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喝上頭了

晚上，團隊的人又約著去酒吧。

昨天大家和沈總相處下來，都感覺這位總監還挺親切。

而且可能也被林可的東道主自覺感染了，紛紛提醒林可也叫上總監。

這幾天林可也招呼沈衡慣了，今天還一起逛了一大早上，她感覺兩個人已經算得上熟悉。

看到沈衡進來的時候，立馬招呼他坐在自己旁邊。

酒過三巡，林可腦子的一根筋也放下來了。

喝酒一上頭，就愛說一些走心的話。

她對這位高中同學，其實有很多好奇。

認識這麽多年，但是好像這次團建才變得比較像正常認識的人。

以前高中的時候，他們沒有說過話。他這個人光環太多，家庭背景還有點神秘，讓人感覺很有距離。

她一直覺得沈衡不像同學，他們之間的鴻溝比銀河還寬。但是這次團建，她發現沈衡人挺好的，完全沒有架子。雖然不至於說和藹可親，但絕不是不近人情的類型。

他可能只是在大家主動對他疏遠的前提下，做出了正常的反應。

林可絮絮叨叨，無厘頭說了很多。

沈衡只是聽著，大概大部分時候也不知道如何回，林可愈發沈浸在自己的表達裏。

本意是想，我真心覺得領導是個好人，我對領導有了很大的改觀。

她自我感覺吧，這種話說給當事人聽，應該會營造一種“我很坦誠”的效果。

另一方面，林可覺得自己這個人平時太清醒太克制，可能是覺得之後沒有機會再和沈衡這麽親近地對話。

她有點故意地想讓自己喝多，真的醉了，說什麽都會被原諒的吧。

兩杯混著威士忌的果酒下肚，林可好像更上頭了。

“高中那會兒，好多女生都暗戀你” 她晃著空酒杯，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他，估計不知道自己當年多有人氣。

說著，還點進了幾百年沒有登陸過的□□空間，翻出了當年的一條轉發：

沈衡的一張證件照。

配文是：某女，你暗戀的人的照片，總算幫你從光榮榜上摳下來了。

當時這條轉載量很瘋狂，她也順手轉到了空間裏。

沈衡順著她的手，看了過去，餘光看到了——僅自己可見。

“那種喜歡真好啊，簡簡單單的，不求回報。”

回頭想到自己孤身寡人這麽多年，竟然有點心酸，她忽然耷拉下腦袋，肩膀垮著，聲音蔫蔫的：“找到彼此喜歡的人，還是挺難的。”

空氣靜了幾秒，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林可趁自己還算清醒，可以平安回到酒店，便站了起來。

跟另一邊熱熱鬧鬧的部門同事打了個招呼：“我先回酒店了。”

揮著手跟大家說了再見。

她剛走出酒吧沒多遠，身後傳來腳步聲 —— 沈衡跟了上來。

走回去的路有點遠。林可走得暈乎乎的，幹脆停在路邊的路燈下緩一下。

橘黃的光落在一直跟著她的沈衡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林可並不是感情遲鈍的人。她能感覺到沈衡沒有多麽排斥她，但也能感覺到他沒有那麽喜歡自己。

這幾天使喚多了，她完全就是膽從心中來。

她擡頭看向沈衡，帶著點酒氣的直白：“沈衡，你背我回去吧。”

沈衡聞言，定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彎下腰，蹲出了一個背人的姿勢。

生怕他反悔，林可嗷一聲撲上去，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脖子。

趴在沈衡背上的那一刻，周遭的喧囂好像突然被按下靜音鍵。只有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沈穩有力的心跳，隔著灰色毛衣傳過來。兩人一路無話，直到走到林可的房間門口。

沈衡站在門口，側頭輕聲喚她：“到了。”

她半點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假裝困得不行腦袋往他頸窩又蹭了蹭。迷迷糊糊摸出斜挎包裏的房卡，“滴” 的一聲，門開了。

沈衡只能繼續背著她進門，房卡還在林可手上，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房間裏徹底暗了下來。

他把林可放到床沿，起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黑暗放大了人的膽量，也許是沈衡今晚的放縱，也許是酒精在作祟，也許再也沒有比此刻更合適的時機了。

酒精燒著神經，林可仰頭，聲音又輕又啞：“沈衡，高中的時候，

我也喜歡過你呢。”

沈衡頓住，轉過身。適應了黑暗後，林可的眼睛成了黑暗中最亮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克制情緒，目光落在她臉上，試圖分辨她這話裏，有幾分醉意，幾分真心。

他想看清眼前這人。看清她是用什麽樣的神情說出這話。

她就是這樣，這樣狀似無害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讓人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俘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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