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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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露過後，天氣漸漸變得涼爽起來。
一陣冷風吹過，剛走下公交車的吳虞打了一個寒顫，趕緊把翻折到手肘的襯衣衣袖放下來。
“小姑娘，山上人少，下午四點就會收車，你回去不要錯過末班車時間。”司機師傅從駕駛位探著身子沖車門外的吳虞喊道。
沒想到司機會和她搭話，吳虞楞了一下，點了點頭說：“謝謝您提醒。”
這山上沒什麽好玩，看小姑娘白襯衣黑褲子的穿著和臉上神情就知道來幹嘛的。“哎……”司機師傅嘆了一口氣後沒再說什麽，轉動方向盤車子掉頭往山下開去。
吳虞走進前方約一車寬的岔路，一路向上爬了近二十分鐘，來到此行的目的地，入口處巍然屹立著一座石牌坊，高大的牌坊正中用楷書刻著四個大字——
仙樂陵園。
穿過石牌坊，兩側空地便是停車場，此時左側停著幾輛私家車，吳虞瞟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走到門衛處登記後，向著門衛大叔手指的方向走去。
步行不到五百米的位置，看到一座墓前聚集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孩子。她聽不見他們的談話，但能從他們蜷縮著的背影，感受到悲傷。
無意打擾，吳虞走到一棵大樹後面，避開可能被發現的方向，背靠在樹幹上，仰頭望向天空。眼皮又沈又脹，像似吸了水的海綿，費力了好幾次才勉強睜開。
蔚藍的天空中雲卷雲舒。
等數到第五朵堆積成棉花狀的白雲飄離視線，方聽到人群散去的聲音。吳虞從樹後面走出來，來到剛才人群聚集的陵墓前。
這是一個嶄新的墓，墓前放滿了鮮花和水果。吳虞從右肩上背著的布包裏拿出一個正方形盒子，放在花堆裏。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說：“吳媽媽，這是您最喜歡的紅玫瑰，做成了永生花，花店的人說可以保存好幾年不掉色，希望它能陪您久一些。”
正方形的盒子最上面是透明的塑料，裏面放著一朵如圓盤大小盛開著的紅玫瑰。在一堆黃菊花和白玫瑰中，這一抹紅像火焰般耀眼。
吳虞坐到地上，伸出左手，在照片上擦了擦，很幹凈，沒有一點灰塵。
“吳媽媽，您給我取這個名字，希望我一生無虞。現在您走了，誰還看著我呀？”
照片裏的人，滿頭白發，一臉和善的笑容，似乎歲月沒在她身上留下一點傷痕。吳虞就這樣靜靜地和照片裏的人對視著，沒有一滴眼淚，眼淚在得知吳媽媽去世那一刻就流幹了。
直到天色漸暗，吳虞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上的塵土，向著墓碑深深地鞠上一躬，淺淺地笑了笑說：“吳媽媽，我得走了。”
伴著小鳥飛來飛去的陣陣鳴叫聲，吳虞走出了陵園。回去是下坡路，她的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
“轟隆——”
伴隨著巨大的雷聲，晴空萬裏的天空中劃過一道藍色的閃電。
吳虞身體下意識後退，餘光看到不遠處的草叢邊好像掉下來一個人。
挪動腳步走到距離人一米的位置，低頭看過去，是位看上去二十幾歲的男子，像極了電視裏少年俠客的打扮，身著青色竹紋交領長袍，烏黑的長發用玉冠半束在頭頂，另一半披散到腰間，腳踏一雙白色祥雲紋長靴。
奇怪的是，這人身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光，顯得身體有點透明。
不會是鬼怪吧？
畢竟這是在陵園附近，她也沒看清這人是從哪裏掉下來的。沈重的眼睛眨了眨再看過去，這會兒身體已凝結成實體，仿佛剛才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環視周圍一圈，如果她不管，這人應該很久都不會被人發現。她鼓起勇氣靠得更近一些，從布包裏掏出一把折疊傘，把傘桿拉長，在那人腰上輕輕戳了戳。
嗯，有彈性，手指還動了動。
“餵，你沒事吧？”
地上的男子聽到聲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咦～”如果說剛才這人像一個精致的人偶，現在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讓整個人靈動起來。吳虞不太關註人的外貌，也不得不承認，這人長得真好看。
宮覬緩慢地坐起身，擡眼看向面前的少女，穿著未曾見過的服飾，白衣黑發襯得皮膚有些蒼白，也讓眼睛下的青黑特別明顯，眼皮還有點浮腫，看著不太健康的樣子。
“你醒了應該就沒事了吧？”吳虞觀他除了神情有點恍惚，不見有外傷。
宮覬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沾染上的雜草灰塵，拱手行禮道：“多謝姑娘將在下喚醒，請問此為何地？”
他本應在玉壘峰上的一處山洞旁接受突破元嬰的天雷，他乃隱雷靈根，劫雲比常人的更加厚重，師父早早為他布下防護大陣，按理說不會出什麽問題。哪知挨過最後一道問心雷，從幻境中順利出來時，剛松一口氣就被再次降下的天雷擊暈過去，醒過來就在此陌生之地。
“這是南城郊外，大坪山上。”
宮覬四周環視，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城鎮，建築皆是石頭堆砌，方方正正的，不甚有趣。
這是被拉入秘境了？
“姑娘，我已無礙，原地休整一會兒就好。”他試著內觀身體，丹田裏金丹的位置已經被元嬰替代。
吳虞聽出來他的意思是想讓自己趕緊走，她也不想深究這人啥情況：“那就好，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繼續往山下走去。
“誒……”宮覬還想說些什麽，見人頭也不回，就此作罷。擡手掐了個訣，開始感知周圍靈氣。
“奇怪，這個地方居然沒有一點靈氣。”
這時，天空中傳來悶雷聲，宮覬擡頭望去，瞳孔驟縮，居然是撕裂時空！這可是渡劫期才能做到的事。
想起剛才的所見，難道這是異時空？
不等宮覬多想，空中那道裂開的縫隙正在慢慢收攏。
“不好！”宮覬停止思考，調動體內全部靈力，大喊一聲，“叩闕！”
話音剛落，一把被藍色雷電包裹著的銀灰色的靈劍出現在宮覬手中。只見，宮覬劍指長空，大呼道：“——破。”
藍色的雷電化成一道電光直沖裂痕，撞擊出金色的火花。
正在下山的吳虞聽到撞擊聲，下意識擡頭望去，就見那空中炸出一團金色的光，和她夢裏所見何其相識。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轉身朝著金光的方向奔去。
跑到剛才和男子分別的地方，看到那男子正向空中飛去，順著他的身影看上去，天空中居然破開一道口子。
身體本能地追過去，她正準備朝那男子說話，一陣暈眩，她被那道裂縫吸了進去。
“我是在飛嗎？”吳虞小聲呢喃，看著布包從身上滑落，包裏的手機、雨傘紛紛散落在空中，她伸手去撈，撲了個空後全身無力，徹底暈了過去。
宮覬用掉體內所有靈力，趕在裂縫關閉前回到他之前應劫的山洞旁，剛一站穩，無妄的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
無妄看著徒兒靈力衰竭的模樣，凝眉問道：“阿覬，怎麽回事？”
宮覬正想開口，一口烏血噴嘴而出。無妄用法力擡起宮覬的手，左手食指和中指搭在他手腕處，通過脈搏處探進他全身經脈。
“你剛結嬰成功，靈息本就不穩，又強行調動體內所有的靈力，沒有靈脈斷裂，已是萬幸。”無妄說完，拿出一粒還元丹餵宮覬服下，再往他體內灌入一道靈力。
宮覬吞下丹藥後，望向空中快消失的裂縫說：“師父，您看這撕裂時空怎會出現在我們玉壘山峰附近，渡劫期如今只有太初尊者一人，他怎會……”
宮覬話還沒說完，眼見空中裂縫處又掉下一人，他下意識想去接，但是身體一動，還未恢覆的靈脈牽扯得痛，差點沒跪下去。他只能捂著胸口望向他師父。
無妄輕輕揮了揮手，就讓空中的人平穩地漂浮到他們面前。
“居然是她！”宮覬看著眼前的少女驚訝道。
他向無妄解釋：“此人乃是徒兒被拉到對面時空遇到的人，是她將徒兒喚醒。觀她穿著和那地方的建築，應是異時空。”
無妄聽著宮覬的話，餘光端詳著吳虞：“這姑娘……”
“師父，她有什麽問題嗎？”
無妄擡頭看了看天空中已經完全消失的裂縫，搖了搖頭說：“無事，先將她安排在你的住處，待她醒來再說。”
宮覬亦有此意，他眉梢挑了挑說：“那徒兒就去師父那裏擠一擠了。”
無妄隔空拍了下宮覬的額頭說：“方才你說是這姑娘將你喚醒，你不得守著人家。你便在屋外那喝茶的竹亭裏運功打坐，好好恢覆靈力。”
宮覬尚未來得及反駁他師父，無妄的身影已經化為一道光在原地消失了。他盯著那道光消散，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從乾坤袋裏掏出一顆補氣丹吞下後，又在乾坤袋裏找來找去，摸出一只藍色的紙鶴。
“目前靈力有限，就靠你了。”話音落下，右手食指和無名指相並凝聚出一道虛光往紙鶴上一點。紙鶴跳出手掌，開始一點點變大，直到變成一條小船般大小方停下，紙做的翅膀輕輕煽動起來。
他抱起浮在半空中的吳虞，低聲道：“姑娘，看來我們甚是有緣。”把吳虞安放到紙鶴背上，他站在紙鶴後方又是一點，紙鶴就往宮覬住所的方向飛了起來。
宮覬看著藍色紙鶴不斷煽動翅膀，努力前行的樣子，左手抱胸，右手支著下頜，琥珀色的眼珠左右轉著，在心裏默默盤算：以防之後再遇到類似事件，看來得敲詐師父一艘飛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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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冷風吹過，剛走下公交車的吳虞打了一個寒顫，趕緊把翻折到手肘的襯衣衣袖放下來。
“小姑娘，山上人少，下午四點就會收車，你回去不要錯過末班車時間。”司機師傅從駕駛位探著身子沖車門外的吳虞喊道。
沒想到司機會和她搭話，吳虞楞了一下，點了點頭說：“謝謝您提醒。”
這山上沒什麽好玩，看小姑娘白襯衣黑褲子的穿著和臉上神情就知道來幹嘛的。“哎……”司機師傅嘆了一口氣後沒再說什麽，轉動方向盤車子掉頭往山下開去。
吳虞走進前方約一車寬的岔路，一路向上爬了近二十分鐘，來到此行的目的地，入口處巍然屹立著一座石牌坊，高大的牌坊正中用楷書刻著四個大字——
仙樂陵園。
穿過石牌坊，兩側空地便是停車場，此時左側停著幾輛私家車，吳虞瞟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走到門衛處登記後，向著門衛大叔手指的方向走去。
步行不到五百米的位置，看到一座墓前聚集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孩子。她聽不見他們的談話，但能從他們蜷縮著的背影，感受到悲傷。
無意打擾，吳虞走到一棵大樹後面，避開可能被發現的方向，背靠在樹幹上，仰頭望向天空。眼皮又沈又脹，像似吸了水的海綿，費力了好幾次才勉強睜開。
蔚藍的天空中雲卷雲舒。
等數到第五朵堆積成棉花狀的白雲飄離視線，方聽到人群散去的聲音。吳虞從樹後面走出來，來到剛才人群聚集的陵墓前。
這是一個嶄新的墓，墓前放滿了鮮花和水果。吳虞從右肩上背著的布包裏拿出一個正方形盒子，放在花堆裏。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說：“吳媽媽，這是您最喜歡的紅玫瑰，做成了永生花，花店的人說可以保存好幾年不掉色，希望它能陪您久一些。”
正方形的盒子最上面是透明的塑料，裏面放著一朵如圓盤大小盛開著的紅玫瑰。在一堆黃菊花和白玫瑰中，這一抹紅像火焰般耀眼。
吳虞坐到地上，伸出左手，在照片上擦了擦，很幹凈，沒有一點灰塵。
“吳媽媽，您給我取這個名字，希望我一生無虞。現在您走了，誰還看著我呀？”
照片裏的人，滿頭白發，一臉和善的笑容，似乎歲月沒在她身上留下一點傷痕。吳虞就這樣靜靜地和照片裏的人對視著，沒有一滴眼淚，眼淚在得知吳媽媽去世那一刻就流幹了。
直到天色漸暗，吳虞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上的塵土，向著墓碑深深地鞠上一躬，淺淺地笑了笑說：“吳媽媽，我得走了。”
伴著小鳥飛來飛去的陣陣鳴叫聲，吳虞走出了陵園。回去是下坡路，她的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
“轟隆——”
伴隨著巨大的雷聲，晴空萬裏的天空中劃過一道藍色的閃電。
吳虞身體下意識後退，餘光看到不遠處的草叢邊好像掉下來一個人。
挪動腳步走到距離人一米的位置，低頭看過去，是位看上去二十幾歲的男子，像極了電視裏少年俠客的打扮，身著青色竹紋交領長袍，烏黑的長發用玉冠半束在頭頂，另一半披散到腰間，腳踏一雙白色祥雲紋長靴。
奇怪的是，這人身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光，顯得身體有點透明。
不會是鬼怪吧？
畢竟這是在陵園附近，她也沒看清這人是從哪裏掉下來的。沈重的眼睛眨了眨再看過去，這會兒身體已凝結成實體，仿佛剛才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環視周圍一圈，如果她不管，這人應該很久都不會被人發現。她鼓起勇氣靠得更近一些，從布包裏掏出一把折疊傘，把傘桿拉長，在那人腰上輕輕戳了戳。
嗯，有彈性，手指還動了動。
“餵，你沒事吧？”
地上的男子聽到聲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咦～”如果說剛才這人像一個精致的人偶，現在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讓整個人靈動起來。吳虞不太關註人的外貌，也不得不承認，這人長得真好看。
宮覬緩慢地坐起身，擡眼看向面前的少女，穿著未曾見過的服飾，白衣黑發襯得皮膚有些蒼白，也讓眼睛下的青黑特別明顯，眼皮還有點浮腫，看著不太健康的樣子。
“你醒了應該就沒事了吧？”吳虞觀他除了神情有點恍惚，不見有外傷。
宮覬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沾染上的雜草灰塵，拱手行禮道：“多謝姑娘將在下喚醒，請問此為何地？”
他本應在玉壘峰上的一處山洞旁接受突破元嬰的天雷，他乃隱雷靈根，劫雲比常人的更加厚重，師父早早為他布下防護大陣，按理說不會出什麽問題。哪知挨過最後一道問心雷，從幻境中順利出來時，剛松一口氣就被再次降下的天雷擊暈過去，醒過來就在此陌生之地。
“這是南城郊外，大坪山上。”
宮覬四周環視，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城鎮，建築皆是石頭堆砌，方方正正的，不甚有趣。
這是被拉入秘境了？
“姑娘，我已無礙，原地休整一會兒就好。”他試著內觀身體，丹田裏金丹的位置已經被元嬰替代。
吳虞聽出來他的意思是想讓自己趕緊走，她也不想深究這人啥情況：“那就好，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繼續往山下走去。
“誒……”宮覬還想說些什麽，見人頭也不回，就此作罷。擡手掐了個訣，開始感知周圍靈氣。
“奇怪，這個地方居然沒有一點靈氣。”
這時，天空中傳來悶雷聲，宮覬擡頭望去，瞳孔驟縮，居然是撕裂時空！這可是渡劫期才能做到的事。
想起剛才的所見，難道這是異時空？
不等宮覬多想，空中那道裂開的縫隙正在慢慢收攏。
“不好！”宮覬停止思考，調動體內全部靈力，大喊一聲，“叩闕！”
話音剛落，一把被藍色雷電包裹著的銀灰色的靈劍出現在宮覬手中。只見，宮覬劍指長空，大呼道：“——破。”
藍色的雷電化成一道電光直沖裂痕，撞擊出金色的火花。
正在下山的吳虞聽到撞擊聲，下意識擡頭望去，就見那空中炸出一團金色的光，和她夢裏所見何其相識。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轉身朝著金光的方向奔去。
跑到剛才和男子分別的地方，看到那男子正向空中飛去，順著他的身影看上去，天空中居然破開一道口子。
身體本能地追過去，她正準備朝那男子說話，一陣暈眩，她被那道裂縫吸了進去。
“我是在飛嗎？”吳虞小聲呢喃，看著布包從身上滑落，包裏的手機、雨傘紛紛散落在空中，她伸手去撈，撲了個空後全身無力，徹底暈了過去。
宮覬用掉體內所有靈力，趕在裂縫關閉前回到他之前應劫的山洞旁，剛一站穩，無妄的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
無妄看著徒兒靈力衰竭的模樣，凝眉問道：“阿覬，怎麽回事？”
宮覬正想開口，一口烏血噴嘴而出。無妄用法力擡起宮覬的手，左手食指和中指搭在他手腕處，通過脈搏處探進他全身經脈。
“你剛結嬰成功，靈息本就不穩，又強行調動體內所有的靈力，沒有靈脈斷裂，已是萬幸。”無妄說完，拿出一粒還元丹餵宮覬服下，再往他體內灌入一道靈力。
宮覬吞下丹藥後，望向空中快消失的裂縫說：“師父，您看這撕裂時空怎會出現在我們玉壘山峰附近，渡劫期如今只有太初尊者一人，他怎會……”
宮覬話還沒說完，眼見空中裂縫處又掉下一人，他下意識想去接，但是身體一動，還未恢覆的靈脈牽扯得痛，差點沒跪下去。他只能捂著胸口望向他師父。
無妄輕輕揮了揮手，就讓空中的人平穩地漂浮到他們面前。
“居然是她！”宮覬看著眼前的少女驚訝道。
他向無妄解釋：“此人乃是徒兒被拉到對面時空遇到的人，是她將徒兒喚醒。觀她穿著和那地方的建築，應是異時空。”
無妄聽著宮覬的話，餘光端詳著吳虞：“這姑娘……”
“師父，她有什麽問題嗎？”
無妄擡頭看了看天空中已經完全消失的裂縫，搖了搖頭說：“無事，先將她安排在你的住處，待她醒來再說。”
宮覬亦有此意，他眉梢挑了挑說：“那徒兒就去師父那裏擠一擠了。”
無妄隔空拍了下宮覬的額頭說：“方才你說是這姑娘將你喚醒，你不得守著人家。你便在屋外那喝茶的竹亭裏運功打坐，好好恢覆靈力。”
宮覬尚未來得及反駁他師父，無妄的身影已經化為一道光在原地消失了。他盯著那道光消散，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從乾坤袋裏掏出一顆補氣丹吞下後，又在乾坤袋裏找來找去，摸出一只藍色的紙鶴。
“目前靈力有限，就靠你了。”話音落下，右手食指和無名指相並凝聚出一道虛光往紙鶴上一點。紙鶴跳出手掌，開始一點點變大，直到變成一條小船般大小方停下，紙做的翅膀輕輕煽動起來。
他抱起浮在半空中的吳虞，低聲道：“姑娘，看來我們甚是有緣。”把吳虞安放到紙鶴背上，他站在紙鶴後方又是一點，紙鶴就往宮覬住所的方向飛了起來。
宮覬看著藍色紙鶴不斷煽動翅膀，努力前行的樣子，左手抱胸，右手支著下頜，琥珀色的眼珠左右轉著，在心裏默默盤算：以防之後再遇到類似事件，看來得敲詐師父一艘飛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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