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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俏修士大戰惡邪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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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俏修士大戰惡邪靈

而“他”——那個被白袍身影稱為“歸寂者”的存在——正在靠近。按照白袍的估算, 兩個“標準脈動周期”後,就將進入此地“直接感應範圍”。

兩個周期是多久?我不知道。可能是幾個時辰, 也可能是幾天。但那種無形的、來自廢墟之外的“嗡鳴”與震顫,確實比之前更頻繁、也更清晰了一些。它們如同沈睡巨獸逐漸粗重起來的呼吸,透過厚厚的巖層和殘破的“屏障”,隱隱傳入這地下深處的廳堂,連我身下的地面,都時不時傳來極其輕微的、酥麻的震動。

等待。無法逃離的等待。

時間在黑暗、冰冷和遠方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擾動”中緩慢爬行。我蜷縮在角落裏,試圖運轉那點微末得可憐的法力,驅散一些寒意,修覆些許精神上的創傷,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 神識也散亂不堪,根本無法凝神。剛才那場“過濾”, 幾乎榨幹了我最後一點精氣神。我只能靠著石柱,聽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像聽著沙漏裏最後幾粒沙滑落的聲音。

懷裏的乳金碎片偶爾會傳來一絲極輕微的脈動, 像一顆沈睡心臟的餘顫。它似乎在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空氣中某種稀薄的能量, 或者說, 在與這片廢墟殘留的“回響”進行著極其緩慢的共鳴。每次脈動,都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勉強維系著我不會徹底凍僵。它救了我一次,但我不確定它還能做什麽, 也不確定它是否真的擁有“意志”,還是僅僅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白袍身影始終一動不動。水晶在他身旁安靜如初,並未再亮起。整個廳堂死寂得可怕,唯有那不祥的“嗡鳴”和震顫, 如同背景噪音,越來越無法忽視。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我的精神在極度疲憊下產生了恍惚,又或許是那“擾動”增強到了足以穿透某種界限——

我“聽”到了。

不是用耳朵。

是那早已與我靈魂產生微弱聯系的“錨點”,還有懷中碎片的“回響”,在遠方那持續不斷的“擾動”沖刷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起了一圈圈細微的、帶著特定“頻率”的漣漪。

那“頻率”我很“熟悉”。

是落星澗邊,那雙倒映星海寂滅重生的眼眸深處,所蘊含的、萬古不變的孤獨與疲憊。

是“他”。

是“歸寂者”。

他真的在靠近。而且,比我預想的更快,更……“清晰”。

那“頻率”並非聲音或圖像,而是一種純粹的“存在狀態”的輻射。平靜,恒定,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重量”。那“重量”所過之處,連這片塵封廢墟的“死寂”,似乎都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傾斜”?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巨手,正按在時間的天平一端,緩緩下沈。

白袍身影,就在那“頻率”透過層層阻隔,隱約傳達到此地的瞬間,猛地睜開了眼睛!

銀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古井無波的冰湖,而是驟然亮起了兩團冰冷的、高速旋轉的星璇!他倏然轉身,目光如電,不再看向水晶,也不再“監測”,而是穿透了廳堂厚重的巖壁,死死“盯”向了那“頻率”傳來的方向!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緊張”的凝重。

“提前了……”他低聲自語,那金石般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可以察覺的波動。“‘狀態’比預判更‘凝聚’……‘衰減’參數有誤……”

他不再停留於平臺,一步踏出,白袍拂動,瞬間便來到了廳堂另一側,一面相對完整、雕刻著最大一片古老星圖浮雕的墻壁前。

他伸出雙手,十指如飛,在那些覆雜玄奧的星圖紋路上快速點過。每一次指尖落下,都有一點混沌原色的微光沒入紋路,點亮一小片區域。很快,整面墻壁上的星圖浮雕都仿佛活了過來,開始散發出黯淡卻連貫的微光,線條流轉,星點明滅,構成一幅動態的、仿佛在映照外界某種變化的抽象圖景。

我靠在角落裏,努力睜大眼睛看著。我看不懂那星圖變化的含義,但能感覺到,隨著白袍身影的操控,整個圓形廳堂的“氣氛”變了。那股無處不在的、塵封的死寂氣息,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晦澀的“活性”所取代。墻壁、巨柱、地面……那些暗金色材質內部的古老紋路,仿佛都從最深沈的沈睡中被喚醒了一線,散發出微弱卻一致的共鳴。

這座“觀測點”,正在被它的“看守者”全力激活,以應對那正在急速靠近的“歸寂者”。

遠方傳來的“嗡鳴”和震顫,頻率越來越高,強度也越來越大!不再是隱約的脈動,而是變成了清晰的、持續的、仿佛巨型金屬結構在承受無形重壓時發出的低沈呻吟!地面震動明顯,細小的灰塵和碎石簌簌從穹頂落下。我背靠的石柱也在微微震顫。

“頻率”的沖擊也變得更加直接、強烈。經由“錨點”和“回響”的傳導,我仿佛能“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的“死寂”正在蔓延,所過之處,連“存在”本身的光澤都在黯淡、消褪。而在那“死寂”的中心,一個孤獨而平靜的“點”,正恒定地向著這個方向移動。

近了!

很近了!

白袍身影對星圖浮雕的操控愈發急促,混沌原色的光點在他指尖跳躍如雨。整面星圖浮雕的光芒已經變得相當明亮,流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幾乎讓人眼花繚亂。廳堂中那些暗金色巨柱上的紋路,共鳴的微光也連成了一片,發出低沈的、仿佛金屬震顫般的嗡響。

他在構築什麽?防禦?監測陣列?還是……別的?

就在這時——

“轟!!!”

一聲並非來自物理世界,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仿佛兩個不同“法則領域”□□撞的恐怖巨響,毫無征兆地,在我意識深處炸開!

我眼前一黑,耳鼻中瞬間湧出溫熱的液體!整個靈魂像是被一柄無形巨錘狠狠砸中,幾乎要離體而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蜷縮著,劇烈地痙攣。

整個地下廢墟,不,是整個惡地深處,都仿佛在這一記無聲的碰撞中,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那面被激活的星圖浮雕,光芒驟然紊亂、明滅不定!幾處關鍵的紋路線條甚至“噗”地一聲,崩裂出細密的裂紋,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白袍身影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半步,銀眸中的星璇急速閃爍,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屏障……破了。”他穩住身形,聲音裏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直接接觸!”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星圖浮雕上某個驟然變得極其明亮、卻又極不穩定的光點區域。那裏,代表的應該就是“古戰場”外圍“屏障”最薄弱的那個“象限”。此刻,那個“點”正在瘋狂閃爍、膨脹,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從那破口處,強行“擠”進來!

廳堂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穹頂開始有大塊的碎石和塵土落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幾根巨大的暗金色石柱,表面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遠方那屬於“歸寂者”的“頻率”,在屏障破碎的瞬間,變得無比清晰,無比龐大!

不再是透過屏障過濾後的微弱漣漪,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流,帶著那萬古不變的孤獨、疲憊,以及那足以讓星辰黯淡、法則銹蝕的沈重“死寂”,轟然沖刷進這片塵封的空間!

我癱在角落裏,靈魂在那“頻率”的沖刷下瑟瑟發抖,如同暴風雨中的枯葉。懷中的乳金碎片劇烈震顫,發出哀鳴般的嗡響,乳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卻在那龐大的“頻率”壓制下,顯得如此微弱和徒勞。

白袍身影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不再試圖修覆星圖,而是猛地轉身,再次看向平臺中央那塊巨大的透明水晶!

他雙手結出一個極其覆雜古老的手印,口中急速念誦起一連串比之前更加晦澀、更加急促的音節!每一個音節吐出,都讓他周身的氣勢攀升一分,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銀色的長發向後飄揚

他在調動這座“觀測點”最後的核心力量!

水晶在他全力催動下,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但這一次,光芒不再是清輝或幽藍,而是一種不穩定的、混合了混沌原色與熾白色的狂暴能量!光芒在水晶內部瘋狂流轉、沖撞,仿佛隨時可能炸裂!

“嗡——!!!”

整個圓形廳堂,所有被激活的古老紋路,巨柱,地面,乃至穹頂,同時發出了最高亢、也最瀕臨極限的共鳴震顫!一股沛然莫禦的、古老而威嚴的力量,被白袍身影從這座廢墟最深沈的“沈睡”中強行喚醒、抽取,匯聚向那塊水晶,似乎要化作一道最後的“探測”或“攔截”光束,射向那破口之處,射向那正在侵入的“歸寂者”!

然而——

就在那匯聚了“觀測點”最後力量的光芒即將從水晶中噴薄而出的前一刻——

那龐大、清晰、平靜到令人絕望的“歸寂者”頻率,**毫無征兆地,微微偏移了一下**。

不是改變方向,也不是退縮。

而是……仿佛一個行走在荒原上的旅人,不經意間,腳步稍稍偏開,繞過了腳下一塊不起眼的、顏色特別的石頭。

他繞開了這座正在全力“註視”他的“觀測點”!

他繞開了白袍身影這凝聚了遺跡最後力量的、蓄勢待發的“探測”或“攔截”!

那股即將爆發的狂暴能量,失去了明確的“目標”,在水晶內部猛然一滯!

“什麽?!”白袍身影第一次失聲,銀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他無法理解!“歸寂者”明明已經“看”到了這裏,感應到了這裏的“活性”和“註視”,為何會在最後關頭,如此輕易、如此自然地……繞開?

就像一個人不會特意去踩踏路邊一叢倔強挺立的野草,哪怕那野草正拼命地對他揮舞著葉片。

下一瞬——

“轟隆隆——!!!”

比之前屏障破碎時更加猛烈、更加貼近的恐怖震動,從廳堂的斜上方、側向的巖層深處傳來!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無比沈重的“巨蟒”,正貼著這座地下廢墟的外殼,緩緩“滑”了過去!

它所過之處,巖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和崩裂聲!大量的碎石和塵土如同瀑布般從廳堂側面的巖壁裂縫中傾瀉而下!整個廳堂都在劇烈搖晃、傾斜,仿佛隨時會徹底坍塌!

白袍身影倉促間維持著手印和咒文,試圖穩住水晶中那失去目標、即將失控的狂暴能量,臉色蒼白。銀眸中的星璇瘋狂旋轉,卻掩不住那一絲計劃徹底被打亂的茫然與……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驚悸。

“歸寂者”……根本沒有把這座“觀測點”,沒有把他這個“看守者”,放在眼裏。

甚至可能,根本沒有“看見”。

他只是“路過”。平靜地,疲憊地,按照自己既定的“軌跡”,向著某個更深、更“舊”的方向,“回家”。

而我,蜷縮在塵埃劇烈震動中,透過靈魂深處那點可憐的“錨點”,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

“他”,那個從落星澗爬出的“恐懼”,那個被仙庭放逐的“悖逆”,那個被白袍稱為“歸寂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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