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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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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

葉無莫以為路溶月是不打算認下,一時氣憤便攥著外袍將衣襟收攏,睫羽也迅速垂下。

“溶溶不認也可,我只當識人不清。”

路溶月哭笑不得,被他這麽一激突然就想起了半數經過。

那日她只不過喝了兩三杯酒,便頭暈眼花。

也就……稀裏糊塗地在他身上咬了幾口,但後來的事卻實在記不真切。

她略顯尷尬地盯著他問:

“葉無莫,我應該只做了這些吧?”

不料他卻連連搖頭,目光幽怨地回應:

“不止。”

“不止?”

還能做些什麽?這實在讓她匪夷所思。

她稍稍咳了兩聲,厲聲道:

“起來回話。”

說話時頗有一副正在審理案件的官員風範。

葉無莫乖乖照做,在牽起路溶月的手時,衣襟卻脫離了桎梏松松垮垮地迅速敞開。

路溶月急忙轉身,用雙手遮住眼睛。

“溶溶,這些陳規於你而言很重要嗎?”

葉無莫見路溶月依舊沒有絲毫反應後,又補充了一句:

“你不是早就看過了嗎?”

“血口噴人!”

“可我記得你總是在我沐浴的時辰去竹林散步。”

路溶月頓時面紅耳赤,但又絕不能承認,只好斬釘截鐵地說:

“湊巧罷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問:

“等等,你一直都知道?”

葉無莫點了點頭,含笑回答:

“我一直都知道。”

路溶月瞬間心如死灰,想盡快逃離這個讓她難堪的屋子。

她不禁深思:

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以後萬萬不可再做。

葉無莫臉色出奇難看,冷聲開口:

“看也看了,吻也吻了,咬也咬了,溶溶就打算這麽置身事外地走了?”

路溶月顫顫巍巍地轉過身,磕磕巴巴地問:

“你到底想怎麽樣?”

葉無莫眸中慍色正濃,卻一直盯著燭臺發楞。

神思恍惚到呼吸聲也幾不可聞。

路溶月小心翼翼地拈起葉無莫的衣襟,想幫他把束帶系牢,卻被一只腿絆倒險些要往後摔去。

她站穩後,下頜卻被柔軟溫熱的雙唇覆上。

“葉、葉無莫。”

她不敢置信地註視著眼前之人,說話也有些結巴。

“我從來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只知道兩個人只要相互喜歡,時機也成熟,便可以任意妄為。”

然而她卻閉上了眼一味強調:

“話是這麽說,可我早晚會離開這裏。”

葉無莫一字不差地聽到這句後,盡力去壓抑心中的不安。

人的一生不長不短,卻足夠路溶月再喜歡上別的男子,到時若是她被人騙了害了,他既無法得知,也無法趕到。

這樣一來,叫他如何松開手?

“溶溶,你在那個世界有多少在意的人?”

“你要是想聽的話,我就數給你聽。”

葉無莫的唇角微微揚起,顫聲開口:

“不必了。”

左右也就是那些人,而他除了師父和那些不太相熟的同門就只有她了。

他竟無比迫切地想要將她留下來。

似是一種眷戀,又似一種自私。

他沈沈閉上眼,緊緊箍住她的腰身。

“溶溶,喜歡上你是一件再輕易不過的事,可要將你留下卻難如登天,使盡渾身解數也不能夠。”

郇詔洛京,鏡月湖。

岸邊只餘下枯黃雜草,湖水卻依然澄明。

偶有幾只飛鳥掠過水面,蕩起粼粼波光。

秦蒻與藺斕一同乘坐小舟往湖中央的亭子駛去,僅有一絲的融洽轉瞬即逝。

“殺害渟骍之人來自北嶽。”

“北嶽?怎麽會……”

“佑蘭,我看得出來你知曉其中幾分實情,但礙於身邊眼線不能如實托出,現下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你可否告知於我?”

藺斕眼看著船夫走遠,才定下心神。

“事發之時,我雖被關在屋裏,卻聽見院內有一陣奇怪的動靜。”

她臉上異常慌亂,又示意秦蒻附耳過去。

不止的鮮血順著衣擺流到臺階上,一點點地淌進湖裏。

原本澄澈的湖水與血液相融,逐漸變得渾濁。

藺斕驚慌失措地丟開匕首,想去捂住秦蒻的傷口,可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菱歲,我對……不住你。”

秦蒻的嘴唇漸漸失去血色,奄奄一息地趴在臺階上,眼看著藺斕將她推入湖中便匆忙逃走。

她疼到後背抽筋,費盡力氣伸手去揉。

意識越來越模糊,即將閉眼之際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游來。

翌日,姬瓊得知秦蒻失蹤,心急之下立即派榕眇等人去尋。

可卻遍尋無果。

裴銘泫因此被罰跪在大殿之外整整三個時辰,直到阮宣替他求情才得以免了剩下的責罰。

“阮太保,裴某沒齒難忘這份恩情。”

阮宣扶著他走到宮外,耐心勸說:

“洛京的巡守確應加強,陛下重罰於你也是為了平息眾怒。”

裴銘泫撐著腰,痛喊了幾聲,埋怨道:

“道理我都明白,可三天兩頭就出點事,我實在吃不消,阮太保,你快給我想個法子。”

二人才商量了幾句,迎面就撞上了霍羽。

“阮太保,裴中尉這是?”

裴銘泫連忙堵住阮宣的嘴,隨口問起霍羽身邊之人。

“這位是我義兄晏穿雲,也是即將上任的建威大將軍。”

晏穿雲在裴銘泫附近轉了一圈,狐疑地盯著他和阮宣。

裴銘泫眉頭一皺,訕笑著開口:

“恭賀晏將軍升遷,改日定要和小霍將軍一同來我府上喝上幾杯。”

四人隨意寒暄幾句,便匆匆拜別。

霍羽的步伐不知不覺間變快,連他自己不曾留意到,還是晏穿雲緊拽著他的肩膀才慢了下來。

“你小子怎麽魂不守舍的?”

“晏大哥,我只是在想你見到我心上人之後會是何神情罷了。”

晏穿雲笑著擺擺手,暢快開口:

“難不成還能是陛下?”

霍羽情緒毫無起伏地答了一個“是”字,晏穿雲頓時瞪大了眼睛,擡手捂住他的嘴。

“別亂說話,小心隔墻有耳。”

“晏大哥,我說的句句屬實。”

“長汀,我們做臣子的盡好本分即可,況且陛下即將大婚,你莫要再有非分之想。”

霍羽的眸光暗了下來,晏穿雲深知他是個死性不改的人,忍不住叮囑:

“你心愛的姑娘若真是陛下,還是收手為好。”

霍羽不甘心地接過話來:

“晏大哥,我的脾性你是最清楚不過,我既認定是她,就只會是她。”

“那你何故又娶了位夫人?”

“說來話長,其中緣由我回去再告知於你。”

晏穿雲翻了個白眼,又問:

“陛下知道你對她的心思嗎?”

“自然知道。”

晏穿雲目瞪口呆,沈默半晌後語重心長道:

“她知道還任由你胡來?”

霍羽撇了撇嘴向前走去,撂下一句:

“話不投機半句多。”

青郢宥陽,漪風院。

姬懷璇抱著奚婼坐在秋千上,待奚婼熟睡被幽羅抱回屋中後,才讓楚翕坐到她身側。

楚翕輕車駕熟地將左手纏上她腰間,另一只手則穩穩抓著吊繩。

“殿下,渟骍之事我已查清,可願一聽?”

姬懷璇點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卻得了他輕飄飄的一句:

“報酬呢?”

她笑著側著頭問:

“你想要些什麽?”

楚翕托起姬懷璇的雙腋,讓她跪坐在自己的腿上,但又見這個姿勢讓她不太舒服,便伸手去岔開她的兩膝。

姬懷璇嗔怪道:

“正事要緊。”

隨即摟住楚翕的脖頸,順著他的力道跨坐在秋千上。

話被他重覆了一遍,她皺著眉問:

“何意?”

楚翕傾身向前,用鼻尖蹭著她的下頜。

此時有幾顆極小的果子從樹上掉落在姬懷璇稍微敞開的衣襟邊。

楚翕扯了一下,果子便落進了她的裏衣,他隔著布料去摸,按住果子來回滾動。

“玉郎,先談正事。”

他別開目光,不滿地應道:

“北嶽與天枍安插在郇詔的暗探來往密切,渟骍定然是意外得知了他們的計劃才被滅口。”

“可有通知阿姊?”

他點了點頭,冷哼一聲。

“殿下,接下來該談談我的正事了。”

“還有何事?”

楚翕聞言小聲地嘟囔了幾句,擡起眼睫緊緊註視著姬懷璇,反問道:

“還能有何事?”

他起身跪在草地上,將她的後背抵在秋千上。

動作雖輕,但吻痕卻深。

“回屋。”

“若我不回,殿下又能奈我何?”

姬懷璇咬住下唇,顫顫巍巍道:

“玉郎,你膽子愈發大了。”

“美色當前,豈有不膽大妄為的理?”

楚翕揉搓著那顆果子,見姬懷璇實在受不住才將其取出。

果子滾落到地上,引起窸窸窣窣的響聲。

他入神之際,未曾發現一支簪子已然貼在他頸側,註意到時也只是低聲問著:

“殿下是要謀殺親夫?”

“是又如何?”

直到細小血珠出現時,姬懷璇才將簪子丟開。

“還敢往上湊,真不怕死?”

楚翕的情念在眸中飛快流轉,用唇瓣輕輕蹭著姬懷璇的指尖。

“殿下舍不得。”

“就不怕我有朝一日會厭棄你的這些把戲?”

他將雙唇緩慢地覆上她的手心,時不時探出舌尖游走在她的掌心紋路之間。

而後輕柔地吻住她的手腕,意亂神迷地咬上幾口,故意打趣道:

“我只是一介侍臣,要是再不耍些手段,拿什麽留住殿下的心?”

姬懷璇忍住笑意,出口揶揄:

“侍臣一般都會乖巧聽話,哪會像你這樣?”

楚翕擡眸時淚光閃閃,聲音也顯得格外嬌柔。

“殿下是覺得我乖戾難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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