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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秀河村44 蔡五郎被搶走了所有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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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秀河村44 蔡五郎被搶走了所有積蓄……

蔡五郎近來日子過得很舒坦, 他來碼頭這邊幹活兒兩個月了,一開始扛了幾天大包,算是辛苦。但自從他打著姜家親戚的名號, 日子便松快多了, 連賣碼頭賣飲子的小販, 都對他和顏悅色一些。

有什麽輕省的活兒, 管事聽說他是姜家的親戚, 也總先照顧他,盡量讓他去做一些清點、整理的活計, 比把東西一趟趟從船上背下來, 不知道輕松多少。

蔡五郎覺得自己真是聰明。他也沒說謊。從蔡氏那兒賃關系,他和姜家卻是是親戚啊, 至於關系好還是不好,又沒人問。

短短兩個月, 他就賺了幾貫錢。再加上那位老爺交代的事情……

聽說了他是姜家的親戚,便有一位洛京來的老爺,提出花錢買芒果醬的方子。一開始,這位老爺還擔心蔡五郎顧及著親戚感情, 不肯動手,開出了五十兩銀子的高價。

蔡五郎便借坡下驢,說自己多麽多麽為難, 最後討價還價, 那位老爺願意再添十兩。

這六十兩銀子只需要給馮家二十兩, 剩下的四十兩加上他最近賺的, 足夠在縣城買間小屋了!

蔡五郎盤算得很好,他們家如今也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沒有分家, 做點什麽都不方便。況且一大家子人,有他這樣的聰明人,就有蠢人。賺來的錢都要交到公中,白白讓蠢人占了他的便宜,蔡五郎已經不滿很久了。

要真是親兄弟,也少不得捏著鼻子忍了。可蔡五郎祖父祖母都還健在,除了他爹這一房,還有他兩個伯父、一個叔父,一大家子堂兄弟姐妹。那憑什麽?

他偷偷買下來一間小屋,再和家裏說自己在外頭辛苦,沒個人照料起居,把他媳婦也接到城裏來。兩口子就在縣城把日子慢慢過起來,他在碼頭做工,他媳婦可以接點兒縫補漿洗的活計,怎麽不比被一大家子拖著後腿強?

先把小家經營起來,攢些銀錢,慢慢的再把他爹娘也接到城裏,他們一家子就能擺脫泥腿子,做城裏人了!

“明日早點起,今晚有一艘洛京來的船靠了岸,要在咱們符水縣歇個四五天,明天一大早就得卸東西。”管事的到大通鋪門口喊了一聲。

說是管事,也沒人誰給他安排個管事的職務。只是這人有些門路,總能和靠岸的商船拉好關系,把活分派給他手下的人。他再招些工人,租一處院子,管住不管吃,按天發錢,大家尊稱他一聲管事罷了。

蔡五郎心想,他在碼頭混個一兩年,攢些錢,也可以自己賃一處院子,也能混個管事當當。到時候連力氣活兒也不比幹了,只背著手在一旁看著有沒有人偷懶,然後從中分成就是了。

“蔡五郎,”管事的說完,叫了蔡五郎一聲,蔡五郎連忙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點頭哈腰的走了過去。

大通鋪裏面其他人瞧著,都露出了羨慕嫉妒的表情。

但羨慕也羨慕不來,誰讓他是姜家的親戚呢?許多人都知道姜家,原來在碼頭擺攤賣吃食的,味道獨一份的好。家裏幾個後生也會來事,和好多商船的船主都樂意賣他家面子,便是一些官船的管事,也能說上兩句話。

要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姜家發達了,連這不姓姜的親戚也能跟著沾光。

蔡五郎和管事出去,管事先對他道:“明日你早些起來,機靈一點,這周船主和姜家姐弟幾個關系都好,到時候我幫你引薦,你只盯著他們搬貨,記個數就行。”

蔡五郎連忙謝過了,管事的先賣了個好,才說起自己的事情來:“周船主之前從姜家哥兒那兒拿了一種叫什麽馬的幹糧還是點心,聽說味道極好,甚至洛京有許多考生進貢院的時候,都是帶的那個呢。我有一個相熟的朋友,也想大宗的買一些,你幫我跟姜家哥兒遞句話吧。”

蔡五郎心中咯噔一聲,不過他打著姜家的旗號,自然也把姜家的事兒打聽清楚了,便笑道:“您說的是薩琪瑪吧?”這玩意姜寧在村子裏,散給那些嘮閑嗑的嬸子夫郎們吃過,蔡五郎知道。

管事連連點頭:“就是這個!”

蔡五郎便笑道:“您要這東西又何須求人,還轉一道彎。從咱們這裏往南走,過一條街,有個點心鋪子,那裏就有賣的。”

管事不悅地撇了撇嘴:“我哪裏不知道?只是那邊供貨太少。上次周船主跑洛京,就要了一百斤。我這兄弟往臨安跑的,怎麽不得定上三百斤,那鋪子裏哪有那麽多貨?”

他又盯著蔡五郎,像盯一個沒眼力見的笨蛋。平日機靈得很,怎麽今天傻子一般:他私下找姜小哥兒的親戚,難道只為多訂些貨嗎?當然還希望姜小哥兒看在這親戚的份兒上,給他讓讓價,比鋪子裏賣的便宜一些。

他平日裏關照蔡五郎,難道是骨頭發癢欠的,白白關照的?

蔡五郎尷尬地笑了笑,知道這是混賴不過了,便道:“行,我回頭和四哥兒說一聲……”

他在心中叫苦,他哪裏跟姜寧說得上話?更別提讓姜寧看他的面子了,到時候只能說,姜寧忙著做芒果醬,實在抽不出空來,全推到姜寧的頭上了。

唉,就是這樣一來,這管事以後對自己,恐怕就沒那麽關照了。

蔡五郎無精打采回到大通鋪躺下。這房間有兩條長長的通鋪,一條是挨墻盤的炕,另一條是木板搭成的床,屋子中間放了一張又長又大的桌子。

一間屋子共住了三十幾個人,都是漢子,又幹了一天體力活兒,屋裏味道也不會太好聞。幾個人打了半斤酒,一碟子炒黃豆,正坐在桌子一端劃拳。

蔡五郎躺在自己的鋪位上,本來就心裏煩,被這環境鬧得更睡不著了。

也不知道他媳婦得手了沒?什麽時候才能買下屬於他自己的小房子啊,這種日子他真是過不下去了!

懷揣著對小房子的美夢,蔡五郎強催著自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就醒來,洗漱過後,又從自己枕頭裏摸出來半把梳子,把自己的頭發沾了水,梳得齊齊整整,跟著管事去見周船主。

周船主聽說他是姜家的親戚,果然對他和顏悅色,還問了幾句姜家人可好。蔡五郎胡亂應了,只說自己來縣裏幹活兒已經兩個月,沒怎麽回過家,上次見的時候姜家一家都挺好的。

聽他這麽說,這周船主還感慨了起來:“我記得姜家姐弟幾個也是小小年紀就來碼頭上做活兒,那時候他們大姐還沒到我胸口高呢,就能帶著弟弟們挎著籃子到處叫賣,你們這一家子都是能幹、能吃苦的。好好幹,你也能像他們一樣熬出頭來。”

這不是空話,在碼頭做工,只要下苦力,其實很能賺錢。只是實在是苦是累,好人連著扛一年的大包,身子也要壓垮了。二來是碼頭上做工不穩定,今天有活兒了進賬幾十文、一百文,可能明天後天都沒活兒,攤下來一天也才三十文,還要顧住吃住。

想要天天有活兒,就得有人脈,小小的一個地方也是江湖。蔡五郎能兩個月賺好幾貫,就是因為他幾乎天天有活兒:碼頭上的那些管事兒和姜家認識的挺多,願意拉他一把。

只要蔡五郎堅持,幹個幾年也能攢下一份家底了,他的活兒又輕省,壞不了身子。

只是周棹多看了他兩眼:既然是親戚,寧哥兒咋不把他弄到自家油面店,或者點心店當個夥計呢?

不過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寧哥兒做吃食喜歡招女人小哥兒,女人小哥兒更愛幹凈,可能是因為這吧。

管事兒的果然安排蔡五郎在船上清點,這也不用識字,給他一張紙,搬走一箱他就用碳條在上面寫一筆正字。不廢體力,但是不能錯眼,精神高度集中。

加上日頭太曬,蔡五郎還是覺得頗為辛苦,只是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到了午時,要歇飯點。蔡五郎站在甲板上往下望了望,碼頭上此刻人聲鼎沸,賣什麽的都有:最常見的是水飯,再有就是賣花卷、菜饅頭、肉饅頭、餡餅兒的,吆喝著引客。

蔡五郎咽了咽口水,他還想存錢買房子呢,舍不得吃貴的。只打算買兩個沒餡兒的饅頭,就著家裏帶來的鹹菜吃一口,然後再去問飲子攤的老板要一碗水。

這飲子攤的老板和姜家人也認識,他去喝白水,總不要他的錢,有時候還把冰化了的水舀給他喝,一樣涼絲絲的。

蔡五郎舔了舔唇,正欲下船,忽然見管事兒的臉色不大好,匆匆往他這邊跑了過來:“還沒去吃飯呢?上午計數沒錯吧?”

蔡五郎立刻拍著胸脯道:“哥你放心,我辦事兒仔細著呢。”

管事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和我走吧,算你小子有福了,周船主請你一塊兒吃飯,陪他說說話。”

蔡五郎先是一驚,又是一喜:他想到或許周船主想和他聊聊姜家人,但他實在沒啥可聊的;但是這又是一個和周船主拉近關系的好機會,他不就是想和船主們都搞好關系,以後自己也當個管事嗎?

大不了自己把話題引開就是了,或者說點姜家姐弟在村裏的舊事。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總能糊弄過去。

還能剩下一頓飯的飯錢!

管事的帶著蔡五郎下了大船,到了旁邊一艘小船的船艙裏頭。船艙裏有些暗,蔡五郎嗅了嗅,似乎沒有聞到什麽飯菜的香味兒。

他正想著周船主請他吃的是什麽,不會也那麽摳搜只是雜糧饅頭配鹹菜吧,就感覺身後的艙門忽然關上了,最後一點兒光也滅了。

他驚詫回頭,管事臉黑的什麽似的,一腳踹在他膝蓋上,把蔡五郎直接踹得倒在了地上:“好小子,你敢耍我!你是姜家什麽親戚,你和姜家說得上話嗎?”

蔡五郎慘叫一聲,往前跌去,前面卻有另一人揪住了他的領子,擡手就是兩個巴掌:“媽的,天天打著姜家的旗號在碼頭蹭吃蹭喝,原來是個冒牌貨!”

蔡五郎聽聲音,認出來是碼頭上另一個挺關照他的管事,還給他介紹過幾次活。有一回他和一個賣饅頭的吵起來——那時候天晚了,那家籃子裏就剩了三個饅頭。蔡五郎便指摘人家饅頭個頭小,讓他便宜些賣給自己。

那小販卻不幹,這三個饅頭他拿回家裏,還能給家人吃,不想虧本賣了。

小販不想賣,蔡五郎卻非要占這個便宜不可,拉扯了幾下那小販怒了,抄著扁擔要打他,是這管事攔下了,幫他說了幾句話。

那天沒挨上的打,今天竟被這管事還了回來……

蔡五郎被打得眼冒金星,連呼冤枉:“我真是姜家的親戚啊,我姑姑嫁給了姜水生媳婦的大哥,怎麽不是親戚?”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哪個冷笑了一聲:“你怎麽不說說,你是想偷人家方子的親戚,是家裏人打了姜水生媳婦的親戚,是姜家人根本不認的親戚?”

蔡五郎瞪大了雙眼,驚恐萬分:他、他們怎麽知道偷方子的事情的?

不是,他們家人什麽時候打過姜水生媳婦啊?

船上,姜寧正跟著周棹說話。他們盯了蔡五郎兩天,已經知道想和蔡五郎買方子的人是誰了。今天又趕巧蔡五郎在周棹這裏做事,便順手把蔡五郎料理了。

也不用他怎麽料理,蔡五郎在碼頭一直打著姜家親戚的身份混日子,只要拆穿了他,自有人替他教訓一番。

周棹還感慨:“我早上還誇了他呢,想著你們家總算有一門踏實肯幹的親戚了。”

周棹多年以前就見過馮桂枝拉扯馮家人,但馮家人偷懶耍滑的實在多,連他們這些顧客都看不過眼。

姜寧嘴角抽了抽,這個也和馮家關系匪淺呢……

又感慨道:“他要真老老實實做活兒,打著我們家旗號,只要不為非作歹,只求別人關照一二,也便罷了。偏他享受著我們家親戚的好處,卻又要反過來害我們家!”

姜寧嘆了口氣,他也算知道蔡五郎心裏怎麽想的。蔡五郎打著姜家旗號得到的所有好處,他根本不會感恩姜家一絲一毫,只會覺得都是自己聰明,想出了這麽個扯大旗的高明招數。

說不定還會覺得全村自己最聰明,畢竟打著姜家名號在碼頭賺錢這麽容易,卻只有自己想到了,別人都沒有想到,或者不敢這麽做。

他所得到的一切,包括倘若偷方子成功了得到酬勞,那都是憑他自己的“聰明才智”努力得來的!

周棹被他這一番陰陽怪氣的學話逗得笑的直不起腰:“可不是嗎?這世上這樣的糊塗人太多了。”

要說他們努力,也不是不努力。但就是往歪門邪道上努力,周棹在外跑了那麽多年,也沒少見到這樣的人。

“那你想怎麽解決這事兒?要不要我給你幾個人,把那洛京來的商人也打一頓,警告警告他。”周棹行商途中,遇到些劫匪、水匪都是常有的事兒。別看他和姜寧相處是個親切的大哥模樣,這是手上真沾過血的主兒,習慣了暴力解決問題。

姜寧有一點心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周棹主要跑豫州境內,來往洛京和符水縣太頻繁了,容易被發現。

再怎麽厲害,也只是商戶,要是那洛京掌櫃有官府背景,怕給周棹添麻煩。

姜寧想了想,嘆氣道:“我早已和他們說過了芒果醬的方子,只是他們偏生不信。既然如此,托周大哥幫我個忙吧——周大哥在洛京應當也有些人脈,認識幾個官員家的管事吧?”

周棹點了點頭,卻又道:“不過這些管事兒都精得很,沒有足夠的好處,他們輕易不肯相幫的。”

姜寧手指點了點桌子:“我不用他們相幫什麽,我只請周大哥幫我帶一批芒果進京,把這些芒果鮮果賣給這些官員家的管事們,讓這些芒果鮮果上了這些官員家的餐桌。”

蔡五郎挨了一頓打,又被管事的趕了出來,無論他再怎麽請求,管事的也不肯收下他了。

“你借著姜家的光,沾了多少便宜?可轉頭卻去幹害姜家的事兒,你這樣的人我可不敢收,別管我之前多照顧你,轉過頭只要有利益,你害我也不會一點兒手軟!”

蔡五郎心中氣憤,他確實是想過,等他攢夠了錢,攢夠了人脈,他也要租一處院子做管事兒——他的人脈哪兒來?自然是借著現在這位管事的光結交,然後再撬了他的墻角。

但那也全憑自己的本事啊!

只是這會兒被管事的說到了臉上,蔡五郎莫名氣虛,也不好再多辯駁了。

他拾起自己的鋪蓋,在被腳處摸了摸。他媳婦給他在背腳裏面縫了個暗袋,這兩個月的幾貫錢他換成了銀子,就藏在裏面。

幸好沒被人發現搶了去。倒是他今天身上揣的幾十文,被搜刮一空,說是他騙人的“代價”。

蔡五郎把今日欺負他的人在心裏罵了百八十遍,但如今碼頭沒有一個管事願意收留他,也只好背著鋪蓋回了秀河村。

然而他一進家門,家人們卻不像往日那般熱情的迎接他,問他在縣城累不累。他爺奶高高坐在正堂,板著臉問他:“五郎,你現在是心野了啊!”

他兩個伯父幾步上前,把他的被褥包袱搶了去,丟給自家女人去搜索檢查。蔡五郎驚慌地上前去搶奪,又被堂兄弟摁住,壓著跪在了地下。

掙動間碰著了今天挨打的傷口,蔡五郎疼得呲牙咧嘴。

藏著的銀子很快就被翻了出來,遞到了堂屋的桌上:“爹娘,您看五郎!整日說在外過得苦,我尋思既然苦,怎麽不回家來,正是農忙的時候,家裏地等著侍候呢。原來不是在外頭過得苦,而是把甜藏著防備著咱們,準備自家享用呢!”

蔡老漢臉黑了,指著蔡五郎的父親罵道:“我和你娘還沒死呢!你們三房就敢藏錢了,你滿村問問誰家有你們這樣不孝忤逆的兒孫!”

不孝忤逆兩個字一出,蔡五郎的爹立刻就跪下了,哭道:“爹啊,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倆膽子,我也不敢讓五郎出去啊!”

蔡母也冷冷道:“既這麽著,五郎以後便在家裏老實待著吧。收麥的時候都是你兄弟們辛苦了,種高粱你多出點力吧。在外頭把心都養野了,你知道因為你弄的那些事兒,把家裏、把你姑姑害成啥樣了?”

蔡母簡直恨鐵不成鋼,她還是很看重蔡氏這個女兒的,因為以前姜家關照馮家,有好處的時候,蔡氏也會順便摟點東西送回娘家。

比如馮桂枝整理了一些姜蘋穿不了的衣服送給馮橙兒:自從姜家發達,馮桂枝就沒虧了兒女吃穿用度。她自己是被家裏忽視的那一個,就希望她的孩子各個是寶貝。

姜蘋的衣服都是顏色鮮亮的好料子,每年都做好幾件,身量長了穿不得了,也是七八成新的好衣服,一個補丁都沒有。

蔡氏給馮橙兒留幾件換洗的,剩下的都給娘家送去。

現在蔡五郎和他媳婦唆使蔡氏等人偷方子的事發,馮家被勒令還姜家五兩銀子,他們家因為沒抓到證據,只是被村長訓斥了一頓。

可丟死人了!

且因馮家被逼著還錢——馮家當然不想還,但只怕姜家發狠,鬧上公堂,細算下來得賠的更多了。

老百姓們都怵上公堂,何況聽說寧哥兒和縣衙的好些人都認識,那些人還不得偏幫姜寧,多判給他啊?

因著這,馮家人哭鬧了幾場,沒什麽用,也只能四處湊錢。

蔡氏當然找上了自己娘家,畢竟以前娘家也沒少占她的光,這時候也該稍微還回來一些,給她救救急。

蔡家這不就為難了,不給,蔡氏必然埋怨,以後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事事想著娘家了。

給,更不甘願了。

這一切都是蔡五郎這個兔崽子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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