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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秀河村49 沒有蟹黃的蟹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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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秀河村49 沒有蟹黃的蟹黃豆腐。……

劉娘子朝姜寧笑道:“能跟你學手藝, 縱然只是三四道菜,也是她的造化了,哪裏會不願意。”

如今劉娘子心裏也漸漸轉過味兒來了, 既然決定合作, 別別扭扭的倒得罪人, 不如和姜寧搞好關系, 說不得日子處久了處出感情來, 能再多教錢二姐兒一些手藝呢。

有這一技傍身,將來錢二姐兒無論嫁不嫁人, 後半生都不愁吃穿了。

姜寧卻沒理會她, 只在錢二姐兒的臉上認真看了看,確定了她沒有勉強的神色, 才點了點頭:“那一會兒就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說完才轉頭對錢老板和劉娘子道:“一會兒把保長請來, 當著保長的面把契書簽了。”

大晟朝十分看重合同,合同效力也很強,之前說了,富商招婿都可以立契, 幾年內考不上或者不能官至幾品,得離婚或者退錢。關鍵這樣的契約鬧到官府去,是會被支持的。

典妻典妾也是一種“租賃契約”。

一旦立了契, 便反悔不得了, 否則拿著契書到衙門去, 一告一個準。

錢老板搓了搓手, 期期艾艾問道:“那鋪子我已經和租戶說了,正巧還有四十多天也到租期,便能騰出來。就是不知道這本錢要多少?你大約也知道, 我們家裏最近有些艱難……若是多了,還請寬限些日子,我們湊一湊。”

姜寧在心裏一盤算。四十多天倒是正正好,這門生意就是秋日裏做,才便宜呢。便痛痛快快道:“本錢不需要許多,十兩銀子足夠。但除了這十兩銀子,你們還要再出一千枚鹹鴨蛋——要腌的鹹鹹的,蛋黃起沙出油的才好。你們或是買了鴨蛋自家腌制,或是有門路買人家腌好的,都行。”

錢老板和劉娘子一楞,卻不想姜寧有這等要求。此時的鮮鴨蛋也要幾個錢,鹹鴨蛋一枚大約在十文到十五文之間,若是自家腌倒是能省一些:他們家開雜貨店的,鹽、酒都有,壇子用過了洗洗,還能再賣出去,不過是花些人力罷了。

橫豎如今家裏生意也不大景氣,人閑著沒事做,另外還有一個總想著搞點事情的小子,倒不如把他拘過來腌鹹鴨蛋,省的他出去看戲聽書還要花銷。

這樣算起來,一千枚鹹鴨蛋也要八|九兩銀子了。加上姜寧另要的十兩本錢,十八|九兩銀子咬咬牙,再把給錢大郎準備的聘禮銀子先挪來用,也勉勉強強夠了。

“好!”錢老板痛下決心:“我這就去請保長過來!”

契書一式三份,姜寧把自己那份兒收好,以後要憑著這個拿分紅。轉頭對錢二姐兒道:“去收拾東西吧,我等你半個時辰。”

錢二姐兒點了點頭,回房自去收拾。她拿的東西不大多,幾件換洗的衣裳鞋襪,兩根頭繩兩塊包頭發的帕子,牙刷牙粉胰子,便沒了。姜寧方才在契書裏寫了,只教她兩個月,兩個月後鋪子就要開張。到時候天才剛入秋,秋老虎還厲害著,連厚衣裳都不必帶。

錢二姐兒打了個小小的包袱拎在手裏,從房裏出來卻見劉娘子拎了個大包站在外頭,看見她出來一眼掃見那個小包袱,張了張嘴,似乎下意識想念叨兩句,卻又生生忍住了,只拍了拍自己拎著的那個大包袱:“娘給你多拿了些東西,吃的喝的都有,姜家在鄉下,買東西不如城裏方便,這些約麽夠你兩個月的。”

錢二姐兒看著劉娘子拎著的那個大包,半晌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她其實知道,爹娘也不是不愛她,只不過沒有愛哥哥那麽愛她,只不過即便愛她,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也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痛苦。

但哥哥卻不會如她這般,哥哥能讓爹娘覺得痛苦。

錢二姐兒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接了包袱默默上了姜寧的車,後頭劉娘子張了張嘴,似乎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最終母女兩個人什麽都沒說。

姜寧駕著騾子車回村,在車上,錢二姐兒依然低著頭,有些沈悶。姜寧看著她脖子上還能看出一些的勒痕,便道:“你到了我家,先練幾日的刀功、白案功夫,我看看你水平如何,再制定下一步教學計劃。”

錢二姐兒立刻收回思緒,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又想起自己坐在姜寧身後,怕姜寧每看到,忙道:“好的。我……我白案還行,平常在家裏也會做饅頭、做炊餅,我家裏人都說味道挺好,雖說比不得城門口孫家的饅頭,比起一般攤子上的也不差嘞。”

符水縣城門口有一家孫氏肉饅頭,味道極好頗受讚譽,已經開了幾十年,祖孫三輩人做出來的味道絲毫不差。

姜寧剛穿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莫不是平行世界的孫好手饅頭,結果前年他去買過一次,看到了第四代的準接班人正在店裏打下手,是老板的女兒,老板喚她二娘……

姜寧當時就有點吃不下了。也不知道這位孫家二娘和宋押司認不認得……

不過如今的肉饅頭,也就是肉包子,還有炊餅,都是發面的,姜寧想要教錢二姐兒的,卻是薄皮死面包子。

這就要苦練搟皮了,如何把面皮搟的薄如蟬翼,卻還絕對不破,這是個技巧。

姜寧要秋天開店,又讓錢家準備一千枚鹹鴨蛋,是打算教錢二姐兒做蟹黃豆腐,開一家蟹黃鋪子。

蟹黃豆腐是一道現代才發明出來的菜肴,別看名字上有蟹黃兩個字,實際上則和荔枝膏一般,根本沒有蟹黃,而是用鹹蛋黃做出來的。

然後放一些蝦肉、蟹肉來調出海鮮的鮮味兒。

當然,如果很闊氣,就是想往裏面加蟹黃,也沒有人攔著。只是姜寧不打算放,一來是為了節約成本,以小博大,另一方面是這蟹黃另有用處。

他要教錢二姐兒三道菜,一道是蟹黃(鹹蛋黃版)豆腐,另兩道則是蔥油蟹黃灌湯包。

大晟朝已有灌湯小籠包,此時叫梅花洞包子。姜寧則打算做那種籠屜更小,一籠裏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大灌湯包,可以把蘆葦管兒插|進褶皺裏吸湯汁的那種蟹黃灌湯包。

秋蟹肥,黃河裏的河蟹雖比不上湖蟹,卻也是有蟹黃的。蟹黃做湯包和面,蟹肉做蟹黃豆腐,一蟹多用,完美!

就是拆蟹是個耗費時間的精細活兒。姜寧想著,到時候或者從作坊裏挑兩個手腳快的過去幹活,或者……就讓錢大郎幹好了。

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閑著時那聰明的小腦瓜還喜歡想東想西,不如讓他肉|體充實一些好了,還能省一份工錢呢。

錢大郎不是給他下跪,想和他學一些經商的本領?姜寧別的或許不敢亂教,卻能讓他知道賺錢的辛苦與不易,可不是他一拍腦瓜子隨便想個主意,就能做到的。

也算不占他那一跪的便宜了。

並且這豆腐必須從黎家豆腐坊進貨,還照顧了姐姐家生意,更加完美了,哈哈!

車子駛進村,看到姜寧又帶了個年輕姐兒回來,村裏人都見怪不怪了:“這又是誰家的親戚朋友啊?要來作坊裏做事?”

“不是,”姜寧擺了擺手,也不多解釋,只道:“她就住兩個月。”

施金花扇了扇扇子,心想,這莫不是寧哥兒以前說的,來過什麽暑假的。

他們村裏樹多,挨著河,地方又寬闊。是比城裏頭挨挨擠擠的要涼快。

唉,城裏人就是會享受。

姜寧把錢二姐兒送進自家院子。他們家兩間西廂房已經住了蘇玉絹和胡綾羅,此時兩人都在作坊裏做事,不在家。姜寧和錢二姐兒提了一句,讓她在東廂房兩間裏面選一間,自己安置打掃。

“今天你先修整一天,明天開始練習。”姜寧道,正好他今天可以安排一下,作坊那裏幾個做菜的嫂子的人事變動。

在這個時代,培養一個廚娘、廚哥兒是很難的,包括很多家裏掌廚的婦人、夫郎手藝都很一般,除了這時代方子保密、手藝輕易不外傳之外,也有物資匱乏、沒有太多的材料給人嘗試、練習的緣故。

但姜寧家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他們家如今作坊、莊子兩處雇人幹活兒,兩處管人吃飯,幾十號人呢,有的是材料給錢二姐兒練習。

錢二姐兒卻搖了搖頭,十分堅定道:“我沒什麽好收拾的,現在就能幹。”

姜寧:“……好吧。”

他想了想,正好他要熬很多黑胡椒醬……於是把錢二姐兒帶到廚房來,先簡單說了幾句切東西的正確姿勢與要領,才道:“嗯……這個回回蔥切起來有些辣眼睛,更不能用沾了汁液的手揉眼睛,你小心些。”

他還拿了一個自制的面罩,給錢二姐兒套頭上了。這個面罩有些像防曬帽子,前頭一個大大的帽檐,卻是用一層薄薄的綾糊著,只露出一點點眼睛。

缺少透明材質的物品,這個帽子雖然能抵擋一小部分洋蔥的攻擊,但還是會中招,只是比直面好受一些而已。

錢二姐兒從未見過這回回蔥,又見姜寧如此謹慎,還拿了裝備出來,便也十分小心。頭一個還好,切了兩個之後,她眼眶也開始泛紅了。姜寧見狀便道:“要不要休息一下,緩一緩再切?”

錢二姐兒搖了搖頭。大滴大滴的淚水從下巴尖遞到她胸前的衣襟上,錢二姐兒一聲不吭,只手下不斷的切著。

姜寧看了一會兒,也覺出味兒來了,便道:“那你先切著,我還有事,出去看看。”

他躲了出去,錢二姐兒吸了吸鼻子,手下繼續切。

她上吊那天前,痛哭了一場。醒來之後卻再沒掉過一滴眼淚,直到現在。

她在一個從沒來過的地方,學一門從未學過的手藝,也將開啟一段新的人生。

姜寧溜達到作坊附近,幾個掌廚的嫂子正在張羅晚上的飯。

這竈房是依著作坊的一面墻臨時蓋的挨屋,此時裏頭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忙中有序,廚房裏也很幹凈整齊。

這幾個嫂子都是姜寧熟知竈上功夫還行,人也幹凈利落的爽快人。他直接和幾人說了,有一個學藝的要來住兩個月,但每日學的內容不一樣,最近的菜單得跟隨著他的教學內容來。

另外就是這兩個月因為有了錢二姐兒的加入,所以抽兩個嫂子先去作坊裏幹活兒,等錢二姐兒走了再回來。

或者幾個嫂子商量一下,輪著班去作坊裏幹活兒,畢竟錢二姐兒的學習內容也會變化。

大家的工錢都一樣,工作的勞累的程度也差不多,倒沒什麽意見,商量了一下決定輪著去作坊幹活,一人十天,也換換心情。

倒是有人對姜寧道:“村裏多少人想把小娃送到你那兒學藝,學個十年八年的都願意,你只不收,怎麽卻收了個外人?”

這話也不算質問,只是人在村裏住,有好事總是要先關照村裏人。要是誰都不關照也算一回,關照了,卻先關照了外人,總讓人心裏不大舒坦,覺得裏外不分了。

“這也不算徒弟吧,我和他爹娘合夥做生意呢,他爹娘出了二十兩的本錢,又出了一間鋪子。”姜寧這麽說,其他人也沒話說了,只能道一聲惋惜。

村裏人可沒誰能出得起二十兩銀子並一間鋪子。

“不過,那鋪子若是開起來了,缺人手,可能會從村子裏招人。”姜寧想了想,才道。

幾個嫂子又立刻歡喜起來:“對嘛,咱們一個村的,才是最親近的。”

姜寧又問了問明天打算做什麽飯菜,一個嫂子便道:“作坊這便還是吃得清淡些,一個冬瓜蝦皮湯,一個涼拌嫩豆腐木耳黃瓜配水飯。再有一大桶綠豆湯。莊子那邊還是要吃大葷,一個蘿蔔燒肉,一個素蘿蔔丸子湯,高粱面的饅頭。沒綠豆湯。”

姜寧給了預算,一天的夥食費是半貫錢,作坊這邊和莊子那邊各兩百五十文。作坊這邊菜色吃的素凈些,省下來的錢就可以買綠豆和冰糖。

且不說冰糖貴,今夏格外熱,綠豆價格也看漲。

姜寧點了點頭:“那一會兒把準備好的冬瓜、黃瓜、蘿蔔送到我那裏去,明日做飯之前再去拿。”

這些材料正好給錢二姐兒練手。

交代完作坊這邊,姜寧又轉到莊子那裏看進度。

昨日主要是做混凝土磚,今日沈雲舟把人分做兩班,一半繼續做混凝土磚,另一半開始砌墻。

姜寧去的時候,墻已經砌起來二十多米遠了。一米多高的墻,沈雲舟又趁著還沒有凝固,隔半米插一根長長的竹竿在墻頭上。這樣之後他可以催生一些蔓藤類植物,墻體加上植物墻,能有三米多高,又不超出朝廷的要求,又加強了安全性。

沈雲舟還在墻面上抿了一層混凝土,整面墻平整幹凈,十分好看。

遠遠的有人看見姜寧,便笑著對沈雲舟道:“小沈,你家寧哥兒又來接你來了。”

沈雲舟立刻擡頭,果然見姜寧正朝著他走過來,臉上立刻展開了燦爛的笑。

一群漢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村裏人有著許多奇奇怪怪的規矩,明明兩口子親密的不得了,在屋子裏什麽負距離的事情都幹過了,在外面卻偏偏要裝相,甚至有些講究的,都不和自家另一口子在外面同坐一條長板凳,也不知道在講究什麽。

總歸是男的女的小哥兒,都這麽遮遮掩掩的講究著,也就是剛定親還沒成親的未婚夫妻或夫夫,見了面才會露出些羞澀的神情,或眉來眼去一下。

像沈大郎這樣一見了夫郎,那倆眼珠子都要黏上去的,附近幾個村子都沒見過。這些漢子們想逗沈大郎,可是笑著笑著,又不知道為啥,好像有點羨慕。

尤其是那些剛成親不多久的年輕漢子。

但要讓他們這般,卻又好像……怪不好意思的。

沈雲舟卻不管他們怎麽想,立刻丟下手裏的活兒,朝著姜寧跑過去:“你來啦,今日來的早。”昨日是吃過晚飯才來的,現在還沒做上晚飯呢。

早見到這麽一小會兒,沈雲舟也覺得歡喜。

姜寧看到他瞧著自己笑,臉上也不自覺被他感染出了笑容來。他開始覺得,他真的越來越喜歡沈雲舟了,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見到他,就會溢出滿滿的快樂來麽?

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齜著大牙面對面笑了好一會兒,姜定默默挪了過來:“寧哥兒,昨日沈雲舟提醒了我一件事來。”

姜寧對於來做電燈泡的哥哥很是不滿,你自己做光棍,怎麽看見別人卿卿我我是不順眼還是怎麽著,過來插什麽話呢?

姜寧有些不滿的向哥哥遞過去一個眼神。

姜定渾然未覺,只道:“你從前說的,草木灰和糞肥陰陽不調,相克,是不是騙我的?到底為什麽它倆不能放一起?”

姜寧:“?”

怎麽忽然翻起這舊賬來了,他哥什麽時候這麽好學了?

姜寧晚上問過沈雲舟,才知道姜定對這混凝土的配方也好奇很多天了,他似乎有著探究化學的興趣,但沈雲舟還不知道該怎麽教,或者要不要教。

姜寧聽了也有點頭大。他們家姐弟幾個,姜蘋如今賣豆腐,手裏握著做素雞的方子,在婆家公婆都敬她二分,也算是個事業;姜安不必說,自己就早早的找到了做木工活這個興趣,並且成功成為了一名符水縣新一代小有名氣且手藝出眾的木匠。

姜寧就更不必說了,唯有姜定一直游手好閑,沒個定性。之前借著姜寧的關系,在一家四司六局做了幾個月的工。後來因為姜寧被王土根看上,便請了假在家裏守著姜寧。

後來姜寧成親,王土根也死了,姜定卻又不想回四司六局了,覺得無趣,幹脆辭了工負責起蓋姜安新宅子的事情。

如今又跑來幫著姜寧家蓋莊子。

不是姜寧親弟眼,姜定能力是有的,幹什麽都上手快,就是沒個定性,三分鐘熱度。

現在姜定對混凝土和肥料配方展現出興趣,姜寧本來該覺得是件好事:沒準他哥就此找到了自己想要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了呢?

但偏偏,姜寧也覺得很難對沒有現代知識基礎的古代人教化學。

倒不是他沒耐心或者覺得太難教,而是化學也太危險了,尤其姜定那個性子。說不定學個皮毛就開開心心的自己做實驗研究起來,炸了怎麽辦?

姜寧頭疼的往床上一癱:“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沈雲舟十分賢惠地湊過來,給他按摩太陽穴,給姜寧出主意:“我覺得也不必和他解釋的太詳細,不如就說是意外得到的方子,人家就是這麽寫的,至於為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要是一開始就這麽說,倒還可能糊弄過去,但是我已經用陰陽不調忽悠過他了,再忽悠怕是難了……等等,我怎麽總感覺有什麽聲音在響?”

姜寧雙目放空,看著房頂幾秒,忽然一拍腦門:“我去,錢二姐兒還在廚房切洋蔥呢!”

姜寧沖到廚房時,錢二姐兒還在機械地切著洋蔥,她身邊放著好幾個木盆,裏面是滿滿的切成很工整的小方丁的洋蔥。而姜寧堆在廚房的一大堆洋蔥,現在竟然一個不剩了……

“啊啊對不起,差點把你忘了。”姜寧連忙道歉,他看到錢二姐兒的眼睛都已經又紅又腫了,愧疚得不得了。

錢二姐兒卻呆呆地搖了搖頭。

姜寧和她說對不起。

她心裏有點酸酸的,不知道是一種什麽心情。她從昏迷中醒來,她娘就坐在床邊哭,卻沒對她說什麽。後來姜蘋偷偷找她說話,說在她昏迷的時候,她娘曾抱著她,哭著對姜蘋說她錯了。

但是娘從來沒對著自己說過。

錢二姐兒其實沒覺得姜寧有什麽對不起自己的。姜寧不說,她都不知道姜寧把自己忘了。做學徒吃點苦,受點磋磨,多幹活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雖然姜寧不肯認師徒,但她跟著姜寧學手藝,自己卻要有做學徒的自覺和心理準備。

現在卻因為這一點小事,姜寧和她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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