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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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匯演
冬日的風裹著寒，吹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卻吹不散少年肩頭的溫柔。
自十二月四日過後，陸庭白的脖頸間，便總繞著那條藍色的圍巾。
黃心竹織的那一條，針腳不算勻整，卻勝在毛線軟糯，貼著脖頸暖融融的，尾端還藏著一個極小巧的竹節針腳，是黃心竹悄悄繡的，像顆藏在溫柔裏的小秘密。
他日日戴著，上課、刷題、打籃球，連放學回家都不肯摘。
商臣見了總打趣，說他“把心尖上的溫柔掛在脖子上，生怕別人不知道”，陸庭白也不惱。
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指尖卻會下意識摩挲圍巾的針腳，眼底漾開一點不易察覺的軟，那是獨屬於黃心竹的溫柔印記。
就連陸爺爺見了，都忍不住笑著嘆一句“這孩子，終是被焐熱了”。
日子在刷題與課間的細碎溫柔裏滑過，轉眼便到了十二月下旬，校園裏飄起了元旦匯演的彩旗，紅的黃的掛在梧桐枝椏間，沖淡了深冬的冷意。
舞蹈社的排練室裏，更是日日飄著輕快的旋律，黃心竹作為舞蹈社的核心成員，正和社員們緊鑼密鼓地排練著匯演的節目。
TWICE的《Strategy》，明快的節奏，利落的舞步，甜酷交織的編舞，是她們磨了近一個月的心血。
排練室的鏡子映著一群姑娘的身影，落地窗外的天光從晨霧漫到暮色，她們踩著節拍反覆摳著動作，指尖的力度、腳步的間距、轉身的弧度，每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
黃心竹站在C位，利落的高馬尾甩動間，眉眼帶著專註的亮，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練到筋疲力盡時，便靠著鏡子歇口氣，指尖劃過手機屏幕，看著和陸庭白的聊天框，唇角不自覺彎起。
陸庭白的情緒穩了許多，除卻偶爾觸到與母親相關的細碎瞬間會稍顯沈郁，其餘時日，眼底總帶著淡淡的平和，不再是從前那副拒人於千裏的冷硬模樣。
他會在黃心竹排練晚了時，拎著溫熱的奶茶和三明治等在排練室樓下；
會在她揉著發酸的腰時，默默替她按著腰側的肌肉，力度輕緩；會在她對著編舞視頻皺眉時，坐在一旁安靜陪著，偶爾提點一句“這個轉身慢半拍會更順”，竟精準戳中了編舞的小瑕疵，惹得黃心竹詫異擡眼，他卻只是淡淡勾唇，揉了揉她的發頂。
匯演前一天，暮色漫進排練室，最後一次聯排結束，姑娘們歡呼著散去，只剩黃心竹和社長收拾著道具。
她擦著鏡子上的汗漬，想起明日的表演，心裏竟生出一點小小的緊張，指尖攥著手機，猶豫了半晌。
還是給陸庭白發了條消息，字斟句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陸庭白，明天元旦匯演，我想請你做我的專屬攝影師，好不好？」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心便跟著懸了起來，指尖無意識摳著手機殼，怕他覺得麻煩，又怕他拒絕。
不過幾秒，手機便震了一下，是陸庭白的回覆，只有一個字，卻讓她的眼底瞬間漾開星光：「好。」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消息，帶著他獨有的溫柔：「幾點到？我去占位置，帶好相機，不會錯過你每一個鏡頭。」
黃心竹捧著手機，靠在鏡子上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像盛了漫天的星光，指尖飛快回覆：
「明天下午五點匯演開始，我們四點要進場候場，你四點前到就行～我給你留了前排的位置，在舞臺左側，視角超棒！」
「嗯。」陸庭白的回覆依舊簡潔，卻藏著滿滿的妥帖，放下手機時，指尖摩挲著桌邊的相機。
那是他攢了許久的錢買的微單，從前只拍過老宅的臘梅、湖邊的煙波，往後，鏡頭裏便會多一個最耀眼的身影。
他翻出相機的電池，仔細充著電，又擦了擦鏡頭，連儲存卡都換了張新的，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夜裏，黃心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身旁擺著明日表演的服裝——紅色的短款上衣，搭配淺灰色的高低腰短褲，腰間系著銀色的鏈條，甜酷又利落，發帶是淡粉色的，和舞蹈的調性剛好契合。
她摸出手機，給陸庭白發了張服裝的照片，帶著點小忐忑：「明天穿這個表演，會不會不好看？」
陸庭白很快回覆，附帶一個揉頭的表情包，語氣溫柔：「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明天我會站在舞臺左側，擡頭就能看到我。」
簡單的一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黃心竹的心跳慢慢平覆，她抱著手機，嘴角帶著笑意，漸漸沈入夢鄉，夢裏都是明快的旋律，和舞臺下那個舉著相機，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的少年。
而另一邊的陸家老宅，陸庭白坐在書桌前，看著那張服裝照片，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他點開相機的設置，反覆調試著參數，從快門速度到光圈大小，都按著舞臺表演的光線反覆確認，甚至翻出了許久不用的長焦鏡頭，只為了能清晰地捕捉到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舞步。
書桌的一角，放著那條藍色的圍巾，他輕輕拿起，繞在指尖，竹節的小針腳硌著指尖，溫溫的，像她的溫度。
這一夜，校園裏的彩旗在夜風裏輕輕晃，排練室的鏡子映著月光，陸家老宅的書桌前亮著一盞暖燈，兩個少年少女，懷著各自的期待，盼著明日的相遇，盼著舞臺上的光，盼著鏡頭裏的彼此。
元旦匯演當天，下午的陽光透過校園的梧桐枝椏，灑在紅毯鋪就的禮堂門口，學生們穿著各色的衣服，說說笑笑地進場，禮堂裏漸漸坐滿了人，暖黃的燈光映著舞臺上的幕布，氣氛熱烈。
陸庭白來得很早，三點半便到了禮堂，手裏拎著相機包，脖頸間依舊繞著那方灰色的圍巾，在人群裏格外惹眼。
他走到舞臺左側的前排位置，那是黃心竹留給他的，視角絕佳，擡眼便能將舞臺收入眼底，他放下相機包，先替黃心竹占了身旁的位置，又拿出相機，對著舞臺反覆調試，鏡頭裏的幕布，仿佛已經映出了那個穿著白上衣、高馬尾的耀眼身影。
四點整，黃心竹和舞蹈社的社員們穿著表演服，從後臺的通道走進禮堂，一路引來不少目光。
她的高馬尾用淡粉色發帶束著，額前的碎發被發膠輕輕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畫著淡淡的舞臺妝，襯得眼眸更亮，紅色短款上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再加上低腰短褲襯得她腰身比特別好。
銀色鏈條在走動間輕輕晃動，甜酷交織，和平日裏那個溫柔的姑娘判若兩人，卻依舊耀眼。
她的目光在人群裏飛快掃過，一眼便看到了舞臺左側的陸庭白，他坐在那裏，身姿挺拔，手裏拿著相機，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墨色的瞳仁裏盛著燈光，像藏了星星。
黃心竹的心跳漏了一拍，唇角不自覺彎起，對著他輕輕揮了揮手，指尖比了個小小的愛心，又飛快地轉過身，跟著社員們走進後臺，耳尖卻悄悄泛紅。
陸庭白看著她的背影，指尖按下了快門，定格下她揮手的瞬間，鏡頭裏的姑娘，眉眼彎彎，像一束光，撞進他的心底。
他低頭看著相機裏的照片，唇角勾出一點溫柔的笑，指尖摩挲著相機的快門，靜靜等著，等著幕布拉開，等著他的女孩，站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
後臺的黃心竹，靠在化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指尖捏了捏口袋裏的小發卡。
那是陸庭白送她的，銀色的小竹節樣式，和她繡在圍巾上的針腳相呼應。
她能感受到舞臺左側的那道目光，溫熱的，專註的，像一道光，裹著她，讓她所有的緊張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期待，期待著在聚光燈下，在他的鏡頭裏，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
禮堂裏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掌聲與歡呼聲此起彼伏，幕布緩緩拉開，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明快的《Strategy》旋律響起。
黃心竹和社員們踩著節拍，從幕布後走出，利落的舞步，整齊的動作，甜酷的表情，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舞臺左側的陸庭白，舉起了相機，鏡頭牢牢鎖住舞臺中央的那個身影，快門聲輕輕響起，與舞臺上的旋律交織。
他的目光從未離開，從她擡手的弧度，到轉身的輕盈，從她眉眼間的專註，到唇角的淺笑，每一個瞬間，都被他精準捕捉，相機裏的每一張照片，都是他的女孩，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模樣。
脖頸間的藍色圍巾，貼著肌膚，暖融融的，像她的溫柔，裹著他。
陸庭白看著鏡頭裏的黃心竹，眼底滿是溫柔與驕傲，他想，這便是他的光，是他十二月的溫暖，是他往後歲歲年年，都想藏在鏡頭裏，藏在心底的，最珍貴的美好。
而舞臺上的黃心竹，在轉身的瞬間，總能精準地對上舞臺左側的那道目光，對上他鏡頭裏的溫柔，她的舞步更利落，眉眼更亮，在聚光燈下，在他的註視裏，盡情地綻放著，像一朵迎著光的花，熱烈而耀眼。
禮堂裏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舞臺上的光，鏡頭裏的笑，脖頸間的暖，心底的溫柔，交織成冬日裏最美好的畫面，刻在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時光裏。
往後的日子，還有無數個晨光與暮色，還有無數個舞臺與鏡頭，還有無數個溫柔的瞬間，他會一直戴著她織的圍巾，她會一直站在他的鏡頭裏，歲歲相伴，歲歲溫柔。
禮堂的掌聲還在耳畔翻湧，聚光燈緩緩暗下時，黃心竹跟著舞蹈社的社員們鞠躬謝幕，指尖還帶著舞臺上的熱意，高馬尾的發帶松了半分，貼在鬢角的碎發被汗浸濕，卻擋不住眼底的亮。
她匆匆和社員們說了幾句，便拿上羽絨服，踩著輕快的步子往舞臺左側跑，灰色的鏈條在身側晃出細碎的銀光，眼裏只映著那個立在人群前的身影。
陸庭白還舉著相機，指尖停在快門鍵上，屏幕裏還定格著黃心竹最後一個轉身的鏡頭，脖頸間的灰色圍巾被禮堂的穿堂風拂起一點邊角，見她朝自己跑來，他下意識收了相機，耳尖悄悄漫上淡紅。
方才在臺下看著聚光燈下的她，心跳便比平日裏快了半拍，此刻她眉眼帶笑地奔來，像撞進他心底的一束暖光，連指尖都微微發僵。
“陸庭白！”黃心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粉暈，伸手扯了扯他的圍巾，聲音帶著雀躍的軟
“表演好不好看？你拍的照片多不多？”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麽，眼睛彎成月牙，“對了，我們拍一張合照吧？就現在，背景還是舞臺，多有紀念意義！”
她仰著頭看他，眼底盛著期待，睫毛輕輕顫著，像振翅的蝶。
陸庭白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平日裏沈穩的眉眼添了幾分無措的害羞，耳尖的紅又深了些，指尖攥著相機背帶，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日裏低啞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黃心竹立刻笑開，轉頭便看到不遠處正收拾道具的康婧嫻——也是舞蹈社的社員，方才和她並肩站在舞臺上，手裏還拿著表演時的銀色手花，便揚聲喊：“婧嫻！幫我們拍張照好不好？相機給你！”
康婧嫻笑著走過來，接過陸庭白遞來的相機，打趣道：“喲，剛下臺就急著和男朋友合照啊？放心，保證給你們拍得超好看！”
她的話讓黃心竹臉頰一熱，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陸庭白，見他垂著眸，耳尖的紅還沒褪，卻悄悄往她身側靠了半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撫。
康婧嫻選了舞臺為背景，聚光燈雖暗了，卻還留著淡淡的暖光，幕布半垂，地上還散落著幾片彩色的亮片。
“靠近點嘛！”她對著兩人喊，黃心竹下意識往陸庭白身邊靠，肩膀貼著他的胳膊，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暖融融的。
他擡手，猶豫了半晌，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動作放得極輕，像怕碰碎了什麽，側臉的線條柔和，眼底藏著細碎的溫柔。
“三、二、一！”康婧嫻按下快門，定格下這一幕——女孩眉眼帶笑，臉頰微紅，男孩耳尖泛著淡紅，手輕搭在她肩頭，背景是餘溫未散的舞臺，連空氣裏都裹著甜絲絲的味道。
她又多拍了兩張，才把相機遞回去，看著兩人湊在一起看照片的模樣，忽然拉著黃心竹往一旁的走廊走，腳步放得輕，眼底帶著點小忐忑。
陸庭白看著相機裏的合照，唇角剛勾出一點笑，便見兩人走遠，無奈地搖了搖頭，靠在墻邊等著，指尖摩挲著相機的屏幕，反覆看著那張合照。
走廊裏的燈光是暖黃的，映著墻面的海報，康婧嫻拉著黃心竹的手腕，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懇求的軟：“心竹，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她頓了頓，指尖攥著衣角。
“你能不能……能不能偷偷幫我和商臣拍一張合照？我知道他有女朋友，葉佳鑫要是知道肯定生氣，可我就是想留一張他的照片，就一張，好不好？”
康婧嫻的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喜歡，黃心竹心裏咯噔一下，葉佳鑫是商臣的女朋友，平日裏和她們關系也不錯。
溫柔又大方，她知道康婧嫻喜歡商臣這件事，卻從沒想過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心裏竟生出一點愧疚，覺得對不起葉佳鑫。
可看著康婧嫻泛紅的眼眶，那點懇求的模樣，她終究狠不下心，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就一張，偷偷的，不能讓別人知道。”
康婧嫻立刻笑了，眼底的陰霾散了大半，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心竹！相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哦不對，找陸庭白借相機，他的相機拍得好看！”
黃心竹又折回去找陸庭白，湊到他身邊，聲音壓得低，帶著點小歉意：“陸庭白，借你的相機用一下好不好？婧嫻想拍張照片，就一會兒，馬上還給你。”
她怕他追問，又輕輕扯了扯他的圍巾，眉眼帶笑地撒嬌。
陸庭白看著她眼底的小小心思，沒有多問，只是把相機遞給她，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心點，你別摔了。”
“知道啦！”黃心竹接過相機，和康婧嫻對視一眼，兩人像做賊似的，彎著腰悄悄往禮堂的角落走，腳步放得極輕，生怕被人發現。
禮堂的角落靠著一面墻，燈光稍暗，擺著幾張閑置的椅子，商臣正窩在一張椅子裏，背靠著墻，低頭打著手機游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嘴裏還小聲念叨著什麽。
身旁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葉佳鑫應該是先回去了，宋澤和蘇景川他們也不知去了哪裏，倒是難得的獨處時刻。
康婧嫻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臉頰泛著紅，攥著黃心竹的胳膊，腳步頓在離商臣幾步遠的地方，緊張得連手都在抖。
黃心竹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緊張，悄悄端起相機，調試著角度。
她想幫康婧嫻拍一張自然的合照，又不想驚動低頭打游戲的商臣，便選了一個斜側的角度，讓康婧嫻站在離商臣半米遠的地方，靠著墻，剛好能和商臣同框。
“你擺好姿勢，自然點，別盯著他，我數三二一就拍。”黃心竹壓低聲音，對著康婧嫻比了個“OK”的手勢。
康婧嫻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那面墻前，側身靠著，一只手輕輕搭在墻面上，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目光沒有看向商臣，而是望向禮堂的舞臺方向，唇角帶著淡淡的笑，眉眼溫柔。
把舞蹈社姑娘的靈動與嬌羞揉得恰到好處，工裝褲的鏈條垂在身側，和商臣的黑色連帽衫形成淡淡的呼應。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不遠處商臣按動屏幕的聲音，還有他偶爾低低的念叨，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黃心竹端著相機，瞇著眼找角度，禮堂的暖光落在康婧嫻的側臉上，也落在商臣低垂的眉眼間，他的額前有碎發垂落，遮住一點眉眼，指尖還在屏幕上滑動，神情專註，連眉峰都微微蹙著，帶著少年的桀驁與認真。
這個角度剛剛好，既能清晰地拍到康婧嫻溫柔的模樣，又能把商臣低頭打游戲的樣子自然地框進鏡頭裏，背景是禮堂的角落，暖黃的燈光，散落的亮片，像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小秘密。
她屏住呼吸，指尖輕輕落在快門鍵上，先對著鏡頭看了最後一眼，確認兩人的身影都在畫面裏，角度剛好，光線也恰到好處，才輕聲數著：“三、二、一。”
“哢嚓”一聲，快門輕響，在喧鬧的禮堂裏幾乎聽不見，卻定格下這溫柔又隱秘的一幕。
女孩靠著墻，眉眼帶笑，目光溫柔，男孩低頭打游戲，神情專註，兩人同框在暖黃的燈光裏，像一場無人知曉的心動，藏在元旦匯演的餘溫裏，藏在禮堂的角落，藏在小小的相機屏幕裏。
黃心竹又悄悄多拍了兩張，才對著康婧嫻比了個“搞定”的手勢，兩人像偷了糖的孩子，輕手輕腳地往後退，直到離商臣遠了些，才松了口氣，靠在走廊的墻上，捂著嘴偷偷笑。
康婧嫻湊過來看相機裏的照片，看著畫面裏的自己和商臣，臉頰更紅了，眼底卻滿是歡喜，輕輕拉著黃心竹的手：“謝謝你心竹，拍得好好看，我太喜歡了。”
“小聲點！”黃心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把相機裏的照片翻給她看，“就這幾張，你選一張喜歡的，我回頭發給你，剩下的我就刪掉了，別讓別人看到。”
康婧嫻用力點頭，指尖輕輕拂過屏幕裏的商臣，眼底的歡喜藏不住，又帶著點淡淡的失落：“我知道，就是偷偷留個紀念，不會給別人看的，也不會打擾他和葉佳鑫。”
黃心竹看著她的模樣，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青春裏的心動大抵都是這樣，隱秘又溫柔，像藏在心底的一顆糖，甜滋滋的，卻又帶著點說不出的酸澀。
她把相機收好，和康婧嫻約定好回頭發照片，便提著心往陸庭白的方向走，心裏還惦記著葉佳鑫，總覺得有幾分愧疚，卻也懂康婧嫻這份小心翼翼的喜歡。
陸庭白還立在原來的地方，脖頸間的圍巾依舊整齊，見她回來，伸手接過相機，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察覺到她情緒稍低，便輕輕問：“怎麽了？不開心？”
黃心竹搖了搖頭，靠在他肩頭，把臉埋進他的圍巾裏，聞著淡淡的雪松味，聲音軟乎乎的：“沒有，就是覺得有點覆雜。”
她沒有細說，陸庭白也沒有多問，只是擡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暖融融的，像安撫著她心底那點小小的糾結。
不遠處的角落，商臣終於打完了一局游戲，擡頭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葉佳鑫發來的消息。
唇角勾出一點笑，指尖飛快地回覆著，眼底是少年獨有的明朗，絲毫沒有察覺，方才在他低頭打游戲時，有一場隱秘的心動，被定格在相機裏，藏在了元旦匯演的溫柔餘溫裏。
禮堂的掌聲依舊，舞臺的餘溫未散，走廊的暖黃燈光裏，有心心相印的溫柔，有隱秘酸澀的心動，有少年少女的歡喜與糾結，都藏在這冬日的元旦匯演裏，藏在時光的褶皺裏，成了青春裏獨有的印記。
黃心竹靠在陸庭白肩頭，看著不遠處打鬧的人群，看著屏幕裏和他的合照，又想起康婧嫻那小心翼翼的喜歡，輕輕嘆了口氣，卻又彎起唇角。
青春大抵就是這樣，有熱烈的歡喜，有隱秘的心動，有小小的糾結，卻都溫柔又珍貴，像舞臺上的光，像相機裏的照片，像脖頸間那方永遠溫暖的圍巾，刻在心底，歲歲難忘。
陸庭白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相機裏的合照，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擡手替她理了理松掉的發帶，聲音輕軟
“累了？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宋澤他們說去校門口的小吃攤，吃你喜歡的烤紅薯。”
黃心竹立刻擡起頭，眼裏的糾結散了大半，點了點頭，牽著他的手往禮堂外走：“要吃！要吃剛烤好的，流蜜的那種！”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掌心相貼，溫溫的溫度，穿過喧鬧的人群，穿過冬日的寒風，穿過時光的溫柔，往校門口的小吃攤走去。
身後的禮堂還留著舞臺的餘溫，藏著青春的心動，而前路，是暖融融的烤紅薯，是彼此相伴的溫柔，是歲歲年年的歡喜。
黃心竹跟著陸庭白往禮堂外走時，回頭瞥了一眼角落的方向，康婧嫻還站在那面暖黃燈光映著的墻下，背對著來往的人群，指尖捏著自己的手機。
方才黃心竹趁沒人註意，把拍好的照片私下發給了她，此刻她正低頭盯著屏幕，連周遭的喧鬧都似與她無關。
舞蹈社的社員們喊著她一起去吃慶功宴，聲音穿過攢動的人影落在耳邊，康婧嫻卻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唇角還凝著一點淡淡的笑，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反覆看著那張合照，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屏幕裏的畫面，暖黃的光揉著細碎的溫柔，她側身靠著墻，眉眼彎著，唇角的笑意藏著少女獨有的嬌羞，而身側不遠處的商臣。
正低頭專註地打著游戲，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一點眉峰，指尖還停在屏幕的按鍵上，連眉頭都微微蹙著，帶著少年桀驁又認真的模樣。
他從始至終沒看她一眼，可這樣不經意的同框，卻讓康婧嫻的心跳，比在舞臺上跳《Strategy》時還要快。
這是她偷偷藏在心底的歡喜，從第一次在籃球場上看到商臣扣籃開始，從他替舞蹈社搬道具時順手幫她扶穩倒了的箱子開始，從他總愛打趣她跳錯舞步卻又默默記著她的奶茶口味開始。
她知道他有葉佳鑫，那個溫柔大方的姑娘，會在他打球時遞水，會在他生日時精心準備禮物，會牽著他的手走在校園的梧桐道上，那樣登對，那樣耀眼，讓她連靠近都覺得是打擾。
所以她只能把這份心動藏起來，藏在舞蹈室的鏡子後，藏在禮堂的角落，藏在每一次偷偷看他的目光裏。
元旦匯演的這張合照，是她第一次和他這樣“同框”，沒有刻意的靠近，沒有旁人的目光，只有這一瞬間的定格，成了她獨有的秘密。
她指尖輕輕拂過屏幕裏商臣的臉，從他蹙著的眉峰，到他微抿的唇角，再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每一個細節都看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落了漫天的星子。
方才拍照片時的緊張與忐忑，此刻都化作了心口甜甜的酸澀，像咬了一口沒熟透的橘子，酸意漫過舌尖，卻又留著一點淡淡的甜。
來往的同學擦著她的肩膀走過，有人拿著氣球打鬧，有人聊著剛才的表演，有人喊著商臣的名字，讓他一起去小吃攤，商臣應了一聲。
隨手把手機揣進兜裏，和宋澤勾肩搭背地往禮堂外走，路過康婧嫻身邊時，他甚至沒註意到這個低頭看著手機的姑娘，只是隨口喊了句“婧嫻，走了啊，慶功宴少了你可不行”。
康婧嫻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識按滅了手機屏幕，擡頭時臉上的嬌羞已藏得幹幹凈凈，只揚起舞蹈社姑娘慣有的明朗笑，應了聲“來了”，快步跟上人群。
可走在商臣身後，看著他和宋澤打鬧的背影，看著他脖頸間晃蕩的黑色衛衣抽繩，她的心跳還是忍不住漏了一拍，方才屏幕裏的畫面，又在腦海裏反覆回放。
她走在人群的末尾，落在商臣和葉佳鑫的身後。
不知何時葉佳鑫也來了，正牽著商臣的手，替他拂去肩頭沾著的彩色亮片，動作溫柔，商臣低頭看著她，唇角揚著肆意的笑，那是康婧嫻從未見過的溫柔。
康婧嫻的腳步輕輕頓了一下，眼底的光淡了幾分，卻又很快揚起笑，指尖悄悄攥緊了手機，屏幕裏的合照，還在相冊的最頂端，成了她隱秘的心動。
她知道這份喜歡或許永遠不會有結果，知道自己只能站在朋友的位置，看著他和另一個姑娘歲歲相伴，可那又怎樣呢？
青春裏的心動，本就有很多種模樣，有的熱烈張揚，有的溫柔相守，而她的這份，只是藏在心底，藏在一張小小的照片裏，藏在元旦匯演的暖光裏，隱秘又溫柔。
她跟著人群走出禮堂，冬日的晚風裹著點涼意吹過來，拂起她的發梢，也吹散了心底那點淡淡的失落。
她擡頭看了看天，夜空裏綴著幾顆星星，不遠處的小吃攤飄著烤紅薯和關東煮的香味，商臣和葉佳鑫走在前面，牽著手的身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而她的手機裏，藏著一張合照，藏著一場無人知曉的心動。
康婧嫻輕輕笑了笑，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按了保存，把這張照片藏進了加密的相冊裏，像藏起一顆珍貴的糖。
然後快步跟上隊伍，和舞蹈社的姐妹們勾肩搭背，笑著鬧著說起剛才的表演，仿佛剛才那個低頭看著照片出神的姑娘，只是冬日裏一場溫柔的錯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個元旦匯演的夜晚，在禮堂的暖黃燈光裏，有一場隱秘的心動，被定格在一張小小的照片裏，藏進了她的青春，溫柔了往後無數個想起他的瞬間。
而不遠處的小吃攤前，黃心竹正捧著陸庭白遞來的烤紅薯，暖融融的溫度燙著掌心，陸庭白替她剝著紅薯皮，指尖沾了點蜜糖。
她湊過去咬了一口，甜絲絲的蜜漿在舌尖化開，擡頭時撞進他溫柔的眼底，兩人相視而笑，身後的喧鬧，身旁的歡喜，都成了此刻最溫柔的底色。
有人的心動熱烈張揚，有人的心動隱秘溫柔，在這個元旦匯演的夜晚，在冬日的暖光裏，所有的歡喜與心動，都藏在時光裏，成了青春獨有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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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風裹著寒，吹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卻吹不散少年肩頭的溫柔。
自十二月四日過後，陸庭白的脖頸間，便總繞著那條藍色的圍巾。
黃心竹織的那一條，針腳不算勻整，卻勝在毛線軟糯，貼著脖頸暖融融的，尾端還藏著一個極小巧的竹節針腳，是黃心竹悄悄繡的，像顆藏在溫柔裏的小秘密。
他日日戴著，上課、刷題、打籃球，連放學回家都不肯摘。
商臣見了總打趣，說他“把心尖上的溫柔掛在脖子上，生怕別人不知道”，陸庭白也不惱。
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指尖卻會下意識摩挲圍巾的針腳，眼底漾開一點不易察覺的軟，那是獨屬於黃心竹的溫柔印記。
就連陸爺爺見了，都忍不住笑著嘆一句“這孩子，終是被焐熱了”。
日子在刷題與課間的細碎溫柔裏滑過，轉眼便到了十二月下旬，校園裏飄起了元旦匯演的彩旗，紅的黃的掛在梧桐枝椏間，沖淡了深冬的冷意。
舞蹈社的排練室裏，更是日日飄著輕快的旋律，黃心竹作為舞蹈社的核心成員，正和社員們緊鑼密鼓地排練著匯演的節目。
TWICE的《Strategy》，明快的節奏，利落的舞步，甜酷交織的編舞，是她們磨了近一個月的心血。
排練室的鏡子映著一群姑娘的身影，落地窗外的天光從晨霧漫到暮色，她們踩著節拍反覆摳著動作，指尖的力度、腳步的間距、轉身的弧度，每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
黃心竹站在C位，利落的高馬尾甩動間，眉眼帶著專註的亮，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練到筋疲力盡時，便靠著鏡子歇口氣，指尖劃過手機屏幕，看著和陸庭白的聊天框，唇角不自覺彎起。
陸庭白的情緒穩了許多，除卻偶爾觸到與母親相關的細碎瞬間會稍顯沈郁，其餘時日，眼底總帶著淡淡的平和，不再是從前那副拒人於千裏的冷硬模樣。
他會在黃心竹排練晚了時，拎著溫熱的奶茶和三明治等在排練室樓下；
會在她揉著發酸的腰時，默默替她按著腰側的肌肉，力度輕緩；會在她對著編舞視頻皺眉時，坐在一旁安靜陪著，偶爾提點一句“這個轉身慢半拍會更順”，竟精準戳中了編舞的小瑕疵，惹得黃心竹詫異擡眼，他卻只是淡淡勾唇，揉了揉她的發頂。
匯演前一天，暮色漫進排練室，最後一次聯排結束，姑娘們歡呼著散去，只剩黃心竹和社長收拾著道具。
她擦著鏡子上的汗漬，想起明日的表演，心裏竟生出一點小小的緊張，指尖攥著手機，猶豫了半晌。
還是給陸庭白發了條消息，字斟句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陸庭白，明天元旦匯演，我想請你做我的專屬攝影師，好不好？」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心便跟著懸了起來，指尖無意識摳著手機殼，怕他覺得麻煩，又怕他拒絕。
不過幾秒，手機便震了一下，是陸庭白的回覆，只有一個字，卻讓她的眼底瞬間漾開星光：「好。」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消息，帶著他獨有的溫柔：「幾點到？我去占位置，帶好相機，不會錯過你每一個鏡頭。」
黃心竹捧著手機，靠在鏡子上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像盛了漫天的星光，指尖飛快回覆：
「明天下午五點匯演開始，我們四點要進場候場，你四點前到就行～我給你留了前排的位置，在舞臺左側，視角超棒！」
「嗯。」陸庭白的回覆依舊簡潔，卻藏著滿滿的妥帖，放下手機時，指尖摩挲著桌邊的相機。
那是他攢了許久的錢買的微單，從前只拍過老宅的臘梅、湖邊的煙波，往後，鏡頭裏便會多一個最耀眼的身影。
他翻出相機的電池，仔細充著電，又擦了擦鏡頭，連儲存卡都換了張新的，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夜裏，黃心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身旁擺著明日表演的服裝——紅色的短款上衣，搭配淺灰色的高低腰短褲，腰間系著銀色的鏈條，甜酷又利落，發帶是淡粉色的，和舞蹈的調性剛好契合。
她摸出手機，給陸庭白發了張服裝的照片，帶著點小忐忑：「明天穿這個表演，會不會不好看？」
陸庭白很快回覆，附帶一個揉頭的表情包，語氣溫柔：「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明天我會站在舞臺左側，擡頭就能看到我。」
簡單的一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黃心竹的心跳慢慢平覆，她抱著手機，嘴角帶著笑意，漸漸沈入夢鄉，夢裏都是明快的旋律，和舞臺下那個舉著相機，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的少年。
而另一邊的陸家老宅，陸庭白坐在書桌前，看著那張服裝照片，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他點開相機的設置，反覆調試著參數，從快門速度到光圈大小，都按著舞臺表演的光線反覆確認，甚至翻出了許久不用的長焦鏡頭，只為了能清晰地捕捉到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舞步。
書桌的一角，放著那條藍色的圍巾，他輕輕拿起，繞在指尖，竹節的小針腳硌著指尖，溫溫的，像她的溫度。
這一夜，校園裏的彩旗在夜風裏輕輕晃，排練室的鏡子映著月光，陸家老宅的書桌前亮著一盞暖燈，兩個少年少女，懷著各自的期待，盼著明日的相遇，盼著舞臺上的光，盼著鏡頭裏的彼此。
元旦匯演當天，下午的陽光透過校園的梧桐枝椏，灑在紅毯鋪就的禮堂門口，學生們穿著各色的衣服，說說笑笑地進場，禮堂裏漸漸坐滿了人，暖黃的燈光映著舞臺上的幕布，氣氛熱烈。
陸庭白來得很早，三點半便到了禮堂，手裏拎著相機包，脖頸間依舊繞著那方灰色的圍巾，在人群裏格外惹眼。
他走到舞臺左側的前排位置，那是黃心竹留給他的，視角絕佳，擡眼便能將舞臺收入眼底，他放下相機包，先替黃心竹占了身旁的位置，又拿出相機，對著舞臺反覆調試，鏡頭裏的幕布，仿佛已經映出了那個穿著白上衣、高馬尾的耀眼身影。
四點整，黃心竹和舞蹈社的社員們穿著表演服，從後臺的通道走進禮堂，一路引來不少目光。
她的高馬尾用淡粉色發帶束著，額前的碎發被發膠輕輕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畫著淡淡的舞臺妝，襯得眼眸更亮，紅色短款上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再加上低腰短褲襯得她腰身比特別好。
銀色鏈條在走動間輕輕晃動，甜酷交織，和平日裏那個溫柔的姑娘判若兩人，卻依舊耀眼。
她的目光在人群裏飛快掃過，一眼便看到了舞臺左側的陸庭白，他坐在那裏，身姿挺拔，手裏拿著相機，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墨色的瞳仁裏盛著燈光，像藏了星星。
黃心竹的心跳漏了一拍，唇角不自覺彎起，對著他輕輕揮了揮手，指尖比了個小小的愛心，又飛快地轉過身，跟著社員們走進後臺，耳尖卻悄悄泛紅。
陸庭白看著她的背影，指尖按下了快門，定格下她揮手的瞬間，鏡頭裏的姑娘，眉眼彎彎，像一束光，撞進他的心底。
他低頭看著相機裏的照片，唇角勾出一點溫柔的笑，指尖摩挲著相機的快門，靜靜等著，等著幕布拉開，等著他的女孩，站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
後臺的黃心竹，靠在化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指尖捏了捏口袋裏的小發卡。
那是陸庭白送她的，銀色的小竹節樣式，和她繡在圍巾上的針腳相呼應。
她能感受到舞臺左側的那道目光，溫熱的，專註的，像一道光，裹著她，讓她所有的緊張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期待，期待著在聚光燈下，在他的鏡頭裏，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
禮堂裏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掌聲與歡呼聲此起彼伏，幕布緩緩拉開，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明快的《Strategy》旋律響起。
黃心竹和社員們踩著節拍，從幕布後走出，利落的舞步，整齊的動作，甜酷的表情，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舞臺左側的陸庭白，舉起了相機，鏡頭牢牢鎖住舞臺中央的那個身影，快門聲輕輕響起，與舞臺上的旋律交織。
他的目光從未離開，從她擡手的弧度，到轉身的輕盈，從她眉眼間的專註，到唇角的淺笑，每一個瞬間，都被他精準捕捉，相機裏的每一張照片，都是他的女孩，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模樣。
脖頸間的藍色圍巾，貼著肌膚，暖融融的，像她的溫柔，裹著他。
陸庭白看著鏡頭裏的黃心竹，眼底滿是溫柔與驕傲，他想，這便是他的光，是他十二月的溫暖，是他往後歲歲年年，都想藏在鏡頭裏，藏在心底的，最珍貴的美好。
而舞臺上的黃心竹，在轉身的瞬間，總能精準地對上舞臺左側的那道目光，對上他鏡頭裏的溫柔，她的舞步更利落，眉眼更亮，在聚光燈下，在他的註視裏，盡情地綻放著，像一朵迎著光的花，熱烈而耀眼。
禮堂裏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舞臺上的光，鏡頭裏的笑，脖頸間的暖，心底的溫柔，交織成冬日裏最美好的畫面，刻在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時光裏。
往後的日子，還有無數個晨光與暮色，還有無數個舞臺與鏡頭，還有無數個溫柔的瞬間，他會一直戴著她織的圍巾，她會一直站在他的鏡頭裏，歲歲相伴，歲歲溫柔。
禮堂的掌聲還在耳畔翻湧，聚光燈緩緩暗下時，黃心竹跟著舞蹈社的社員們鞠躬謝幕，指尖還帶著舞臺上的熱意，高馬尾的發帶松了半分，貼在鬢角的碎發被汗浸濕，卻擋不住眼底的亮。
她匆匆和社員們說了幾句，便拿上羽絨服，踩著輕快的步子往舞臺左側跑，灰色的鏈條在身側晃出細碎的銀光，眼裏只映著那個立在人群前的身影。
陸庭白還舉著相機，指尖停在快門鍵上，屏幕裏還定格著黃心竹最後一個轉身的鏡頭，脖頸間的灰色圍巾被禮堂的穿堂風拂起一點邊角，見她朝自己跑來，他下意識收了相機，耳尖悄悄漫上淡紅。
方才在臺下看著聚光燈下的她，心跳便比平日裏快了半拍，此刻她眉眼帶笑地奔來，像撞進他心底的一束暖光，連指尖都微微發僵。
“陸庭白！”黃心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粉暈，伸手扯了扯他的圍巾，聲音帶著雀躍的軟
“表演好不好看？你拍的照片多不多？”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麽，眼睛彎成月牙，“對了，我們拍一張合照吧？就現在，背景還是舞臺，多有紀念意義！”
她仰著頭看他，眼底盛著期待，睫毛輕輕顫著，像振翅的蝶。
陸庭白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平日裏沈穩的眉眼添了幾分無措的害羞，耳尖的紅又深了些，指尖攥著相機背帶，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日裏低啞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黃心竹立刻笑開，轉頭便看到不遠處正收拾道具的康婧嫻——也是舞蹈社的社員，方才和她並肩站在舞臺上，手裏還拿著表演時的銀色手花，便揚聲喊：“婧嫻！幫我們拍張照好不好？相機給你！”
康婧嫻笑著走過來，接過陸庭白遞來的相機，打趣道：“喲，剛下臺就急著和男朋友合照啊？放心，保證給你們拍得超好看！”
她的話讓黃心竹臉頰一熱，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陸庭白，見他垂著眸，耳尖的紅還沒褪，卻悄悄往她身側靠了半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撫。
康婧嫻選了舞臺為背景，聚光燈雖暗了，卻還留著淡淡的暖光，幕布半垂，地上還散落著幾片彩色的亮片。
“靠近點嘛！”她對著兩人喊，黃心竹下意識往陸庭白身邊靠，肩膀貼著他的胳膊，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暖融融的。
他擡手，猶豫了半晌，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動作放得極輕，像怕碰碎了什麽，側臉的線條柔和，眼底藏著細碎的溫柔。
“三、二、一！”康婧嫻按下快門，定格下這一幕——女孩眉眼帶笑，臉頰微紅，男孩耳尖泛著淡紅，手輕搭在她肩頭，背景是餘溫未散的舞臺，連空氣裏都裹著甜絲絲的味道。
她又多拍了兩張，才把相機遞回去，看著兩人湊在一起看照片的模樣，忽然拉著黃心竹往一旁的走廊走，腳步放得輕，眼底帶著點小忐忑。
陸庭白看著相機裏的合照，唇角剛勾出一點笑，便見兩人走遠，無奈地搖了搖頭，靠在墻邊等著，指尖摩挲著相機的屏幕，反覆看著那張合照。
走廊裏的燈光是暖黃的，映著墻面的海報，康婧嫻拉著黃心竹的手腕，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懇求的軟：“心竹，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她頓了頓，指尖攥著衣角。
“你能不能……能不能偷偷幫我和商臣拍一張合照？我知道他有女朋友，葉佳鑫要是知道肯定生氣，可我就是想留一張他的照片，就一張，好不好？”
康婧嫻的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喜歡，黃心竹心裏咯噔一下，葉佳鑫是商臣的女朋友，平日裏和她們關系也不錯。
溫柔又大方，她知道康婧嫻喜歡商臣這件事，卻從沒想過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心裏竟生出一點愧疚，覺得對不起葉佳鑫。
可看著康婧嫻泛紅的眼眶，那點懇求的模樣，她終究狠不下心，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就一張，偷偷的，不能讓別人知道。”
康婧嫻立刻笑了，眼底的陰霾散了大半，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心竹！相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哦不對，找陸庭白借相機，他的相機拍得好看！”
黃心竹又折回去找陸庭白，湊到他身邊，聲音壓得低，帶著點小歉意：“陸庭白，借你的相機用一下好不好？婧嫻想拍張照片，就一會兒，馬上還給你。”
她怕他追問，又輕輕扯了扯他的圍巾，眉眼帶笑地撒嬌。
陸庭白看著她眼底的小小心思，沒有多問，只是把相機遞給她，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心點，你別摔了。”
“知道啦！”黃心竹接過相機，和康婧嫻對視一眼，兩人像做賊似的，彎著腰悄悄往禮堂的角落走，腳步放得極輕，生怕被人發現。
禮堂的角落靠著一面墻，燈光稍暗，擺著幾張閑置的椅子，商臣正窩在一張椅子裏，背靠著墻，低頭打著手機游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嘴裏還小聲念叨著什麽。
身旁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葉佳鑫應該是先回去了，宋澤和蘇景川他們也不知去了哪裏，倒是難得的獨處時刻。
康婧嫻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臉頰泛著紅，攥著黃心竹的胳膊，腳步頓在離商臣幾步遠的地方，緊張得連手都在抖。
黃心竹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緊張，悄悄端起相機，調試著角度。
她想幫康婧嫻拍一張自然的合照，又不想驚動低頭打游戲的商臣，便選了一個斜側的角度，讓康婧嫻站在離商臣半米遠的地方，靠著墻，剛好能和商臣同框。
“你擺好姿勢，自然點，別盯著他，我數三二一就拍。”黃心竹壓低聲音，對著康婧嫻比了個“OK”的手勢。
康婧嫻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那面墻前，側身靠著，一只手輕輕搭在墻面上，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目光沒有看向商臣，而是望向禮堂的舞臺方向，唇角帶著淡淡的笑，眉眼溫柔。
把舞蹈社姑娘的靈動與嬌羞揉得恰到好處，工裝褲的鏈條垂在身側，和商臣的黑色連帽衫形成淡淡的呼應。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不遠處商臣按動屏幕的聲音，還有他偶爾低低的念叨，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黃心竹端著相機，瞇著眼找角度，禮堂的暖光落在康婧嫻的側臉上，也落在商臣低垂的眉眼間，他的額前有碎發垂落，遮住一點眉眼，指尖還在屏幕上滑動，神情專註，連眉峰都微微蹙著，帶著少年的桀驁與認真。
這個角度剛剛好，既能清晰地拍到康婧嫻溫柔的模樣，又能把商臣低頭打游戲的樣子自然地框進鏡頭裏，背景是禮堂的角落，暖黃的燈光，散落的亮片，像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小秘密。
她屏住呼吸，指尖輕輕落在快門鍵上，先對著鏡頭看了最後一眼，確認兩人的身影都在畫面裏，角度剛好，光線也恰到好處，才輕聲數著：“三、二、一。”
“哢嚓”一聲，快門輕響，在喧鬧的禮堂裏幾乎聽不見，卻定格下這溫柔又隱秘的一幕。
女孩靠著墻，眉眼帶笑，目光溫柔，男孩低頭打游戲，神情專註，兩人同框在暖黃的燈光裏，像一場無人知曉的心動，藏在元旦匯演的餘溫裏，藏在禮堂的角落，藏在小小的相機屏幕裏。
黃心竹又悄悄多拍了兩張，才對著康婧嫻比了個“搞定”的手勢，兩人像偷了糖的孩子，輕手輕腳地往後退，直到離商臣遠了些，才松了口氣，靠在走廊的墻上，捂著嘴偷偷笑。
康婧嫻湊過來看相機裏的照片，看著畫面裏的自己和商臣，臉頰更紅了，眼底卻滿是歡喜，輕輕拉著黃心竹的手：“謝謝你心竹，拍得好好看，我太喜歡了。”
“小聲點！”黃心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把相機裏的照片翻給她看，“就這幾張，你選一張喜歡的，我回頭發給你，剩下的我就刪掉了，別讓別人看到。”
康婧嫻用力點頭，指尖輕輕拂過屏幕裏的商臣，眼底的歡喜藏不住，又帶著點淡淡的失落：“我知道，就是偷偷留個紀念，不會給別人看的，也不會打擾他和葉佳鑫。”
黃心竹看著她的模樣，心裏輕輕嘆了口氣，青春裏的心動大抵都是這樣，隱秘又溫柔，像藏在心底的一顆糖，甜滋滋的，卻又帶著點說不出的酸澀。
她把相機收好，和康婧嫻約定好回頭發照片，便提著心往陸庭白的方向走，心裏還惦記著葉佳鑫，總覺得有幾分愧疚，卻也懂康婧嫻這份小心翼翼的喜歡。
陸庭白還立在原來的地方，脖頸間的圍巾依舊整齊，見她回來，伸手接過相機，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察覺到她情緒稍低，便輕輕問：“怎麽了？不開心？”
黃心竹搖了搖頭，靠在他肩頭，把臉埋進他的圍巾裏，聞著淡淡的雪松味，聲音軟乎乎的：“沒有，就是覺得有點覆雜。”
她沒有細說，陸庭白也沒有多問，只是擡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暖融融的，像安撫著她心底那點小小的糾結。
不遠處的角落，商臣終於打完了一局游戲，擡頭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葉佳鑫發來的消息。
唇角勾出一點笑，指尖飛快地回覆著，眼底是少年獨有的明朗，絲毫沒有察覺，方才在他低頭打游戲時，有一場隱秘的心動，被定格在相機裏，藏在了元旦匯演的溫柔餘溫裏。
禮堂的掌聲依舊，舞臺的餘溫未散，走廊的暖黃燈光裏，有心心相印的溫柔，有隱秘酸澀的心動，有少年少女的歡喜與糾結，都藏在這冬日的元旦匯演裏，藏在時光的褶皺裏，成了青春裏獨有的印記。
黃心竹靠在陸庭白肩頭，看著不遠處打鬧的人群，看著屏幕裏和他的合照，又想起康婧嫻那小心翼翼的喜歡，輕輕嘆了口氣，卻又彎起唇角。
青春大抵就是這樣，有熱烈的歡喜，有隱秘的心動，有小小的糾結，卻都溫柔又珍貴，像舞臺上的光，像相機裏的照片，像脖頸間那方永遠溫暖的圍巾，刻在心底，歲歲難忘。
陸庭白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相機裏的合照，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擡手替她理了理松掉的發帶，聲音輕軟
“累了？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宋澤他們說去校門口的小吃攤，吃你喜歡的烤紅薯。”
黃心竹立刻擡起頭，眼裏的糾結散了大半，點了點頭，牽著他的手往禮堂外走：“要吃！要吃剛烤好的，流蜜的那種！”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掌心相貼，溫溫的溫度，穿過喧鬧的人群，穿過冬日的寒風，穿過時光的溫柔，往校門口的小吃攤走去。
身後的禮堂還留著舞臺的餘溫，藏著青春的心動，而前路，是暖融融的烤紅薯，是彼此相伴的溫柔，是歲歲年年的歡喜。
黃心竹跟著陸庭白往禮堂外走時，回頭瞥了一眼角落的方向，康婧嫻還站在那面暖黃燈光映著的墻下，背對著來往的人群，指尖捏著自己的手機。
方才黃心竹趁沒人註意，把拍好的照片私下發給了她，此刻她正低頭盯著屏幕，連周遭的喧鬧都似與她無關。
舞蹈社的社員們喊著她一起去吃慶功宴，聲音穿過攢動的人影落在耳邊，康婧嫻卻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唇角還凝著一點淡淡的笑，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反覆看著那張合照，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屏幕裏的畫面，暖黃的光揉著細碎的溫柔，她側身靠著墻，眉眼彎著，唇角的笑意藏著少女獨有的嬌羞，而身側不遠處的商臣。
正低頭專註地打著游戲，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一點眉峰，指尖還停在屏幕的按鍵上，連眉頭都微微蹙著，帶著少年桀驁又認真的模樣。
他從始至終沒看她一眼，可這樣不經意的同框，卻讓康婧嫻的心跳，比在舞臺上跳《Strategy》時還要快。
這是她偷偷藏在心底的歡喜，從第一次在籃球場上看到商臣扣籃開始，從他替舞蹈社搬道具時順手幫她扶穩倒了的箱子開始，從他總愛打趣她跳錯舞步卻又默默記著她的奶茶口味開始。
她知道他有葉佳鑫，那個溫柔大方的姑娘，會在他打球時遞水，會在他生日時精心準備禮物，會牽著他的手走在校園的梧桐道上，那樣登對，那樣耀眼，讓她連靠近都覺得是打擾。
所以她只能把這份心動藏起來，藏在舞蹈室的鏡子後，藏在禮堂的角落，藏在每一次偷偷看他的目光裏。
元旦匯演的這張合照，是她第一次和他這樣“同框”，沒有刻意的靠近，沒有旁人的目光，只有這一瞬間的定格，成了她獨有的秘密。
她指尖輕輕拂過屏幕裏商臣的臉，從他蹙著的眉峰，到他微抿的唇角，再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每一個細節都看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落了漫天的星子。
方才拍照片時的緊張與忐忑，此刻都化作了心口甜甜的酸澀，像咬了一口沒熟透的橘子，酸意漫過舌尖，卻又留著一點淡淡的甜。
來往的同學擦著她的肩膀走過，有人拿著氣球打鬧，有人聊著剛才的表演，有人喊著商臣的名字，讓他一起去小吃攤，商臣應了一聲。
隨手把手機揣進兜裏，和宋澤勾肩搭背地往禮堂外走，路過康婧嫻身邊時，他甚至沒註意到這個低頭看著手機的姑娘，只是隨口喊了句“婧嫻，走了啊，慶功宴少了你可不行”。
康婧嫻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識按滅了手機屏幕，擡頭時臉上的嬌羞已藏得幹幹凈凈，只揚起舞蹈社姑娘慣有的明朗笑，應了聲“來了”，快步跟上人群。
可走在商臣身後，看著他和宋澤打鬧的背影，看著他脖頸間晃蕩的黑色衛衣抽繩，她的心跳還是忍不住漏了一拍，方才屏幕裏的畫面，又在腦海裏反覆回放。
她走在人群的末尾，落在商臣和葉佳鑫的身後。
不知何時葉佳鑫也來了，正牽著商臣的手，替他拂去肩頭沾著的彩色亮片，動作溫柔，商臣低頭看著她，唇角揚著肆意的笑，那是康婧嫻從未見過的溫柔。
康婧嫻的腳步輕輕頓了一下，眼底的光淡了幾分，卻又很快揚起笑，指尖悄悄攥緊了手機，屏幕裏的合照，還在相冊的最頂端，成了她隱秘的心動。
她知道這份喜歡或許永遠不會有結果，知道自己只能站在朋友的位置，看著他和另一個姑娘歲歲相伴，可那又怎樣呢？
青春裏的心動，本就有很多種模樣，有的熱烈張揚，有的溫柔相守，而她的這份，只是藏在心底，藏在一張小小的照片裏，藏在元旦匯演的暖光裏，隱秘又溫柔。
她跟著人群走出禮堂，冬日的晚風裹著點涼意吹過來，拂起她的發梢，也吹散了心底那點淡淡的失落。
她擡頭看了看天，夜空裏綴著幾顆星星，不遠處的小吃攤飄著烤紅薯和關東煮的香味，商臣和葉佳鑫走在前面，牽著手的身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而她的手機裏，藏著一張合照，藏著一場無人知曉的心動。
康婧嫻輕輕笑了笑，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按了保存，把這張照片藏進了加密的相冊裏，像藏起一顆珍貴的糖。
然後快步跟上隊伍，和舞蹈社的姐妹們勾肩搭背，笑著鬧著說起剛才的表演，仿佛剛才那個低頭看著照片出神的姑娘，只是冬日裏一場溫柔的錯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個元旦匯演的夜晚，在禮堂的暖黃燈光裏，有一場隱秘的心動，被定格在一張小小的照片裏，藏進了她的青春，溫柔了往後無數個想起他的瞬間。
而不遠處的小吃攤前，黃心竹正捧著陸庭白遞來的烤紅薯，暖融融的溫度燙著掌心，陸庭白替她剝著紅薯皮，指尖沾了點蜜糖。
她湊過去咬了一口，甜絲絲的蜜漿在舌尖化開，擡頭時撞進他溫柔的眼底，兩人相視而笑，身後的喧鬧，身旁的歡喜，都成了此刻最溫柔的底色。
有人的心動熱烈張揚，有人的心動隱秘溫柔，在這個元旦匯演的夜晚，在冬日的暖光裏，所有的歡喜與心動，都藏在時光裏，成了青春獨有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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