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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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意
姬瓊未答，只是閉上眼用鼻尖輕蹭著霍羽的喉結。
酒勁忽然上來，她不自覺地仰起頭。
在霍羽眼神迷離時，悄悄咬了一口。
得逞後，又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問道：
“小霍大人，你身上怎麽這麽多傷？”
“不礙事，些許小傷罷了。”
定然是在漠城廝殺時落下的這一身傷。
姬瓊一想到這，淚意便蓄滿眼眶。
霍羽見狀話鋒一轉：
“阿桪，漠城一役，我結識了不少人。”
姬瓊聞言纏緊霍羽的脖頸，靜靜伏在他肩上，聲音也莫名柔和起來。
“你接著說，我在聽。”
霍羽托起姬瓊往上提了一下，站穩後步履輕盈地走向池邊。
“還有，困擾我已久之事竟被一位兄長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阿桪猜猜他是如何說的。”
姬瓊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你因何事困擾，是否與我有關？”
霍羽的眸色暗了下來，略顯抱怨地開口：
“我覺得阿桪好像並不喜歡我。”
“何以……見得？”
霍羽撇了撇嘴，小聲地哼了一下。
“別的兄弟都有心上人從千裏之外寄來的衣物和書信，獨獨我什麽也沒有。”
“還說沒怪我？不是秋後算賬是什麽？”
“有嗎？”
姬瓊逐漸恢覆平時的漠然神色。
“哦？裝傻充楞這招對我來說不管用。”
霍羽連忙岔開話題，特意用了之前學過的柔情語調開口：
“阿桪，你很喜歡我。”
“算是。”
霍羽眨著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懇求道：
“把‘算’字丟了，再說一遍可好？”
姬瓊無奈回應：
“是。”
霍羽聽後心滿意足，俯首吻上姬瓊額頭。
“我結識的那位兄長說只要自己的心上人喜歡我，不論是否婚配，都要想盡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
姬瓊不忍掃興，便順著他的心思問：
“怎樣才能讓自己的心上人心甘情願呢？”
霍羽拿起池邊果盤內的脆梨湊到姬瓊唇邊，示意她嘗上一口。
姬瓊見霍羽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不禁楞了下神。
回神後，只咬了一小口。
而霍羽見後卻似乎有些心慌，他盡力鎮定下來咬下一塊，隨即把剩下的放回果盤。
他叼著一塊脆梨塞進姬瓊口中，見她咽下才漸漸安下心來。
姬瓊揉了一下霍羽的肩膀，打趣道：
“小霍大人，梨不夠脆。”
霍羽卻答非所問地開口：
“甜嗎？”
“尚可。”
“我試試。”
姬瓊本以為霍羽是要去嘗果盤裏剩的半個脆梨，卻不料他竟突然吻了過來。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適才神色張皇。
“你倒是深陷其中，還不可自拔了。”
“又脆又甜。”
“嗯？”
“我說的梨。”
“哦。”
霍羽微微挑眉，俯身將頭湊近姬瓊心口。
“阿桪說得對，我確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隨後落下一吻。
姬瓊羞怯地捂住心口，死死摁著他的頭。
聲音裏帶有幾分窘意地命令道：
“回屋。”
霍羽眼睫翕動著，趁姬瓊的力道暫時輕了些繼續垂下頭輕吻。
與此同時，榕眇剛收到一封密信，正猶豫要不要現下交給姬瓊。
思索了半天，心一橫索性隔著假山大聲喊道：
“主上，屬下有事要稟。”
姬瓊本想回應，卻忽覺酸痛。
硬是忍著痛意喊出聲讓榕眇退下。
霍羽湊到姬瓊耳邊，細聲細語地問：
“阿桪，為何不讓她過來？若遇急事，可就難辦了。”
姬瓊聽出了他話中的挑逗之意，但又拿他無可奈何。
只好嗔怪道：
“你似乎很想讓她聽見？”
霍羽垂下眼睫，眸光驟然亮起。
“我做夢都想。”
姬瓊抿唇輕笑，語氣略帶責怪地問道:
“說來說去，還是怨我不給你名分？”
最後只得了他一句：
“阿桪知道就好。”
青郢檗州，虹崟鎮。
路溶月傷勢頗重，昏迷了整整六日。
葉無莫日夜守在她身邊，眸色愈發落寞。
從前他只覺她吵鬧，但離開她之後又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心海裏就像缺了一道不可或缺的穩固堤壩。
她的喜怒哀樂，牢牢印在他腦海。
一刻也揮不去。
他握起路溶月的手，感受著從她手心傳來的溫熱，莫名安心不少。
接著他又將那只手緊貼在臉側磨蹭。
從未感受過的心悸，此刻不止出現一下。
他松開那只手後，心悸的感覺卻還存在。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海閃現，翻湧起來。
直到路溶月醒來，他這種感受才稍稍緩解。
“阿媞在哪？我要見她。”
葉無莫立即坐到床頭扶著她起身，將信塞到她手裏。
“她如今無礙，這是她給你寫的信。”
路溶月將信展開，讀完之後長舒一口氣。
“葉無莫，是你救的我？”
葉無莫嗤笑一聲，冷聲道：
“不然呢？你覺得還有誰能救你？”
路溶月只是稍稍動了一下，便疼得皺起眉來。
她有氣無力地認同道：
“確實，那人的劍術實在精妙，除了你沒人打得過。”
葉無莫低下頭，入神地註視著身側之人。
“你若是不偷懶耍滑，也能像我一樣。”
路溶月氣急，側過身就要推開葉無莫。
“別提這個，不愛聽。”
但又因劇痛跌回了他懷裏。
葉無莫下意識地將路溶月圈在懷裏，雙臂箍得還極緊，當他反應過來後，臉瞬間漲得通紅。
路溶月轉頭看向葉無莫，拍了拍他的臉頰，得意地笑道：
“葉無莫，看不出來你竟也會憐香惜玉，也對，像我這樣的美人，坐懷不亂實在太難。”
葉無莫偏過頭去，磕磕巴巴地開口：
“言語輕薄，沒個正經。”
路溶月卻握起葉無莫的手腕，輕嗅了一下。
葉無莫本要將手抽回，卻又怕路溶月的傷口裂開，只好讓她任意擺弄。
“我的藥都是你親手煎的？”
葉無莫攥緊手心，低聲解釋：
“畢竟你死了的話，我不好向師父交代。”
路溶月訕訕笑道：
“我說了要給你找個媳婦，人都還沒找到怎能先死呢？”
“我不需要。”
路溶月用手肘頂了一下葉無莫，揶揄道：
“還是說你看上我了？”
那股心悸的感覺又忽然出現，葉無莫呼吸凝滯了一瞬，臉色剎那間難看到極點。
“逗你的，就算你喜歡我，我也絕不會喜歡你。”
絕不會喜歡他？
葉無莫垂眼深思，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半晌後，沈著應對：
“我也是。”
路溶月頓時啞口無言，試圖用咳嗽聲掩蓋自己的羞赧。
“最好不過。”
青郢宥陽，琉璃閣。
楚翕見姬懷璇近日早出晚歸、煩累至極，便帶她來了琉璃閣聽曲。
本是想讓她舒緩心情，卻不料她倒頭就睡了過去。
他只好抱著她繼續躺在搖椅上聽曲。
琴聲悠揚婉轉，不禁讓他想起了往事。
六年前，他在郇詔泠州的別院裏也曾為姬懷璇彈奏過這曲《陌上桑》，只不過當時與現下的心境大不相同。
那時他本要拜別姬懷璇離開泠州，卻被她鎖在別院留了下來。
心中除了憤恨就是恐懼。
如今在她一次次生死相護下，他的心結被解開，恨意也漸漸消散。
再聽此曲時，只覺莫名愜意。
半個時辰後，姬懷璇緩緩睜開惺忪睡眼。
“玉郎，我記得你彈過這首曲子。”
“只記得這些？”
姬懷璇轉頭一看發現自己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枕在楚翕身上，不由得立即驚起。
卻又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殿下在怕什麽？”
“這樣對我的名聲不好。”
“殿下之前將我鎖在泠州別院時，可曾想過自己的名聲？”
“翻舊賬是吧？別院廊亭……”
姬懷璇只是提起了“別院廊亭”四個字，話音還未落下，便被楚翕的指尖封住了唇。
“殿下當真要繼續說下去？”
楚翕眼神示意姬懷璇看向周圍，見她會意後便要起身。
可腿腳卻麻了，姬懷璇見狀心虛地替他揉了起來。
“為何不將我叫醒？”
“殿下睡得正酣，怎可打擾？”
雙腿被疏通之後，楚翕立即牽起姬懷璇的手走出琉璃閣，抱著她穩穩上了馬車。
然而一落坐，便被她扯開了衣襟。
楚翕饒有趣味地盯著姬懷璇，似乎在討要一個說法。
姬懷璇摩挲著他所露出的肌膚，笑盈盈道：
“我想咬一口，就一口而已。”
楚翕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默許她的動作。
當雙唇覆上他鎖骨時，他的腿下意識地收回。
眸中也生出幾分難耐之色。
“殿下，好……了嗎？”
姬懷璇從未聽過他發出過這種聲音，實在過於好奇，又重重咬了一口。
可那道聲音卻沒再出現了。
她剛擡起頭，就被楚翕用單手箍住雙臂。
“殿下是覺得我不會疼？”
姬懷璇來回扭動著身子，奮力掙脫他的禁錮。
“現下怕了？”
楚翕撩開姬懷璇的外衣，用另一只手往她後頸一路勾到腰側。
心裏還一直估摸著時辰。
將她身後的系帶扯開後，卻停下了動作。
“竟快到了。”
他一臉無措地去整理姬懷璇的衣裳。
姬懷璇笑著系好束帶，隨即把手自然搭在楚翕肩上。
眸色裏浮現出幾分意猶未盡。
“看來天不遂你意。”
楚翕頓時語塞，在馬車停下後牽起姬懷璇的手徑直走入漪風苑。
二人快步在廊間穿梭，不過半刻便已到達屋內。
“玉郎，停下來。”
楚翕卻恍若未聞地捧起姬懷璇的臉頰深吻下去，眸中盈滿笑意。
“殿下遂我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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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後，又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問道：
“小霍大人，你身上怎麽這麽多傷？”
“不礙事，些許小傷罷了。”
定然是在漠城廝殺時落下的這一身傷。
姬瓊一想到這，淚意便蓄滿眼眶。
霍羽見狀話鋒一轉：
“阿桪，漠城一役，我結識了不少人。”
姬瓊聞言纏緊霍羽的脖頸，靜靜伏在他肩上，聲音也莫名柔和起來。
“你接著說，我在聽。”
霍羽托起姬瓊往上提了一下，站穩後步履輕盈地走向池邊。
“還有，困擾我已久之事竟被一位兄長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阿桪猜猜他是如何說的。”
姬瓊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你因何事困擾，是否與我有關？”
霍羽的眸色暗了下來，略顯抱怨地開口：
“我覺得阿桪好像並不喜歡我。”
“何以……見得？”
霍羽撇了撇嘴，小聲地哼了一下。
“別的兄弟都有心上人從千裏之外寄來的衣物和書信，獨獨我什麽也沒有。”
“還說沒怪我？不是秋後算賬是什麽？”
“有嗎？”
姬瓊逐漸恢覆平時的漠然神色。
“哦？裝傻充楞這招對我來說不管用。”
霍羽連忙岔開話題，特意用了之前學過的柔情語調開口：
“阿桪，你很喜歡我。”
“算是。”
霍羽眨著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懇求道：
“把‘算’字丟了，再說一遍可好？”
姬瓊無奈回應：
“是。”
霍羽聽後心滿意足，俯首吻上姬瓊額頭。
“我結識的那位兄長說只要自己的心上人喜歡我，不論是否婚配，都要想盡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
姬瓊不忍掃興，便順著他的心思問：
“怎樣才能讓自己的心上人心甘情願呢？”
霍羽拿起池邊果盤內的脆梨湊到姬瓊唇邊，示意她嘗上一口。
姬瓊見霍羽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不禁楞了下神。
回神後，只咬了一小口。
而霍羽見後卻似乎有些心慌，他盡力鎮定下來咬下一塊，隨即把剩下的放回果盤。
他叼著一塊脆梨塞進姬瓊口中，見她咽下才漸漸安下心來。
姬瓊揉了一下霍羽的肩膀，打趣道：
“小霍大人，梨不夠脆。”
霍羽卻答非所問地開口：
“甜嗎？”
“尚可。”
“我試試。”
姬瓊本以為霍羽是要去嘗果盤裏剩的半個脆梨，卻不料他竟突然吻了過來。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適才神色張皇。
“你倒是深陷其中，還不可自拔了。”
“又脆又甜。”
“嗯？”
“我說的梨。”
“哦。”
霍羽微微挑眉，俯身將頭湊近姬瓊心口。
“阿桪說得對，我確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隨後落下一吻。
姬瓊羞怯地捂住心口，死死摁著他的頭。
聲音裏帶有幾分窘意地命令道：
“回屋。”
霍羽眼睫翕動著，趁姬瓊的力道暫時輕了些繼續垂下頭輕吻。
與此同時，榕眇剛收到一封密信，正猶豫要不要現下交給姬瓊。
思索了半天，心一橫索性隔著假山大聲喊道：
“主上，屬下有事要稟。”
姬瓊本想回應，卻忽覺酸痛。
硬是忍著痛意喊出聲讓榕眇退下。
霍羽湊到姬瓊耳邊，細聲細語地問：
“阿桪，為何不讓她過來？若遇急事，可就難辦了。”
姬瓊聽出了他話中的挑逗之意，但又拿他無可奈何。
只好嗔怪道：
“你似乎很想讓她聽見？”
霍羽垂下眼睫，眸光驟然亮起。
“我做夢都想。”
姬瓊抿唇輕笑，語氣略帶責怪地問道:
“說來說去，還是怨我不給你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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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桪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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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溶月傷勢頗重，昏迷了整整六日。
葉無莫日夜守在她身邊，眸色愈發落寞。
從前他只覺她吵鬧，但離開她之後又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心海裏就像缺了一道不可或缺的穩固堤壩。
她的喜怒哀樂，牢牢印在他腦海。
一刻也揮不去。
他握起路溶月的手，感受著從她手心傳來的溫熱，莫名安心不少。
接著他又將那只手緊貼在臉側磨蹭。
從未感受過的心悸，此刻不止出現一下。
他松開那只手後，心悸的感覺卻還存在。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海閃現，翻湧起來。
直到路溶月醒來，他這種感受才稍稍緩解。
“阿媞在哪？我要見她。”
葉無莫立即坐到床頭扶著她起身，將信塞到她手裏。
“她如今無礙，這是她給你寫的信。”
路溶月將信展開，讀完之後長舒一口氣。
“葉無莫，是你救的我？”
葉無莫嗤笑一聲，冷聲道：
“不然呢？你覺得還有誰能救你？”
路溶月只是稍稍動了一下，便疼得皺起眉來。
她有氣無力地認同道：
“確實，那人的劍術實在精妙，除了你沒人打得過。”
葉無莫低下頭，入神地註視著身側之人。
“你若是不偷懶耍滑，也能像我一樣。”
路溶月氣急，側過身就要推開葉無莫。
“別提這個，不愛聽。”
但又因劇痛跌回了他懷裏。
葉無莫下意識地將路溶月圈在懷裏，雙臂箍得還極緊，當他反應過來後，臉瞬間漲得通紅。
路溶月轉頭看向葉無莫，拍了拍他的臉頰，得意地笑道：
“葉無莫，看不出來你竟也會憐香惜玉，也對，像我這樣的美人，坐懷不亂實在太難。”
葉無莫偏過頭去，磕磕巴巴地開口：
“言語輕薄，沒個正經。”
路溶月卻握起葉無莫的手腕，輕嗅了一下。
葉無莫本要將手抽回，卻又怕路溶月的傷口裂開，只好讓她任意擺弄。
“我的藥都是你親手煎的？”
葉無莫攥緊手心，低聲解釋：
“畢竟你死了的話，我不好向師父交代。”
路溶月訕訕笑道：
“我說了要給你找個媳婦，人都還沒找到怎能先死呢？”
“我不需要。”
路溶月用手肘頂了一下葉無莫，揶揄道：
“還是說你看上我了？”
那股心悸的感覺又忽然出現，葉無莫呼吸凝滯了一瞬，臉色剎那間難看到極點。
“逗你的，就算你喜歡我，我也絕不會喜歡你。”
絕不會喜歡他？
葉無莫垂眼深思，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半晌後，沈著應對：
“我也是。”
路溶月頓時啞口無言，試圖用咳嗽聲掩蓋自己的羞赧。
“最好不過。”
青郢宥陽，琉璃閣。
楚翕見姬懷璇近日早出晚歸、煩累至極，便帶她來了琉璃閣聽曲。
本是想讓她舒緩心情，卻不料她倒頭就睡了過去。
他只好抱著她繼續躺在搖椅上聽曲。
琴聲悠揚婉轉，不禁讓他想起了往事。
六年前，他在郇詔泠州的別院裏也曾為姬懷璇彈奏過這曲《陌上桑》，只不過當時與現下的心境大不相同。
那時他本要拜別姬懷璇離開泠州，卻被她鎖在別院留了下來。
心中除了憤恨就是恐懼。
如今在她一次次生死相護下，他的心結被解開，恨意也漸漸消散。
再聽此曲時，只覺莫名愜意。
半個時辰後，姬懷璇緩緩睜開惺忪睡眼。
“玉郎，我記得你彈過這首曲子。”
“只記得這些？”
姬懷璇轉頭一看發現自己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枕在楚翕身上，不由得立即驚起。
卻又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殿下在怕什麽？”
“這樣對我的名聲不好。”
“殿下之前將我鎖在泠州別院時，可曾想過自己的名聲？”
“翻舊賬是吧？別院廊亭……”
姬懷璇只是提起了“別院廊亭”四個字，話音還未落下，便被楚翕的指尖封住了唇。
“殿下當真要繼續說下去？”
楚翕眼神示意姬懷璇看向周圍，見她會意後便要起身。
可腿腳卻麻了，姬懷璇見狀心虛地替他揉了起來。
“為何不將我叫醒？”
“殿下睡得正酣，怎可打擾？”
雙腿被疏通之後，楚翕立即牽起姬懷璇的手走出琉璃閣，抱著她穩穩上了馬車。
然而一落坐，便被她扯開了衣襟。
楚翕饒有趣味地盯著姬懷璇，似乎在討要一個說法。
姬懷璇摩挲著他所露出的肌膚，笑盈盈道：
“我想咬一口，就一口而已。”
楚翕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默許她的動作。
當雙唇覆上他鎖骨時，他的腿下意識地收回。
眸中也生出幾分難耐之色。
“殿下，好……了嗎？”
姬懷璇從未聽過他發出過這種聲音，實在過於好奇，又重重咬了一口。
可那道聲音卻沒再出現了。
她剛擡起頭，就被楚翕用單手箍住雙臂。
“殿下是覺得我不會疼？”
姬懷璇來回扭動著身子，奮力掙脫他的禁錮。
“現下怕了？”
楚翕撩開姬懷璇的外衣，用另一只手往她後頸一路勾到腰側。
心裏還一直估摸著時辰。
將她身後的系帶扯開後，卻停下了動作。
“竟快到了。”
他一臉無措地去整理姬懷璇的衣裳。
姬懷璇笑著系好束帶，隨即把手自然搭在楚翕肩上。
眸色裏浮現出幾分意猶未盡。
“看來天不遂你意。”
楚翕頓時語塞，在馬車停下後牽起姬懷璇的手徑直走入漪風苑。
二人快步在廊間穿梭，不過半刻便已到達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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