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 章
從沒能躲開姜鎮彥開始，到接到大伯的電話，再到撞人和被撞，下班後遇見的竟然全是糟心事，一件疊著一件地朝周梓涵壓過來，壓得她好心情全無，晚飯都沒吃，回到出租屋後就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到十一二點鐘。
結果就是完美錯過今天的網課，糟心事喜提+1。
周梓涵家很窮，鄰居們都說因為她家沒有勤快人，所以財神爺都懶得進她家的門。
小時候的周梓涵經常吃不飽飯，因為每次吃飯之前，她奶奶都會先把一個饅頭掰成五份，兩份大的，給她爸爸和她弟弟吃，三份小的，給她和她媽媽、她奶奶吃；
也會把鍋裏的稀飯分成五份，大碗盛的給爸爸和弟弟，小碗盛的給她和她媽媽、她奶奶；
還會把盤子裏沒有葷腥的青菜分成五份……
在沒上學之前周梓涵就已經能數到五了，得益於她奶奶每天不辭辛苦地把本就不多的東西分來分去。
正長身體的孩子，一頓飯一個饅頭都不一定夠，她們一家五口人就吃一個饅頭，餓狠了，半夜跑廚房裏去喝生水是周梓涵經常做的事，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被好心人資助。
幸虧她的運氣好，先是遇到小學管一頓午飯，後來又遇到好心人願意資助她，要不然五年級她都上不完，就得輟學回家，繼續吃那五分之一個饅頭。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了，又找了一份比較不錯的工作，按說幸福之門該向她打開了吧……
可事實是，都沒等到她發第一個月工資的日子，她的爸媽就要她想辦法拿六千塊錢回去，原因是她弟弟沒考上大學，又不願意去覆讀，家裏人就想讓她弟弟去學一門手藝，挑來撿去，最後挑中了計算機編程。
這六千塊錢除了給她弟弟交學費之外，還要再給她弟弟買一臺學編程用的電腦。
學手藝是好事，周梓涵不會攔著不讓她弟弟去學，學費她願意出，可是這還沒去學呢，她弟弟就要先把電腦買了，說是來他們這裏招生的老師要求的，去那邊學計算機的人都得自己帶電腦。
學費加電腦，正好六千。
那生活費呢？不要了嗎？喝西北風嗎？
在外上過大學的周梓涵知道生活費也是必須的，她弟弟的生活費只會比她更多，絕對不會比她少一分。
但周梓涵錢所有卡裏的錢全加起來只有四千三，這還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原本是想在今年年底轉給資助她上學的那位好心人的，先還一部分資助費。餘下的慢慢攢，總能還清。
雖然人家沒說讓她還錢，但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現在她有能力賺錢了，就想著先把錢還給人家，其他的恩情，也會慢慢還，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麽還，還什麽，也許人家什麽都不需要。
此外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擺在她眼前，哪位好心人是通過第三方平臺資助她的，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人是誰，既沒見過人家，也沒和人家說過話。平臺方有保密協議，除非資助人願意，不然被資助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資助人是誰……
她想等年底的時候把還錢的想法告訴給平臺方，讓平臺方試著幫她聯系聯系那位好心人，哪怕只給一個卡號呢。現在她也只能慶幸離著年底還有一段時間，保險起見，她暫時還沒把還錢的想法說出去，這筆錢可以先拿給她弟弟用。
哎，眼下讓她頭疼的是她沒有六千啊，只有四千三，該怎麽辦？
早知道今天就不買那些水果了，省出來三十多，足夠她三天的生活費。
周梓涵的大伯在電話裏要求周梓涵這兩天就得請假回家，把錢給她爸媽送回去，因為她弟弟急等著錢交學費，報名時間截止到五天後，她現在不回去，再晚她弟弟就去不成計算機學校了。
去不成的話，她弟弟能把她家鬧翻天。
可是周梓涵才剛入職沒多久，還在試用期，正是極力表現的時候，不想請假，也找不到好的請假理由，況且距離發工資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呢，她去哪裏找餘下的兩千塊錢。
愁得心煩意亂的周梓涵直到淩晨一點多才睡著，第二天早上鬧鐘按時在六點半響起來，但她還沒睡夠，昏沈沈的腦袋就像被誰用膠水粘在枕頭上了似的，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床上爬起來，然後一邊在心裏懊惱昨天晚上不該胡思亂想那麽長時間的，一邊快速刷牙洗臉，悶頭往公交站臺沖。
好在用涼水洗過臉後人就清醒了，從六樓一口氣跑到一樓後更是清醒得不得了，絕對不會因此耽誤接下來的正常工作。
她時刻謹記她還在試用期呢，特別怕工作中出點兒什麽差錯影響她轉正，而且她的帶教老師是位非常嚴厲的醫生，她還怕挨訓。
出小區大門，先在右手邊的早餐店裏買了一杯豆漿和兩個素餡包子，邊吃邊往公交站臺飛奔，等跑到站臺處，包子已經吃完了，剩下那杯豆漿就可以等上了車之後慢慢喝。豆漿沒味道，不會影響其他乘客。
在路上顛簸一個多小時，成功到達醫院，先去科室更衣室換上神聖的白大褂，再拿好自己的那份文件夾，跑去找自己的帶教老師，聽她給自己布置新一天的任務，接著就是交班、查房、寫病歷、無限循環式跑腿兒……忙碌的一天正式拉開帷幕。
直到快吃午飯了，她也沒想好怎麽跟領導請假。
至於那兩千塊錢的問題，她倒是想好怎麽解決了，沒有就沒有吧，她不打算去借，先把四千塊錢送回去，讓她弟弟把學費交了，等學一段時間後再考慮買電腦的事情。
這是她結合她弟弟三分鐘熱度的個性，思考了一上午的結果。
雖說她也想讓她弟弟多學一門手藝，至少在他走上社會後能更好地養活他自己，而不用像她爸爸媽媽那樣，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勞作一輩子，到最後還是兩手空空。
但是她弟弟被她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嬌慣壞了，沒長性，沒主見，還特別容易急躁，整天都像墻頭草似的隨著風搖來晃去，今天覺得這個稀罕就想沾一沾，明天覺得煩了隨手就丟，再換下一個，從來不想後果，甚至就連上學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太冷了不去，嫌凍得慌；太熱了不去，嫌燥得慌；被老師批評了不去，嫌丟人；被同學排擠……他不排擠別人就算好的了，輪不到別人來排擠他。
所以對於她弟弟能在學計算機這件事情上堅持多久，周梓涵不知道，也不敢抱太大希望，有可能他終於找到他感興趣的事情做了，能堅持學下來，但也有可能堅持不了一個學期。後者的可能性遠遠大過前者。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她弟弟學學看，如果他真能踏下心來學習，到時候再給他買一臺電腦。
“周梓涵？梓涵？哎，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兒啊？別人都忙成陀螺滴溜亂轉了，你在這裏躲清閑是吧？”
有人拍著周梓涵的肩膀說話，雖然聲音又急又快，但是沒聽出多少怒意。
不過這足夠讓周梓涵膽戰心驚了，她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寫醫囑的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
都怪她昨天晚上胡思亂想那麽長時間……
周梓涵放下手裏的筆，快速站起來向她的帶教老師道歉，同時在心裏惴惴不安地想，一定會挨批的，暴風雨要來了。
她的帶教老師姓魏，叫魏書梅，雖然很嚴厲，但並不是不講理的人，見周梓涵神思恍惚，臉上還掛著明顯的黑眼圈，就改了態度，放輕了聲音問周梓涵，“遇到困難了？”
“老師，我……”
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問話而已，卻像是戳到了周梓涵淚腺的開關，她開始低著頭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淚，不想哭，卻止不住。
周梓涵是他們家任勞任怨的老大，也是他們家裏除了不懂事的弟弟以外最健康的人，所以無論是洗衣服做飯刷碗，還是下地薅草種麥……似乎從她懂事起，理所應當就都是她的活，悶頭幹活的時候，她不記得有誰用這麽溫和的語氣關心過她，相反，鉆進她耳朵裏的永遠都是懶死你算了，饞死你算了，歪纏死你算了……
所以乍然聽見魏書梅用關心的語氣問她，再一想到回家後即將面臨什麽，她就忍不住哭了。
周梓涵一哭，把魏書梅嚇了一跳，她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兩張紙巾快速塞到周梓涵手裏，又柔聲問她，“受委屈了，還是身體不舒服？跟老師說說？”
周梓涵流著淚搖頭，“沒有不舒服老師，就是突然間想……想家了。”
其實她並不想家，以後應該也不會想家，但臨時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先這麽說。
魏書梅輕輕地拍著周梓涵的後背問，“我記得你家離咱們這裏很遠對吧，是不是很久沒回家了？”
周梓涵順水推舟地點頭，“是挺遠的老師，要坐好幾個小時的火車，還要轉大巴，最後再走上一段山路，因為前段時間忙著參加筆試面試，怕來回路上耽誤時間，所以從過完年到現在我還沒回過家。”
“那是挺久了，”魏書梅頓了頓，又盯著周梓涵哭得泛紅的眼睛看了看，然後說，“最近科室不忙，你和楊敏調個班吧，先回家一趟，等回來後可不許再哭了，給我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這就成了？
周梓涵楞了楞，緊接著便又哭又笑地感謝了魏書梅，“謝謝老師，您真好，以後我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會這樣了！”
困擾了周梓涵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的難題就這麽輕輕松松地解決了，比她想象的還要容易。
原來表面看上去異常嚴厲的人，內心也可以軟得像雲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從沒能躲開姜鎮彥開始，到接到大伯的電話，再到撞人和被撞，下班後遇見的竟然全是糟心事，一件疊著一件地朝周梓涵壓過來，壓得她好心情全無，晚飯都沒吃，回到出租屋後就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到十一二點鐘。
結果就是完美錯過今天的網課，糟心事喜提+1。
周梓涵家很窮，鄰居們都說因為她家沒有勤快人，所以財神爺都懶得進她家的門。
小時候的周梓涵經常吃不飽飯，因為每次吃飯之前，她奶奶都會先把一個饅頭掰成五份，兩份大的，給她爸爸和她弟弟吃，三份小的，給她和她媽媽、她奶奶吃；
也會把鍋裏的稀飯分成五份，大碗盛的給爸爸和弟弟，小碗盛的給她和她媽媽、她奶奶；
還會把盤子裏沒有葷腥的青菜分成五份……
在沒上學之前周梓涵就已經能數到五了，得益於她奶奶每天不辭辛苦地把本就不多的東西分來分去。
正長身體的孩子，一頓飯一個饅頭都不一定夠，她們一家五口人就吃一個饅頭，餓狠了，半夜跑廚房裏去喝生水是周梓涵經常做的事，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被好心人資助。
幸虧她的運氣好，先是遇到小學管一頓午飯，後來又遇到好心人願意資助她，要不然五年級她都上不完，就得輟學回家，繼續吃那五分之一個饅頭。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了，又找了一份比較不錯的工作，按說幸福之門該向她打開了吧……
可事實是，都沒等到她發第一個月工資的日子，她的爸媽就要她想辦法拿六千塊錢回去，原因是她弟弟沒考上大學，又不願意去覆讀，家裏人就想讓她弟弟去學一門手藝，挑來撿去，最後挑中了計算機編程。
這六千塊錢除了給她弟弟交學費之外，還要再給她弟弟買一臺學編程用的電腦。
學手藝是好事，周梓涵不會攔著不讓她弟弟去學，學費她願意出，可是這還沒去學呢，她弟弟就要先把電腦買了，說是來他們這裏招生的老師要求的，去那邊學計算機的人都得自己帶電腦。
學費加電腦，正好六千。
那生活費呢？不要了嗎？喝西北風嗎？
在外上過大學的周梓涵知道生活費也是必須的，她弟弟的生活費只會比她更多，絕對不會比她少一分。
但周梓涵錢所有卡裏的錢全加起來只有四千三，這還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原本是想在今年年底轉給資助她上學的那位好心人的，先還一部分資助費。餘下的慢慢攢，總能還清。
雖然人家沒說讓她還錢，但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現在她有能力賺錢了，就想著先把錢還給人家，其他的恩情，也會慢慢還，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麽還，還什麽，也許人家什麽都不需要。
此外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擺在她眼前，哪位好心人是通過第三方平臺資助她的，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人是誰，既沒見過人家，也沒和人家說過話。平臺方有保密協議，除非資助人願意，不然被資助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資助人是誰……
她想等年底的時候把還錢的想法告訴給平臺方，讓平臺方試著幫她聯系聯系那位好心人，哪怕只給一個卡號呢。現在她也只能慶幸離著年底還有一段時間，保險起見，她暫時還沒把還錢的想法說出去，這筆錢可以先拿給她弟弟用。
哎，眼下讓她頭疼的是她沒有六千啊，只有四千三，該怎麽辦？
早知道今天就不買那些水果了，省出來三十多，足夠她三天的生活費。
周梓涵的大伯在電話裏要求周梓涵這兩天就得請假回家，把錢給她爸媽送回去，因為她弟弟急等著錢交學費，報名時間截止到五天後，她現在不回去，再晚她弟弟就去不成計算機學校了。
去不成的話，她弟弟能把她家鬧翻天。
可是周梓涵才剛入職沒多久，還在試用期，正是極力表現的時候，不想請假，也找不到好的請假理由，況且距離發工資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呢，她去哪裏找餘下的兩千塊錢。
愁得心煩意亂的周梓涵直到淩晨一點多才睡著，第二天早上鬧鐘按時在六點半響起來，但她還沒睡夠，昏沈沈的腦袋就像被誰用膠水粘在枕頭上了似的，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床上爬起來，然後一邊在心裏懊惱昨天晚上不該胡思亂想那麽長時間的，一邊快速刷牙洗臉，悶頭往公交站臺沖。
好在用涼水洗過臉後人就清醒了，從六樓一口氣跑到一樓後更是清醒得不得了，絕對不會因此耽誤接下來的正常工作。
她時刻謹記她還在試用期呢，特別怕工作中出點兒什麽差錯影響她轉正，而且她的帶教老師是位非常嚴厲的醫生，她還怕挨訓。
出小區大門，先在右手邊的早餐店裏買了一杯豆漿和兩個素餡包子，邊吃邊往公交站臺飛奔，等跑到站臺處，包子已經吃完了，剩下那杯豆漿就可以等上了車之後慢慢喝。豆漿沒味道，不會影響其他乘客。
在路上顛簸一個多小時，成功到達醫院，先去科室更衣室換上神聖的白大褂，再拿好自己的那份文件夾，跑去找自己的帶教老師，聽她給自己布置新一天的任務，接著就是交班、查房、寫病歷、無限循環式跑腿兒……忙碌的一天正式拉開帷幕。
直到快吃午飯了，她也沒想好怎麽跟領導請假。
至於那兩千塊錢的問題，她倒是想好怎麽解決了，沒有就沒有吧，她不打算去借，先把四千塊錢送回去，讓她弟弟把學費交了，等學一段時間後再考慮買電腦的事情。
這是她結合她弟弟三分鐘熱度的個性，思考了一上午的結果。
雖說她也想讓她弟弟多學一門手藝，至少在他走上社會後能更好地養活他自己，而不用像她爸爸媽媽那樣，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勞作一輩子，到最後還是兩手空空。
但是她弟弟被她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嬌慣壞了，沒長性，沒主見，還特別容易急躁，整天都像墻頭草似的隨著風搖來晃去，今天覺得這個稀罕就想沾一沾，明天覺得煩了隨手就丟，再換下一個，從來不想後果，甚至就連上學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太冷了不去，嫌凍得慌；太熱了不去，嫌燥得慌；被老師批評了不去，嫌丟人；被同學排擠……他不排擠別人就算好的了，輪不到別人來排擠他。
所以對於她弟弟能在學計算機這件事情上堅持多久，周梓涵不知道，也不敢抱太大希望，有可能他終於找到他感興趣的事情做了，能堅持學下來，但也有可能堅持不了一個學期。後者的可能性遠遠大過前者。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她弟弟學學看，如果他真能踏下心來學習，到時候再給他買一臺電腦。
“周梓涵？梓涵？哎，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兒啊？別人都忙成陀螺滴溜亂轉了，你在這裏躲清閑是吧？”
有人拍著周梓涵的肩膀說話，雖然聲音又急又快，但是沒聽出多少怒意。
不過這足夠讓周梓涵膽戰心驚了，她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寫醫囑的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
都怪她昨天晚上胡思亂想那麽長時間……
周梓涵放下手裏的筆，快速站起來向她的帶教老師道歉，同時在心裏惴惴不安地想，一定會挨批的，暴風雨要來了。
她的帶教老師姓魏，叫魏書梅，雖然很嚴厲，但並不是不講理的人，見周梓涵神思恍惚，臉上還掛著明顯的黑眼圈，就改了態度，放輕了聲音問周梓涵，“遇到困難了？”
“老師，我……”
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問話而已，卻像是戳到了周梓涵淚腺的開關，她開始低著頭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淚，不想哭，卻止不住。
周梓涵是他們家任勞任怨的老大，也是他們家裏除了不懂事的弟弟以外最健康的人，所以無論是洗衣服做飯刷碗，還是下地薅草種麥……似乎從她懂事起，理所應當就都是她的活，悶頭幹活的時候，她不記得有誰用這麽溫和的語氣關心過她，相反，鉆進她耳朵裏的永遠都是懶死你算了，饞死你算了，歪纏死你算了……
所以乍然聽見魏書梅用關心的語氣問她，再一想到回家後即將面臨什麽，她就忍不住哭了。
周梓涵一哭，把魏書梅嚇了一跳，她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兩張紙巾快速塞到周梓涵手裏，又柔聲問她，“受委屈了，還是身體不舒服？跟老師說說？”
周梓涵流著淚搖頭，“沒有不舒服老師，就是突然間想……想家了。”
其實她並不想家，以後應該也不會想家，但臨時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先這麽說。
魏書梅輕輕地拍著周梓涵的後背問，“我記得你家離咱們這裏很遠對吧，是不是很久沒回家了？”
周梓涵順水推舟地點頭，“是挺遠的老師，要坐好幾個小時的火車，還要轉大巴，最後再走上一段山路，因為前段時間忙著參加筆試面試，怕來回路上耽誤時間，所以從過完年到現在我還沒回過家。”
“那是挺久了，”魏書梅頓了頓，又盯著周梓涵哭得泛紅的眼睛看了看，然後說，“最近科室不忙，你和楊敏調個班吧，先回家一趟，等回來後可不許再哭了，給我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這就成了？
周梓涵楞了楞，緊接著便又哭又笑地感謝了魏書梅，“謝謝老師，您真好，以後我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會這樣了！”
困擾了周梓涵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的難題就這麽輕輕松松地解決了，比她想象的還要容易。
原來表面看上去異常嚴厲的人，內心也可以軟得像雲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