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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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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動會

閩城的秋陽把聯合運動場曬得暖融融的,紅色塑膠跑道繞著綠茵場鋪展,看臺上飄著閩城三中和四中的彩旗,風一吹便獵獵作響。

各班的加油牌疊著繽紛的色彩,喧鬧的人聲混著廣播裏的運動員進行曲,把少年人的朝氣揉得滿場都是。

聯合運動會的開幕式定在清晨八點,三中的各班隊伍早就在操場南側排好了隊,高一七班的隊伍前。

陸庭白站得筆直,手裏高擎著藍白相間的班旗,旗面繡著的“七班”二字在陽光下格外鮮明。他穿的還是那套黑色運動服,袖口和褲腳的熒光綠貓爪紋在秋陽裏亮得晃眼,正是剛開學時和黃心竹初次見面時的那一身。

那是黃心竹前一天晚上悄悄提醒他的,說這身衣服襯得他精神,他便翻出來仔細洗了,連夜晾幹熨平,今早套在身上,竟真的比往日多了幾分利落氣。

他的氣色確實好了不少,眼底的空洞散了大半,雖依舊話少,卻會下意識擡眼往隊伍後望,指尖也不再無意識蜷縮,只是握著旗桿的指節微微泛白,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黃心竹說過,人多的地方若是覺得悶,就攥著點東西,心裏會踏實些,他便把旗桿攥得緊緊的,秋風吹過發梢,竟也能感受到幾分賽場的鮮活。

陸庭白後側,黃心竹正被蘭老師按著整理裙擺,一身奶白色高定禮服襯得她像個精致的小公主。

領口繡著細碎的珍珠,裙擺層層疊疊垂到腳踝,腰間系著同色系的緞帶蝴蝶結,頭上還戴著一頂小巧的銀色皇冠,碎發被發膠輕輕固定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靈動的眉眼。

這禮服是媽媽特意托人從滬城定制的,知道她被選作舉牌手,連夜讓司機送回了閩城,蘭老師見了直誇:“我們心心這模樣,往那一站,就是三中的小門面。”

黃心竹踮著腳扯了扯過長的裙擺,心裏卻惦記著前面的陸庭白,趁蘭老師轉身的間隙,偷偷往前湊,手指輕輕戳了戳陸庭白的後背。

陸庭白立刻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眼底瞬間漾開淺淡的溫柔,連握著旗桿的手都松了些:“怎麽了?”

“你看我好看嗎?”黃心竹轉了個小圈,裙擺輕輕揚起,像只振翅的小蝴蝶,眼裏滿是期待。

陸庭白喉結動了動,目光從她的皇冠掃到裙擺,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比往日軟些:“好看,像小公主。”

黃心竹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拽住他運動服的衣角,晃了晃:“那你等下舉旗走慢點,我跟在你後面舉班牌,裙擺太長了,我怕跟不上。”

“好。”陸庭白點頭應下,又補了一句,“別摔著。”

開幕式的入場曲響起時,各班隊伍依次出發,陸庭白果然放慢了腳步,藍白班旗在他手裏穩穩的,熒光綠貓爪紋和黃心竹的奶白色禮服相映,成了隊伍裏一道亮眼的風景。

黃心竹一手舉著七班的班牌,一手提著裙擺,小碎步跟在他身後,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連周遭的歡呼都沒太在意。

偶爾裙擺纏上腳踝,她便輕輕頓步,陸庭白總能精準察覺,悄悄停下等她,等她理順裙擺,再慢慢往前走,默契得無需多言。

看臺上的商臣扒著欄桿喊得起勁,他穿了九班的紅色運動服,胳膊上還貼了“運動健將”的貼紙,見七班隊伍走過,立刻揮著手裏的加油棒喊:“陸庭白!黃心竹!超帥超美!”

他身邊的葉佳鑫穿著二班的淺粉色運動服,手裏拿著相機,正對著兩人不停按快門,嘴角彎著溫柔的笑,連喊加油的聲音都軟軟的。

阮芋楚站在葉佳鑫旁邊,手裏攥著給陸庭白準備的溫水和毛巾,目光落在陸庭白身上,見他步伐穩當,眼底沒有半分失神,悄悄松了口氣,指尖的緊張也散了。

開幕式結束後,比賽正式開始,賽場瞬間熱鬧起來,發令槍的響聲、加油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商臣報了一百米、兩百米、接力賽,還有跳遠,剛跑完一百米預賽,就滿頭大汗地沖到休息區,抓起一瓶水猛灌,葉佳鑫立刻遞上毛巾,替他擦汗:“慢點喝,別嗆著,等下還有跳遠呢。”

商臣擦著汗,往七班休息區瞟:“陸庭白呢?他跳高什麽時候開始?我去給他加油。”

陸庭白此刻正坐在七班休息區的長椅上,宋澤坐在他旁邊,手裏拿著賽事表,跟他說著跳高的註意事項。

黃心竹蹲在他面前,正替他整理運動護腕,指尖輕輕拂過他的手腕,又叮囑:“等下跳的時候別太用力,量力而行,要是覺得累了就下來,名次不重要。”

陸庭白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皇冠被揉得歪了點,他又輕輕替她扶正,溫聲:“知道了,小公主。”

黃心竹的臉微微泛紅,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喊她的名字,幾個四中的男生走過來,手裏拿著手機,笑得有些靦腆

“同學,你是三中的舉牌手吧?長得太好看了,能不能合張影?”黃心竹楞了楞,剛想答應。

又想起自己的裙擺,站起身後下意識提了提,卻還是差點絆倒,陸庭白立刻伸手扶了她一把,眉頭微蹙,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她不方便。”陸庭白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道,目光掃過那幾個男生,帶著幾分疏離。

那幾個男生見陸庭白氣場冷,也沒再多說,笑了笑便走了。

黃心竹拽了拽陸庭白的衣角,小聲:“你幹嘛呀,合張影而已。”陸庭白低頭看她,指腹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腳踝。

剛才差點絆倒時蹭到了,紅了一小塊,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裙擺太長,別站著,坐著。”

說著便扶著她坐在長椅上,宋澤立刻遞上一瓶溫水:“心竹,你這禮服確實不方便,等下陸庭白比賽,我陪著他就好,你在休息區等著,別亂跑。”

黃心竹看著自己的裙擺,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檢錄的跳高場地,心裏有些糾結:“可是我想看著他跳。”

陸庭白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宋澤拉到身邊,低聲叮囑:“看好場地,我要是有不對勁,立刻喊你。”

又轉頭對黃心竹說:“我跳完就回來,宋澤會給我加油,你在這等著,別摔著,嗯?”

黃心竹知道自己跟著只會添亂,只好點點頭,把手裏的溫水塞給他:“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在這等你回來。”

陸庭白接過水,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溫溫的,點了點頭,便和宋澤一起往跳高場地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黑色運動服的熒光綠貓爪紋在人群裏格外顯眼,黃心竹趴在休息區的欄桿上,目光緊緊跟著他,連眨眼都舍不得。

陸庭白剛走到跳高場地,商臣就喘著氣跑來了,手裏還拿著加油棒:“庭白!我剛比完跳遠,進決賽了!等下看你大展身手!”

葉佳鑫和阮芋楚也跟著過來了,阮芋楚把毛巾遞給陸庭白:“擦把汗,剛走過來肯定熱了,跳高的橫桿高度不高,別給自己壓力。”

葉佳鑫則站在一旁,舉著相機,笑著說:“庭白,我給你拍特寫,等下跳過去的瞬間,肯定超帥。”

陸庭白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薄汗,點了點頭。

他其實還是有些緊張,賽場人多,嘈雜的聲音偶爾會讓他覺得心煩,指尖也有了蜷縮的沖動,可想起黃心竹趴在欄桿上望著他的模樣,想起她叮囑的“量力而行”,心裏的緊張竟慢慢散了。

宋澤站在他身邊,小聲說:“別想別的,就按你平時練的來,我看著呢。”

跳高比賽開始了,前幾個選手的高度都不高,陸庭白站在一旁,看著橫桿,慢慢活動著身體,手腕上的護腕是黃心竹替他戴的,帶著淡淡的奶香,讓他覺得格外踏實。

輪到他時,賽場的歡呼聲忽然響了起來,七班和九班的同學都在喊他的名字,商臣喊得最起勁,手裏的加油棒都快揮斷了。

陸庭白深吸一口氣,助跑、起跳、騰空,動作流暢利落,身體輕輕越過橫桿,穩穩落在墊子上,橫桿紋絲不動。

“漂亮!”商臣跳起來喊,葉佳鑫立刻按下快門,定格下他騰空的瞬間,阮芋楚也松了口氣,嘴角彎起笑意。

宋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跟平時練的一樣。”

陸庭白擦了擦汗,目光往七班休息區的方向望,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欄桿上的黃心竹,她正揮著小手,笑得眉眼彎彎,像顆甜甜的糖。

他的嘴角也悄悄勾了勾,眼底的溫柔漫了出來。

而七班休息區的黃心竹,看著陸庭白跳過去的瞬間,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裙擺又纏上了腳踝,幸好旁邊的同學扶了她一把。

剛站穩,就又有幾個同學走過來,有三中的,也有四中的,都是來要合照和微信的

“同學,你是舉牌手吧?能不能加個微信?”

“合張影可以嗎?我們四中的,覺得你超好看。”

黃心竹有些不好意思,卻又不好拒絕,只好站著和他們合照,手裏還不忘提著裙擺,生怕絆倒。

一波人剛走,又來一波,她被圍在中間,連看陸庭白比賽的空隙都沒有,心裏有些著急,卻又只能笑著配合。

偶爾擡頭往跳高場地望,只能看到陸庭白的身影在人群裏晃,心裏竟有些小小的委屈——她想好好看著他比賽,不想被人圍著。

另一邊,陸庭白比完第二輪,橫桿高度升了些,他依舊輕松越過,目光再往休息區望時,卻看到黃心竹被一群人圍著,手裏提著裙擺,身子微微側著,看起來有些局促。

他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指尖攥緊了,心裏莫名的煩躁,連耳邊的歡呼聲都覺得刺耳。

宋澤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立刻明白了:“我去看看?”

陸庭白搖了搖頭,低聲:“不用,比賽完再說。”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拉回橫桿上,可心裏卻總惦記著黃心竹,生怕她被絆倒,生怕她不自在。

第三輪的高度又升了,是他平時訓練的極限高度,商臣拍著他的肩膀:“庭白,加油!跳過去就是第一了!”

陸庭白深吸一口氣,卻覺得心裏有些亂,助跑的步伐慢了半拍,起跳時身體微微偏了些,肩膀碰到了橫桿,橫桿掉了下來。

“哎!”商臣的喊聲戛然而止,賽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陸庭白落在墊子上,心裏有些悶,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摳著護腕,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宋澤立刻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只是失誤,還有一次機會。”

阮芋楚遞上溫水:“別想剛才的失誤,調整一下呼吸,你可以的。”葉佳鑫也輕聲安慰:“庭白,沒關系,我們都相信你。”

陸庭白接過水,喝了一口,目光又往休息區望,這次黃心竹終於擺脫了人群,正趴在欄桿上望著他,眼裏滿是擔憂,見他看過來,立刻揮了揮手。

做了個“加油”的口型。那抹奶白色的身影在人群裏格外顯眼,像一束光,瞬間驅散了他心裏的煩躁和失落。

他攥緊了水杯,指尖的蜷縮慢慢停下,擡頭對宋澤說:“再來一次。”

商臣立刻喊起來:“陸庭白加油!七班加油!”

周圍的歡呼聲也跟著響起來,葉佳鑫舉著相機,對準了他,阮芋楚站在一旁,眼裏滿是期待。

陸庭白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橫桿,這次他沒有想太多,只想著黃心竹的目光,想著她替他戴護腕時的認真,想著她那句“名次不重要”。

助跑的步伐穩穩的,速度越來越快,起跳的瞬間,他騰空而起,身體繃成一條直線,熒光綠的貓爪紋在秋陽裏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越過橫桿,橫桿依舊紋絲不動。

“跳過去了!”商臣激動得跳起來,一把抱住陸庭白,“牛逼啊陸庭白!第一了!”葉佳鑫的相機定格下這完美的瞬間,阮芋楚笑著遞上毛巾,眼裏滿是欣慰。

看臺上的七班同學都站起來歡呼,黃心竹更是激動得紅了眼眶,提著裙擺就想往跳高場地跑,剛跑兩步就差點絆倒,幸好被路過的蘭老師扶住了:“慢點跑,小心點。”

黃心竹顧不上道謝,扶著蘭老師的手,小碎步跑到跳高場地,一眼就看到被眾人圍著的陸庭白,她擠開人群,跑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星光:“陸庭白,你好厲害!”

陸庭白撥開人群,伸手扶住她,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又扶正她的皇冠,溫聲:“不是說名次不重要?”

“可你拿了第一啊!”黃心竹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陸庭白的身體微微僵了僵,卻沒有推開她,只任由她抱著,眼底的溫柔快溢出來了。

周圍的同學都在起哄,商臣吹了聲口哨:“喲,這就抱上了?果然是小公主才能拿下我們七班的大神!”葉佳鑫和阮芋楚相視一笑,悄悄退到一旁,把空間留給他們。

陸庭白拿了跳高第一名,裁判過來給他頒獎,獎牌是金色的,掛在脖子上,襯得他膚色更白。

黃心竹踮著腳摸了摸獎牌,笑得甜甜的:“這獎牌真好看,借我戴戴唄。”

陸庭白解下獎牌,輕輕掛在她的脖子上,獎牌剛好落在她的蝴蝶結上,金閃閃的,襯得她像個真正的小公主。“給你了。”他說。

“真的?”黃心竹眼睛一亮。

“真的。”陸庭白點頭,“你比獎牌好看。”

黃心竹的臉瞬間紅透了,埋在他的胳膊裏,不敢擡頭。

周圍的起哄聲更響了,商臣喊著:“親一個!親一個!”陸庭白的耳尖也微微泛紅,卻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拍了拍黃心竹的後背。

正午的秋陽格外暖,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跳高場地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七班和九班的休息區連在了一起,商臣正和宋澤比著賽,葉佳鑫在一旁給他們遞水,阮芋楚則坐在長椅上,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嘴角噙著淺淡的笑。

她手裏拿著一本小本子,上面記著陸庭白今天的狀態。

“開幕式舉旗,步伐穩,無失神”“跳高時,僅一次失誤,情緒無波動”

“賽後與心心互動,眼底有笑意”,一筆一劃,都是藏在默默守護裏的關心。

黃心竹戴著陸庭白的金牌,依舊提著長長的裙擺,跟在陸庭白身邊,做他的專屬小跟班。

陸庭白怕她絆倒,走得極慢,偶爾會伸手扶她一把,替她提一提裙擺,兩人的身影走在綠茵場上,奶白色的禮服和黑色的運動服相映,熒光綠的貓爪紋和金色的獎牌閃著光,成了賽場上最溫柔的風景。

偶爾有人過來跟黃心竹要合照,陸庭白都會輕輕把她護在身後,溫聲說“她不方便”,語氣裏的溫柔只對著她,疏離卻對著旁人。

黃心竹靠在他身邊,心裏甜甜的,連裙擺太長的煩惱都沒了——有他在,她永遠不用擔心絆倒,永遠有人護著她。

下午的比賽,商臣依舊在各個賽場間奔波,拿了兩百米的第一名,接力賽裏更是跑了最後一棒,帶著九班拿下了冠軍。

葉佳鑫全程跟著他,替他遞水、擦汗、拍照,兩人的身影黏在一起,甜得像蜜。

阮芋楚則幫著七班的班委整理休息區,偶爾會給陸庭白和黃心竹送點水果,看著兩人的互動,眼底滿是欣慰。

陸庭白比完跳高後,就沒再比賽了,陪著黃心竹坐在休息區,偶爾會替她剝橘子,餵她吃水果,黃心竹則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賽場的熱鬧,偶爾跟他說些悄悄話,聲音軟軟的,像羽毛似的拂過他的心底。

夕陽西下時,聯合運動會終於結束了,各班開始收拾休息區,準備回學校。

黃心竹的禮服被蹭上了點灰塵,皇冠也歪了,卻依舊戴著陸庭白的金牌,笑得甜甜的。

陸庭白替她提著裙擺,慢慢走著,宋澤跟在他們身邊,聊著下午的比賽,商臣和葉佳鑫走在後面,商臣手裏拿著好幾塊獎牌,正跟葉佳鑫炫耀,阮芋楚走在最後,手裏提著大家的水杯,看著前面的幾人,嘴角彎著溫柔的笑。

晚風卷著秋桂的香氣,吹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把他們的笑聲揉得軟軟的。

陸庭白的手裏牽著黃心竹的裙擺,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手,溫溫的,他的眼底沒有半分失神,只有淺淡的溫柔和歡喜。

指尖也不再蜷縮,因為他知道,有人會牽著他,有人會陪著他,有人會把他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地呵護著。

黃心竹靠在他的身邊,戴著金色的獎牌,穿著奶白色的禮服,像個被寵著的小公主,她的目光黏在陸庭白身上,心裏默默想著——運動會真好,他的狀態越來越好,這就夠了。

至於那些圍著她要合照的人,都不如身邊這個穿著黑色運動服、帶著熒光綠貓爪紋的少年重要。

商臣依舊咋咋呼呼,葉佳鑫依舊溫柔軟萌,阮芋楚依舊默默守護,宋澤依舊沈穩可靠。

而陸庭白和黃心竹,依舊走在最前面,他替她提裙擺,她靠在他身邊,秋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纏在一起,像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閩城的秋天,依舊溫暖,聯合運動場的喧鬧漸漸散去,可少年少女的歡喜和溫柔,卻藏在了秋陽裏,藏在了桂花香裏,藏在了那枚金色的獎牌裏,藏在了彼此的心底,慢慢發酵,釀成了青春裏最甜的蜜。

陸庭白知道,自己的情緒或許還會有反覆,雙向情感障礙或許會跟著他很久,可他不再害怕了。

因為有黃心竹,有商臣,有阮芋楚,有宋澤,有葉佳鑫,有一群陪著他的人,他們像光,像暖,像糖水鋪的甜,像運動會的秋陽,一點點驅散他心底的陰霾,讓他知道,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而黃心竹也知道,這條路或許很長,或許會有很多困難,可她會一直陪著他,做他的小公主,做他的專屬小跟班,做他的光。

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直到他的心底,再也沒有陰霾,只有滿滿的陽光和甜。

閩城的秋陽一連三日懸在聯合運動場的上空,首日的新鮮與熱鬧褪去,場邊的歡呼聲雖依舊響亮,卻少了幾分初時的雀躍。

黃心竹早把那身奶白色高定禮服換下,重新穿上了三中的藍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校服褲的褲腳被她隨意踩在鞋邊,沒了首日小公主的精致,倒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鮮活,只是眼底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躁動。

連續三天守在賽場,看來看去都是跑跳投,饒是對著陸庭白,也熬不住心底的無聊。

陸庭白的氣色一日比一日好,雙向情感障礙帶來的低落感淡了許多,雖話依舊不多,卻會主動跟著宋澤去看各班的比賽,眉眼間也松快了不少。

此刻宋澤正攬著他的肩膀往男子3000米的賽道走,黑色運動服的熒光綠貓爪紋在人群裏一晃一晃,陸庭白的目光落在賽道上,偶爾會和宋澤低聲說上兩句,是關於選手節奏的評判,語氣平淡卻條理清晰。

黃心竹遠遠看著兩人的背影,指尖繞著校服的抽繩晃了晃,心裏的無聊翻了個倍。

她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目光掃過運動場的各個角落,忽然瞥見體育場西門的圍欄外。

支著一個小小的帆布攤,掛著“言情小說租售”的紅底白字牌,風一吹,牌面晃悠,露出攤前堆得高高的書冊,瞬間勾住了她的心思。

她早就聽林知柚說過這個小攤,藏著不少熱門的言情小說,只是首日忙著舉牌,次日跟著陸庭白跑前跑後,一直沒機會去。

此刻心癢難耐,又看陸庭白和宋澤正專註地看著賽道,一時半會兒不會註意到她,便咬了咬唇,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偷偷溜出去挑兩本,速去速回。

她貓著腰,從休息區的長椅後繞開,貼著圍欄往西門走,腳步放得極輕,還時不時回頭望一眼,生怕被熟識的人撞見。

卻沒註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阮芋楚正端著兩杯溫水從飲水區走來,目光恰好落在她匆匆的背影上。

阮芋楚的腳步頓住了,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黃心竹素來黏著陸庭白,從不會獨自走遠,此刻竟偷偷摸摸往西門去,那片區域挨著閩城職專的後門,平日裏魚龍混雜,常有職專的學生在附近閑逛,本就不算太平。

她心裏一緊,立刻放下水杯,跟七班的班委說了句“去趟洗手間”,便悄悄跟了上去,腳步放輕,與黃心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被發現,又能看清她的一舉一動。

黃心竹一路順利溜到小攤前,攤主是個笑瞇瞇的阿姨,見她是三中的學生,便熱情地招呼

“小姑娘,挑吧,都是新到的,看完還能來換。”

黃心竹蹲在攤前,指尖飛快地翻著書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很快就翻出了三本心心念念的書——《酸梅》《清清》,還有一本《暗戀這件難過的小事》,都是林知柚安利過的,封皮精致,拿在手裏輕飄飄的,瞬間驅散了心底的無聊。

她挑得眉開眼笑,踮著腳蹦了蹦,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掏出零花錢付了錢,把書小心翼翼地塞進校服外套的內兜,拍了拍兜口,確認藏好了,才心滿意足地轉身,準備往體育場裏走。

她走得輕快,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完全沒留意到前方的拐角處,藏著一片陰影。

那是體育場西門和職專後門銜接的拐角,墻面斑駁,堆著幾個廢棄的紙箱,此刻正圍著一群打扮張揚的女生,約莫五六個人,都穿著職專的寬松校服,頭發染著五顏六色的發色,耳朵上打著耳釘,手裏夾著煙,煙圈從嘴角吐出,在微涼的空氣裏散成白霧。

她們把一個穿著閩城四中藍白校服的女生堵在墻角,那女生看著不過初一初二的年紀,個子小小的,背著粉色的書包。

臉嚇得慘白,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身子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連哭都不敢大聲,只是發出細碎的啜泣聲。

其中一個染著紅色頭發的女生,夾著煙的手指輕輕戳著四中女生的額頭,語氣刻薄又囂張:“跟你說過,離陳哥遠點,聽不懂是吧?”

說著,她把燃著的煙頭往四中女生的臉前湊了湊,火星離她的鼻尖不過幾厘米,“再敢湊上去,就不是警告這麽簡單了,信不信我把你這張臉劃花?”

四中女生嚇得猛地閉眼,身子縮成一團,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裏斷斷續續地哀求:“我沒有……我只是跟他問個題……”

“還敢狡辯?”另一個黃發女生伸手推了她一把,四中女生踉蹌著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哭得更兇了。

黃心竹剛拐過彎,就撞見了這一幕,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內兜的小說,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從小被家裏寵著,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那群女生的戾氣像潮水般湧來,讓她後背發涼,下意識就想轉身跑開。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也怕惹禍上身,只想趕緊躲回體育場裏。

可腳步剛擡,她就瞥見了不遠處的樹後,阮芋楚正探著身子看過來,眼底滿是擔憂,見她望過來,立刻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輕輕指了指體育場的方向,意思是找幫手。

看見阮芋楚的那一刻,黃心竹心裏的害怕散了大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定了定神,貓著腰快步跑到樹後,拽著阮芋楚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透著急切

“芋楚,怎麽辦?她們在欺負人,還拿著煙頭晃她,那個女生都快哭暈了。”

阮芋楚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目光依舊盯著拐角處,聲音壓得極低,卻格外鎮定:

“別慌,我們打不過她們,也不能硬來,這附近有體育場的值班保安,就在北門的崗亭,我們現在過去找他們,速去速回,別讓她們發現。”

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黃心竹立刻點頭,攥著阮芋楚的手,兩人放輕腳步,貼著墻根往北門崗亭跑,校服的衣角被風吹得晃悠,手心沁出的汗黏在一起,卻攥得緊緊的,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手裏的力量。

北門崗亭裏,兩個值班保安正坐著喝茶,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擡頭看見兩個穿著三中校服的女生跑過來,臉上滿是急切,立刻站起身:“小姑娘,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保安叔叔,西門拐角那裏有一群職專的女生,在欺負一個四中的小妹妹,還拿著煙頭嚇唬她,你們快去救救她!”

黃心竹喘著氣,語速飛快,手指著急地指向西門的方向,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緊張。

阮芋楚也補充道:“她們人多,下手還挺重,那個小妹妹都被推到墻上了,你們快去看看吧,晚了怕出事。”

保安一聽,臉色立刻沈了下來,拿起警棍就往西門走:“放心,我們這就去!”

黃心竹和阮芋楚跟在保安身後,心裏依舊揪著,快到拐角時,保安示意她們躲在樹後,不要露面。

兩人乖乖藏好,探著頭看著,只見兩個保安快步走到那群女生面前,厲聲喝道:“住手!你們幹什麽呢!”

那群職專女生被突然的喊聲嚇了一跳,立刻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染紅發的女生還想狡辯:“我們就是跟她鬧著玩呢,關你們什麽事?”

“鬧著玩?拿著煙頭嚇唬人,推搡別人,這叫鬧著玩?”保安往前走了一步,氣場十足

“這裏是聯合運動場的管轄範圍,不準聚眾鬧事,趕緊走!再敢在這裏欺負人,就把你們交給派出所!”

另一個保安也掏出對講機,作勢要喊人:“要不要現在就聯系你們學校的老師,讓他們來領人?”

那群女生見保安來真的,又看他們拿著警棍,心裏發怵,哪裏還敢逞強,互相使了個眼色,嘴裏嘟囔著“真晦氣”,便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還狠狠瞪了墻角的四中女生一眼,卻沒再敢做什麽。

見她們走遠,保安才走到四中女生面前,放軟了語氣:“小姑娘,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四中女生慢慢擡起頭,臉上滿是淚痕,鼻尖通紅,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謝……謝謝叔叔,我沒事。”

她的後背撞在墻上,隱隱作痛,卻不敢說,只是緊緊攥著書包帶,眼底的恐懼還沒散去。

黃心竹和阮芋楚見危險解除,立刻從樹後走出來,快步走到四中女生身邊。

黃心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柔聲安慰:“別哭了,她們都走了,沒事了。”

阮芋楚則輕輕扶著她的胳膊,檢查她的身體:“有沒有哪裏磕到碰到?要是不舒服,我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四中女生接過紙巾,擦著眼淚,看著眼前兩個溫柔的姐姐,心裏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撲在黃心竹懷裏小聲哭了起來:“謝謝你們……她們追著我罵了好久,我好害怕……”

黃心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妹妹似的:“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們在,她們不敢再來了。”

阮芋楚也蹲在一旁,輕輕替她捋著被風吹亂的頭發,眼底滿是心疼。

保安見女生沒什麽大礙,又叮囑了幾句“以後別一個人走這邊”“有事就找保安或老師”,便轉身回崗亭了。

等四中女生的情緒稍稍平覆,黃心竹才問她:“你是四中的吧?怎麽一個人走到這邊來了?你的同學呢?”

“我是四中初一的,跟著班級來參加運動會,剛才想出來買瓶水,走岔了路,就碰到她們了……”

四中女生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她們說我跟她們的學長走得近,可我只是問他題目而已……”

“肯定是她們誤會了,跟你沒關系。”阮芋楚柔聲說,“我們送你回四中的休息區吧,這裏不安全,別再一個人亂跑了。”

四中女生用力點頭,牽著黃心竹的手,一步一步往運動場裏走。

黃心竹的另一只手還攥著內兜的小說,此刻卻沒了當初的歡喜,心裏酸酸的,想起剛才女生嚇得發抖的模樣,就覺得難受。

阮芋楚走在另一側,牽著女生的另一只手,時不時回頭望一眼,生怕那群職專女生去而覆返。

把四中女生送回四中的休息區,她的班主任正著急地找她,見她被兩個三中的女生送回來,立刻連聲道謝,又對著女生叮囑了好一會兒。

四中女生跑到班主任身邊前,還回頭對著黃心竹和阮芋楚揮了揮手,眼裏滿是感激:“姐姐,謝謝你們!我記住你們了!”

黃心竹笑著朝她揮手,看著她回到同學身邊,才松了口氣。

直到這時,兩人才想起陸庭白和宋澤,心裏咯噔一下,怕他們發現自己偷跑出去擔心,便立刻往男子3000米的賽道走。

剛走到賽道旁,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陸庭白和宋澤,兩人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陸庭白的眉頭微蹙,眼底帶著一絲擔憂:“你們去哪了?半天不見人。”

宋澤也跟著問:“剛才找了你們好久,還以為你們走丟了,怎麽臉色不太好?”

黃心竹和阮芋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默契,黃心竹撓了撓頭,把偷跑出去買小說的事略過,只說:“剛才看到一個小妹妹走丟了,幫她找班主任去了,沒事啦。”

阮芋楚也跟著點頭:“嗯,剛送她回去,沒什麽事。”

陸庭白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掃,見她們雖臉色有些白,卻沒什麽大礙,眉頭才稍稍舒展,只是伸手牽住黃心竹的手腕,指尖觸到她手心的薄汗,眼底的擔憂又濃了些:“以後去哪,跟我說一聲,別亂跑。”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指尖輕輕攥著她的手腕,溫溫的力道,讓黃心竹心裏一暖。

“知道啦。”黃心竹吐了吐舌頭,乖乖應下,心裏的小秘密藏得緊緊的,沒敢說自己偷跑出去買小說的事,也沒說遇到小混混的驚險——她怕陸庭白擔心,更怕他因為這事又勾起心底的低落。

宋澤看著兩人的互動,又看了看阮芋楚,笑著打圓場:“沒事就好,剛3000米跑完,冠軍是我們三中的,走,回去吃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四人往休息區走,秋日的風輕輕吹著,拂去了剛才的緊張。

黃心竹被陸庭白牽著走在前面,手腕上是他溫熱的觸感,內兜的三本小說安安穩穩地躺著,剛才的害怕漸漸散去,心裏卻多了幾分別樣的滋味。

有幫助了別人的踏實,有和阮芋楚並肩面對的默契,還有被陸庭白牽著手的溫暖。

阮芋楚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兩人交握的手腕,嘴角噙著淺淡的笑。

她沒說破黃心竹偷跑出去買小說的事,也沒說剛才自己跟在她身後的擔憂,只是把這份小默契藏在心底。

她知道,黃心竹看似嬌憨,骨子裏卻藏著一份柔軟的勇毅,哪怕害怕,也會選擇站出來,而這份勇毅,像一道光,不僅溫暖了那個被欺負的四中女生,也讓身邊的人覺得安心。

陸庭白牽著黃心竹的手,腳步放得很慢,他其實隱約察覺到兩人有事瞞著他,手心的薄汗,微微發白的臉頰,都藏著一絲慌亂,只是他沒有追問。

他懂黃心竹的心思,也懂阮芋楚的體貼,她們不想讓他擔心,而他,只需要陪著她們,護著她們,就夠了。

回到七班的休息區,作為二班學生的葉佳鑫正坐在長椅上剝橘子,見四人回來,立刻遞上橘子:“你們去哪了?我剝了好多橘子,快嘗嘗。”

商臣剛比完男子200米的決賽,拿了第二名,正癱在椅子上喝汽水,見黃心竹回來,立刻嚷嚷:“心竹,你可算回來了,剛才陸庭白找你找得團團轉,臉都黑了。”

黃心竹接過橘子,塞了一瓣進嘴裏,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轉頭看向陸庭白,吐了吐舌頭,眼底滿是笑意。

陸庭白看著她的模樣,嘴角輕輕勾了勾,眼底的擔憂散了,只剩淺淡的溫柔,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著的橘汁,指尖輕輕的,像拂過一片花瓣。

商臣看著兩人的互動,翻了個白眼:“又秀,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單身狗的感受?”葉佳鑫輕輕拍了他一下,笑著說

“你少說兩句,人家好好的。”

阮芋楚坐在一旁,接過葉佳鑫遞來的橘子,慢慢剝著,目光落在休息區外的賽道上,陽光灑在上面,亮堂堂的,像剛才那份藏在害怕後的勇毅,溫暖而耀眼。

黃心竹咬著橘子,偷偷摸了摸內兜的小說,心裏的歡喜又回來了。

剛才的驚險像一場小插曲,卻讓她覺得,這個運動會不再無聊。

有偷偷買小說的小雀躍,有和阮芋楚並肩面對的默契,有被陸庭白牽著手的溫暖,還有幫助別人後的踏實,這些細碎的美好,揉在一起,成了青春裏最特別的記憶。

陸庭白看著她偷偷摸摸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大概猜到她內兜藏了什麽,卻沒有點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說:“吃完橘子,陪我去看接力賽。”

“好!”黃心竹立刻點頭,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裏,牽著他的手就往賽道走,校服的衣角晃悠,內兜的小說輕輕貼著心口,像藏著一個甜甜的小秘密。

阮芋楚和葉佳鑫跟在後面,商臣也懶洋洋地起身跟上,五人的身影走在秋陽裏,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纏在一起。

男子接力賽的槍聲響起,賽道上的選手奮力奔跑,看臺上的歡呼聲震天,而黃心竹的手心,被陸庭白攥得緊緊的,溫溫的,像握著一整個秋天的溫暖。

她知道,雙向情感障礙的路還很長,陸庭白的情緒或許還會有反覆,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們有彼此,有朋友,有藏在心底的勇毅和溫柔,哪怕遇到風雨,也會並肩面對,像剛才在拐角處那樣,哪怕害怕,也會選擇站出來,選擇守護彼此,選擇把溫暖傳遞下去。

體育場的風輕輕吹著,卷著桂花香,裹著少年少女的笑聲,藏著言情小說的小秘密,也藏著那份柔軟而堅定的勇毅。

連續三天的運動會,不再是單調的跑跳投,而是揉進了歡喜、默契、溫暖與勇毅的青春篇章,刻在閩城三中與四中的聯合運動場上,刻在少年少女的心底,歲歲年年,不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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