑：“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梁安風依舊面無表情地回答：“沒關系，應該的。”
說罷，兩人又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講臺。
上完數學課吃午飯，趙培是個和藹又通情達理的小老頭，知道學生都想早點吃飯，因此每次他的課後是吃飯時間時，他都會提前兩三分鐘下課，讓同學能第一時間搶到好菜。
今天也不例外，下課前兩分鐘，趙培講完了知識點，說聲“你們去吃飯吧”，接著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書。
梁安風看向林歌葉，神色平淡地問：“我們一起去？”
林歌葉人生地不熟，本來打算自己默不作聲地跟著班上的同學走去食堂，然後找個無人的角落坐著，正好還能放空休息一會兒，沒曾想梁安風竟然會主動邀請他。
“跟別人一起吃飯”這件事很大可能會伴隨著“跟別人聊天”，林歌葉不認為自己能和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人聊起來，但他也不想讓梁安風的好意落空，兩相權衡之下，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接受：“好啊。”
梁安風於是起身，林歌葉收拾了一下沒來得及收拾的桌面，跟著一起走。離開前想起自己的書包還沒拿，又小跑回去蹲下。
他想直接把包背回去，但書包裏除了校服還有幾本教輔書，都是他暑假預習用的，很重很重。沈重不提，他把包背回去了下午還得再背回來，很麻煩。
他又想把書拿出來，直接背著一書包的校服回宿舍，這樣書包就可以放在宿舍裏。可他又有些龜毛，若是把書拿出來就不能隨便放，要花時間收拾，否則他會一直惦記著，心裏像有個疙瘩。
但如果真讓他收拾，梁安風又要等他，他不好意思讓別人等。
因此他只好選擇最費勁的方法，即把校服掏出來，然後抱著一大摞校服謹小慎微地快走回梁安風身旁，跟梁安風並肩。
走著，他有些後悔地責怪起自己來，要是課間不問梁安風那些問題，而是收拾書包的話，現在就沒這麽多麻煩。
梁安風見他抱著一大堆校服，說：“我可以幫你拿。”
“我自己拿得了。”林歌葉小心翼翼地下樓梯，“不麻煩你了。”
梁安風“哦”了一聲，安靜下樓，幾秒後又轉頭看向林歌葉，說：“我幫你拿。”
見梁安風態度堅決，林歌葉只好停下，讓梁安風抱起一半的校服，末了跟梁安風說聲“謝謝”。
“不用謝。”梁安風慢慢地下著樓梯，“你為什麽不用書包裝著？”
林歌葉不想解釋當時他心裏想的那些，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別人還不一定能理解，因此他只說：“我也不知道。”
說完還違心地笑笑，作出一副因自己的愚蠢無可奈何的表情。
梁安風“哦”了一聲，聲音裏略帶著點疑惑。
到飯堂後，梁安風跟林歌葉說：“我習慣坐角落，你要是不想坐的話我們就換個位置。”
“沒事，我也習慣坐角落。”林歌葉說。
這是句真話。
梁安風點點頭，帶著林歌葉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把校服放好，然後再去窗口點菜。
林歌葉吃了幾口，然後由衷地覺得雲水的夥食確實不錯，色香味都能打八分。
他和梁安風沒話可聊，對坐著認真吃飯，真的只履行了“一起吃飯”這項進程字面上的意義。
他感到有些尷尬。
林歌葉吃飯慢，梁安風比他先吃完，吃完後手伸進口袋，貌似是想拿手機，但最後沒把手機拿出來。
林歌葉沒看到梁安風的小動作，只覺得讓別人一直等自己不太好，便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趕在三分鐘之內囫圇吃完了。
他剛放下筷子，梁安風就問：“你要回宿舍嗎？還是想去小賣部？”
“直接回宿舍吧。”林歌葉沒考慮。
“行。”梁安風點頭。
前兩天來放行李的時候，林歌葉特地記了舍友的名字，今天認識的人跟前兩天記的有很大重合：梁安風、李明浩、羅梓涵、孫思揚都是他的舍友，還有一個目前沒見過的，叫張威。
回到宿舍，李明浩正站在陽臺吵吵嚷嚷地玩手機，孫思揚在旁邊邊吃零食邊看，羅梓涵安靜地坐在床上吃蘋果，圓頭圓腦的張威趴在床上看小說，紙質的。
羅梓涵第一個看到他們回宿舍，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張威也坐起來打招呼。
林歌葉微笑著應了，梁安風點點頭，然後梁安風直接上了床。
林歌葉坐到自己床上——他是梁安風的下床——手機振動，他拿出來看，是媽媽給他發消息。
【媽媽】新學校怎麽樣？
【leaf】挺好的
【leaf】比原來那個好很多
【媽媽】那就好
【媽媽】我本來打算今天去送你的，但是工作太忙沒時間
【leaf】沒關系
【媽媽】我好久沒見你了，你爸對你還好吧？
【leaf】跟以前差不多
【媽媽】他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直說，跟他說或者是跟我說都可以
【媽媽】我國慶來看看你好不好？
林歌葉的長睫毛顫了顫，垂眸打字。
【leaf】好
【leaf】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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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歌葉沒事做，拿了數學課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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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著，坐林歌葉前排的男生突然回頭，往他桌子上放了一包辣條，小聲說：“你好你好，我叫孫思揚。”
“啊，你好。”林歌葉擡頭，隨後朝桌上的辣條一指，又說：“我胃不好，不能吃這些。”
孫思揚楞了一下，把辣條收回去，然後換成幾顆糖，又問林歌葉：“糖可以吃嗎？”
“可以的。”林歌葉說，當著孫思揚的面拆開一顆糖放到嘴裏，“謝謝。”
“不客氣。”孫思揚說，“話說你是從哪個學校轉過來的啊？”
一直在做題的梁安風這時候放下筆，看向林歌葉。
林歌葉感受到梁安風的動作，跟他對視一眼，答道：“我之前在光浩。”
孫思揚點點頭，又問：“那你為什麽要轉學啊？”
林歌葉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隨口說：“在光浩太累，就轉走了。”
孫思揚還想再問點什麽，他同桌突然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尊哥尊哥，劉進喜在看你。”
孫思揚連忙轉過身去，專心補自己的暑假作業。
林歌葉不用就“為什麽轉學”這個話題再說什麽，松了一口氣，想低頭繼續看他的空間向量，卻感受到一道視線，轉頭看，發現梁安風還盯著自己。
他疑惑地一挑眉。
梁安風迎著他的視線開口：“如果找你聊天的行為打斷了你正在做的事，你會不會覺得煩？”
林歌葉更疑惑了。
他不是很理解自己的同桌幹嘛要問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畢竟不冒犯，所以他還是斟酌且客套地答了：“還好吧，一般不會。怎麽了？”
“沒事。”梁安風搖搖頭。
林歌葉“哦”了一聲，反過來問了梁安風一個問題：“我想知道為什麽孫思揚叫尊哥？他名字裏沒有尊這個字啊？”
“思揚，諧音四羊，四羊方尊，所以他叫尊哥。”梁安風一本正經地解釋
“哦，這樣啊。”林歌葉點頭，把孫思揚剛給自己的糖分了一顆給梁安風，“你也吃吧。”
梁安風接過糖果，說聲“謝謝”，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裏。
林歌葉重新看數學教材。
梁安風含著糖看林歌葉，欲言又止了幾下，最後還是沒打擾他，低眸，安靜地看書做題。
課間，劉進喜走後，林歌葉繼續一聲不吭地坐在座位上看教材，梁安風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林歌葉。”
“怎麽了？”林歌葉擡眼，問。
梁安風手裏拿著一部手機，放在桌子底下，壓著聲音說：“能不能加個微信？”
林歌葉大腦空白了一瞬，有些訝異地問：“雲水不查手機的嗎？”
“查。”梁安風言簡意賅。
雲水不會把學生的手機收走，但原則上不允許學生在下午五點之前玩手機。
“查你還這麽大膽？一點都不怕？”林歌葉問，問完想起李明浩說梁安風是年級第一。
年級第一確實有大膽的資本。
“怕。”梁安風仍然小聲說，“要不然我上課就找你加了。”
林歌葉了然地抿唇挑眉，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偷偷掃了梁安風的二維碼，加上好友，給了個備註。
林歌葉本想問梁安風怎麽知道自己有手機的，但想也能想清楚：他手機就放在左邊口袋裏，梁安風剛剛又盯著他看了許久，肯定能看到他口袋裏那一片突起。
他收起手機，又想起自己對雲水還不算了解，便主動跟梁安風說話：“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隨便問。”梁安風說。
林歌葉向梁安風仔細詢問了一番，從他口中了解了一些信息。
雲水是新開的高中，每年能吸引兩千多個學生來報名自然有其過人之處，這個過人之處就在於：雲水不強制上晚自習。
國內或許有許多高中不上晚自習，或是實行走讀制度，但在市內，雲水是獨一所。雲水剛開的時候，林歌葉也想過要報，但後來還是選擇了歷史相對悠久、底蘊相對深厚、成績相對突出的光浩。
雖說雲水是寄宿學校，但每天下午五點，最後一節課下課後直到晚上九點半，都是自由時間，學生可以隨心所欲地活動，甚至可以出校門，無論是在教室奮筆疾書還是在操場撒潑打滾，抑或是在校外玩得忘乎所以，只要能趕在九點半之前回到宿舍，就不會被譴責。與之相對應的，雲水的娛樂設施在高中裏也算是相當豐富，大球小球各種球類的場地完全不緊俏，還有活動室放映廳等設施供學生們使用。
此外，雲水的食堂是外包的餐飲公司，公司規模大水平高，對食品的把控特別仔細。建校至今，雲水的學生們對食堂都是好評如潮。雲水校方對自己的食堂很自信，也知道家長關心孩子在校的飲食健康，會在公眾號裏大肆宣揚食堂的飯菜，既讓在讀同學的家長放心，也能吸引初中生報考雲水。
雲水還有一個行政單位叫級組，顧名思義，就是把年級分成不同的組。究其原因還是雲水的班級較多，分成組便於管理。級組采用字母排序的方式，十個文科班是A級，BCD級每個級組九個，E級則只有八個班。每個級組都有個級組長。
除了有時候大型活動會以級組為單位組織一些表演外，級組這項制度對學生沒什麽影響。
還有，雲水的獎學金十分豐厚，林歌葉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總之當初聽他爸說很多。
在其他方面，雲水的安排沒什麽特別，高一高二都是很常見的六點起十點睡，雙休政策出臺後除了高三也都能雙休，每周都有小考，高一高二每學期三次大考。每棟教學樓配一個小賣部。每學期會組織一次研學。
說完這些，剛好上課鈴響，數學老師趙培進班，林歌葉和梁安風便沒再交流，拿出教材和練習冊，開始聽課。
趁趙培不註意，孫思揚回頭對林歌葉感嘆道：“剛剛一個課間梁安風說的話比上一個學期還多。”
他這句感嘆沒壓著音量，林歌葉能聽見，梁安風也能聽見。兩人不約而同地轉向對方，剎那間對上視線。
林歌葉提起嘴角微笑：“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梁安風依舊面無表情地回答：“沒關系，應該的。”
說罷，兩人又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講臺。
上完數學課吃午飯，趙培是個和藹又通情達理的小老頭，知道學生都想早點吃飯，因此每次他的課後是吃飯時間時，他都會提前兩三分鐘下課，讓同學能第一時間搶到好菜。
今天也不例外，下課前兩分鐘，趙培講完了知識點，說聲“你們去吃飯吧”，接著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書。
梁安風看向林歌葉，神色平淡地問：“我們一起去？”
林歌葉人生地不熟，本來打算自己默不作聲地跟著班上的同學走去食堂，然後找個無人的角落坐著，正好還能放空休息一會兒，沒曾想梁安風竟然會主動邀請他。
“跟別人一起吃飯”這件事很大可能會伴隨著“跟別人聊天”，林歌葉不認為自己能和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人聊起來，但他也不想讓梁安風的好意落空，兩相權衡之下，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接受：“好啊。”
梁安風於是起身，林歌葉收拾了一下沒來得及收拾的桌面，跟著一起走。離開前想起自己的書包還沒拿，又小跑回去蹲下。
他想直接把包背回去，但書包裏除了校服還有幾本教輔書，都是他暑假預習用的，很重很重。沈重不提，他把包背回去了下午還得再背回來，很麻煩。
他又想把書拿出來，直接背著一書包的校服回宿舍，這樣書包就可以放在宿舍裏。可他又有些龜毛，若是把書拿出來就不能隨便放，要花時間收拾，否則他會一直惦記著，心裏像有個疙瘩。
但如果真讓他收拾，梁安風又要等他，他不好意思讓別人等。
因此他只好選擇最費勁的方法，即把校服掏出來，然後抱著一大摞校服謹小慎微地快走回梁安風身旁，跟梁安風並肩。
走著，他有些後悔地責怪起自己來，要是課間不問梁安風那些問題，而是收拾書包的話，現在就沒這麽多麻煩。
梁安風見他抱著一大堆校服，說：“我可以幫你拿。”
“我自己拿得了。”林歌葉小心翼翼地下樓梯，“不麻煩你了。”
梁安風“哦”了一聲，安靜下樓，幾秒後又轉頭看向林歌葉，說：“我幫你拿。”
見梁安風態度堅決，林歌葉只好停下，讓梁安風抱起一半的校服，末了跟梁安風說聲“謝謝”。
“不用謝。”梁安風慢慢地下著樓梯，“你為什麽不用書包裝著？”
林歌葉不想解釋當時他心裏想的那些，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別人還不一定能理解，因此他只說：“我也不知道。”
說完還違心地笑笑，作出一副因自己的愚蠢無可奈何的表情。
梁安風“哦”了一聲，聲音裏略帶著點疑惑。
到飯堂後，梁安風跟林歌葉說：“我習慣坐角落，你要是不想坐的話我們就換個位置。”
“沒事，我也習慣坐角落。”林歌葉說。
這是句真話。
梁安風點點頭，帶著林歌葉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把校服放好，然後再去窗口點菜。
林歌葉吃了幾口，然後由衷地覺得雲水的夥食確實不錯，色香味都能打八分。
他和梁安風沒話可聊，對坐著認真吃飯，真的只履行了“一起吃飯”這項進程字面上的意義。
他感到有些尷尬。
林歌葉吃飯慢，梁安風比他先吃完，吃完後手伸進口袋，貌似是想拿手機，但最後沒把手機拿出來。
林歌葉沒看到梁安風的小動作，只覺得讓別人一直等自己不太好，便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趕在三分鐘之內囫圇吃完了。
他剛放下筷子，梁安風就問：“你要回宿舍嗎？還是想去小賣部？”
“直接回宿舍吧。”林歌葉沒考慮。
“行。”梁安風點頭。
前兩天來放行李的時候，林歌葉特地記了舍友的名字，今天認識的人跟前兩天記的有很大重合：梁安風、李明浩、羅梓涵、孫思揚都是他的舍友，還有一個目前沒見過的，叫張威。
回到宿舍，李明浩正站在陽臺吵吵嚷嚷地玩手機，孫思揚在旁邊邊吃零食邊看，羅梓涵安靜地坐在床上吃蘋果，圓頭圓腦的張威趴在床上看小說，紙質的。
羅梓涵第一個看到他們回宿舍，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張威也坐起來打招呼。
林歌葉微笑著應了，梁安風點點頭，然後梁安風直接上了床。
林歌葉坐到自己床上——他是梁安風的下床——手機振動，他拿出來看，是媽媽給他發消息。
【媽媽】新學校怎麽樣？
【leaf】挺好的
【leaf】比原來那個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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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本來打算今天去送你的，但是工作太忙沒時間
【leaf】沒關系
【媽媽】我好久沒見你了，你爸對你還好吧？
【leaf】跟以前差不多
【媽媽】他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直說，跟他說或者是跟我說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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