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戲言

關燈
戲言

姬瓊閉眼笑著去嗅他身上的媚香,聞到之後才緩緩睜開眼。

“君無戲言,怎可輕易收回旨意?”

“即便我已如阿桪所願婉轉承歡,也不能應允嗎?”

“不可。”

如此可笑的字眼又從姬瓊口中蹦出,他才下定的決心竟不由得搖擺起來。

“阿桪,我們現下是何關系?”

“私通。”

無名無分,穢亂宮闈。

他們今夜所做之事實在令人不齒。

霍羽托起姬瓊,試著與她分離。

卻見她輕笑著搖動食指。

他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回過神後,卻發現姬瓊的指尖正在他的掌心滑動。

順著三道紋路來回撫摸。

“長汀,今後你我就此止步。”

“如何止步?阿桪既破了我的身,我又怎能厚顏去娶別的女子?若是因此夫妻不睦,我該如何收場?”

“可聖旨早已下了,我又如何替你擺平?”

“也……罷,日後我過得如何,全與阿桪無關。”

霍羽的淚水被殿內香氣暈染,添上了幾分嫵媚。

姬瓊見後不由得軟下身段,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珠。

“長汀,別再……哭了。”

“遇見阿桪以後愁思煩緒不絕,所以夙夜憂嘆難掩淚意,讓阿桪見笑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

霍羽的長睫微擡之際,姬瓊恰好捕捉到他眸中的這一瞬失落。

她不禁噗嗤笑了一聲,問道:

“當個幸臣罷了,你不願?”

“若真是幸臣受盡恩寵也就罷了,可我如今更像是阿桪的情夫。”

“我還未立皇夫,你算不上情夫。”

“我已有婚約在身,偷情總算吧?”

“你所言實在難以入耳。”

霍羽聽後忿忿地盯著姬瓊,隨後重重咬上她的肩窩。

“阿桪覺得算什麽?”

“自然是算榻上纏綿。”

“強奪臣子初夜,也算纏綿?”

姬瓊的語氣極盡暧昧,笑盈盈地註視著霍羽,一字一頓地開口:

“不算……嗎?”

然而過了一息後,她卻目光淡淡地開口:

“退下吧,誤了明日吉時,你可擔待不起。”

“阿桪若是不收回旨意,我今夜就耗在這。”

“我一聲令下你就得被擡出去,又能如何耗?”

“我自然是要將阿桪的身子纏得更緊一些,任誰來都無法將你我分開。”

“小霍大人這點伎倆,實在下作。”

“阿桪甘之如飴,可對?”

“你該回去了,小霍大人。”

霍羽初次聽見“小霍大人”這個稱呼時並不歡喜,只覺生分。

此情此景下,竟意外讓他感到十分親昵。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只記得姬瓊在他額頭落下了一吻。

翌日,大婚如約舉行。

霍羽不願在行禮之際讓未過門的妻子難堪,索性挨到夜半合巹時才將實情吐露。

他本以為自己的新婚妻子會惱他,卻見她拉過自己的手輕輕拍打了幾下。

“如此良辰,不飲合巹酒?”

熟悉的聲音傳入他耳中,他不由得心頭一悸。

他急切地掀開眼前之人的蓋頭,見過之後臉上卻浮現出愕然神態。

“阿……桪?”

青郢遷漉,鳴音閣。

楚翕伸手拿起燭臺,含笑將燭火吹滅。

“玉郎,我有些乏了。”

他聽後則是迅速將姬懷璇翻轉過來抵到榻上角落,又把她的雙手舉過頭頂箍緊在墻上。

姬懷璇感受到他舌尖的溫熱正在自己背間游走,不由得顫動起來。

他聽著姬懷璇無力的喃喃細語,柔聲道:

“殿下,我可算勝‘他’一籌了?”

姬懷璇眉頭緊鎖著,低聲回應:

“過猶不及。”

“殿下可願一試?嘗嘗個中滋味。”

“玉郎,你……”

“願聞其詳。”

“罷了,你先松開。”

二人迅速轉換位置,楚翕的後背緊貼著身後的墻,卻全然不覺寒冷。

楚翕看著起伏多次最終癱軟在他身上的姬懷璇,掩面笑道:

“殿下,你似乎還不如我。”

姬懷璇聞言憤然起身,但又迅速摔在他胸膛上。

她臉上不由得浮現一絲苦悶。

“怎會……如此。”

“殿下若是還想繼續,我願代勞。”

“不可,凡事還須親力親為。”

楚翕聽後索性不動,等待姬懷璇起身。

見她費勁多次依舊難以起身後,他無奈之下只能托起她。

“殿下,我隱瞞過你一件事。”

“何事?”

“初次見你時,我便做了一個春夢。”

“你所夢之人是我?”

“確是殿下。”

“我竟不曾發覺玉郎是個見色起意之徒。”

楚翕長舒一口氣後,又回想起了一件事。

“我還清楚記得殿下與我初次雲雨時的生澀模樣。”

姬懷璇蹭著楚翕的脖頸,不服氣地質問道:

“生澀……嗎?”

“殿下當時連最為容易的碰觸都小心翼翼,力道也把控不住險些傷了自己。”

“依稀記起來了一些。”

“殿下記起什麽了?”

“你替我上過藥,還有……”

“還有什麽?”

“你一連幾日避著我。”

楚翕苦笑著搖頭,將姬懷璇抱得更緊了些。

“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再傷著殿下。”

姬懷璇挑眉,忿忿問道:

“那你現下為何不怕了?”

“自然是因為我如今尋到了奇藥,即使殿下受再重的傷,我也能治好。”

“你莫不是被人誆了?”

“殿下可願替我試試?”

“還未受傷,如何試得出來?”

姬懷璇反應過來想將後半句收回時,卻已然來不及了。

半刻之後。

“玉郎,停……停下。”

她說完羞怯地掩著自己的傷口,視線飄忽不定。

楚翕見狀拿出藥膏輕輕塗抹,力道把控得恰到好處。

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聲音顯得難耐又暧昧。

“殿下,今夜我無心入睡了。”

青郢牧袁,蕭府。

陸渺看著眼前對她噓寒問暖的夫君蕭縷衣,不知為何竟有些厭惡不起來。

分明他欺瞞了自己,還向自己姨母假傳她的死訊。

可此時她眸中卻全無一絲慍色。

她甚至大膽地同蕭縷衣商量起來:

“夫君,將實情告知我姨母可好?我不想讓她擔憂。”

蕭縷衣盯著空空如也的茶杯思索半晌後,答道:

“阿媞,若是我允你離開這裏,你可會離開?”

離開,抑或留下。

全由她選擇嗎?

話本裏的蕭縷衣尤其喜歡掌控身邊之人,而眼前的他也會這麽做嗎?

她不敢賭蕭縷衣的心思。

一旦賭錯,性命難保。

她識趣地用新婚之夜時他曾說過的話回應:

“除卻夫君身側,我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

陸渺神情極其認真地答道:

“哪也不去。”

若是答出要回游梁,恐怕就真的要橫死在這了。

“阿媞,可有用過晚膳?”

“適才已經用過了。”

“我還未來得及用,阿媞可願為我做些吃食?”

“自然願意。”

陸渺剛向前走了幾步就被蕭縷衣抱起走向屋外。

他邊走邊問:

“阿媞會做哪些吃食?”

陸渺得意地說出三個字:

“百花糕。”

“只是糕點的話,怕是難以果腹。”

“夫君想吃些什麽?我學著做。”

“我同阿媞說笑的,怎敢勞煩阿媞,我來即可。”

“可我從未見你下過廚。”

“我也從未見阿媞下過廚,阿媞不也會做百花糕?”

“你……當真會?”

“不會,阿媞大可提點我幾句。”

“哪裏談得上提點?”

迎面吹來的風輕拂過二人臉頰,卷起縷縷碎發。

彼此發間的香味瞬間交纏,氣氛出奇融洽。

“夫君,到了。”

陸渺愜意地坐著,將蕭縷衣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

他連火都生不起來。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生起了火,臉上卻是黑黢黢的。

她不禁噗嗤笑了幾聲。

蕭縷衣側頭看向她,眸中盈滿慍色。

“阿媞這是在取笑我?”

“不……不是,只是覺得夫君並不屬於這裏。”

“阿媞何意?”

“夫君看上去根本做不來這些。”

“阿媞是在嫌我愚笨?”

陸渺忽然覺得蕭縷衣身上好似多了幾分稚氣。

這樣的他,她幾乎從未見過。

他平時都端著一副君子風度,不曾露出過這副神情。

到底是什麽改變了他呢?

如果他可以被改變,那麽只要多加勸阻,話本裏的結局說不定也會得到改變。

“夫君,過來一些。”

蕭縷衣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他朝陸渺走去並俯身湊近她。

只見陸渺拿出一塊手帕替他擦拭起了臉頰。

他頓時驚住,輕眨著眼睛看著她。

他自問在最初時對陸渺更多只是好奇,而如今似乎多添了幾分在意。

他有些接受不了陸渺的離開,所以劍走偏鋒想將她永遠囚在自己身邊。

但這樣真的對嗎?

“夫君,你在想些何事?”

他頓時清醒,用手掌托住陸渺後頸。

在陸渺還未反應過來時,往她唇角落下一吻。

最後往火堆澆上了幾瓢冷水,等到熄滅後才抱起陸渺離開。

“夫君,你不用晚膳了?”

“現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還能有什麽比用晚膳更重要的事?

直到蕭縷衣將她抵在桌角時,她才徹底明白。

蕭縷衣迅速解開了她的束帶,還不忘用手護著她的頭。

她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輕聲開口:

“夫君,地上涼……”

“阿媞想去哪?”

“榻上。”

蕭縷衣俯首在她頸側低笑著呼出的氣,無疑迅速挑逗起了她的情念。

她沈默半晌後,柔聲問道:

“夫君,可好?”

“阿媞所言,我無有不依。”

“夫君是吃定了我會信你這些溫言軟語?”

“但求阿媞心中歡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