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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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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忽然都默不作聲,只是互相註視著彼此。

姬瓊此時眸中盈滿笑意,眉頭卻微皺了一瞬。

她的嘴角極其緩慢地上揚之後,又飛快落下。

“陛下,昭華殿下來信。”

不太融洽的氛圍霎那間被這句話打散,姬瓊急切地將信打開,看完之後臉上卻浮現出幾分苦悶之感。

姬瓊並未不允霍羽查看這封信。

可他的神思全在姬瓊身上,竟未將目光多分在這封信上。

“阿桪,跟我來。”

“去哪?”

霍羽未答,只是笑著牽起姬瓊的手。

走著走著,他忽然覺得太慢,立刻橫抱起了姬瓊。

他發現這樣走確實更快一些後,得意洋洋地朝姬瓊挑了下眉。

“阿桪,如何?”

“實乃健步如飛。”

“多謝阿桪誇獎。”

“我有在誇你嗎?”

“不是在誇……我嗎?”

“是。”

霍羽聽後終於露出那份獨屬於他並帶著少年意氣的笑容。

還多添了幾分純真無邪。

霍羽帶著姬瓊一路行至林中的小河邊,穩穩抱著她走過了河中步石。

半刻後,終於到達了一處絢爛花海。

姬瓊見到偌大花海後頓時怡然一笑。

她來過行宮數次,卻從未見過此處的花海。

“你是如何尋到此處的?”

霍羽捧起姬瓊的臉,俯首湊近了些。

“為了早些見到阿桪,所以另辟蹊徑,途中偶然得見此處。”

姬瓊試著拉開霍羽的手,屢試多次無果後,擡眸忿忿說道:

“偶然?我可不信。”

霍羽見狀則是並起四指用手心朝向姬瓊。

“我對阿桪絕無半分隱瞞。”

“是嗎?那你腰封內所藏何物?”

霍羽側過頭,一直在躲避姬瓊的視線。

睫羽一張一合數次,手指也在漸漸收攏。

他急促地嘆了口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大聲道:

“婚書!”

“婚……書?”

姬瓊緊緊盯著霍羽,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但又迅速消散。

霍羽性格率真,風流倜儻。

她沒有理由在聽見“婚書”二字時不表露出欣喜之意。

可她還是沒能徹底忘掉衛凝玉。

也無法全心全意地愛上眼前的少年。

“阿桪,我知自己現下還無軍功傍身,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攢夠軍功來迎娶你。”

“為何是你來娶我?”

“我糊塗了,阿桪若是想娶我,我自然也樂意之至。”

“為時尚早。”

霍羽盡力控制住緊蹙的眉頭,扯出一個極淡笑意的笑容。

“我知現下與阿桪談論此事不妥,但我實在是等不起了。”

“嗯?為何等不起了?”

“阿桪的心思我實在琢磨不透,我怕……阿桪日後會對我翻臉無情。”

姬瓊豁然笑出了聲,順著霍羽的話繼續說道:

“用不著日後,現下便可。”

“阿桪,你溫言軟語地將我哄騙到手後,就不再上心了嗎?”

“我何時哄騙過你?”

“阿桪怕是全都忘了。”

“我分明記得當初是你尋了不少由頭來見我,並向我自薦枕席。”

“我嘴笨,說不過阿桪。”

霍羽噙著淚將姬瓊攬到懷裏,緊緊箍住她的身子,哽咽著向她說了許多話。

但她一個字也聽不真切。

她無奈地笑著撫摸起霍羽的後背,動作極其輕柔。

“小霍大人,你可願幫我辦一件事?”

霍羽的抽泣聲漸漸消散,平靜下來後,他認真回應:

“阿桪所托之事,我自當竭盡全力。”

“若是會搭上性命呢?”

“會……會死嗎?”

“也許會死,也許不會死。”

霍羽一臉茫然地盯著姬瓊,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舍,卻只看得見那雙笑盈盈的眸子。

“去,一定得去,阿桪是因信我才會將此事托付於我,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明日一早,即刻出發。”

霍羽緩緩閉上眼,強忍淚意。

“阿桪,就不能晚兩日嗎?我才剛得空,還未來得及與你去醉瓊樓喝上一壺酒呢。”

“待你回來,再暢飲一番。”

聽見姬瓊笑聲後,他迅速睜開眼卻看到姬瓊向他倒來。

猝不及防下,二人一同滾落到了花海中央。

狂風卷起大片花瓣,紛紛揚揚散落二人身側。

“阿桪,你讓那些人退下可好?。”

“這可不行,若是你對我圖謀不軌,我怕是要血濺當場了。”

“我決不會傷害阿桪。”

霍羽所發出的聲音中夾帶著幾分堅決之意。

“天色漸晚,該回去了。”

霍羽聞言一臉震驚地盯著姬瓊,箍住她的身子不讓她起身。

隨後略微用力地咬住姬瓊的肩窩。

得逞後,才將她一把抱起。

“阿桪,我定會早些求娶你。”

“你為何不願做我的面首呢?”

“面首終究是以色侍人,我可不想等到人老珠黃之時被阿桪輕易拋棄。”

“可你不做面首,我就不能拋棄你了嗎?”

霍羽淺笑一聲後,卻是神色凝重地沈聲道:

“阿桪,我不想聽這些。”

青郢遷漉,峰月山莊。

四人面面相覷,異常安靜地坐在凳上。

姬懷璇率先打破平靜,開口問道:

“我幫你尋到此物,有何好處?”

“姑娘的心儀之物,我會盡力去尋。”

“可我什麽都不缺。”

卿沐聞言憤然起身,語氣極重地開口:

“染英,趕緊引動機關,將他二人射殺。”

此時南宮染英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她用力拽著卿沐的手臂,直至他落座才松手。

“姑娘當真再無想尋之物?”

“我突然想到了,只是你當真能尋來嗎?”

“我會盡力而為。”

“也罷,我苦尋多年未果,本早已打算將此事揭過,如今既有轉機,或可一試。”

“‘霜木枯’過於神秘,所以難尋,但換作其他人或物,憑這只木鳶即可將其尋到。”

“南宮氏的機關術我自然深信不疑,只是連你們都尋不到這‘霜木枯’,我又如何尋得?這可不是多派些人手就可以輕易尋到的東西。”

“姑娘不必憂慮,你只需讓我的人進入皇宮之中即可,餘下的事,不會再勞煩姑娘。”

“皇宮戒備森嚴,你們難以進入,便想出了這樣的招數?”

“屬實是萬般無奈,姑娘莫怪。”

姬懷璇輕揉眉心,忽然問道:

“榕眇還活著嗎?”

南宮染英沈默良久後,坦然開口:

“重傷,但無性命之危。”

“多謝。”

“所以姑娘是要尋何物?”

“我要尋一位神醫,三年前他無故離去,恐遭不測,這支短笛是他貼身之物,勞煩南宮姑娘盡快尋到他的蹤跡。”

卿沐奪過短笛後端詳許久,向南宮染英附耳道:

“染英,你可還記得這支短笛?它是我親手雕刻並贈予柏兄的。”

南宮染英聽後面露難色,但還是盡力保持冷靜。

“姑娘,盟約既成,待我替你尋到此人,再同你商議進宮事宜。”

姬懷璇點頭,卻在轉身之時又回過頭問道:

“可否讓我見見榕眇?”

“她傷勢頗重,還需靜養。”

“我只遠遠看上一眼,得知她無性命之憂後便會離開。”

南宮染英見姬懷璇再三強調,無奈之下只好將她帶入了峰月山莊內的密室。

姬懷璇朝著遠處的幽羅喊道:

“幽羅,跟上。”

青郢游梁,戎氏醫館。

蕭縷衣捂著傷口,一臉震驚地盯著眼前之人。

“你是游梁陸氏嫡女陸渺?”

“公子,你認識我?”

“陸小姐,在下是你的未婚夫君。”

陸渺被男子的話噎住,有些不知所措。

她何時有過這樁婚約?

他們分明是第一次相見,並不相熟。

“這位公子,你興許是認錯人了,我還尚未婚配,也並不記得父母曾替我定下過這樁婚約。”

蕭縷衣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用力咳嗽了幾聲,語氣稍顯幽怨地開口:

“陸小姐可是嫌棄在下如今處境,不肯認下這門婚事?在下屬實是因家中遭難萬般無措下才前來投奔,陸小姐當真要拒在下於千裏之外?”

“別胡謅了,根本沒……這回事,你別哭啊。”

陸渺被周圍人的指責聲壓得擡不起頭,無奈之下只好把他帶回了府上。

陸渺把他安置在一間廂房並安撫了一番後,便立即去尋姨母洛照楹,將今日發生之事交代了一遍。

洛照楹仔細端詳著陸渺遞來的信物,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阿媞,你確有一門婚事,是你父母在世時定下的,此人是牧袁蕭氏的長子蕭縷衣。”

“姨母,你莫不是誆我的?”

“我可不會拿你的終身大事來打趣。”

“姨母,現下如何是好,他家中遭難,千裏迢迢前來投奔我,眼下我是他在這游梁最後的依靠了,我總不能將他打發走吧。”

洛照盈伸手擡起陸渺的下頜,盯著她泛紅的臉瞧了許久,揶揄道:

“你對他是何心意?”

“我與他初次見面,了解甚少。”

“先讓他住些日子,若你覺得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之人,便應下這門親事,若你覺得他不堪托付,我們便退了這親,給他些銀子,讓他離開。”

陸渺點頭應下洛照楹的話,心中卻生出愧疚。

為了平息這股莫名的愧疚之感,她在晚膳時親手端著吃食準備送去蕭縷衣的屋子。

她走到蕭縷衣屋前,輕聲敲了敲門。

聽到他的回應後,便推開門進了去,她將吃食放在桌上,卻未見他人。

一聲痛叫吸引了她的註意,她焦急地走過去,卻發現蕭縷衣倒在地上,他的束帶正纏在燭臺上。

陸渺顧不得男女大防,將屏風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扶著他走到了床邊。

她生怕有人進來看見現下的這一幕,趕緊關上了門,轉身卻對上蕭縷衣有些害怕的眼神。

她連忙解釋道:

“蕭公子,你別誤會,我只是怕被人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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