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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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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

“大抵?阿桪,你竟是這般想的?”

姬瓊聞言輕提起一口氣,唇角的弧度上揚到一個固定位置後便不再改變,瞳孔也在逐漸失焦。

過了半晌,她垂下眼睫,眸中閃過一絲慍色。

“霍羽,你是覺得朕會一直縱著你、寵著你?”

霍羽頭一次見姬瓊這般氣憤,驚慌下只能杵在原地。

一動也不敢動。

“阿桪,我……”

“陛下。”榕眇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阮太保求見。”

姬瓊聽後徑直走向門口,一眼都未多看霍羽。

換作平日,她定會心軟地哄上一哄。

可今日卻倦了,只覺有些煩悶。

她打開門卻未見到阮宣,不由發問:

“他去哪了?”

榕眇連忙答道:

“陛下,阮太保見你有要事處理,便去後花園候著了。”

“帶路。”

走之前姬瓊回頭看了一眼霍羽,見他還在楞在那裏,索性吩咐榕眇將他帶過來。

三人一同走向後花園,路上卻一言未發。

榕眇面露難色地指向涼亭,不肯再上前。

姬瓊看見遠處的阮宣正在與衛凝玉閑聊,下意識地揉了揉眉心。

“阿桪,身子可有不適?”

霍羽見狀去扶,手卻落了空。

只得了她的一句:

“無礙。”

他失魂落魄地跟在姬瓊身後,眼裏噙著淚。

“竹溪,你近日氣色甚好。”

阮宣急忙起身行了一禮,“見到陛下心中歡喜,氣色自然也好上不少。”

“早同你說過,私下喚我阿桪便好。”

阮宣的視線在衛凝玉和霍羽來回移動,手心漸漸生出細汗,故作鎮定地應道:

“微臣想在大婚之日再改口。”

此話一出,霍羽和衛凝玉的臉色瞬間煞白。

各自低下頭,臉上卻還是掛著笑容。

姬瓊從容坐下,隨即將頭枕在阮宣腿上沈沈睡去。

霍羽剛想開口問些什麽,阮宣卻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極其輕柔地用手將姬瓊的碎發挽到耳後。

衛凝玉不願多呆,便走到時常去的湖邊垂釣。

看上去神色懨懨,動作卻又利落幹脆。

長線一甩,魚鉤便落入湖中,激起極小水花。

霍羽就站在一側盯著,沈默不語。

水花四濺,魚線一點點地收回。

衛凝玉示意霍羽將魚取下丟入筐中。

霍羽手中一滑,魚兒就瞬間落下,拼命狂拍著地面跳回水裏。

只剩下霍羽無措地楞在那裏。

衛凝玉嗤笑一聲,語氣平和地問道:

“長汀,你似乎有心事。”

霍羽皺眉別過臉,嘟囔著:

“明知故問。”

衛凝玉看到霍羽別扭的舉動,眸中笑意更甚。

聲音裏卻夾雜著幾分冷意,漠然道:

“原本以為你在阿桪心裏會不同些,現下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你也不過如此。”

二人互嗆了幾句後,竟默契地朝彼此會心一笑,宛若相識多年的至交。

霍羽朝衛凝玉走近了幾步,釋然開口:

“衛兄,你與我從阿桪口中了解到的你很不一樣,多了幾分風趣。”

衛凝玉苦笑著回應:

“我是被她說得有多木訥?竟讓你生出這般誤解。”

一縷斜陽透過湖面浮在幾只錦鯉身上,竹筐裏也堆滿了各色各樣的魚。

夜半,永樂宮。

姬瓊稍稍一跨,便坐到了衛凝玉腰上。

她摟著衛凝玉的脖頸,輕聲問:

“子虛,你今日可怨我?”

衛凝玉把臉湊到姬瓊肩上,伸出舌尖輕觸了一下。

而後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只怨陛下少臨幸了我一日。”

姬瓊一時心口難開,於是任他予取予求。

柔順的長發正散亂地滑落在她頸側,讓她覺得有些過於舒適。

濃烈的情念也極快地流轉在雙眸之中。

“子虛,還從未見過你俏皮的模樣,你試試?”

“俏皮?阿桪莫要為難我。”

他說完後,竟笨拙地用鼻尖蹭著她的心口。

她只覺得被他碰觸過的肌膚會生出一陣難捱的痛感,即便盡力調整呼吸也無法遏止。

於是只能摁住他的頭,讓他暫時無法動彈。

“別動了。”

衛凝玉閉上眼,輕輕張開唇。

姬瓊突感不適要將他推開,卻又被他箍緊了身子,跟著他一同倒下了榻。

帷幔頓時榻下,一部分薄紗將他們牢牢卷住。

衛凝玉裝作要起身的樣子,姬瓊不曾多想便掛在了他身上。

“子虛,快些起來。”

不料衛凝玉卻忽然俯身,隨即蠻橫地往前一推,將姬瓊死死抵在榻邊。

“阿桪,你是在他身側歡喜些,還是在我膝上歡喜些?”

姬瓊奮力解開紗幔,匆忙翻過身後,立刻反客為主地問:

“你說的是長汀,還是竹溪?”

衛凝玉眸中蕩起一股冷意,傾身靠近姬瓊。

立刻將手輕輕覆上她心口,指尖一路向下滑了九寸。

只是稍稍一按,被褥就已被沾濕一角。

“子虛,清……去。”

姬瓊心慌到呼吸紊亂,攏著衛凝玉的指尖貼在臉側,一改之前的凝重神色。

“清哪裏呢?阿桪。”

他不解地撫摸著姬瓊的臉頰,直到她再次強調才肯停下。

過了半刻,他穩穩抱著姬瓊去湯泉清洗。

水珠從她耳垂輕快滑落時,他下意識地動了下喉結,眸中盡顯難耐。

下一瞬,他已然自控不住。

姬瓊雙臂緊緊纏著他的頭,想減輕一些疼痛。

可卻無可避免地讓痛感蔓延開來了。

“阿桪,別摟太緊。”

他猛然起身,撫上姬瓊身上那些不屬於他的傷疤,神情覆雜地盯了許久。

最終也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阿桪該如何補償我?”

姬瓊聽後笑著挑起衛凝玉的下頜,用一種極盡挑逗意味的語調回應:

“我何曾虧待過你?”

青郢宥陽,漪風院。

姬懷璇將記得不多的往事一件一件認真講給楚翕聽,在談到一些釋懷過的事就會淚眼帶笑地靠在他懷裏。

楚翕也如實將心中頗多感觸說出口,逗得她笑到腹痛。

他們之間的氣氛從未如此融洽過。

兩顆心逐漸靠攏,然後緊貼。

“殿下,算算時日,院中的玉蘭花應快開了。”

“到時帶上婼兒一同前來賞花。”

楚翕低下頭,用拇指撫過姬懷璇眼尾。

“殿下,就我們二人足夠了。”

這話似在商量,又似在請求。

姬懷璇默默點頭應下。

“對了,渟骍之事查得如何?”

“南宮氏遠在天枍,派去的人還未回來。”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亂了二人的思緒。

“殿下,南宮姑娘來信了。”

幽羅識趣地在門口苦等許久,將信交給姬懷璇後便果斷離開。

姬懷璇難掩心虛地關上門,邊走邊展開信紙。

“殿下,可是那位神醫有下落了?”

“已經找到了,還約我明日去見他。”

楚翕輕輕環抱住姬懷璇,並摩挲著她的手腕,好奇地發問:

“話說殿下之前是如何尋到這位神醫的?”

“我有位友人常年呆在藥師谷,聽聞有個名不見經傳的大夫竟敢挑戰谷內的老醫師後,就立即給我捎信了。我一收到信,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

“殿下就不怕他是個欺世盜名之人?”

“總得親眼見過,才能分辨真假。”

姬懷璇說完用力地擰了一下楚翕的手臂。

楚翕認同地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殿下見過之後,覺得他醫術如何?”

“配得上‘神醫’二字。”

“那殿下是怎樣說動他為我治病的?”

姬懷璇轉頭看向他,鄭重開口:

“醫者仁心,無需多言。”

楚翕卻笑盈盈地湊上去吻住了姬懷璇的唇。

姬懷璇見他會錯意後,迅速轉了回去。

“我不、不是讓你吻我。”

楚翕擡手摁著姬懷璇的下頜,將她的頭偏了過來,又深吻了上去。

愈吻愈快,差點讓她來不及換氣。

楚翕按著姬懷璇亮滑的唇瓣,不知不覺間心中又萌生起情念。

見她外衣礙事,索性將其扯開。

衣物盡數落到腰側,只餘下一件心衣。

他隔著那間單薄的布料,在她心口留下了難以計數的細吻。

“玉郎,我適才說的話,你可有聽進去半分?”

楚翕緊握著姬懷璇的肩膀,斷斷續續地說著:

“殿下不如先救我一命,再晚些可就無藥可醫了。”

姬懷璇寵溺地盯著他笑道: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楚翕聞言憤然起身,低下頭將姬懷璇身上的心衣咬開,無情地丟到榻下。

姬懷璇失去了這最後一層遮蔽,臉頓時羞紅。

她伸手去捂住楚翕的眼睛,卻被他反手握到頸側。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用另一只手去覆住心口。

無論如何,也不想讓他如願。

可她還是低估了楚翕的臂力。

“殿下,束手就擒不好嗎?”

“這筆賬我記下了。”

楚翕在姬懷璇唇上輕啄了幾口,不可置信地伏在她肩上低聲笑著。

“殿下又在記賬了,可要我幫襯一二?”

姬懷璇用盡所有力氣,朝楚翕喊了一聲。

“不必!”

可這句話在楚翕聽來,卻像是在調情。

姬懷璇見楚翕不為所動,忽地心生一計。

用指尖來回磨蹭著他的鎖骨,直到泛紅。

果不其然,楚翕根本招架不住。

她得逞後,又耀武揚威般地掐了掐他的臉。

“殿下,你這是在調戲我?”

“算是嗎?”

楚翕將姬懷璇的手腳箍住,振振有詞道:

“你碰了我,卻又要逃。”

“只是有些渴了。”

“我渡給殿下。”

姬懷璇連拒絕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茶水就已被楚翕渡入她口中。

“還渴嗎?殿下。”

“不……不渴了。”

“殿下還想要些什麽?我可一一拿來。”

楚翕特意加重了“一一拿來”這四個字的音。

她聽了之後,搖著頭喃喃道:

“哪敢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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