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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上洛京16 在想捐個官,卻不是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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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上洛京16 在想捐個官,卻不是件容……

別說住在同一層的都虞侯家、江夫人家, 就連一些船員,也探頭探腦的偷偷看熱鬧。

沒辦法,這時候的娛樂項目太少了, 有點八卦誰不愛看。

被人這麽盯著, 那幾個仆婦縱然再不甘心, 也只能灰溜溜的從房間裏退出來。其中一個要去荷花嬸手裏拿包袱, 卻被荷花嬸一擲, 擲倒了甲板上。

“你!”那仆婦恨恨地看著崔大娘子和荷花嬸,四下掃了一圈圍觀的人, 臉上掛不住, 嘴裏就開始找補:“我們之時怕娘子出門在外有什麽閃失,才盡職盡責的來伺候。娘子不領情便罷了, 只當我們白好心,以後要是出了什麽事兒, 可別賴在我們頭上!”

荷花嬸立刻瞪回去:“你這是在咒我們大娘子?感情大娘子離了你們,就得遇上事兒,你們是老娘娘能保佑人怎麽的?我這村裏出來的,都不會說出這樣沒規矩的話來!”

另一個仆婦連忙拉了拉同事:“罷了罷了!”這麽多人看著, 多說多錯。她們現在落了下風,說不得忍耐過這幾天,等捏著鼻子把崔大娘子送回濟州, 日子就好過了。

幾個人灰溜溜的去了甲板下面的艙房裏, 荷花嬸和小丫頭也收拾了東西, 去和崔大娘子住, 把這房間騰出來給幾個仆婦住。只是這甲板下的艙房哪裏比得上上房,臟硬的被褥和一股子黴味的房間,又讓幾人嘴裏罵罵咧咧。

但這船艙裏可住了不少人, 沒一會兒都虞侯家的其他仆婦就出來了:“還讓不讓人睡了?當這裏是你們家嗎,這般沒規矩!我們可不慣著你們!”

那幾個仆婦本就一肚子火氣,本想借著勁兒和不對付的都虞侯家仆婦大吵一架,誰知道李菽和江大郎的兩個小廝也出來幫腔。

他們昨晚上一夜沒睡,白天又要伺候主子,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好不容易躺下又被這幾個仆婦吵醒。倒是姜定補足了覺,這會兒興致勃勃的蹲在門口看熱鬧。

連幾個船員也出了聲。這下那幾個仆婦算是犯了眾怒了,都虞侯家的仆婦見她們還有些不甘心,冷笑道:“我原本還以為是你們家主子要和我家主子爭個高低,別苗頭。原來是你們幾個在狐假虎威呢,你們太常寺正和寺正夫人知道你們在外頭到處給他們惹禍樹敵嗎?”

這一番話說得幾人再沒別的想頭了。原本太常寺正和都虞侯並無過節,也幾乎不認識。但若是都虞侯夫人是個心量窄的,或者這幾個仆婦使勁兒攛掇,真讓兩家生了過節,追究下來她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只好鉆進房間裏,就算對這房間有諸多不滿,也不敢發出大聲響了,只能在烏漆嘛黑的房間裏自己消化。

姜寧搖了搖頭,這就是自討苦吃,若是一開始就來下房,和他們一樣,其實有的是時間收拾。最差也可以打一盆幹凈水,把那不幹凈、有黴的地方擦一擦。有那講究的,花幾個錢跟船員借一床幹凈些的被褥,總比現在好過,房間裏連個油燈也沒有,這會兒還能怎麽收拾?

荷花嬸和小丫頭住在村裏頭,村裏頭比這更差的條件都有,她倆也不覺得多難熬,稍微處理一下就是了。但這些仆婦在繁華的洛京被養軟了筋骨,卻吃不了這苦了。

崔大娘子高興極了,又許諾回去給荷花嬸和小丫頭一人一塊尺頭。今天可真解氣,就算舍出去尺頭,她也一點不心疼,只覺得太值了。

經過姜寧的點撥,她已經發現了這些仆婦害怕什麽,荷花嬸又被崔大娘子的獎勵釣著,一天天豁出去臉面幹勁兒十足。接下來幾日,倒把這幾個仆婦彈壓下去了。

她和姜寧的交換條件,只有她自己和荷花嬸、小丫頭三人的飯食,那些仆婦只讓她們自己管自己,平常理會都不曾理會。每日要麽在自己房間裏歇著,要麽跑去找姜寧,盡心盡力傳授自己做地主婆的心得。

小丫頭也天天在姜寧那裏學手藝。考慮到她們所處的環境,姜寧沒教她那些個詩情畫意的菜,只是把一些家常菜、燉菜的訣竅給教了。

這一天教的便是盤餡兒,正趕上六月十五,初一十五按照老規矩,要吃餃子。正趕上早上船到了一處碼頭停靠卸貨,姜寧便找了個碼頭的閑漢,讓人跑腿去給買了幾斤豬肉和兩捆大蔥一罐子豆油,要做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

這做菜的方法,有時候一通百通。就像現代,無論你燉什麽肉,哪怕沒什麽烹飪經驗,只要往鍋裏丟些大料、桂皮、香葉、小茴香等香料,做出來的肉總不會太難吃。姜寧這幾天主要教了小丫頭盡量運用手邊有的香料,以及如何處理一些香料。

“像這個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一般人就是把豬肉和大蔥分別剁碎了,再倒些油攪拌——或者有人連油都不倒,那可真是白瞎這好白面了。”這時候磨得細細的精白面,也是輕奢食物呢。

姜寧一邊剁大蔥,一邊教小丫頭,一旁崔大娘子和荷花嬸也支棱著耳朵聽,姜寧也不介意。

“但是要做出好吃的餃子,就要往裏面倒油。不但要倒油,還要倒熱油,不但要倒熱油,還要倒炸過蔥的熱油。”姜寧說著,便將剁好的蔥花分出一部分來,又往鍋裏一下子倒了半罐子油,崔大娘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算她是地主婆,平常也舍不得這樣吃啊!

但是轉念一想,這不是一家人吃的,而是全船上人一起吃的,她的心情又平覆了一點。但是看到那半鍋底的油,還是忍不住咂舌。

要麽說廚哥兒不是誰家都請得起的呢,能做出好吃的飯菜,可不得使勁兒下料?

姜寧把油燒得六七分熱,便把一碗的蔥花放了進去。這炸蔥油並不需要很多蔥,因為蔥很吸油,如果放的蔥多了,把油都吸走了,就成了一鍋炸蔥了。

待蔥花被油炸的邊緣有一點微微發黃發焦,就得連忙把鍋子端下來。餘溫會使得蔥花繼續被炸得金黃,但要是待蔥花被炸的金黃再起鍋,就要糊了。

炸蔥吃起來香,飄出去的味道更香,爆炸一樣的香味不止是他們船上的人一激靈,連碼頭上卸貨的人都四處張望:“這什麽味道?哪兒跑出來的香味??”

“我從來沒聞過這麽好聞的香味……是不是碼頭上又來新的吃食攤子了?”

“快搬,搬完趕緊去吃飯,我肚子裏的饞蟲已經在叫了!”

只可惜等這些碼頭的工人加快速度卸完貨,船駛走,那奇異的香味竟然也慢慢消失不見了,這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那香味竟然是船上在做飯??

什麽福氣啊,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條普普通通的船,何德何能竟然有這樣一個手藝好的廚子啊?

而姜寧正和小丫頭一起把炸好的蔥油倒入盤好的肉餡裏,熱油一潑,香味更加濃郁了。姜寧嘴裏繼續教導著:“不僅僅是蔥花,把蒜剁碎了用油炸,炸出來的蒜末一粒粒金黃,也香的很。甚至可以把炸好的蒜末撈出來晾幹,吃索餅的時候舀一勺進去拌著,就很香了。”

崔大娘子鼻子裏聞著炸蔥花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姜寧說的炸蒜末有多香?她晚上就想吃面……

這頓餃子果然是崔大娘子吃過的最香的餃子,她在太常寺正家裏也吃過餃子,在吃食上太常寺正倒沒有苛待她這個姐姐,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但比起姜寧做的,也差遠了!

老實說,等那幾盆子的肉餡端出來,崔大娘子就不覺得姜寧用的油多了,其實每盆用的油並不多。現在餃子吃在嘴裏,也不覺得油膩,但就是香!

甚至姜寧說,如果肉餡肥肉更多的話,可以再減少放油量,但炸蔥這個步驟卻是不能少的。

這個法子去盤肉饅頭的餡兒,也一樣好吃。

小丫頭也很有感悟。如崔大娘子所說,她是個烙餅的好手,農忙的時候家裏不用她下田,只在家裏烙一大籃子餅,送到地裏給家人們吃。甚至還有鄰居願意給一升豆子做工錢,讓她一起烙餅送到地裏。

她平常烙餅,就會往餅裏撒些蔥花,她也發現了,餅裏頭烙得微微焦黃,甚至有些融化了的蔥花是最香的。

但她卻不知道,原來蔥花還可以炸!

不過就算知道,自家也是舍不得用油炸的。不過看大娘子的樣子,之後大約會讓自己做來吃。崔大娘子待她一向大方,她來家裏做事都會管飯,那樣她也可以吃上這好吃的餃子了。

這會兒她捧著自己的碗,碗裏頭有二十幾個個頭很大的餃子,每一個都香噴噴的。她側頭去偷看姜寧,正看到姜寧跟沈雲舟撒嬌,然讓沈雲舟去給他倒些醋來,不禁在心裏感慨,這樣香的餃子,姜廚哥兒竟然還要醋解膩,平常都吃得什麽好飯菜?

她下定決心要好好學、認真學,以後不說像姜廚哥兒一樣賺大錢,能經常吃到這香香的餃子她就滿足了!

待大家都吃完,小丫頭很有臨時徒弟自覺的去刷碗,姜寧在甲板上曬著太陽瞇了一覺,睜眼就看見都虞侯家一個仆婦笑瞇瞇朝他走了過來。

這幾天都虞侯家一直是擺脫姜寧一起做飯的,除了第一天送了一貫錢以外,之後就沒有那麽大方了,但也次次送東西:有時候是一塊很好的尺頭,有時候是一朵簇新的官制絹花,還送了姜寧一小包參片。雖然數量不多,但品質都很不錯,是姜寧接觸不到的高官階層的好東西。

這時候別說哥兒了,連漢子也簪花,有些浪蕩衙內,能在頭上插一圈。但姜寧還是借的很別扭,不過那絹花很好看,回去可以送給馮桂枝,姜寧美滋滋的收下了。

這時候都虞侯家的仆婦過來,姜寧還以為又有什麽打賞,卻聽那仆婦語氣中四分溫柔三分恭敬還有三分喜悅地道:“小廚哥兒,我們家夫人想請你過去說說話呢。”

姜寧有些詫異,他最近和崔大娘子沒少聊天,但是和都虞侯夫人倒沒見過兩面,都虞侯夫人倒是和江夫人聊得來,常常一起說話,怎麽這會兒想起他來了?

但是看著仆婦臉色,也應當不是什麽壞事,便跟著這仆婦去了。

進了都虞侯夫人的房間,便見都虞侯夫人正坐著等他呢,一見姜寧便笑道:“真是個靈巧的哥兒,人也長得靈巧俊俏!”

姜寧謙虛了兩句,便聽都虞侯夫人說道:“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聽說那太常寺正的姐姐派了個小丫頭跟你學廚,我能不能也派人和你學呢?不瞞你說,今日吃了你做的餃子,實在美味。我家老爺最喜吃餃子、肉饅頭等帶餡兒的食物,要是能吃上這餃子定然歡喜。你收了那小丫頭要多少學費?我願意加倍給你,也不學別的。”

都虞侯夫人就比崔大娘子會做人、想事情全面多了。不像崔大娘子回了濟州鄉下,就不打算再來洛京,只圍著家裏的地打轉,和姜寧隔得不知道多遠互相起不了競爭。她們家就在洛京,丈夫偶爾會去汴州出公差。

通過這兩天的聊天,都虞侯夫人已經知道姜寧是汴州符水縣人,他既然已經來了一趟洛京,難保以後不想往洛京發展,自家丫鬟要是想學手藝,就沒有崔大娘子的丫鬟學手藝那麽簡單了。

所以她一上來就點名只學調餡,還願意出雙倍的學費。她丈夫是武官,又常在外面跑,最愛吃肉饅頭,有菜有肉有面,短時間就能提升力氣,吃著又方便。

姜寧猶豫了一下,頻頻看了都虞侯夫人幾眼。都虞侯夫人臉上掛著笑:“你有什麽顧慮,只管說,便是讓我們簽下契書,學了手藝從此只在我們府裏做,絕不做生意,我們也是願意的。”

姜寧搖了搖頭,他跟著江夫人來洛京跑一趟,除了公費旅游,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能夠借機認識三品大員家的人,哪怕是個像香梅、春杏這樣體面的仆人也是好的,好打聽一下捐官的事兒。

可惜因為那宅子,曹家和江大郎的婚事叫停,姜寧也沒機會結識曹家人了。雖然後來發了一筆橫財,也不虛此行了,但現在,豈不是有一個機會遞到眼前了?

大晟朝重文抑武,且文官十分清高,很排斥、鄙視捐官,這也是姜寧一直不大敢直接問江知縣的原因之一,江知縣、江大郎都是正經科舉出身,即便官職不高,卻自詡清流,對捐官這種事清流向來是不恥的。

但武官就不一樣了,武官的提拔晉升渠道很多,武舉並不是唯一的渠道,甚至在武官中,武舉出身的反而占少數。大家什麽出身的都有,自然也就沒有文官那種鄙視的想法了。

當然了,有些文官連武官一起鄙視。

姜寧咽了下口水,撒了半個小謊:“我教崔大娘子的丫頭做菜,並沒有收她錢,而是和她交換了一些東西。”

都虞侯夫人有些疑惑,她得來的消息怎麽是三貫錢的學費?但她也沒有說破,只以為自己這裏有姜寧想要的東西,若是不大要緊,她也願意換的,便笑著問姜寧:“交換了什麽?你只管說來看看。”

“信息,”姜寧道,“崔大娘子家裏是鄉紳富戶,我如今也賺了些錢,也想效仿,崔大娘子教了我如何管理佃農,如何恩威並施。”

都虞侯夫人沒料到竟是這樣,不過她倒也聽說了,那位崔大娘子近來常找姜寧,一說便是半天的話。她疑惑的看向姜寧,等待姜寧說出想和自己換什麽。

她已經有預感了,既然姜寧對自己說出了這番話,必然是有類似的需求。只是自己能教他什麽呢?

果然,就聽姜寧道:“但是想做一個鄉紳,只是有地和佃農,恐怕是不夠的……崔大娘子有她弟弟太常寺正撐腰,我也想給自家找些倚仗。想問問夫人,夫人可知道……如何捐官?若是夫人肯告知捐官的流程,我願意免費教你家的下人做菜,教別的菜式也行。”

都虞侯夫人十分驚訝,沒想到這個小廚哥兒,志向倒不小呢。她第一反應是問:“你們那位江夫人,可知道你想捐官?”

姜寧頓了一下,搖了搖頭。都虞侯夫人稍微一想,也明白姜寧的顧慮了,便笑道:“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有什麽不能說的。”這小哥兒既然想在老家做一個鄉紳,大約也不會到洛京謀生活了,和自家也不相幹。都虞侯夫人便直言道:“只是現在想捐個官,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也是不趕巧了。當年王土根捐官之時,大約是十幾年前,當時先帝還在世,賣官賣官的現象有點多見,節度使也可以在自己的轄區給出一些無品級的員外同正員的名額。

而先帝駕崩之後,太後垂簾聽政,倒比先帝還要有手段幾分,禁止隨便賣官賣官,哪怕只是個虛職。

近五年內,據都虞侯夫人所知,捐官成功的只有兩位。但這兩位非但給出了很多糧食之外,還另有一些功績:一位在家鄉斥巨資修了一座石橋,給當地百姓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另一位在本地發生旱災時,開倉放糧且自費找人挖井,也是造福了當地百姓。

所有想要買官的全遞到京城太後的案上,通過的只有這兩個。太後的意思很明顯了,想要做官不僅僅要捐錢捐糧,還得對當地有功績,證明人品不錯。

且這兩個人並未被授予無品級的員外同正員,而是分別授予了從八品和九品的虛職。雖然是虛職,卻是實打實有品級的,可比王土根那個無品級的員外同正員值錢多了。

王土根若是現在捐官,根本通不過。

簡單說,王土根趕上國家的壞時候,自己的好時候了。而姜寧則趕上了國家的好時候,自己的壞時候了……

都虞侯夫人毫不吝嗇地把這些掰開了揉碎了和姜寧講了一遍,還給出了姜寧一些建議:“既然你和崔大娘子學習了如何管理佃農,你不放先在鄉下慢慢經營,把自己名聲做起來,之後再學著那兩人的樣子,該修橋修橋,該放糧放糧,便還有捐官的機會。”

但話說的容易,願意這麽做的卻不多,要不然怎麽五年內,只有兩個人成功呢?因為這兩個人很大概率是真正的好人,還有一部分概率是豁的出去的人。

對於很多想捐官的人來說,他們寧可把錢拿去買官、賄賂,也不願意在鄉裏做好事。因為對於他們來說,買官、賄賂是很大概率成功的,而在鄉裏做好事,誰知道有沒有用,他們並不願意投資收益未定的項目。

這兩個人要麽做的時候就發自本心,要麽就有不成也沒什麽的魄力,才能夠成功。

姜寧聽了,心裏有失望是難免的,但也有安心。朝政清明,百姓的日子才好過,他都成功不了,那別人也成功不了,至少不用擔心再出一個王土根來給他使絆子了。

況且他本來就打算將那筆橫財多多還之於民,如今還之於民還能給自己帶來好名聲,沒準哪天就成功了呢?

姜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向都虞侯夫人道謝,領了她的丫鬟去教導。都虞侯夫人見姜寧並沒有很郁悶的樣子,倒對這個哥兒又高看了幾眼。

就這樣,姜寧每日便在做飯、教徒弟中度過,這兩個小丫頭都是很懂事的,姜寧甚至還和她們學了烙餅的技術,結合姜寧自己原有的技術進行改良,烙出的蔥花餅更香了。

姜寧還教她們炸肉醬塗在餅上,做成醬香餅。江夫人和都虞侯夫人不算很喜歡醬香餅,覺得有點膩了,但無論是農家人還是武將,都很愛這種高油高碳水的食物。

如此不知不覺,已過了五六天時光,船在符水縣靠了岸,姜寧、江夫人一行人要下船了。

崔大娘子和都虞侯夫人包括那些船員都十分不舍,她們都不是第一次坐船,但以往很枯燥吃得也不好的船上生活,這次卻被顛覆了,有了姜寧,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期待下一頓吃什麽,日子都有了盼頭。

她們依依不舍的與姜寧告別,尤其姜寧的兩個臨時徒弟,還難過得掉了兩滴淚來。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一行人也只得看著姜寧等人下了船,踏上了闊別十幾天的符水縣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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