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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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周梓涵在聽見柳夢聲音的瞬間就繃直了後背，像驚恐之鳥似的。
因為她突然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特別像個小偷，雖然她暫時還沒想明白自己偷了人家什麽東西，但就在柳夢說話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就是閃過了這種念頭。
荒誕，卻真實存在。
亦揮之不去。
蔣姨媽笑著看向柳夢，然後拉起周梓涵的手向柳夢解釋，“姨媽幫這位小醫生拍了張照片，她覺得好看，剛才就是因為這件事兒感謝我呢。”
“您為什麽給她拍照片啊？您認識她嗎？”柳夢擠開周梓涵，把她自己的手塞進蔣姨媽的手心裏，還瞥了周梓涵一眼。
蔣姨媽瞧見柳夢的動作後，用食指戳了戳柳夢的額頭，佯裝生氣地對她說，“你個小醋精，怎麽什麽醋都吃？姨媽見她長得好看，在人群裏奔跑著的樣子特別靈動，像花蝴蝶一樣，就拿起手機抓拍了一張，不行啊？”
被擠到角落裏去的周梓涵忍不住撩起眼皮，偷偷看向蔣姨媽，心裏也因為蔣姨媽那句“像花蝴蝶一樣”悄悄地高興了一下下。
但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眼光也不盡相同。
柳夢把她自己的頭靠在蔣姨媽的肩膀上，撒著嬌說，“她能有我好看？以後您只許給我一個人拍照，不許拍別人。”
“你哥呢？”蔣姨媽哼了一聲，歪著頭問柳夢。
柳夢立馬直起腰說，“他去給奶奶買和悅記的椰蓉小蛋糕了，得晚會兒才能過來。您想吃嗎姨媽？我打電話給哥哥，讓他多買兩份。”
蔣姨媽皺眉，嘆氣，無奈地搖頭，“我不是問你哥現在在哪兒，我是問也不能給他拍照嗎？”
柳夢這才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她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然後抱著蔣姨媽的胳膊晃了又晃，繼續撒著嬌說，“可以給他拍啊，但是得先經過我的同意才行。”
“哎呦，快讓我看看，這是誰啊？是不是小醋精長成大醋精了？”
……
旁邊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站在角落裏的周梓涵覺得自己太多餘了，想偷偷溜走。
眼前溫馨的畫面，小時候的她也幻想過的，不止一次。
幻想對象從她的奶奶、媽媽和爸爸三個人之間隨機挑選，哪天選誰，要看別的朋友當時正在沖誰撒嬌。
幻想的過程特別幸福，那種感覺就好像她真實經歷過那些美好的瞬間，但當結束幻想後，繼續面對冷漠如初的家人時，她會更空虛，更失望，更難受……所以從十來歲開始，她就再也不允許自己去胡思亂想那些永遠不可能在她的生命中出現的東西了。
眼前這一幕，觸及到了她封塵已久的記憶，再次讓她意識到對她來說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卻像呼吸一樣簡單，唾手可得，連腳尖都不用踮一踮……
說實話，再不走，她怕她的嫉妒心可能會跳出來搞事情。
關鍵時刻孟瑩瑩及時出現救了她一命。
就在她還在猶豫是偷偷走掉的好，還是先向蔣阿姨打聲招呼再走的好，孟瑩瑩站在十九病房門口喊她，“周醫生，原來你在這裏啊，快回辦公室一趟吧，病案科來人了。”
病案科，醫院裏規則怪談一般的存在。
他們過來找人，十有八九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在校期間參加實習的時候，周梓涵可是領教過病案科的威力的，她曾因為晚交了三個小時的病歷，被病案科的人罰了五十塊錢呢！
那可是五十塊錢，她要在超市裏站好幾個小時才能賺回來。當然也不是一直站著的，期間還要不停地理貨、補貨、擺堆頭、收拾垃圾，有時候甚至還要幫顧客看管小孩、看管推車、運送東西……
所以這次一聽孟瑩瑩說病案科的人正在找她，周梓涵的眼前瞬間就飄過去了好幾張百元大鈔，嚇得她一哆嗦，匆匆向蔣姨媽說了聲再見，拔腿就往辦公室沖。
但這次只快跑了兩步，還沒沖出去十九病房的房門，她就想起了魏書梅老師提醒過她的話：在醫院裏不能跑不能蹦，要穩住，要讓病人及家屬覺得自己值得他們信任！
所以眨眼間她就改跑為疾走，盡最大努力為自己挽回形象。
但疾走的速度也不慢，還挺快的，快得她腦子裏根本來不及去想病案科的人為什麽來找她。
“徐姐，徐姐，我來了！”一進辦公室的門，周梓涵先親熱地喊了兩聲徐姐。
畢竟嘴甜一些，總沒壞處。
然後她才開始緊張兮兮地問站在辦公室裏的那個人，“徐姐，是我負責的病歷出問題了嗎？問題大不大啊？要扣錢嗎？”
病案科裏來的人姓徐，全名徐松蘿，是位四十歲上下年紀的大姐，鵝蛋臉，雙眼皮，紋著棕色的眉毛，齊耳短發，略微有些胖，整體給人的感覺和魏書梅有點兒像，打眼一看就知道她是屬於外冷內熱型的人。
和徐松蘿打過交道的周梓涵知道，冷的時候更多，所以周梓涵有那麽一點點怵她。
見周梓涵回來了，徐松蘿指了指周梓涵旁邊的椅子，把心外科的辦公室當成病案科的辦公室一樣，邀請周梓涵坐下說。
同時她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先安慰周梓涵一句別瞎想，她就是過來找周梓涵隨便聊兩句的，等周梓涵坐好後，她突然就單刀直入地問起了周梓涵的感情問題，“小周啊，有男朋友了嗎？”
周梓涵心裏的警鈴大作，心說這麽快就讓她遇上“職場紅娘”了？她……真的有這麽搶手麽？
嘴上卻靦腆著回答，“徐姐，我才剛參加工作，還沒轉正呢，現在不想談對象，等我工作個三五年，先回饋回饋社會，到那時候再說個人感情問題。”
“三五年之後你都多大了啊丫頭，算過嗎？得過三十了吧？現在超過二十八的姑娘都不好找對象，到那時候你咋辦？你又不差，到時候周圍卻都是別人挑剩下的，你說你委屈不委屈？徐姐是過來人，你聽徐姐的，趁著現在年輕，趕緊先摟一個好的在手裏，先談著嘛，又不是讓你馬上就結婚，對吧？可不能不找。”徐松蘿一聽周梓涵說近期不想找對象，急得聲音都拔高了。
可能是真心替周梓涵著急。
搞得周梓涵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往下說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她介紹對象，她沒有拒絕人的經驗，但也不想難為自己答應下來，更不想把她和病案科的關系搞僵……後者是她首要考慮的問題。
徐松蘿見周梓涵不說話了，以為周梓涵把她說的那些話聽進心裏去了，正思考著其中的利害關系呢，所以她立馬就來了精神，繼續添油加醋地游說周梓涵，“小周，你都考進咱們醫院工作了對吧，以後還不就直接在這裏定居了嘛，你說你一個外地人，又是個小姑娘，多不讓人放心！”
“徐姐給你介紹的這個對象，是本地人，有車有房，畢業剛兩年，現在在衛健委工作，和你門當戶對，年齡也相當，你們有共同語言，處起來絕對沒問題……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你倆先聊聊？”
這麽快的嗎？！
聽說相親有三部曲：問題不大先聊聊，聊得不錯訂個婚，都訂婚了還等啥……並且在紅娘的窮追猛打下，三部曲的時間線甚至可以控制在三個月以內。
NONONO，周梓涵可不想這樣！
“姐，徐…徐姐，我和衛健委的人可不是門當戶對啊，我家很窮的，我…我高攀不上人家，這可不行，真的不行，就算真要找，我也只想找個醫生，個體戶也行……要不您幫我留意留意單身醫生吧，衛健委的這個就算了，真的姐，算了算了。”周梓涵頭腦懵懵地邊想借口邊說，等一口氣說完後，都回憶不起來自己說了些什麽。
徐松蘿看著周梓涵直嘆氣，“你這孩子……哎，看來我那外甥是沒有這個福氣了，哎，早知道就不讓他去考什麽衛健委，直接考到咱們醫院裏來當醫生多好。”
周梓涵：……
實在是詞窮了哈，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周梓涵只好提起嘴角傻笑兩聲，等著徐松蘿接著往下說。
但柳世哲沒給徐松蘿這個機會。
周梓涵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來，徐松蘿也不知道在神游天外地想什麽呢，可能正在腦海裏替周梓涵搜刮新的相親對象？
就在這時候，柳世哲敲響了心外科辦公室的房門，禮貌地問，“周醫生在嗎？”
徐松蘿循著聲音看了柳世哲一眼，然後主動站起來往辦公室外面走，邊走邊對周梓涵說，“小周啊，我說的事情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那個外甥真挺不錯的，衛健委也沒你想得那麽神秘……你再想想，我先走了，回頭找時間再聊。”
當著柳世哲的面，周梓涵尷尬地想鉆地縫，她匆匆對柳世哲說了聲稍等一下，站起來就要出去送徐松蘿。
“不用送，你忙你的。”徐松蘿一個轉身按住周梓涵，並用力把她往回推了推，“病患的事情高於一切，你快去忙你的吧。”
“謝謝徐姐。”周梓涵訕訕地朝徐松蘿揮手。
等徐松蘿走遠後，周梓涵才把視線轉向柳世哲，佯裝鎮定地問，“……需要我幫忙做什麽嗎？”
柳世哲噙著笑搖頭，“不是來麻煩你的，不過，不好意思啊衛健委夫人？未來的？好像打擾你的好事了啊，需要我幫你把她追回來嗎？你們再繼續聊聊？”
周梓涵：……
能不能來個人，把這個人的嘴巴給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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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涵在聽見柳夢聲音的瞬間就繃直了後背，像驚恐之鳥似的。
因為她突然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特別像個小偷，雖然她暫時還沒想明白自己偷了人家什麽東西，但就在柳夢說話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就是閃過了這種念頭。
荒誕，卻真實存在。
亦揮之不去。
蔣姨媽笑著看向柳夢，然後拉起周梓涵的手向柳夢解釋，“姨媽幫這位小醫生拍了張照片，她覺得好看，剛才就是因為這件事兒感謝我呢。”
“您為什麽給她拍照片啊？您認識她嗎？”柳夢擠開周梓涵，把她自己的手塞進蔣姨媽的手心裏，還瞥了周梓涵一眼。
蔣姨媽瞧見柳夢的動作後，用食指戳了戳柳夢的額頭，佯裝生氣地對她說，“你個小醋精，怎麽什麽醋都吃？姨媽見她長得好看，在人群裏奔跑著的樣子特別靈動，像花蝴蝶一樣，就拿起手機抓拍了一張，不行啊？”
被擠到角落裏去的周梓涵忍不住撩起眼皮，偷偷看向蔣姨媽，心裏也因為蔣姨媽那句“像花蝴蝶一樣”悄悄地高興了一下下。
但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眼光也不盡相同。
柳夢把她自己的頭靠在蔣姨媽的肩膀上，撒著嬌說，“她能有我好看？以後您只許給我一個人拍照，不許拍別人。”
“你哥呢？”蔣姨媽哼了一聲，歪著頭問柳夢。
柳夢立馬直起腰說，“他去給奶奶買和悅記的椰蓉小蛋糕了，得晚會兒才能過來。您想吃嗎姨媽？我打電話給哥哥，讓他多買兩份。”
蔣姨媽皺眉，嘆氣，無奈地搖頭，“我不是問你哥現在在哪兒，我是問也不能給他拍照嗎？”
柳夢這才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她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然後抱著蔣姨媽的胳膊晃了又晃，繼續撒著嬌說，“可以給他拍啊，但是得先經過我的同意才行。”
“哎呦，快讓我看看，這是誰啊？是不是小醋精長成大醋精了？”
……
旁邊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站在角落裏的周梓涵覺得自己太多餘了，想偷偷溜走。
眼前溫馨的畫面，小時候的她也幻想過的，不止一次。
幻想對象從她的奶奶、媽媽和爸爸三個人之間隨機挑選，哪天選誰，要看別的朋友當時正在沖誰撒嬌。
幻想的過程特別幸福，那種感覺就好像她真實經歷過那些美好的瞬間，但當結束幻想後，繼續面對冷漠如初的家人時，她會更空虛，更失望，更難受……所以從十來歲開始，她就再也不允許自己去胡思亂想那些永遠不可能在她的生命中出現的東西了。
眼前這一幕，觸及到了她封塵已久的記憶，再次讓她意識到對她來說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卻像呼吸一樣簡單，唾手可得，連腳尖都不用踮一踮……
說實話，再不走，她怕她的嫉妒心可能會跳出來搞事情。
關鍵時刻孟瑩瑩及時出現救了她一命。
就在她還在猶豫是偷偷走掉的好，還是先向蔣阿姨打聲招呼再走的好，孟瑩瑩站在十九病房門口喊她，“周醫生，原來你在這裏啊，快回辦公室一趟吧，病案科來人了。”
病案科，醫院裏規則怪談一般的存在。
他們過來找人，十有八九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在校期間參加實習的時候，周梓涵可是領教過病案科的威力的，她曾因為晚交了三個小時的病歷，被病案科的人罰了五十塊錢呢！
那可是五十塊錢，她要在超市裏站好幾個小時才能賺回來。當然也不是一直站著的，期間還要不停地理貨、補貨、擺堆頭、收拾垃圾，有時候甚至還要幫顧客看管小孩、看管推車、運送東西……
所以這次一聽孟瑩瑩說病案科的人正在找她，周梓涵的眼前瞬間就飄過去了好幾張百元大鈔，嚇得她一哆嗦，匆匆向蔣姨媽說了聲再見，拔腿就往辦公室沖。
但這次只快跑了兩步，還沒沖出去十九病房的房門，她就想起了魏書梅老師提醒過她的話：在醫院裏不能跑不能蹦，要穩住，要讓病人及家屬覺得自己值得他們信任！
所以眨眼間她就改跑為疾走，盡最大努力為自己挽回形象。
但疾走的速度也不慢，還挺快的，快得她腦子裏根本來不及去想病案科的人為什麽來找她。
“徐姐，徐姐，我來了！”一進辦公室的門，周梓涵先親熱地喊了兩聲徐姐。
畢竟嘴甜一些，總沒壞處。
然後她才開始緊張兮兮地問站在辦公室裏的那個人，“徐姐，是我負責的病歷出問題了嗎？問題大不大啊？要扣錢嗎？”
病案科裏來的人姓徐，全名徐松蘿，是位四十歲上下年紀的大姐，鵝蛋臉，雙眼皮，紋著棕色的眉毛，齊耳短發，略微有些胖，整體給人的感覺和魏書梅有點兒像，打眼一看就知道她是屬於外冷內熱型的人。
和徐松蘿打過交道的周梓涵知道，冷的時候更多，所以周梓涵有那麽一點點怵她。
見周梓涵回來了，徐松蘿指了指周梓涵旁邊的椅子，把心外科的辦公室當成病案科的辦公室一樣，邀請周梓涵坐下說。
同時她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先安慰周梓涵一句別瞎想，她就是過來找周梓涵隨便聊兩句的，等周梓涵坐好後，她突然就單刀直入地問起了周梓涵的感情問題，“小周啊，有男朋友了嗎？”
周梓涵心裏的警鈴大作，心說這麽快就讓她遇上“職場紅娘”了？她……真的有這麽搶手麽？
嘴上卻靦腆著回答，“徐姐，我才剛參加工作，還沒轉正呢，現在不想談對象，等我工作個三五年，先回饋回饋社會，到那時候再說個人感情問題。”
“三五年之後你都多大了啊丫頭，算過嗎？得過三十了吧？現在超過二十八的姑娘都不好找對象，到那時候你咋辦？你又不差，到時候周圍卻都是別人挑剩下的，你說你委屈不委屈？徐姐是過來人，你聽徐姐的，趁著現在年輕，趕緊先摟一個好的在手裏，先談著嘛，又不是讓你馬上就結婚，對吧？可不能不找。”徐松蘿一聽周梓涵說近期不想找對象，急得聲音都拔高了。
可能是真心替周梓涵著急。
搞得周梓涵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往下說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她介紹對象，她沒有拒絕人的經驗，但也不想難為自己答應下來，更不想把她和病案科的關系搞僵……後者是她首要考慮的問題。
徐松蘿見周梓涵不說話了，以為周梓涵把她說的那些話聽進心裏去了，正思考著其中的利害關系呢，所以她立馬就來了精神，繼續添油加醋地游說周梓涵，“小周，你都考進咱們醫院工作了對吧，以後還不就直接在這裏定居了嘛，你說你一個外地人，又是個小姑娘，多不讓人放心！”
“徐姐給你介紹的這個對象，是本地人，有車有房，畢業剛兩年，現在在衛健委工作，和你門當戶對，年齡也相當，你們有共同語言，處起來絕對沒問題……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你倆先聊聊？”
這麽快的嗎？！
聽說相親有三部曲：問題不大先聊聊，聊得不錯訂個婚，都訂婚了還等啥……並且在紅娘的窮追猛打下，三部曲的時間線甚至可以控制在三個月以內。
NONONO，周梓涵可不想這樣！
“姐，徐…徐姐，我和衛健委的人可不是門當戶對啊，我家很窮的，我…我高攀不上人家，這可不行，真的不行，就算真要找，我也只想找個醫生，個體戶也行……要不您幫我留意留意單身醫生吧，衛健委的這個就算了，真的姐，算了算了。”周梓涵頭腦懵懵地邊想借口邊說，等一口氣說完後，都回憶不起來自己說了些什麽。
徐松蘿看著周梓涵直嘆氣，“你這孩子……哎，看來我那外甥是沒有這個福氣了，哎，早知道就不讓他去考什麽衛健委，直接考到咱們醫院裏來當醫生多好。”
周梓涵：……
實在是詞窮了哈，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周梓涵只好提起嘴角傻笑兩聲，等著徐松蘿接著往下說。
但柳世哲沒給徐松蘿這個機會。
周梓涵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來，徐松蘿也不知道在神游天外地想什麽呢，可能正在腦海裏替周梓涵搜刮新的相親對象？
就在這時候，柳世哲敲響了心外科辦公室的房門，禮貌地問，“周醫生在嗎？”
徐松蘿循著聲音看了柳世哲一眼，然後主動站起來往辦公室外面走，邊走邊對周梓涵說，“小周啊，我說的事情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那個外甥真挺不錯的，衛健委也沒你想得那麽神秘……你再想想，我先走了，回頭找時間再聊。”
當著柳世哲的面，周梓涵尷尬地想鉆地縫，她匆匆對柳世哲說了聲稍等一下，站起來就要出去送徐松蘿。
“不用送，你忙你的。”徐松蘿一個轉身按住周梓涵，並用力把她往回推了推，“病患的事情高於一切，你快去忙你的吧。”
“謝謝徐姐。”周梓涵訕訕地朝徐松蘿揮手。
等徐松蘿走遠後，周梓涵才把視線轉向柳世哲，佯裝鎮定地問，“……需要我幫忙做什麽嗎？”
柳世哲噙著笑搖頭，“不是來麻煩你的，不過，不好意思啊衛健委夫人？未來的？好像打擾你的好事了啊，需要我幫你把她追回來嗎？你們再繼續聊聊？”
周梓涵：……
能不能來個人，把這個人的嘴巴給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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