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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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王城
"破碎江山情兒女，遂了君子下機圖。推船骨肉及血劍，長城大破志英雄。"
"不！住手！快住手！" 汪蝶驚恐地嘶喊著。他不顧生死，瘋狂地衝上前去。
冬風冷冽地吹散白雪，晶瑩的雪花夾雜著血滴，順著城牆根部落下。
滴答……滴答……
鮮血滲透了潔白的殘雪。血腥味早已成為殺手生命中熟悉的氣息。「鐵爪」邪劍渴望著取下兇手的性命。燕鸞皇後死死抵住劍刃，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笑。死亡？她從未畏過！
姜子楓的劍尖一寸寸切開她頸間的肌膚，下一刻，她的首級便會墜落城下。聽著那充滿恨意的呼吸，看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皇後仿彿在享受這場死亡的盛宴……
"殺了我啊！你還在猶豫什麼？"
郎面色漲紅，猛然發力欲揮劍斬下——
"郎！！！"
一聲熟悉的呼喚讓王子如遭雷擊。他不敢回頭。不論發生什麼，我今日一定要殺了這惡後！
"郎……"
別想騙我。這毒蜘蛛必須付出代價！
他試圖屏蔽耳邊的聲音。然而，那個他不願相信的身影終究出現在了眼前。
母親？
那一瞬間，郎仿彿失去了知覺。那煙霧繚繞中模糊的人影，難道不是母親嗎？難道皇後又在耍花招？這已不是第一次了。郎咬牙加重了劍上的力道，讓皇後承受肉體上的折磨。這惡毒的女人，將他沈入血火與恨意的深淵，今日便是她的報應！
郎正欲收手取命，卻因皇後頸間在亂髮中若隱若現的一處痕跡而僵住。那是一朵殘缺的梅花刺青！
"這是……"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臉色慘白如紙。汪蝶趁機發力，一把將郎推離了皇後。
"為什麼……妳脖子上會有這個刺青？" 郎皺眉疑視。
皇後捂住流血的脖子，緩緩站起，眼神中透出一絲得意的冷笑："你在想什麼？遇到說不出口的阻礙了？" 她的唇角微彎，在那致命的轉折中，沒人知道這隻毒蜘蛛最後一根絲線有多危險。
郎心神激盪。他用「鐵爪」指向皇後，心中翻江倒海：只有我母親才有這個刺青。為什麼她也有……
不容多想，郎揮手掃開太子，再次將劍橫在皇後頸側，將她逼至高聳的城牆邊緣。
"姜……子……楓！" 皇後咬牙切齒，面色因窒息而漲紅。郎此時已完全化身為殺戮機器，不帶一絲憐憫。
"我活得就像個殺人木偶。拜妳所賜，地獄已為我開啟。妳不是一直渴望去冥道做妳的陰間霸主嗎？我送妳去！"
權力，究竟讓多少人瘋狂？為了那把交椅，犧牲一切真的值得嗎？
"姜族分崩離析，數百條人命因妳而冤死。誰來還債？我殺了妳，他們就能活過來嗎？"
郎單手掐住皇後的脖子，只要一鬆手，一切都將結束。汪蝶在一旁絕望地哀求，城下的士兵因恐懼而不敢上前。這一刻，皇後的權威只剩下一片廢墟。
雲州精兵與西伏殺手，這些如死神般的軍團環伺。延風朝廷又憑什麼與雲州王子的怒火對抗？
血債血償！但……殺了這個卑微的女人，真能祭奠那些亡靈嗎？
郎的心在滴血。童年的嬉戲，藍生島的孤苦，這一切都在今日匯成了京城的血洗。人已死，生者卻還在戰場賣命。這宿世仇恨，帝王基業，到頭來不過是幻夢一場。
"真令人作嘔！！！" 郎大吼一聲，將皇後狠狠甩在腳下。皇後的唇膏與鮮血混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
"睜大眼睛看看！看看妳逼我做的事！" 郎將太子揪了上來，皇後雙眼依舊狠戾。
"如果我殺了太子，妳會心疼嗎？"
汪蝶不敢置信地看著郎。即使兩人立場對立，他也不信郎會變成惡魔。燕鸞皇後深吸一口氣，狂笑道："你想殺他就殺！有本事就動手啊！"
太子心如死灰。他萬萬沒想到，親生母親竟然能說出如此殘酷的話。
"好！我成全妳！" 郎一揮手，屬下立刻將太子拖到龍池中央，四周伏弩齊發。郎強行按住皇後的頭，逼她看著城下："看好了！看清楚妳兒子是怎麼慘死的！！！"
太子痛苦地望向母親最後一眼。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他甘願為她而死。
嗖——嗖——
箭雨傾盆而下。每一支利箭都像紮在皇後眼中。血流如註，屍橫遍野，這一切難道不是她想要的權力代價嗎？
"看清楚了嗎？" 郎逼著皇後低頭看去，"看看這片哀鴻遍野，這就是上天給妳的禮物！"
皇後咬緊牙關，不肯吭聲。下方箭羽密布，汪蝶閉目等死。待一切安靜下來，太子睜開眼，竟發現沒有一支箭射中自己。他驚愕地看向城頭上的郎。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嗎？還是我真的如此無用？
汪蝶癱坐在地。四周箭矢斜插，像是在嘲弄他的卑微。
「枯守冬風傷逝者，冷眼收劍轉身離。莫嘆生離死別語，怨憤萬世不相容。」
一切都結束了嗎？
燕鸞皇後茫然地看著郎抱起玉梅，消失在視線中。那男人竟再也不看她一眼，那種無視比刀割更痛。她的兒子坐在箭堆裡發傻，地獄軍團無法召喚，官員潰散，僕從慘死。權力在握，卻丟了帛書，這就是失敗嗎？
雪花再度漫天飛舞，女人的拳頭緊握。
"我沒輸！" 皇後心中慘呼。此時，一個沈重的腳步聲走近。
"妳輸了，認命吧。"
那是延風皇帝——汪正嚴。
"陛下……" 皇後聲音沙啞。失蹤的皇帝竟在此刻出現。
"妳很驚訝嗎？" 汪正嚴長嘆一聲，"若我永遠不回來，妳便能如願以償了對嗎？"
夫妻之情，此刻如斷橋之水。皇後掙紮著站起，勉強冷笑："既然知道，你還回來做什麼？"
汪正嚴看著皇後淩亂的髮絲，伸手替她理了理，眼中滿是悲涼："妳為何如此殘忍？連親骨肉也能棄之不顧？說啊！為什麼！"
皇後抹去唇邊的血跡，慘笑道："就算狂風暴雨，天下依舊是我的。你知道原因的，對吧？"
汪正嚴面色一沈，低聲道："妳瘋了，真的瘋了。"
"對！我瘋了！" 皇後推開皇帝，"我瘋是因為得不到你的心！我瘋是因為你寧可守著一個死人的影子，也不肯看一眼活著的我！你滿意了嗎？"
皇帝楞住了，任由眼前的女人控訴。
"如果你選了美人，還要這江山做什麼？不如讓我把它葬在西伏的血海裡！至少，你視為兄弟之人的兒子，會踏平這座城！你不是從不怨恨他嗎？"
這番刺耳的嘲諷，讓汪正嚴心如刀絞。愛是幻夢，醒來只有無盡的痛。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不能再這麼冷淡下去。我不是聖人，我無法接受只有付出的愛。我要你的回應！" 皇後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汪正嚴心頭沈重："妳要的是權力。妳造了多少殺孽，竟還敢談愛？一切都結束了，妳只剩下孤獨！"
皇後放聲大笑："對！你說得對！我一直都很孤獨，孤獨地守著這場婚禮。既然如此，誰來保護我？你嗎？還是那個廢物太子？連我最信任的兩個男人都背叛了我，陛下，你說我該如何自保？"
"妳根本不需要人保護！這宮中誰能奈何得了妳！" 汪正嚴怒喝。
"所以我存在就毫無意義，對嗎？" 皇後長嘆一聲，頸間的血染紅了華麗的鳳袍，"我愛你愛到……甚至去刺青那個你心愛女人的圖案。可你卻越發疏遠我。陛下，林子雲到底是誰，能讓你愛成那樣？你連江山都不要了嗎？"
汪正嚴痛苦地轉過頭去，雙手死死扣住城牆。
"妳所做的一切，妳的父兄都被連累了。妳親手斷送了妳的家族，妳知道嗎？"
皇後搖頭冷笑。她知道皇帝無法面對這瘋狂的真相，而這正是她報復的快感所在。
"那麼，你打算如何處置我？殺了我嗎？"
"妳……" 汪正嚴抿唇，他已不想再與這瘋女人爭辯。
皇後看了一眼城下的汪蝶，冷酷地笑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生下了他！"
汪正嚴驚駭。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傷人？
"你連林子雲都奪不走，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汪正嚴！我以皇後的名義詛咒你，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無人愛你，絕子絕孫，孤獨終老！"
"周燕鸞！妳……" 汪正嚴怒目而視。皇朝基業，竟毀於這紅顏亂政！
皇帝挺直脊背，等待上天的裁決。前有雲州雄兵，後是虛無深淵。這場傾覆王朝的動亂，終究要落下帷幕。
"妳會為妳的行為付出代價！" 汪正嚴沈聲道。
"妳要的僅此而已嗎？" 皇帝聲音苦澀，"為了一點小女子之情的報復，竟要將孩子推入血海？"
皇後平靜地伸手，輕撫皇帝的臉龐："為了你，我從不猶豫。只要你說一句愛我，就算讓我死，我也甘願。"
那副又可憐又可恨的模樣，讓汪正嚴眼眶發紅。這種靈魂的折磨比死更難受。
"妳以為死就是結束嗎？妳死給我看啊！讓我看看妳有多麼輕視死亡！" 汪正嚴死死抓住她的手。
冰雪覆蓋了整座王城。太子在箭雨殘骸中失魂落魄，王子抱著愛妻走入大殿。鮮血與凍土交織，誰人知曉這權力巔峰的代價。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愛的是什麼嗎？" 皇後緩緩後退。
汪正嚴只想捂住耳朵。
"這輩子，我只借了你一段路。而你，連一次回頭都沒有給過我。既然如此，我要讓你這輩子都記住我。往後，你只能一個人帶著痛苦走向另一個世界。知道為什麼嗎？" 皇後靠在牆垛上，眼中的光芒逐漸熄滅，化作無盡的黑暗。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汪正嚴如遭雷擊，驚恐地伸手去抓。
然而……
她已決絕地縱身跳下了那冰冷的城牆……
空間仿彿在這一刻凝固。皇帝的驚恐、太子的覺醒，以及雲州王子那冷酷的皺眉……
"母後——"
那聲淒厲的呼救，如同荒原上燃起的野火，撕裂了天地。
血仍在流，淚仍在落。只是，這座王城已染上了永恆的悽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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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手！快住手！" 汪蝶驚恐地嘶喊著。他不顧生死，瘋狂地衝上前去。
冬風冷冽地吹散白雪，晶瑩的雪花夾雜著血滴，順著城牆根部落下。
滴答……滴答……
鮮血滲透了潔白的殘雪。血腥味早已成為殺手生命中熟悉的氣息。「鐵爪」邪劍渴望著取下兇手的性命。燕鸞皇後死死抵住劍刃，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笑。死亡？她從未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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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啊！你還在猶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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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
一聲熟悉的呼喚讓王子如遭雷擊。他不敢回頭。不論發生什麼，我今日一定要殺了這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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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那一瞬間，郎仿彿失去了知覺。那煙霧繚繞中模糊的人影，難道不是母親嗎？難道皇後又在耍花招？這已不是第一次了。郎咬牙加重了劍上的力道，讓皇後承受肉體上的折磨。這惡毒的女人，將他沈入血火與恨意的深淵，今日便是她的報應！
郎正欲收手取命，卻因皇後頸間在亂髮中若隱若現的一處痕跡而僵住。那是一朵殘缺的梅花刺青！
"這是……"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臉色慘白如紙。汪蝶趁機發力，一把將郎推離了皇後。
"為什麼……妳脖子上會有這個刺青？" 郎皺眉疑視。
皇後捂住流血的脖子，緩緩站起，眼神中透出一絲得意的冷笑："你在想什麼？遇到說不出口的阻礙了？" 她的唇角微彎，在那致命的轉折中，沒人知道這隻毒蜘蛛最後一根絲線有多危險。
郎心神激盪。他用「鐵爪」指向皇後，心中翻江倒海：只有我母親才有這個刺青。為什麼她也有……
不容多想，郎揮手掃開太子，再次將劍橫在皇後頸側，將她逼至高聳的城牆邊緣。
"姜……子……楓！" 皇後咬牙切齒，面色因窒息而漲紅。郎此時已完全化身為殺戮機器，不帶一絲憐憫。
"我活得就像個殺人木偶。拜妳所賜，地獄已為我開啟。妳不是一直渴望去冥道做妳的陰間霸主嗎？我送妳去！"
權力，究竟讓多少人瘋狂？為了那把交椅，犧牲一切真的值得嗎？
"姜族分崩離析，數百條人命因妳而冤死。誰來還債？我殺了妳，他們就能活過來嗎？"
郎單手掐住皇後的脖子，只要一鬆手，一切都將結束。汪蝶在一旁絕望地哀求，城下的士兵因恐懼而不敢上前。這一刻，皇後的權威只剩下一片廢墟。
雲州精兵與西伏殺手，這些如死神般的軍團環伺。延風朝廷又憑什麼與雲州王子的怒火對抗？
血債血償！但……殺了這個卑微的女人，真能祭奠那些亡靈嗎？
郎的心在滴血。童年的嬉戲，藍生島的孤苦，這一切都在今日匯成了京城的血洗。人已死，生者卻還在戰場賣命。這宿世仇恨，帝王基業，到頭來不過是幻夢一場。
"真令人作嘔！！！" 郎大吼一聲，將皇後狠狠甩在腳下。皇後的唇膏與鮮血混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
"睜大眼睛看看！看看妳逼我做的事！" 郎將太子揪了上來，皇後雙眼依舊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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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蝶不敢置信地看著郎。即使兩人立場對立，他也不信郎會變成惡魔。燕鸞皇後深吸一口氣，狂笑道："你想殺他就殺！有本事就動手啊！"
太子心如死灰。他萬萬沒想到，親生母親竟然能說出如此殘酷的話。
"好！我成全妳！" 郎一揮手，屬下立刻將太子拖到龍池中央，四周伏弩齊發。郎強行按住皇後的頭，逼她看著城下："看好了！看清楚妳兒子是怎麼慘死的！！！"
太子痛苦地望向母親最後一眼。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他甘願為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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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嗎？" 郎逼著皇後低頭看去，"看看這片哀鴻遍野，這就是上天給妳的禮物！"
皇後咬緊牙關，不肯吭聲。下方箭羽密布，汪蝶閉目等死。待一切安靜下來，太子睜開眼，竟發現沒有一支箭射中自己。他驚愕地看向城頭上的郎。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嗎？還是我真的如此無用？
汪蝶癱坐在地。四周箭矢斜插，像是在嘲弄他的卑微。
「枯守冬風傷逝者，冷眼收劍轉身離。莫嘆生離死別語，怨憤萬世不相容。」
一切都結束了嗎？
燕鸞皇後茫然地看著郎抱起玉梅，消失在視線中。那男人竟再也不看她一眼，那種無視比刀割更痛。她的兒子坐在箭堆裡發傻，地獄軍團無法召喚，官員潰散，僕從慘死。權力在握，卻丟了帛書，這就是失敗嗎？
雪花再度漫天飛舞，女人的拳頭緊握。
"我沒輸！" 皇後心中慘呼。此時，一個沈重的腳步聲走近。
"妳輸了，認命吧。"
那是延風皇帝——汪正嚴。
"陛下……" 皇後聲音沙啞。失蹤的皇帝竟在此刻出現。
"妳很驚訝嗎？" 汪正嚴長嘆一聲，"若我永遠不回來，妳便能如願以償了對嗎？"
夫妻之情，此刻如斷橋之水。皇後掙紮著站起，勉強冷笑："既然知道，你還回來做什麼？"
汪正嚴看著皇後淩亂的髮絲，伸手替她理了理，眼中滿是悲涼："妳為何如此殘忍？連親骨肉也能棄之不顧？說啊！為什麼！"
皇後抹去唇邊的血跡，慘笑道："就算狂風暴雨，天下依舊是我的。你知道原因的，對吧？"
汪正嚴面色一沈，低聲道："妳瘋了，真的瘋了。"
"對！我瘋了！" 皇後推開皇帝，"我瘋是因為得不到你的心！我瘋是因為你寧可守著一個死人的影子，也不肯看一眼活著的我！你滿意了嗎？"
皇帝楞住了，任由眼前的女人控訴。
"如果你選了美人，還要這江山做什麼？不如讓我把它葬在西伏的血海裡！至少，你視為兄弟之人的兒子，會踏平這座城！你不是從不怨恨他嗎？"
這番刺耳的嘲諷，讓汪正嚴心如刀絞。愛是幻夢，醒來只有無盡的痛。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不能再這麼冷淡下去。我不是聖人，我無法接受只有付出的愛。我要你的回應！" 皇後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汪正嚴心頭沈重："妳要的是權力。妳造了多少殺孽，竟還敢談愛？一切都結束了，妳只剩下孤獨！"
皇後放聲大笑："對！你說得對！我一直都很孤獨，孤獨地守著這場婚禮。既然如此，誰來保護我？你嗎？還是那個廢物太子？連我最信任的兩個男人都背叛了我，陛下，你說我該如何自保？"
"妳根本不需要人保護！這宮中誰能奈何得了妳！" 汪正嚴怒喝。
"所以我存在就毫無意義，對嗎？" 皇後長嘆一聲，頸間的血染紅了華麗的鳳袍，"我愛你愛到……甚至去刺青那個你心愛女人的圖案。可你卻越發疏遠我。陛下，林子雲到底是誰，能讓你愛成那樣？你連江山都不要了嗎？"
汪正嚴痛苦地轉過頭去，雙手死死扣住城牆。
"妳所做的一切，妳的父兄都被連累了。妳親手斷送了妳的家族，妳知道嗎？"
皇後搖頭冷笑。她知道皇帝無法面對這瘋狂的真相，而這正是她報復的快感所在。
"那麼，你打算如何處置我？殺了我嗎？"
"妳……" 汪正嚴抿唇，他已不想再與這瘋女人爭辯。
皇後看了一眼城下的汪蝶，冷酷地笑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生下了他！"
汪正嚴驚駭。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傷人？
"你連林子雲都奪不走，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汪正嚴！我以皇後的名義詛咒你，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無人愛你，絕子絕孫，孤獨終老！"
"周燕鸞！妳……" 汪正嚴怒目而視。皇朝基業，竟毀於這紅顏亂政！
皇帝挺直脊背，等待上天的裁決。前有雲州雄兵，後是虛無深淵。這場傾覆王朝的動亂，終究要落下帷幕。
"妳會為妳的行為付出代價！" 汪正嚴沈聲道。
"妳要的僅此而已嗎？" 皇帝聲音苦澀，"為了一點小女子之情的報復，竟要將孩子推入血海？"
皇後平靜地伸手，輕撫皇帝的臉龐："為了你，我從不猶豫。只要你說一句愛我，就算讓我死，我也甘願。"
那副又可憐又可恨的模樣，讓汪正嚴眼眶發紅。這種靈魂的折磨比死更難受。
"妳以為死就是結束嗎？妳死給我看啊！讓我看看妳有多麼輕視死亡！" 汪正嚴死死抓住她的手。
冰雪覆蓋了整座王城。太子在箭雨殘骸中失魂落魄，王子抱著愛妻走入大殿。鮮血與凍土交織，誰人知曉這權力巔峰的代價。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愛的是什麼嗎？" 皇後緩緩後退。
汪正嚴只想捂住耳朵。
"這輩子，我只借了你一段路。而你，連一次回頭都沒有給過我。既然如此，我要讓你這輩子都記住我。往後，你只能一個人帶著痛苦走向另一個世界。知道為什麼嗎？" 皇後靠在牆垛上，眼中的光芒逐漸熄滅，化作無盡的黑暗。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汪正嚴如遭雷擊，驚恐地伸手去抓。
然而……
她已決絕地縱身跳下了那冰冷的城牆……
空間仿彿在這一刻凝固。皇帝的驚恐、太子的覺醒，以及雲州王子那冷酷的皺眉……
"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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