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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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莫月明隨著素嵐仙子來到後殿。
在殿中放有一張用五彩晶石做的石榻，石榻有近三米長，兩米寬，上面四周都放有靠枕，一看就很適合躺。
莫月明看到素嵐仙子，脫掉鞋，赤腳上了石榻，拿過一個靠枕側身躺在上面，笑著招呼她：“傻站在那邊幹嘛，過來呀！近日閉關太累了，能躺我們就別站著。”
看來這位仙子是真沒把她當外人。
素嵐仙子看似慵懶地躺著，其實一直註意著莫月明的一舉一動。她看見莫月明走過去，在石榻邊頓住，低頭看著地上她脫下的淡紫色絲履，接著學著她的樣子，脫鞋坐了上來。
她在心中暗道：凈秋，你的孩子吃苦了。
莫月明拿過一個靠枕在懷裏抱著，盡量放松身體，問道：“不知仙子與娘親何時認識的？”
“凈秋是個有意思的人。”素嵐仙子理了理散亂的裙擺，眼睛看向前方，回想道，“那時無妄師兄來合歡宗求娶雲汐師姐，她瞞著你祖父跟來，我們便是那時認識的。都以為她是來阻止無妄師兄的，沒想到她只是來看看未來嫂子有多漂亮。”
素嵐仙子回憶起那時懵懂恣意的歲月，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凈秋不在乎當時合歡宗的名聲，想接雲汐師姐一起去木櫪山。雲汐師姐感恩她的一片赤忱，但是她答應和無妄師兄在一起時，便說過不會脫離宗門，亦不想累及清徽派聲譽。”
“後來的事，想必你也知道，無妄師兄不願委屈了雲汐師姐，自願退出了清徽派。本是一段佳話，可惜呀……”
話到此處，素嵐仙子坐起身，盯著莫月明道：”月明，對未來道侶有何想法？”
“啊？”
莫月明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轉到她身上，這問題她都不用思考，如實道：“月明未曾想過此事，如今我只想早日找出覆滅清徽派之人，為宗門上下報仇雪恨。其次，便是重建清徽派，不讓祖父和娘親的心血毀於一旦。”
素嵐仙子淺淺一笑，心中感慨：是個修行大道的好苗子。她接著問道：“如果有一個人願意陪著你一起覆仇，一同重建宗門，還能助你增長修為，你當如何？”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莫月明腦中第一時間浮現出宮覬那凡事不愁的笑臉。不過，後半句增長修為是何意？
素嵐仙子看著莫月明一臉茫然的模樣，笑意更深。她右手攤開，上面出現一本秘笈，她遞給莫月明道：“給你的。”
莫月明接過秘笈，看著封頁上的字——玄素神論。她沒有打開翻看，問道：“仙子，這是何意？”
“當年凈秋為了救你父親，曾經向我求要此秘法。你知我們嵐臺宮擅合氣之道，你娘親最後想通過修煉雙修之術替你父親續命。只是還未等到我給她，你父親就隕落了。”
莫月明聽到秘法二字，便知這是嵐臺宮的獨門功法，她遞回去道：“晚輩不能要。”
素嵐仙子垂眸看了一眼，並不接過，道：“當年未能幫上你娘親，如今能助你也算了卻一樁憾事。清徽派的事，我也曾著人調查過，你如今的修為還不足以報仇。”
“這本功法非普通的房中術，而是神交之法，你可以理解為靈修。待你修煉到元嬰，有了識海，便可找一名同是元嬰的修士，一同修煉，可助你修煉速度倍增。當然如果是修為更高的人，效果更佳。”
莫月明聽得臉紅到耳朵根，什麽靈修，偷換概念，本質上還不是陰陽調和之道。
素嵐仙子看出莫月明對這個功法不感興趣，心想：青和呀，看來你除了長得好看些，沒有其他吸引點了。
不過，她決定把事說透。不然看莫月明的樣子，百年開竅都困難。
“月明，你覺得青和如何？”
莫月明還未從雙修功法這一塊過去，突然又扯到沐青和，以為素嵐仙子是問這幾人對他們的安排，答道：“沐道友人很好，這兩日對我們很是照顧，我看他作為大師兄，對宗門上下盡心盡責。”
看來基礎印象還不錯。素嵐仙子點點頭道：“青和如今是金丹後期，想來用不了多少時日便會突破到元嬰。你也說了他很擅長宗門事務，如果說他願意隨你回木櫪山，你願接受嗎？”
“可以先當做未來道侶考察，如果實在不喜歡，以後讓他就陪你練功也行。他從小修煉嵐臺宮心法，和他共修玄素神論，效果可加倍。”
“咳咳咳……”莫月明被嚇得只能幹咳來掩飾她的手足無措。想她一個去過現代世界，見過繽紛多彩的異時空，竟無法回應這簡單粗暴的直球提問。
素嵐仙子被她的反應逗得抖肩大笑起來，這孩子長了一張清冷臉，沒想到如此可愛。
“哈哈哈～”她拍了拍莫月明的肩道，“我們嵐臺宮人也沒如此隨便，尤其是青和那孩子，還是第一次動心。我只是告訴你，他為了博你喜歡，可以做到此地步。你未來如果想要道侶，一定要考慮我們家青和。”
莫月明都不知道她怎麽從後殿裏出來的，她都懷疑自己同手同腳了。一定是晶石柱太晃眼了，剛才的對話讓她覺得像是一場夢。
可是當她走到主殿，對上沐青和急切中帶有期待的眼神，她立刻清醒過來，素嵐仙子沒有在逗她。
宮覬發現莫月明狀態有點不對，這麽楞神的樣子，即使從異時空回來剛醒的時候也未曾有過。
“師妹，你沒事吧？素嵐仙子與你說了什麽？”宮覬來到莫月明身邊關心道。
莫月明擺擺手，幹笑道：“我無事。”
沐青和起身走過來，語氣溫和道：“莫道友，可否與我出去走一走？”
“好。”莫月明轉頭看著宮覬道，“麻煩師兄幫我帶著豹小霸和長明先回去。”
“月明，你真沒事？”陰長明也發現莫月明神色有些不對，與她密音道。
“真沒事，你們先回去。我有些話需要和沐道友講明。”
陰長明心想：你倆有啥好聊的。但是見宮覬已經抱起豹小霸，就沒再多說什麽。
變成豚鼠大小的豹小霸，肚子圓鼓鼓的，它不想去肩頭站著，讓宮覬雙手捧著它。走之前，還不忘支起身子，沖莫月明“嗷”一聲，意思是讓她早點回來。
等宮覬他們禦劍飛走，沐青和與莫月明一起，慢慢走石階下去。
素嵐仙子是愛花之人，通往她寢殿這一路種滿了花草，按她心情每日盛開的是不同的花種。今日盛開的是蘭花，空氣中飄來幽遠的清香。
兩人之間相隔一人遠，靜靜地向下走著。快走到下一層時，沐青和問道：“師尊是否說了關於我的事？”
“是。”莫月明怕有所誤會，決定先聽沐青和怎麽說。
“十分抱歉，應是我先與你表明心跡的。師妹先告訴了師尊，我便猜到她定會先與你說。”
“你知道她說了什麽嗎？”
沐青和看著莫月明瞬間瞪圓的眼睛，一直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眉眼染上笑意道：“當日你們自報是清徽派弟子時，我和師妹一樣，覺得清徽派十分耳熟，便調查了一番。”
他眼睛直直地看著莫月明，深邃的黑瞳，在夜色中異常明亮道：“我深知你肩負重擔，我願和你一起分擔。”
“不是，你嵐臺宮不要了？不，這不是重點，你與我並不相熟。”
沐青和笑了笑，道：“嵐臺宮弟子皆是敢愛敢恨，一見傾心這事實屬尋常。曾經大家都說我不似嵐臺宮人，現在看來只是還未遇到對的那個人。”
“至於去木櫪山，並不代表我要離開嵐臺宮，還是你們清徽派有此要求？”
這個修真界是盛產戀愛腦嗎？前有無妄，如今又來個沐青和。
莫月明看著沐青和一副真誠發問的模樣，扶著額頭道：“我們宗門沒有這個要求，但是我未曾想過找道侶。”
提升修為，重建宗門，尋找仇人……這麽多事等著她，她恨不得立馬修煉到化神，能煉個分身可以使喚。
“我明白。其實就算今日師尊不說，待你離開前，我也會找機會向你表明心意。我們修行之人，歲月漫長，”沐青和停住腳步，側身面對著莫月明道，“如果將來你想找道侶，記得有我這個人在等著便好。”
兄弟，這麽卑微的嗎？外傳你們嵐臺宮的肆意瀟灑，都是騙人的嗎？
莫月明忍不住心疼道：“沐道友，不知道你是否聽過，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或是，這個不行，下一個更好。”
沐青和笑著道：“如果真有更好的下一個，我會先告訴你的。”
莫月明正想說一句孺子可教也，沐青和繼續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別忘了還有我這麽一個人。”
“對了，以後我可以喚你月明嗎？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是青和。”
打不過，就逃跑。
莫月明胡亂應下一句“可以”，就禦劍告辭了。飛在空中還聽見沐青和的聲音。
“月明，明日我來送你。”
她第一次覺得這溫潤如風的聲音，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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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月明隨著素嵐仙子來到後殿。
在殿中放有一張用五彩晶石做的石榻，石榻有近三米長，兩米寬，上面四周都放有靠枕，一看就很適合躺。
莫月明看到素嵐仙子，脫掉鞋，赤腳上了石榻，拿過一個靠枕側身躺在上面，笑著招呼她：“傻站在那邊幹嘛，過來呀！近日閉關太累了，能躺我們就別站著。”
看來這位仙子是真沒把她當外人。
素嵐仙子看似慵懶地躺著，其實一直註意著莫月明的一舉一動。她看見莫月明走過去，在石榻邊頓住，低頭看著地上她脫下的淡紫色絲履，接著學著她的樣子，脫鞋坐了上來。
她在心中暗道：凈秋，你的孩子吃苦了。
莫月明拿過一個靠枕在懷裏抱著，盡量放松身體，問道：“不知仙子與娘親何時認識的？”
“凈秋是個有意思的人。”素嵐仙子理了理散亂的裙擺，眼睛看向前方，回想道，“那時無妄師兄來合歡宗求娶雲汐師姐，她瞞著你祖父跟來，我們便是那時認識的。都以為她是來阻止無妄師兄的，沒想到她只是來看看未來嫂子有多漂亮。”
素嵐仙子回憶起那時懵懂恣意的歲月，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凈秋不在乎當時合歡宗的名聲，想接雲汐師姐一起去木櫪山。雲汐師姐感恩她的一片赤忱，但是她答應和無妄師兄在一起時，便說過不會脫離宗門，亦不想累及清徽派聲譽。”
“後來的事，想必你也知道，無妄師兄不願委屈了雲汐師姐，自願退出了清徽派。本是一段佳話，可惜呀……”
話到此處，素嵐仙子坐起身，盯著莫月明道：”月明，對未來道侶有何想法？”
“啊？”
莫月明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轉到她身上，這問題她都不用思考，如實道：“月明未曾想過此事，如今我只想早日找出覆滅清徽派之人，為宗門上下報仇雪恨。其次，便是重建清徽派，不讓祖父和娘親的心血毀於一旦。”
素嵐仙子淺淺一笑，心中感慨：是個修行大道的好苗子。她接著問道：“如果有一個人願意陪著你一起覆仇，一同重建宗門，還能助你增長修為，你當如何？”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莫月明腦中第一時間浮現出宮覬那凡事不愁的笑臉。不過，後半句增長修為是何意？
素嵐仙子看著莫月明一臉茫然的模樣，笑意更深。她右手攤開，上面出現一本秘笈，她遞給莫月明道：“給你的。”
莫月明接過秘笈，看著封頁上的字——玄素神論。她沒有打開翻看，問道：“仙子，這是何意？”
“當年凈秋為了救你父親，曾經向我求要此秘法。你知我們嵐臺宮擅合氣之道，你娘親最後想通過修煉雙修之術替你父親續命。只是還未等到我給她，你父親就隕落了。”
莫月明聽到秘法二字，便知這是嵐臺宮的獨門功法，她遞回去道：“晚輩不能要。”
素嵐仙子垂眸看了一眼，並不接過，道：“當年未能幫上你娘親，如今能助你也算了卻一樁憾事。清徽派的事，我也曾著人調查過，你如今的修為還不足以報仇。”
“這本功法非普通的房中術，而是神交之法，你可以理解為靈修。待你修煉到元嬰，有了識海，便可找一名同是元嬰的修士，一同修煉，可助你修煉速度倍增。當然如果是修為更高的人，效果更佳。”
莫月明聽得臉紅到耳朵根，什麽靈修，偷換概念，本質上還不是陰陽調和之道。
素嵐仙子看出莫月明對這個功法不感興趣，心想：青和呀，看來你除了長得好看些，沒有其他吸引點了。
不過，她決定把事說透。不然看莫月明的樣子，百年開竅都困難。
“月明，你覺得青和如何？”
莫月明還未從雙修功法這一塊過去，突然又扯到沐青和，以為素嵐仙子是問這幾人對他們的安排，答道：“沐道友人很好，這兩日對我們很是照顧，我看他作為大師兄，對宗門上下盡心盡責。”
看來基礎印象還不錯。素嵐仙子點點頭道：“青和如今是金丹後期，想來用不了多少時日便會突破到元嬰。你也說了他很擅長宗門事務，如果說他願意隨你回木櫪山，你願接受嗎？”
“可以先當做未來道侶考察，如果實在不喜歡，以後讓他就陪你練功也行。他從小修煉嵐臺宮心法，和他共修玄素神論，效果可加倍。”
“咳咳咳……”莫月明被嚇得只能幹咳來掩飾她的手足無措。想她一個去過現代世界，見過繽紛多彩的異時空，竟無法回應這簡單粗暴的直球提問。
素嵐仙子被她的反應逗得抖肩大笑起來，這孩子長了一張清冷臉，沒想到如此可愛。
“哈哈哈～”她拍了拍莫月明的肩道，“我們嵐臺宮人也沒如此隨便，尤其是青和那孩子，還是第一次動心。我只是告訴你，他為了博你喜歡，可以做到此地步。你未來如果想要道侶，一定要考慮我們家青和。”
莫月明都不知道她怎麽從後殿裏出來的，她都懷疑自己同手同腳了。一定是晶石柱太晃眼了，剛才的對話讓她覺得像是一場夢。
可是當她走到主殿，對上沐青和急切中帶有期待的眼神，她立刻清醒過來，素嵐仙子沒有在逗她。
宮覬發現莫月明狀態有點不對，這麽楞神的樣子，即使從異時空回來剛醒的時候也未曾有過。
“師妹，你沒事吧？素嵐仙子與你說了什麽？”宮覬來到莫月明身邊關心道。
莫月明擺擺手，幹笑道：“我無事。”
沐青和起身走過來，語氣溫和道：“莫道友，可否與我出去走一走？”
“好。”莫月明轉頭看著宮覬道，“麻煩師兄幫我帶著豹小霸和長明先回去。”
“月明，你真沒事？”陰長明也發現莫月明神色有些不對，與她密音道。
“真沒事，你們先回去。我有些話需要和沐道友講明。”
陰長明心想：你倆有啥好聊的。但是見宮覬已經抱起豹小霸，就沒再多說什麽。
變成豚鼠大小的豹小霸，肚子圓鼓鼓的，它不想去肩頭站著，讓宮覬雙手捧著它。走之前，還不忘支起身子，沖莫月明“嗷”一聲，意思是讓她早點回來。
等宮覬他們禦劍飛走，沐青和與莫月明一起，慢慢走石階下去。
素嵐仙子是愛花之人，通往她寢殿這一路種滿了花草，按她心情每日盛開的是不同的花種。今日盛開的是蘭花，空氣中飄來幽遠的清香。
兩人之間相隔一人遠，靜靜地向下走著。快走到下一層時，沐青和問道：“師尊是否說了關於我的事？”
“是。”莫月明怕有所誤會，決定先聽沐青和怎麽說。
“十分抱歉，應是我先與你表明心跡的。師妹先告訴了師尊，我便猜到她定會先與你說。”
“你知道她說了什麽嗎？”
沐青和看著莫月明瞬間瞪圓的眼睛，一直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眉眼染上笑意道：“當日你們自報是清徽派弟子時，我和師妹一樣，覺得清徽派十分耳熟，便調查了一番。”
他眼睛直直地看著莫月明，深邃的黑瞳，在夜色中異常明亮道：“我深知你肩負重擔，我願和你一起分擔。”
“不是，你嵐臺宮不要了？不，這不是重點，你與我並不相熟。”
沐青和笑了笑，道：“嵐臺宮弟子皆是敢愛敢恨，一見傾心這事實屬尋常。曾經大家都說我不似嵐臺宮人，現在看來只是還未遇到對的那個人。”
“至於去木櫪山，並不代表我要離開嵐臺宮，還是你們清徽派有此要求？”
這個修真界是盛產戀愛腦嗎？前有無妄，如今又來個沐青和。
莫月明看著沐青和一副真誠發問的模樣，扶著額頭道：“我們宗門沒有這個要求，但是我未曾想過找道侶。”
提升修為，重建宗門，尋找仇人……這麽多事等著她，她恨不得立馬修煉到化神，能煉個分身可以使喚。
“我明白。其實就算今日師尊不說，待你離開前，我也會找機會向你表明心意。我們修行之人，歲月漫長，”沐青和停住腳步，側身面對著莫月明道，“如果將來你想找道侶，記得有我這個人在等著便好。”
兄弟，這麽卑微的嗎？外傳你們嵐臺宮的肆意瀟灑，都是騙人的嗎？
莫月明忍不住心疼道：“沐道友，不知道你是否聽過，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或是，這個不行，下一個更好。”
沐青和笑著道：“如果真有更好的下一個，我會先告訴你的。”
莫月明正想說一句孺子可教也，沐青和繼續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別忘了還有我這麽一個人。”
“對了，以後我可以喚你月明嗎？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是青和。”
打不過，就逃跑。
莫月明胡亂應下一句“可以”，就禦劍告辭了。飛在空中還聽見沐青和的聲音。
“月明，明日我來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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