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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行走的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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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行走的五萬

離落星澗開啟還有十日時,門內開始清點參加落星澗的弟子。

這次掌門終於沒有失心瘋讓我帶隊,而是點了宗政師兄和少宣,還有殊文師姐。少宣是元嬰後期,宗政師兄和殊文師姐都是元嬰中期。掌門擔心這次落星澗各門派世家間會起摩擦,帶隊的人都安排的元嬰期,以確保一旦發生騷亂能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家弟子。

法一門雖然人多地大,但一個築基期秘境也不必過分在意。掌門深思熟慮後選擇讓靈犀壓陣,再加上我這個想去湊熱鬧的,湊出了一支讓掌門比較滿意又隱隱不太放心的隊伍。

離落星澗開啟還有五日的時候,我們在山門整隊出發。落星澗遠在無羅辛域,就算用傳送陣也得在豐神州和十霎海中轉,所以每次都是駕著霞駮雲蔚樓去。

霞駮雲蔚樓是門內的大型飛行法寶,樓臺亭閣雕梁畫棟一應俱全,行動間珠簾叮鈴白鶴相繞,很符合三長老的審美和風格。

靈犀今日打扮得分外嬌俏,一條浮蛛絲織就的紅色訶子裙,外罩輕薄如煙的淺粉大袖衫,衣襟和袖擺上繡著繁覆的山茶花紋,手臂間挽著一條翠色流光披帛。看她這鬥志昂揚的氣勢,不像送築基期弟子參加試煉,倒像是去比美。我突然明白掌門看向少宣和宗政師兄時那憐憫的眼神,有靈犀這樣的博愛“情聖”和我這個不安定分子,本次落星澗之行何愁不出亂子。

宗政師兄組織著弟子們按序登樓,這次的參與者裏有不少我熟悉的身影,比如上次“三打一”的徐之言和他的小跟班之一徐家齊,還有經常在庫房幫和蘆整理的那個小姑娘。

蒼溪青嶼的那名築基期弟子沒參加,但是李效的好師妹在,我一打眼就看見了跟在她身邊的一只三澤獸。連我都把小白托付給雨靈代為照看,她就這麽明晃晃的帶著五萬中品靈石四處招搖,二長老的家底已經富裕到連徒弟的伴侶都不怕賊惦記了嗎?既然如此何必對我嚴防死守,五萬中品靈石都不怕丟,還怕我偷他兩顆菜頭嗎?

我站到殊文師姐身旁看她安排房間,行走的五萬優雅地從我腳邊走過,殊文師姐驗了玉牌,說:“黃字七號。”

李效的外門好師妹皺起眉毛,對這安排並不滿意。黃字在霞駮雲蔚樓的下層,視野不如上面的樓層好,房間也相對狹小,整體布局呈回字形,若是分配在中間的房間,連窗戶都是朝向走廊的。

“我看前面那個築基初期的尚且安排在玄字房,為何我在黃字房。”那女子問道。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呵,熟人,正是徐家齊。上次見他就是築基初期,這都過去快一年了還是築基初期,他這修煉進度……還真挺正常的。

徐家齊聽見這邊隱隱有討論聲,回過頭來張望,站在他旁邊的徐之言也跟著他回頭。

“我去!”徐家齊的聲音遙遙傳來,話音未落他就慌張地轉過頭去,拽著徐之言想趕緊走。徐之言沒搭理他,反而轉身向我走來,徐家齊見狀無法,只好不情不願地跟上。

“師姐好。”徐之言走到跟前向我行一禮,徐家齊急忙跟著行禮。

他倆今天都沒穿門派制服,一個身穿黑色提花缺袴袍,卸了半邊衣袖,露出裏面青黑兩色的織錦內衫,搭配特質的成套內甲、腰封和束腕,顯得挺拔幹練。另一個穿一件團花紋的缺袴袍,也用護腕和革帶將袖口腰身收緊,亦是颯爽。兩件都是有品階的防禦性法衣,看來二人為秘境也作了些準備,只是比起雲夢澤的飄逸、昆侖境的清冷,這打扮怎麽看怎麽像武夫。

“你不是還有個小跟班嗎?他怎麽沒來?”我好奇問道。

徐之言也不尷尬,笑著回答:“師姐說的可是程宇?他並非我的跟班,只是我們三人交好,所以常在一處行動。這次試煉兇險,程宇有傷在身尚未好全,所以沒有參加。”

我看看坦然自若的徐之言,再看看似乎並不是很想跟我打照面的徐家齊,終於問出了我上一次就想問的問題:“你們是兄弟嗎?”

徐之言對著個問題並不意外,笑著答:“算是兄弟,我倆是本家。”

哦,看來似乎是哪個小世家。

殊文師姐只往這邊瞥了一眼,並未多理會,繼續與那位外門師妹說道:“房間由門內統一安排,並非我能左右。”

徐之言過來時就已註意到李效的好師妹,聽到殊文師姐的話大概猜到是什麽事情。他見她穿了一身粉色衣裙,幻彩天蠶金絲線夾雜其中流光瀲灩,品階價格皆是不凡,便同我說道:“聽聞師姐的同門師妹也參加這次試煉,可是眼前這位?若是房間緊張,我可以與家齊同住一間。”

“唔……”我有點遲疑地問,“你是有什麽事求我嗎?”

徐之言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難為情:“陳師兄鐵面無私,我又行事放浪,若是能與師姐交好,說不定陳師兄以後能對我手下留情,我也能少抄些門規少挨些板子。師姐可憐可憐我的手腕,給我個獻殷勤的機會。”說著就要了徐家齊開房間禁制的木牌,要遞給好師妹,“不知師妹如何稱呼,同在門內結個善緣,以後也好互相照拂。”

我趕緊攔住他遞牌子的手:“想拍我馬屁改天,這位我真不熟。”

那好師妹接牌子的手落了空,面上有些不悅,她打量了徐之言一眼,說道:“我叫高夢,道友可知道李效,我與李效關系極好,就算是陳雲旗也需給李師兄幾分薄面。”

高高好師妹,你當著我的面直呼我師兄姓名,合適嗎?

徐家齊驚得瞪大了眼睛,連連往徐之言身後挪了兩步,生怕我要教訓師妹波及到他。就他這點膽子,當初徐之言是怎麽想到帶著他去跟人打架的。

徐之言眼帶笑意地看向我,我呵呵幹笑兩聲,說:“高師妹說得對。”

徐之言不置可否,也不再回應高夢,只說道:“兩位師姐既然在忙,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說罷拉著徐家齊轉身離開。

殊文師姐依舊遞上了黃字房的木牌:“這位道友,入樓後左拐即可。”

高夢打著李效的幌子吃了個軟釘子,氣得要冒火。李效的名頭在外門自然好用,可同在內門,連雨靈都能憑借好人緣比他多幾分面子。

今日如果只有徐家齊,說不定還真能被唬住,可偏偏徐之言在。這小子被押在肅戒樓都不見害怕與恭敬,若不是師兄對外人一貫沈默少語不茍言笑,說不得他還會與師兄插科打諢套個近乎,高夢折在這種人手裏屬實不冤。

高夢再驕橫也不敢沖殊文亂發脾氣,只能氣鼓鼓地瞪了一眼殊文遞過來的木牌,擡頭四下尋了一番,拔腿朝宗政師兄走去。

殊文師姐權當沒看見,若無其事地將黃七木牌放在一旁,繼續查驗下一位道友的玉牌。

我順著隊伍看去,小師妹正安安靜靜排在隊尾等著登樓。前幾天我去敲詐了掌門一些好用的遁術符箓給小師妹,只要小師妹不頭腦一熱往曼釋華果那裏湊,活到試煉結束毫無問題。也不知道哪個好事的跟師兄說了這次落星澗的不同,師兄昨日特地來塞給小師妹兩個刻錄著偽化神威力法術的卷軸。

我私下悄悄囑咐小師妹,這兩個卷軸能不用就不用。那些即將進入落星澗的法器法寶已經夠精彩了,我真怕這兩法術直接把落星澗這個“危房”送走。

養孩子實在對心臟不好,以前我何曾這般殫精竭慮。我一直以為我的天才冰山美人師兄只是坦誠率真了些,萬萬沒想到他的底色能是個暴力莽夫。整個山頭該不會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腦子吧,師門在謀略這方面也太令人絕望了。

除了高高好師妹這個小插曲,清點登樓的過程都很順利。霞駮雲蔚樓緩緩升空,風撩動檐角的珠簾帝鐘,金玉之聲伴隨著仙鶴嘹鳴,向著無羅辛域行去。

我趴在高處聽風閣的欄桿上,看著細軟雲彩從面前撲過。霞駮雲蔚樓上有護法大陣和結界,雲來勢洶洶,卻沖不進樓內分毫。

欣賞了會兒梁下的梅竹紋雀替,我開口問道:“宗政師兄,那位叫高夢的師妹住在哪間房呀?”

宗政無奈地笑笑,說:“黃七,房間是和蘆早早就安排好的,獨為她一人破例不合適。”

“那高高好師妹想必是很失望~”我怪腔怪氣地拉長語調。殊文師姐聽了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說到高夢,本來正仔細看自己新塗的指甲的靈犀也來了興致,好奇地問:“是身邊跟著只三澤獸的那位女修嗎?我還沒來得及問你,雲旗從何處給你尋的三澤獸,可還有其他的在售賣?”

我回答道:“這個別問我啊,宗政師兄比我了解。”說著笑著推宗政師兄一把,“原主可就在這兒呢。”

三個人六只眼睛齊刷刷看向宗政師兄,給宗政師兄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無意中發現,與雲旗一起捉來的。一窩有四只,一只給了路師妹,一只我送與溫夫人,剩下兩只都被李效師弟要去了。”

靈犀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眨了眨,恍然大悟道:“她就是李效那個……”

我無聲地點點頭,遞給靈犀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殊文師姐眼觀鼻鼻觀心,並不談人是非。自家師弟的私事宗政師兄也不好說什麽,只能沈默。

靈犀可不是謹言少語的人,對這些情情愛愛她格外上心,追著宗政打聽道:“她資質怎麽樣,如今是什麽境界了?跟李效相處的如何?平日裏她是住在慎微園還是在蒼溪青嶼?李效是不是對人家挺用心的?打算什麽時候正式結為道侶呀?”

宗政被靈犀問得無從招架,只好幹巴巴地說:“師父自有考量。”

靈犀見從宗政嘴裏實在問不出什麽,轉頭又說起三澤獸:“我還以為你們都是買的,還想也買一只呢。罷了罷了,既然不是買的,總歸她蘇染染也沒有。我還能擼小白,她連摸都摸不到,讓她眼紅去吧。”

“我怕帶著小白不方便還托了雨靈照顧,早知道帶上給你抱著去扶風島轉一圈。”我打趣道。

靈犀橫了我一眼,說:“你要有良心呀,就讓小白多去看看我。”說罷又嘆道:“我估計這次蘇染染應該不會來,等下次見她我說什麽也要帶著小白去顯擺顯擺。也虧她不來,不然讓她看見高夢一個築基期都有三澤獸,還不曉得要鬧什麽幺蛾子。”

靈犀對蘇染染向來沒好話,據傳言很久之前靈犀曾與天衍宗的陳彥庭關系非常,不知怎的被蘇染染橫插一腳,因此兩人很不對付。

蘇染染自持美貌,性格驕縱,最愛攀比,見不得別的女修比她更引人註目。靈犀是個不拘小節的性子,又喜歡穿戴打扮,只要遇上蘇染染必定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花蝴蝶一般招搖,次次把蘇染染恨得咬牙。

時過境遷,靈犀如今是見一個“愛”一個的“多情子”,蘇染染是赫赫有名的玉容仙子,陳彥庭倒是低調得很,也沒聽說他與千羽閣有什麽牽扯。

想到天衍宗,“李效在天衍宗那位這次不會在吧?”我驚呼出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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