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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二上洛京11 狗嘴淬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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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二上洛京11 狗嘴淬銀

一共三口大箱子, 兩箱銀元寶,一箱子金條。

姜寧和沈雲舟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擡回房間裏, 又將挖出來的大坑填平踩實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土被翻動過的痕跡。

“不管了,”姜寧四下看了看,兩間房之間的縫隙其實很不起眼,不仔細看也留意不到。

幹脆就裝不知道。退房的時候小二不問,他們不說。小二一問, 他們驚訝。

明天再找一找,弄點青苔鋪在上面, 也算盡心了。

兩人回了房間,將三口箱子打開, 即便屋裏只點了兩盞油燈, 頗為昏暗, 箱子打開, 還是瞬間映出金光銀光, 晃花人眼。

姜寧激動地在金條上摸了摸。“之後幾天咱倆就不能同時離開客棧了,得留一個人在院子裏看著。”

然後就要想,該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些金銀化整為零運走。

其實非常不容易。且不說那一箱子金條,單說那兩箱銀元寶。一個銀元寶重五十兩。古代一斤為十六兩,也就是說一個元寶就三斤多。

兩個箱子裏一共有一百個元寶,也就是三百多斤……

又多, 又沈。

更何況還有一箱子金條。今天因為形狀更規則,擺的比元寶更密集,約麽也得有二百斤左右。

姜寧捏著一個元寶看了又看, 道:“明日拿幾個去錢莊,換成交子試試看吧。”

只是他們衣著普通,拿出太過大筆的銀錢,容易引人懷疑,只能少量多次,多跑幾個錢莊。

金子就更不方便拿出去換了。

況且,姜寧拿那銀元寶看了又看,生怕這些銀子上頭有哪家錢莊的徽號,被人朔出來源。

大黃在被窩裏睡得四仰八叉,還時不時打幾聲小呼嚕。他從夢中驚醒,發現兩個爸爸都不在身邊,以為他們又背著自己卿卿我我去了。

然而擡頭一看,卻看見兩個爸爸圍著三口箱子低聲討論著什麽。

聽了一會兒,大黃似乎明白了爸爸的顧慮。它邁著小短腿順著沈雲舟的褲腿子爬到桌子上,叼起一個銀元寶含在嘴裏,猛一使力,一團火焰也被含在了它嘴裏。

姜寧和沈雲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沈雲舟倒是沒少見大黃使用異能,但是以前大黃都是把火吐出來,噴出一條火龍。

把火焰含在嘴裏,不燙嘴嗎?

但看大黃的樣子,顯然是不燙的。沈雲舟甚至發散思維想了一下,按照這麽說,自己左手躥出來的蔓藤紮自己右手,應該也不會疼吧……?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大黃嘴裏的火焰已經熄滅了,又過了半分鐘,大黃一張嘴,吐出了一個還冒著煙、甚至隱隱泛紅的銀疙瘩。

姜寧:“!!!”

姜寧拿了根筷子,小心翼翼的扒拉了兩下銀疙瘩,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元寶樣貌,縱然原本有什麽徽記,此時也全被融掉了。

這也太棒了吧!

然而大黃看著姜寧扒拉那個銀疙瘩,卻又覺得不太完美,又從箱子裏叼起一個銀元寶,繼續口中含火融化。

然而這次,大黃吐出的卻不是一整個銀疙瘩,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外吐,吐出了十個小的銀疙瘩,一個約麽有五兩,形狀更像是日常會用的碎銀子了。

“啊啊啊寶寶你太棒了!”姜寧摟住大黃的脖子,就在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了一口。大黃驕傲地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脯。

狗能幫得上爸爸,狗真棒!嘿嘿!

有了大黃這個絕技,事情就好辦多了。姜寧又讓大黃融了兩個銀元寶,第二天便拿著一包碎銀子去了錢莊。

姜寧雖然手上有些錢,也不是買不起綢緞衣服,但他確實不愛穿綢緞衣服,家裏放著好幾匹好料子,就是不愛上身,反而穿葛布、兼絲布比較多。

其實好的葛布,並不比粗絹粗綢便宜。姜寧不愛穿綢緞衣服是因為,古代的布料不像現代,加入了一些添加劑比較穩定。這時候的絲織品嬌嫩的很,洗個幾次料子就洩了,不成樣子,又容易勾絲。

染色技術也很不穩定,極易掉色。

姜寧覺得,只有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幾乎不怎麽幹活兒,養尊處優的富貴人才適合穿綢緞,再戴上幾個鐲子、戒指,留起指甲,一點兒活兒不幹。

像姜寧,雖然經濟上穿的起,但他平常也不少幹活,還要下廚。

要是勾絲了,或是濺上油點子,還不夠心疼的,性價比不高,著實沒有必要。

所以他的穿著,對於他的身家來說,算是很低調的了,也就是裏衣料子穿的好一些,圖一個貼身、柔軟,舒服。

姜寧穿著一身低調的衣服,若拿兩個整的五十兩大元寶去錢莊,看起來會有點奇怪。

但是他拿著一大包零零碎碎的銀子過來,縱然錢數不變,卻顯得正常許多:這市井中的多少小生意人都是這樣,這一包碎銀子不知道攢了多久呢。

錢莊見多了這樣的小生意人,那夥計只用眼將姜寧打量一番,問都不必問,便拿戥子來稱碎銀子。

姜寧特意沒有拿整好一百兩的,稱出來八十二兩。換了八張十兩的交子,兩張一兩的交子。

他把交子揣在懷裏回了客棧,再換沈雲舟來。

兩人一上午時間,輪流行動,跑了三四家錢莊,共換了五百兩的銀子,也才換了十分之一。

下午,沈雲舟在傾銀鋪子買了夾剪、模子等物,預備和大黃嘗試一下,能不能自己將元寶制作成銀首飾。

而姜寧則拎了兩只殺好的雞鴨,一條幹鹹魚,和若幹香料,又來了李菽家的院子。

第二天就是江夫人宴請曹家的正日子了。雖然江夫人說以炒菜為主,但也不能盡是炒菜,一些大菜還是要提前準備的。

也虧得這時候已入秋,天氣一日涼過一日,提前預備了,也不怕放不住。

姜寧打算做一道五香雞,一道八寶糯米鴨,一道酒糟魚。這三道菜,都是提前腌制一晚上才入味。

雖是五香雞,但香料絕不止五種。姜寧在現代做時,十種香料都打不住。

只是如今,有許多香料如八角,這個時候還沒有傳入中原,就只能緊著有的用了。

好在別的料放足了,也還是很美味的。

先將姜片、蒜瓣、洋蔥、大蔥、芫荽桿兒炒香,放入丁香、草果、肉蔻、桂皮、白芷、花椒等香料,倒入開水,燒開後中火熬半個小時,再加入醬油、冰糖、鹽熬出鹵湯。

趁著熬鹵湯的空當,來處理雞。

將整雞洗凈,整雞焯水燙得皮肉緊實,不停用熱油澆在雞上,直將整只雞炸成金黃色,皮已經酥了,再將整只雞浸泡入煮好的鹵湯之中。

浸泡一整夜,或者連雞帶鹵湯放進壇子裏悶一整夜,吃的時候撈出來蒸熟,或者大火收汁,都很好吃。

姜寧在廚房轉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壇子,只好作罷,找了一個大盆裝了五香雞,又去處理鹹魚。

這酒糟魚也可以用鮮魚做,但姜寧喜歡用鹹魚,別有一番滋味。

香梅和幾個小丫鬟照樣圍在廚房。今天江夫人沒有出門去看房子,而是找了兩個牙婆來家裏說話。

江大郎要成親,除了買房子,還要多賃一些下人。院子大了,總得有人打理打掃。

屋裏頭有仆婦伺候著,香梅偷了個懶,溜出來看姜寧做菜。

那鹵湯燒到一半,香梅和幾個小丫鬟就不住的吸鼻子,饞得不得了。

香梅偷眼看了看姜寧,從荷包裏摸出了幾個錢,打發幾個小丫鬟們去買豆腐買蝦子。

廚房裏就剩了她和姜寧,香梅湊過去央求姜寧:“寧哥兒,你昨日做那鐵板豆腐可真好吃,我昨晚上做夢都饞,你待會兒再給我們做一些嘗嘗唄。”

她雖然和姜寧不如春杏和姜寧熟,但上次一起來洛京,也是近距離打過交代的,知道姜寧的那點子喜好:“我給你講講我們夫人和那曹家的八卦……”

姜寧原本也不是那小氣人,做個鐵板豆腐又不費什麽力,況且香梅願意那八卦來換,立刻豎起了耳朵。

香梅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才壓低了聲音道:“我瞧著這一次,這婚事還不能順當,不過卻是我們夫人看不上那曹家的姑娘了。”

原來江夫人一上京,還未遇到姜寧之前,曹家已經先請江夫人到府上做客了——要麽說風水輪流轉,如今江知縣在太後跟前掛了名,得了臉面,縱然還未升官,已不同以往了。

去曹府時,香梅就陪侍在側。“那曹相公雖是三品大員,卻是寒門出身。他爹娘、兄弟都是種地的,硬供出來他一個讀書人,一家子發跡,也就二十年?”

相公這個詞,一開始是專指宰相,唯有宰相才可稱相公。

但這時候的人爭榮誇耀,很多稱呼也慢慢降級——就好像現代人客氣,見誰都稱呼一聲X總,相公這個詞也隨著時代的發展,慢慢的泛化、貶值了。

如今三品以上大官,或者那些有“同平章事”“參知政事”頭銜的,也可以稱一聲相公了。

到了清朝,範進一個秀才,也能被稱為相公,隨便一個鄉紳的老婆也能被稱一聲安人,可見稱呼的貶值了。

這個時候,曹大人便夠上了相公的邊兒。

“我們老爺雖不如那曹相公官大,卻是書香門第,幾輩子人做官的。我們夫人娘家也不是那等乍富的。那日在府上見了那位曹小姐,夫人回來很是不中意呢。”

香梅也見了那曹小姐,讓她說,其實那曹小姐無論是樣貌還是為人處世,其實都比不上他們家江小姐。

更關鍵的是,那曹小姐是曹相公的親女也就罷了,卻偏生是個侄女。其父母皆仰仗著曹相公過活,陪嫁能有多少?

姜寧心裏一驚:“既然如此,為何又找我做這席面?”

“我們大公子勸了呀,說娶的又不是曹小姐這個人,娶回來在家裏好生擺著就是了。他娶的,是那曹家的幫扶。不過依我看,我們夫人既然不中意,便是娶回來,日子還不知道過成什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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