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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建設寧水莊16 具體的,你跟春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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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建設寧水莊16 具體的,你跟春杏商量……

姜寧還沒說什麽, 春杏已經先變了臉色。

她這一天回家,家裏頭的種種已經讓她夠不自在的了。也虧得送她回來的是姜寧,大家多少年的交情, 不能夠笑話她;要是江知縣府裏頭不怎麽對頭的丫鬟們曉得了, 還不知道說些什麽難聽的來呢。

朋友好心送自己回家, 卻被揪住借錢, 真是丟臉丟得她恨不得找個縫兒鉆進去!

春杏站起身, 擋在姜寧身前,氣得身子都有點發抖, 臉也沈了下來:“大嫂說的這是什麽話!咱們是一家人, 能幫該幫的咱們自己關起門來商量。和我這朋友又有什麽關系?人家不過是好心,駕車送我一回, 倒扯上別人的是非來了。”

她側身推了一把姜寧:“寧哥兒,你趕緊回去吧, 家裏這個樣子,我也不留你多坐了。過些日子,我再找你去。”

然而閔大嫂聽了春杏這話,卻急了, 堵在房門口不讓。見小姑子跟她沈了臉,她便也不像之前那般好聲好氣,捂著臉哭了起來:“我說的什麽話?你這丫頭跟你爹一個樣, 說什麽能幫的、該幫的咱們自家人說, 你們幫了嗎?有那錢糧去幫外頭人, 只防著我們這些做媳婦的。你也是, 怎的你這朋友能幫蘇玉絹,到了我這兒,就不能摻和咱們家的事兒了?是我比那蘇玉絹賤, 還是我這個做嫂子的在你跟前沒個臉面,不值當你替我說一句話!”

一番話把春杏說得漲紅了臉,張嘴想辯駁,也又不知道從何駁起了。

這事兒壞就壞在她爹之前耳根子軟,借了錢糧給族裏人,要不然家裏也不能難成這樣。

姜寧見狀,扯了扯她的袖子,拉她坐下,自己對閔大嫂道:“不知道大伯大娘怎麽和你們說的?那蘇玉絹在我那裏,也不是白吃飯白養著,而是要日日做工,春杏不過是托我給蘇玉絹找份工做,又正趕上我家裏頭要用人。你家裏要是想和蘇玉絹比,看在春杏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行。只讓你們家人都到秀河村去給我家做長工佃農,我自給他們幾間屋住,讓他們不至於沒有瓦遮身。”

閔大嫂聞言哭聲低了一些,但還是堵在門口不讓路:“我咋就這麽命苦,給你們老王家生了兩個孩子了,家裏頭還是沒一個把我當一家人。我爹娘那是正經的親家有了難,都不說幫一把……”

把春杏氣得不行了:“你先給我讓開,有啥事兒咱們自己家人說,你堵著外人不讓走,算什麽?!”

若是年景好的時候,親家來借些錢修房子,能借自是要借一些。可現在是啥年景啊,高粱絕收,家裏頭的糧食就得吃到明年夏收,還要留出一部分來,做冬小麥的種子。

挺到明年夏收,還是理想狀態下。今年年成不好,又是旱又是澇的,老天爺不做人。

誰知道到了冬天,會不會再鬧出什麽事兒來,冬小麥受影響?

這些事兒想都不敢深想!

自家糧食都不夠吃了,卻還送錢給親家修房子。給了老大媳婦,難道能不給老二媳婦?那家裏才真是要亂起來。

大嫂只想著她爹現在住窩棚,卻沒想過,錢糧借出去了,到了開春家裏頭糧食見底,難道要一家子一起餓死?

想到這兒,春杏忽然一個激靈。那自是不可能一家子等著餓死的,翻過年來,江知縣也要調任了,到時候自己便要歸家來……

春杏都不敢深想。

沈雲舟坐在堂屋,和春杏兩個哥哥聊了幾句。但他們三人都不是多健談的,沈雲舟離了姜寧,也不大愛理會這些原住民,場面就尬住了。

這會兒察覺到裏屋的動靜,沈雲舟便起身往這邊走了兩步:“寧哥兒,怎麽了?”

春杏的大哥嘴唇翕動兩下,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聲音道:“他們女人小哥兒的事兒,咱們別管……”

沈雲舟才不搭理他,直往裏間去。他個子高,都不用推開閔氏,就能從閔氏頭頂望見裏頭的姜寧:“怎麽了?”

他眼睛向下一瞟,便看見閔氏一臉的鼻涕眼淚,還有一臉怒氣的春杏。姜寧倒是還好,臉上不顯什麽,沈雲舟便道:“怎麽來人家做客,還跟人把氣惹出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就把人領走。”

後頭一句,是跟春杏兩個哥哥說的。

他一伸手,便要把閔氏扒拉到一旁去,卻見姜寧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罷了。”

他現在是能抽身就走,春杏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就算春杏能躲到他那裏做工,難不成還能和自己家裏頭斷了,躲一輩子?

要真是一家子都待春杏不好,斷了便也斷了。但偏偏春杏爹娘,對春杏還是很不錯的——舍得放女兒小哥兒去城裏做工,而不是把孩子扣在家裏幹活兒,做工得的錢也不收了去,這在村裏就是頂好的爹娘了。

現在的局面是危機發生時,老兩口有點壓不住下頭的兒子兒媳了。這次要是不解決,不止春杏,老兩口以後也沒好日子。

尤其論起來,這事兒的起源還是春杏爹耳根子軟,先借了錢糧出去。

姜寧便對閔大嫂道:“我也算開了眼了。和人借錢,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吧?我也不知道你是向來在家裏就是這般吆五喝六的,不借你錢就跟欠了你似的,還是看我年輕,以為我臉皮薄,覺得能唬住住我?”

閔大嫂的哭聲窒了一窒,面上訕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姜寧說中了心思。

見她安靜了一些,姜寧才問道:“你是哪個村的,想借多少?”

他這話一出,別人還可,春杏的二哥卻“騰”地站了起來,一時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王二哥頓時不好意思起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溜著墻根,悄悄進了春杏原先的屋子。

閔大嫂頓時眼睛都亮了:“我家人口多,至少得把三間正房給起了,得五貫……”

五貫錢起三間正房,倒也不能算多了。不過姜寧沒答話,只拿眼睛梭著她。閔大嫂低了一會兒頭,才道:“就、就三貫也行。”

又道:“俺家是槽子溝的。”

槽子溝是比王家窪還要窮的村子,抗風險能力更低。

春杏的兩個嫂子,都是來自於比王家窪更窮的地方,嫁到王家窪,對於她們來說就算是“上嫁”了。也是看中了春杏家裏頭還算殷實,漢子人才也不錯,又有在知縣老爺府裏頭當差的小姑。

所以才肯出一副厚嫁妝,嫁到春杏家裏來,圖的就是將來岳家有啥事兒,女婿能多出力,幫襯幫襯。

只不過村裏頭的厚嫁妝,其實也沒多少,主要還是床、櫃子這些大件兒,再加上被褥和兩匹布,就算厚了。現錢是沒幾個的,這時候想給娘家,也沒得錢給。

姜寧沒去過槽子溝,便問閔大嫂槽子溝的受災情況。

閔大嫂急著想問姜寧三貫錢的事兒呢,可是看看姜寧的臉色,最終沒敢問出來,吞吞吐吐把娘家村子裏的事兒說了:“俺們村本來就不富裕,地也薄,滿村找不出來一畝一等田,都是二等三等的。一年下來,原本也攢不下幾個錢,大家房子都是土坯的多,這大雨一沖還了得……半個村的人家房子都塌了,俺家還算稍好一些,至少塌的時候沒砸著人。”

話開了個頭,說下去就順溜了,想起自己娘家村子,閔大嫂是真心難過了:“你當我願意做這沒臉的事兒,在家裏鬧個不停?我進門也四年多了,啥時候不是敬著公婆,操持家務沒二話啊。可這老天是真不給人活路,眼瞅著就要入秋,房子不趕著蓋起來,到冬日裏可咋辦?我的名聲、臉皮不要也罷,我不能看著自己爹娘受那罪。”

這會兒掉的眼淚,就很是真心實意了:“村裏頭是張羅著要補種點蕎麥,可是原本就沒錢,上哪兒去弄那蕎麥種子……房子也塌了,村裏人心氣兒也沒了。”

姜寧原本心裏頭挺不痛快,但聽閔氏說了這些真心話,那些不痛快也消散了一些。

說到底,日子過得下去,誰又願意舍下臉皮呢。

但春杏卻還板著臉:“你也說嫁到家裏頭四年多了,家裏頭有多少錢、多少糧,你心裏頭應該有數的。現在受了災,不是你們槽子溝一家,咱們王家窪也受災了。爹之前把錢糧借給族裏人,是不應該,但那時候他也不知道,之後會旱澇。”

“現在這個情況,就是咱們說不借了,硬是上門去討,把他們榨幹了,那也是榨不出錢來的。你有沒有想過,再把錢糧借給你們娘家,咱們家是個什麽光景,到明年春天,咱們家吃什麽?”

閔氏不說話了,但她下意識往春杏和姜寧身上瞟了一眼。這一眼沒躲過春杏的目光,被她看了個正著,都要氣笑了。

感情就是先顧著自己娘家,最後再讓自己想辦法兜底。

也是,誰不顧著自己娘家?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屋子裏一時安靜了下來,春杏爹娘洗刷完鍋子碗回來,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了,小心翼翼的搓著手,在桌子邊坐下。

姜寧又嘆了口氣:“還是那句話,你要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而不是算計人的態度……”

哪怕閔氏能說,之後讓自己兄弟,自己和自己漢子去城裏做工,去碼頭扛大包,趕在開春之前把這個窟窿補上呢。

盡管因著今年的災,去城裏找活兒、碼頭做工的人恐怕會大幅度增加,但有這個心就比沒有強。

“這錢我不可能借給你。”姜寧道。閔氏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不借錢問她這麽多,這不是耍人呢嗎?

卻聽姜寧繼續道:“但我這裏有個事兒,你去辦,辦成了,不但你們家的三貫錢有了,你們槽子溝的其他人也能受惠。”

閔氏將信將疑的看著姜寧。但這會兒她也沒其他法子了,她原是想著姜寧和春杏兩個年輕,面皮薄,遇事兒恐怕抹不開面兒,多少能弄出點錢來。

但現在看來,人家不愧是城裏頭出來,老和官府的人打交道,自己心裏頭那點小算計輕易的就讓人看破了。

如今已是得罪了這個小姑,不答應,怕是一文錢也弄不到了。

閔氏深吸一口氣:“你說說看。”

“我剛才說我想要招幾戶佃農,不是唬你的,是真要。你去槽子溝問問,主要問那些房子塌了的人家,願不願意把家裏的地佃給村裏房子沒塌的人家種,然後自個兒到我們秀河村幹一二年。我包吃包住,住磚瓦房飯管飽,地裏的租子只收四成。”

“當然,我也不是啥人都要。首先得人品好,其次家裏頭壯勞力多,會侍弄地。我要三到五戶,你給我找成一戶,我給你五百文錢。”

一戶五百文,要是能找五戶,也有兩貫半錢了。雖然不足三貫,但也夠把家裏的房子補一補。只是閔氏都聽懵了:“可現在地裏的情況,村裏頭房子沒塌的人家,又有誰願意佃地啊……”

“這就是我讓你辦的第二樁事了。你們村地薄,都是中下等田。你回去和村裏頭人說,全村種黃豆,種子我出,種出來我收,現在搶種,不耽誤種冬小麥。”姜寧算了算日子,還來得及。

他手底下最賺錢的買賣,除了沒什麽成本的芒果醬,就數村子裏頭的油坊了。姜寧用炒胚法,榨出的油比這個時代原本的出油量高很多。

而因為出油量低,這時候的油又很貴。

讓槽子溝的人種大豆,姜寧可以收回來榨油,槽子溝的人辛苦一些,卻能夠從姜寧這裏換到錢或口糧。

先頭找佃農還罷了,這時候說到讓全村統一種大豆,閔氏就慌了神:“這、這我說的成嗎?我,我就是一個婦人……”這麽大的事兒,村裏頭有臉面的漢子去說,都不見得能說成,她哪裏有那本事?

誰知道屋外頭卻躥出來一個聲音:“她說不成,我能,這活兒交給我。”

說著,後頭便有人把閔氏推開,徑直進了屋裏頭。

原來春杏的二哥早就進屋跟自己媳婦報信,和春杏的二嫂韓氏不知道在門口偷聽多少了。

聽到姜寧都把機會遞到跟前了,閔氏還怕這怕那。韓氏的比閔氏強勢很多,這時候再忍不住,直接沖進來搶活兒。

姜寧卻只瞟了韓氏一眼,便挪開了目光,繼續看著閔氏。

韓氏被他晾在那裏,臉慢慢的漲紅了。但她方才在門口聽了半天,也知道姜寧是啥樣人了:他說了兩回,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他是二丫的朋友,站在二丫的角度,自己和大嫂做的確實有些過分這人少不了要給二丫出些氣。

韓氏脾氣也不是多好的,但想想那是自己娘家一家人性命,還有村子裏那些看著她長大的鄉親們的性命,她脾氣不管是啥樣,這會兒也只能憋著了。

閔氏本來心裏多猶豫,但這時候韓氏一沖進來和她搶活兒,她頓時就一個激靈。

這種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這小哥兒若不是看在春杏的面子上,哪裏肯這般大手筆,又是招佃農,又是收全村的豆子。

機會擺在跟前,她自己抓不住,真餓死了,誰也別埋怨!

閔氏咬了咬牙,心裏再懼怕,這會兒也應承了下來:“行,我去給俺們村長說。這事兒我要是辦成了,你給我啥好處?”

“辦成了我再給你一貫錢,另給你一車糧食。不過不是啥好糧,就蕎麥蘿蔔啥的。等收黃豆的時候給。”姜寧道。

閔氏得了這句應承,也不哭了,臉一抹,扭身就要回自己屋收拾東西,這就要回娘家村子辦事兒。

姜寧在後頭喊:“等等。”

閔氏回過頭:“還有啥事?”

“雖然不是直接借給你錢,但你之前答應的,還算不算話?”

閔氏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答應了啥:她答應把春杏的房間給要回來,還得給人打掃幹凈了!

當時她許出去,未免沒有畫餅的意思。這時候韓氏也在呢,閔氏頓時尷尬住了,走也不是,和韓氏開口也不是。

春杏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更臊得閔氏不行了。

“算了,我也要不起了。”春杏的話裏難掩失落。但她心裏頭也明白,她就住個三五天的,再因房間鬧一場。等她走了,受氣的是她娘。

閔氏這才訕訕的走了。

見她一走,韓氏立刻調整了表情語氣,頗為真誠的對春杏道:“之前是嫂子想左了,嫂子給你道個歉。就像大嫂說的那樣,好年景的時候,誰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瞎鬧騰,實在是老天爺不給人活路,逼得咱們互相爭競。”

這倒算句實話,要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呢,雖然不能說全部吧,但在大部分情況下,資源越緊張的地方人越容易起紛爭,資源越充足的地方,人們越平和寬容。

因為吃不飽肚子那是真吃不飽啊,餓肚子的滋味是真難受。這也是姜寧今日雖然心裏很煩閔氏和韓氏的行徑,卻還忍著給了她們一個機會。

姜寧小時候在福利院,也是餓過肚子的。倒也不是福利院的阿姨苛待他們,而是在姜寧上初中之前,社會福利保障還沒後來完善,院裏確實艱難。

飯菜裏頭油水少,加上他又是長身體的時候,只覺得胃像個無底洞。明明晚飯時吃了一大碗,可到半夜還是會餓醒。

他們哪裏來的零食,大半夜的也不好把阿姨叫醒,要東西吃,只能忍著。後來姜寧長了個心眼,晚飯時多拿一個饅頭,到了半夜餓醒了,便啃幹饅頭。

也虧得這些饅頭,姜寧上輩子有個還算不錯的個頭。

餓肚子的滋味姜寧體驗過,他知道那胃裏像燒起來一樣的感覺並不好。人若連基本的吃飽飯都保障不了,和他們談文明禮貌,就有點可笑了。

不過姜寧看了韓氏一眼,還是沒搭話,而是起身對春杏道:“我先走了,耽誤了不少時間,這路這麽遠,我現在走,到家天都得黑了,太不安全。”

因這一遭大雨,這路可不如從前平了,是真不好走。

春杏看了一眼韓氏,再看看姜寧,也起身:“行,我送送你,讓我爹給你找一根火把。要是走到半路天黑了,你讓你漢子趕車,你在後頭點火把給他照亮,還安全些。”

兩人說著就起身,韓氏有點慌了,想去攔又不敢,只能綴在兩人身後往外走。出了裏間,站在正堂,面對著西屋,韓氏才好像終於想起了什麽,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她一時怪自己逞一時之意氣,方才給了春杏臉子瞧;又在心裏暗罵閔氏真是雞賊,明明這西屋是她倆商量好一塊兒占了的,那閔氏卻撇的幹凈,裝得和她沒關系一樣。

她連忙幾步追上前,想要拉春杏的手。春杏躲開了,她也不尷尬,硬是挽住春杏的胳膊:“還走啥,趕夜路多不安全,既然路遠,不如在咱們家住上一晚,我這就把西屋收拾出來。”

又對春杏道:“真個是我不懂事,覺得小妹你不在,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你侄兒侄女夜裏頭真是鬧騰,才把他們挪了出來,我和你哥也好清凈清凈,給你再添一個侄兒。”

春杏有些著惱,她還是個小姑娘呢,這嫂子真是不講究,一著急起來,真是什麽話都往外說!

“想在想想,真是我的不對。就算你不在家,你和大姑還有東西放在屋裏呢,你侄兒侄女小孩兒家,毛手毛腳再給你弄壞了。”韓氏忙道:“我這就去把屋子收拾出來,小妹難得回家住幾天,哪能讓你和娘擠?”

她一路說,姜寧只腳步不停,把她急的,短短一會兒時間,嘴裏竟生出了個小小的口瘡來。

姜寧坐上班車,由著沈雲舟把車拉到院子門口,韓氏已經急的要給春杏跪下了。

姜寧這才道:“你娘家村子要是也和槽子溝一樣,就也讓種上大豆吧,我到時候一塊去收。到時候或兌了錢,或換了糧食,具體怎麽換,換多少,你跟春杏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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