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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上洛京1 船上發現的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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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上洛京1 船上發現的陌生女子……

眾人都循聲朝巷子口看去, 只見兩個穿著公服的小吏,手裏提著一大包東西站在巷子口,正擰眉望著這邊, 說話那人正是和姜寧、沈雲舟都打過交道的小吏張哥。

市井百姓雖不如村裏人, 看見個穿公服的就嚇得大氣兒不敢出, 卻也心裏頭挺畏懼。幾個看熱鬧的立刻往回縮了縮, 和姜寧僵持著的賴老漢也一下子不說話了。

姜寧瞥了賴老漢一眼, 轉頭對小吏道:“張哥怎麽有空過來?”

張哥幾大步跨過來,晃了晃手裏頭的東西:“夫人讓我給你送些東西來, 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見狀, 姜寧也不再理會賴老漢了,忙引張哥等人進屋坐。

“你門口那老頭咋回事啊?跟你家有過節?”張哥進了屋, 也不用人招待,自己拿起桌子上的茶壺茶碗, 倒了一杯水喝起來。

“也不算有過節吧,他們家單方面看我們不舒坦唄。”姜寧三言兩語就把賴老漢想買這房子,卻又不肯出高價,被他們買走之後總覺得姜寧搶了他家房子, 時不時找事兒的話說了。

張哥做小吏的,啥樣人沒見過?這種事更是見得多了,一拍大腿:“這有啥啊?你就是太低調, 你把自己老出入知縣大人、押司大人府上的事兒在巷子裏宣揚宣揚, 你看誰還敢得罪你?”

姜寧笑了笑, 沒說話。他是有意在結交一些官員, 但他結交官員的目的是有些儀仗,不被王員外那樣人欺負。但對於賴老漢這樣的平民百姓,動不動擡出這位大人那位大人的, 姜寧總覺得有些仗勢欺人了。

雖然賴老漢也不是什麽好人,可姜寧自己心裏那關過不去。他很久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偶爾福利院會新來一些孩子。

這些孩子大部分是家裏突然出了變故,成了孤兒,又沒有親戚願意接手,才被送到這裏來的。

而一些在福利院住得久了的孩子,有些會假編自己和哪個阿姨有親戚關系,哪個阿姨是他幹媽,來欺負新來的孩子。

雖然可能那位阿姨確實撫養某個孩子比較多,偏愛某個孩子多一點,但打著這樣的旗號嚇唬別人、掠奪資源,姜寧從來都是不喜歡的。

姜寧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越是貧窮、困難、資源匱乏的地方,人越容易傾軋,哪怕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好像本能就會驅使著人去掠奪、打壓別人。

反而到了學校裏,尤其是考上大學之後。這個環境特別窮的人相對比較少,大多數都是一般家庭,反而人會寬容、友善許多。

現在對這賴老漢也是這樣,況且,知縣大人和宋押司可願意讓他借這個勢?願意讓別人打著他們的名號狐假虎威?

姜寧寧可自己捋袖子和賴老漢吵一架,甚至打一架。他們又不是打不過。

張哥搖了搖頭道:“你就是太要面子,非得什麽事兒丁是丁卯是卯的,要換了別人,早不知道輕狂成什麽樣了。”

“你也說了是輕狂樣啊。”輕狂可不算什麽好詞。

張哥嘿嘿一笑:“那這麽著吧,你送我兩罐芒果飲子,我帶幾個兄弟挎著刀來你們家門口轉悠幾趟,給你撐撐腰如何?這是我自願給你借勢的。”

“那感情好啊,”姜寧說著就拎了兩罐子芒果醬出來,笑道:“你就是不給我借勢,都開了這個口了,我還能不給你?”

不過話說到這份兒上,他還真有求於張哥。倒不是特意沖著嚇唬賴老漢,而是姜寧要跟著江夫人去洛京,一去十幾天,這宅子空著,賴家人還真沒準會幹點什麽惡心人的事兒。

這就是癩哈膜趴腳面,不咬人惡心人。你讓賴老漢真幹點大壞事,例如讓他殺個人。沒準刀遞他手裏他都不敢,但小惡又不斷,讓人心裏膈應。

“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勞煩張哥叫幾個兄弟,是不是來我們家門口轉悠兩圈,防著門口那一家子,也防著其他闖空門的。”

當然,沈雲舟臨走之時也會布置一番。不過他們此去洛京,距離離得太遠,也不知道異能控制會不會不太靈活,下手失了輕重。

能不用異能,還是盡量不用了。

張哥當即拍了拍胸膛:“包在我身上。嗐,你自己不知道,你如今在我們縣衙面子有多大?我回去說一聲,不知道多少人搶著想來,跟你賣好呢。”

姜寧抿嘴笑了笑,經過他這一段時間的特意經營,縣衙裏的衙役、捕快、小吏確實都待他很親熱,一些富商也對他頗為追捧。

但姜寧很清楚的知道,這些親近一部分來自於他的手藝確實很好,另一部分則來自於他與江知縣家越發親近。

但是,江知縣明年就要任滿了。從上次董內侍前來的種種表現看,江知縣百分之九十五不會再留在符水縣了,或去洛京,或去其他地方高升。

未來符水縣會迎來新的知縣,他又是否能像和江知縣家搞好關系一般,和新知縣搞好關系?

若是不能,這些捕快小吏,還會像現在一樣待他親密嗎?

甚至,他若現在借了江知縣的勢壓了其他人,待那時候會不會被清算?

姜寧搖了搖頭,並不為張哥的話感到飄飄然。

打鐵還需自身硬啊。

張哥給姜寧帶來的其實是江夫人付給姜寧的定金,滿滿一大包的銀子,還有一個消息:“這次去洛京,小姐也鬧著要去,夫人被她磨不過答應了,小姐還要帶春杏一起去。”

聽了這個消息,姜寧果然很是高興,但也有一絲疑惑:“小姐不隨李大人一同往廉州上任了?”

“隨啊,”張哥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水喝幹,“不過李大人授官之後,有百日時間可以自行支配,回去探親祭祖什麽的。如今百日尚不過半,去洛京只需十五日,小姐她就要去廉州那雞不生蛋的地方了,下次有機會去洛京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說得很是可憐,這才磨得夫人答應了。”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姜寧幹脆收拾了一些家裏放不住的東西,送了一多半給張哥和另一名小吏。橫豎他們要出遠門,東西擱在家裏,等回來也壞了。

至於另一半,姜寧打算送給幾個鄰居。最近他們家和賴老漢家頻頻發生矛盾,大家都很向著自己,這些東西一則是感謝,二則也是請鄰居們幫忙看著門戶,防著賴家人使壞。

這樣想著,除了家裏現剩下的雞蛋、茄子、冬瓜,姜寧又讓沈雲舟偷偷催生了一些蘋果桃子,分成幾份放在其中。

幾位街坊收到姜寧的禮物都欣喜極了。這縣城不比鄉下,鄉下想要在自家院子裏,房前屋後開片菜地種點東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誰家宅基地不是一大塊?

但城裏可就不一樣了,便是最窮的城西北角,房價也是鄉下不能比的,都是極狹窄的房屋院子,根本開不了菜地。

住在城裏,那是一棵蔥,一片菜葉都得花錢買的。鄉下不值錢老在地裏的茄子、豆角,街坊四鄰一送,很受歡迎:“哎呀,姜小夫郎放心,以後我天天讓我家小子上你家門前玩兒去,幫你盯著!”

說話的夫郎把自己小兒子拽過來,七八歲的小子吸吸鼻涕,眼巴巴的看著姜寧送來的蘋果,仰著小臉道:“叔麼你放心!我幫你看家!”

也有小媳婦掩著嘴笑:“我看那賴家人得老實不少日子,他們家也就在鄰居裏頭耍耍橫,保長來了他都不敢大聲說話,何況見了官府的人?那真是耗子見了貓一樣。剛才你家進了兩位官老爺,瞧把他給嚇得!”

“姜小夫郎,你家衙門有人咋不早說啊。”也有人眼珠子骨碌碌的轉:“那二位進你家的官老爺是管啥的?管徭役不管?還是管稅收?”

姜寧笑了笑:“就是街面上認識的,人家願意給兩分薄面。我們家就是村裏來的平頭老百姓,哪有衙門的關系。”

到底也沒說張哥是負責什麽的。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有人高看姜寧一眼,有人覺得姜寧一個小哥兒年紀輕輕,心眼子倒是不少,嘴真挺嚴啊。

東西都送完了,晚上姜寧也沒開火,讓姜定跑了個腿,去街上買了些胡餅、水飯、小菜,幾人隨意兌付了一頓,把行李收拾妥當,第二天天不亮就往碼頭出發。

到了碼頭更覺得巧:既然江小姐想去洛京,李菽自然也要跟著,做生不如做熟,這船最後包的竟是周棹的船。

當初李菽從家來符水縣,又捎上江大郎一同從符水縣進京,坐的就是周棹的船。

周棹從前是跑整個豫州的,如今受姜寧的芒果飲子生意影響,只跑洛京到符水縣這一路了,偶爾往汴州停一停。這次雖說是江知縣家包船,卻也只是不許別的人乘船,周棹要拉貨他們卻是不管的。

如今周棹的船上,又是拉了小半倉的芒果醬,剩下的則拉了許多米糧。

周棹和姜寧姜定兄弟認識多少年了,也不和他們藏私,直言道:“其實我這船,一方面受雇於知縣府,一方面受雇於洛京飲子商人,單拉這些芒果醬和你們這些人,早就回本了還有的賺。但我們這船不能空著跑,得隨便弄些東西壓船,以前跑外地時,還拉過石頭呢——我就在洛京尋麽,覺得拿糧食壓船也有的賺,洛京的糧可比符水縣貴四成,便是汴州,也貴兩成半,一趟下來也不少賺。”

他看了看姜寧,笑道:“這還要多虧寧哥兒,寧哥兒做這芒果醬的生意,不知道養活了多少小商船。”

洛京到符水縣這一路不算遠,又是京師附近,太平的很。小商船在這一路來回倒騰,可以往遠了跑,不知道會遇上什麽,風險低多了,還準賺。

“那我也算做了一樁好事了。”姜寧笑道,他做這芒果醬的生意時,可沒想到還能帶動周邊經濟。

“可不是嗎?”周棹半開玩笑道,“許多小船船主,都戲稱你是活菩薩呢。”

他們這邊開著玩笑,沈雲舟在一旁聽著,卻陷入了沈思。

所以……什麽是善人?他們家賣芒果飲子,竟然也是行善的一種嗎?那些小船船主若真把姜寧當活菩薩,會有善人加成嗎?

他想了一會兒又晃了晃腦袋,他怎麽還真被那風水先生給影響了,開始琢磨起善不善來了?

一旁,春杏開開心心跑上甲板:“寧寧,你們住哪間?我住你隔壁好不好?”

周棹這船倉房還不少,最好的幾間自然是給江夫人、江大郎、江小姐李菽幾人。但其他倉房也不差,且因江夫人把船包了沒其他客人,就算他們一人一間也有許多空餘,可以隨便挑選自己喜歡的。

姜寧也來了興致,他還是第一次坐這大船呢:“我要看看房間裏是什麽樣的,選一間我喜歡的。”

周棹在一旁笑道:“船裏面的條件跟岸上可不能比,沒什麽好挑的,都差不多,也就是大小有些區別。唉,我帶你們去看。”

船上的房間只有江夫人幾人的有明窗,剩下的都是暗間。周棹還算舍得花錢的,沒個小房間裏都置辦了一盞琉璃燈——這船都是木頭做得,怕遇上風浪蠟燭翻了,點燃什麽東西。有了這玻璃罩子就不怕了。

周棹指著幾個玻璃燈罩對姜寧道:“就這幾個罩子,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錢?這還是從大食商人那裏買的,要是在洛京買,更貴!”

他一邊走,一邊和姜寧講解船上的一些設施。他和姜寧熟識,知道姜寧愛聽這些,講起來還頗為風趣幽默,時不時穿插著些故事。不多時錢二姐兒、蘇玉絹、胡綾羅等人也圍了過來,一邊聽他科普,一邊跟著姜寧選房間。

房間很多,但是出門在外,他們還是覺得住在一起比較安心,所以決定姜寧選了之後,就跟著姜寧選他附近的。

周棹一邊說,一邊很有耐心的把所有倉房挨個打開,一一跟姜寧介紹:“這一間雖然房間不是很大,但床很大,以前我們順路拉客的時候,這間是做通鋪的。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們小兩口整一床新被褥。”

姜寧:“……”他總覺得周棹話裏有話,在開他玩笑?

“這間房間大,又挨著樓梯。我是愛住樓梯口,上甲板方便,但是覺淺的人可能會覺得吵,這樓梯都是木板上下咚咚的……”

“這間也挺大,還靠裏,清凈。”

“這間比較小,估計你們相不中……”周棹說著,又打開了一間房門,卻楞了一下,迅速別過頭。又自嘲笑道:“我還說這房間小,你們相不中呢。但我也聽說,有的人專喜歡角落,和比較小的空間,覺得心裏頭踏實……就不知道這是你們哪位小夥伴,我不知道已經選了這間,把房門打開了。姑娘抱歉了,我無意冒犯。”

姜寧回頭看了看,他們人齊的,都在這裏啊?探頭往屋裏一看,裏面竟然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抱著自己的包袱,正一臉警惕地看著外頭。

姜寧並不認識這個姑娘,又擔心是江夫人身邊的丫鬟,疑惑地看向春杏。

春杏也納悶:“我們夫人帶的兩個姐姐並不住這裏,和夫人一起睡上房。”她也探頭去看,裏面的女子並不是知縣府的丫鬟,她不認得。

周棹這才後知後覺:……這是有陌生人混上他的船了??

有人混上船,白嫖船票倒是小事——周棹跑船這麽多年,經常遇到。但今次不同以往,今次他可是拉了官眷,這要是個仇家刺客,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兒,周棹一陣頭皮發麻,伸手就要把屋裏的女子拉出來。

那女孩子連忙捂著頭:“我有錢!你放過我吧,我給你船費!我有錢,該多少我給多少就是了!”

“這不是錢的事兒!”周棹一腦門的官司,這要是平常,他也就不管了,但這次人家知縣夫人包船,他可不敢隨便帶人。但是船已經開了一段路了,他也不能把這女子丟下船啊?想了想,周棹無奈道:“你跟我去見包船的夫人,若是她答應,我可以拉你一程。她要是不答應,下一個碼頭靠岸,你趕緊給我走人。”

女孩子聽了這話,倒放松了一些。其實她也不知道這船要開去哪裏,只是她想離開符水縣,上哪兒都行。就算周棹把她放到下一個碼頭,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只要不把她丟水裏就行!

周棹一邊讓人去通知江夫人,一邊帶著女子往甲板上走。姜寧等人這會兒也顧不上選房間了,都被這突發事件所吸引,尤其姜寧又是個愛看熱鬧的,立刻跟上。

但姜寧看了看女子手裏頭的包袱,又結合她剛才說自己有錢,便感到十分疑惑:“你既然有錢,碼頭上那麽多船,你花錢坐船就好了,幹嘛非要偷偷上我們的船呢?”

聽姜寧此言,周棹也立刻警惕起來:是呀,這女子有錢比沒錢更可疑!

女孩子連忙把手裏的包袱摟緊了一些,見周棹又一副警惕、隨時要把她扔下船的模樣,又見姜寧等人女子和小哥兒居多,又一個個看著年輕又面善,這才把自己的事情說了:“我是逃出來的,當時只有你們的船,他們不敢搜,我就躲著了……”

那可不麽,這船是符水縣最高長官包下的,誰有那麽大的膽子敢隨便搜?

姜寧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子,她頭發梳著雙丫髻,但這會兒亂蓬蓬的,顯然經歷過了驚心動魄的逃亡。身上穿著的……看著像丫鬟的服飾。

但是比起春杏,這丫鬟服飾又差上許多,或許是中等人家的丫鬟?

這時候的奴籍人很少,丫鬟大多如春杏一般合同雇傭的,但也有一些人鉆空子,以收養養子養女為名,買賣幼童為奴。

姜寧曾經懷疑過,影視劇中下人喊主子“爺”、“奶奶”可能就是因此演變而來。因為這些實際上是下人的養子養女,還是按照親眷關系來稱呼主人的。

但因為是鉆空子,這些人在律法上依然是良民,只是在府裏的日子會比春杏這樣的合同工差許多。

即是“子女”,那被父母責罵也是“正常”的。

姜寧心裏有些猜測,便問道:“你是哪家的逃奴?”他想著若是這女孩子是在主人家受了虐待,一會兒見了知縣夫人,倒是可以求知縣夫人做主,救她一把。

那女孩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拍了兩下灰,卻搖了搖頭:“不是,這是我偷拿了丫鬟的衣服,才能混出來。”

許是在這船上,大家都是不認識的人,自己又馬上要離開符水縣了,女孩子心裏也放松了許多,狠狠道:“我是逃婚出來的。我家在符水縣做些小買賣,也算是有些家底吧。但我爹和我哥卻是個黑心的——如我們家一般的人家,差不多都是嫁個門當戶對,找個一樣做小買賣的。又或者我們家人丁蔔算興旺,招個婿輔佐我哥也行。再不濟我不嫁了,留在家裏幫著打點生意也成。”

女孩子說著,眼裏浮起霧氣:“但我爹卻偏要送我去做妾!我不願意,被我爹罵了一頓,說我不知道報答家裏,說這門親事有多好多好——我呸!再好也是做妾啊!”

她抹了一把眼睛,“所以我就跑了,我聽說洛京、汴州、臨安,多的是女子做工。我有手藝,拆絲可是一把好手,我可以做工去,也不願意做妾。”

先頭說了,因為厚嫁之風和契約制度的影響,此時女子和小哥兒在婚姻中擁有較高的自主權,多有女子小哥兒仗著嫁妝豐厚,驕其夫家,若丈夫沒有能力料理嫁妝導致嫁妝縮水,和離也是會被支持的。

但這些都僅限於正妻,妾室可沒有和離的資格,就更別提和離後帶走自己的嫁妝了。

從前被迫做過妾的蘇玉絹和胡綾羅聽了,都十分同情這女孩子。

家裏既然小有資產,又何必讓女兒為妾!

“是吧!”得到了蘇玉絹和胡綾羅安慰的女孩子頓時更來勁了,憤怒吐槽:“為了巴結知縣,就不顧我這女兒的死活了!況且人家知縣家的公子中了進士,將來定然要娶高門貴女的,新婦能容得下我?我還不知道要過什麽苦日子呢!我爹口口聲聲說那知縣公子人才多好,依我看是個火坑還差不多!”

姜寧:?誰?

春杏:等等……這事兒她好像聽說過一耳朵……

剛從上房下到甲板的江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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