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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想要嗎(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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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想要嗎(二更合一)

“兩位下午好。”說話間,教室外忽然冒出個熟悉的聲音。

一時間,一大一小都很激動,好似在幼稚園的門口看見接自己回家的家長。

“啊——”萬小汀率先反應過來,連滾帶爬跑過去,“噗通”一下單膝跪地,“您怎麽來了!”

“正好路過,平身平身。”瞿青把小孩拽起來,沒等萬小汀繼續發揮,就捂住他眼睛自然道,“好了小孩不要看。”

然後墊了墊腳,親了站在旁邊的紀方馳一下。

“怎麽了?怎麽了?”萬小汀還在疑惑,一睜眼,就看到瞿青塞給他一袋吃的,裏面是檸檬茶和他最愛的雞蛋仔,頓時什麽都拋到腦後,“哇,我的最愛!”

“買了兩個味道。你選一個,挑剩下的另一個是我賄賂你教練的,讓他對你仁慈一點。”瞿青摸了萬小汀一腦門汗,嫌棄地往紀方馳道服上擦了兩下,“怎麽這麽多汗,檸檬茶喝慢點啊,很冰的。”

萬小汀吃飽喝足,高高興興收拾家當回家,上了車感覺不對。

他看了眼已經端坐在副駕駛,目視前方的紀方馳,很委婉問駕駛位的偶像:“紀教練也和我們一起走嗎?”

“對啊。”瞿青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為了你的空和道發展,我鞠躬盡瘁。”

萬小汀聽了感動不已。

打開汽車電臺,廣告語結束後,女主播說:“好,那我們繼續關註今天中午在青雲廣場B1層發生的Alpha信息素失控事故。”

瞿青的手下意識碰到了方向盤上的切臺按鍵,想了想,還是繼續聽了下去。

女主播:“最新消息是,事故發生後,警方已第一時間疏散大灣商場近500餘名顧客。截止目前,該事故已造成至少14人送醫治療。事故起因懷疑是一名男性Alpha在奶茶店內消費時信息素驟然失控,商場該層的屏蔽素噴頭卻失靈了,沒有投入工作,從而導致了事故的發生。”

男主播驚嘆:“怎麽會的呢?雖然大灣商場也是市中心比較老的商場了,但現在密閉的公共場所都應該是強制配備屏蔽素噴頭的才對。這是每年消防驗收的硬指標。”

女主播:“沒錯,這就需要有關部門給予解釋了……”

切臺。

“信息素失控,是什麽樣的?”萬小汀好奇問,“送醫院的人都怎麽了?”

“這個真不知道。”瞿青說,“問紀教練吧,他好像是個Alpha。”

失控?紀方馳靜默幾秒,鎮定道:“不知道。”

“唉,希望人類都可以平平安安吧。”萬小汀很博愛地祈禱。

汽車的音響開始播放音樂,一首三十年前的老歌。

剛開頭,萬小汀就跟著輕輕哼,說:“奶奶喜歡聽這個。”

沒想到至樂曲中段,瞿青聽見副駕的人也悶悶地哼了兩聲。他驚訝:“你也聽過這首歌?”

“小時候聽收音機。”紀方馳答,“翻來覆去就那幾首歌。”

“平常也不見你唱歌啊。”瞿青唏噓,“真稀奇。”

萬小汀疑惑:“平常也不見面啊?”

瞿青:…………

瞿青硬著頭皮道:“其實呢……”

紀方馳豎起耳朵。

“我最近也在紀教練的指導下練習空和道。”瞿青說。

“什麽!”萬小汀雙手扒住司機位,使勁抻長脖子,激動道,“這麽重大的事情,你怎麽沒和我說?”

“……因為我感覺按照我的毅力,距離放棄不遠了。”瞿青道,“你給我坐回去!”

好不容易把萬小汀送走,瞿青長舒一口氣:“差點說漏嘴了。”

紀方馳端坐著沒說話,似乎不怎麽高興。

瞿青沒察覺,又切了首歌,問:“那你這首聽過嗎?”

該回答的問題還是得回答。Alpha道:“聽過。”

“……你還真是年紀輕輕一把年紀了。”

在幾秒有些突兀地沈默後,紀方馳忽而道:“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提年齡了。”

瞿青說:“幹嘛不能提?”

“因為也沒差多少。”

“怎麽沒差多少?”如果是平時,瞿青早就識相閉嘴了。但可能是因為剛被元朵戳破心事,他偏偏不依不饒,像要辯論個清楚似的,“八歲誒,你知道八歲什麽概念嗎?”

紅燈了,瞿青一腳剎車道:“我八歲都認識多少字了,背書包穿校服來看你,誒剛出生,什麽寶寶怎麽這麽小,我一書包作業都比你重。”

紀方馳抱著臂,氣得不吭聲了,武夫碰到文人真是有口難言。

關鍵年齡的確是最無可辯駁的差距。

紀方馳道:“對,年紀又沒辦法改變。”年齡害他論先來後到,只能這個點出現在這裏。

瞿青說:“對啊,不能改變,我還不能提嗎?”

紀方馳沒接話。氛圍開始不太對,莫名緊張。

兩人一路沈默,回到家後,Alpha給小綠洗了碗之後就開始在廚房做飯。

瞿青在客廳捏著逗貓棒,時而晃時而停。

元朵說的很對。他似乎是有點焦慮不安。

但要說有什麽懸而未決的事情……現在也並沒有。一切都很好,好像只能等時間給他一個答覆。

新時代的戀愛倡導保留獨立人格,強調不能在愛情中失去自我,可是他的確分出了人生的一個支點,放在紀方馳身上。

如果對方撤退,那就會整盤垮塌。

好在他也非常狡猾,做事功利,計較得失,現在很用心對待對方,希望Alpha在產生抽身離去的念頭時,僅僅只是念在這份好上,也會盤算幾分得與失,不會那麽果決和堅定。

想到這,瞿青扔了逗貓棒,推門進廚房。

紀方馳背對著門,正在洗用過的碗具。

瞿青站到他身旁,問:“在做什麽好吃的啊?”

“蛋包飯。”

瞿青看他這樣賢惠勤勞,放心一點,問,“生氣了嗎?”

“……沒有。”幾秒後,紀方馳駁道,“我只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年齡?”

“嗯。”Alpha點頭。

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

三十歲不老,二十二歲也不年幼,但中間差的八年,卻是無法跨越的溝渠,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瞿青早已比他領略了更多的風景。對他來說新鮮有趣的事情,瞿青習以為常;讓他感到困難陌生的東西,對瞿青來講不值一提。

他所走的路,都是瞿青已經踏過的路,可偏偏他卻永遠追趕不上。

“那以後不講了。”瞿青說,“你也別嫌我老。”

“你總是用這樣的形容詞說自己。”紀方馳一激就中招,“我沒有這麽想過,是你一直在說我是小孩。”

瞿青聽他這麽控訴,感覺自己真是個很可惡的人。不但總是主動招惹紀方馳,專撿對方不愛聽的說,自己的那份喜或愛竟然也如此的危險,還包含著不由自主的打壓和貶損。

他從後輕輕抱住紀方馳的腰腹,又來那一招,說:“我錯了嘛,以後不說了。”

紀方馳不語,打發了蛋液,鍋熱後開始做雞蛋被子。

瞿青看著Alpha手上游刃有餘的動作,恍惚間像回到咖啡廳的後廚,那是段比青春期更青春的記憶,好像覆著鎏金色的光。

他想了想,在紀方馳耳邊輕巧問:“但是,那不然叫什麽,老公?不合適吧。”

關鍵時刻,紀方馳正在給蛋皮翻面,聞言手一顫,沒接穩。蛋皮掉出鍋一半,再用鏟子一撈,徹底碎了。

Alpha問:“為什麽不合適?”

瞿青指了指:“哎……先管管你的雞蛋……”

紀方馳幹脆地把鍋一顛,將半熟的蛋炒了兩下,隨後將旁邊一大鍋炒飯扣進去:“做炒飯,這份算我的。”

瞿青不說話了。紀方馳開始按捺不住,一邊神情嚴肅地顛鍋炒飯,一邊分神幾次看他,用發光的眼神催促他發表意見。

多少有點蹬鼻子上臉的味道。

真沒辦法。

被Alpha這麽純情中不失得寸進尺的反應一鬧,瞿青也莫名臉頰微微發熱,感覺年輕好幾歲。

他一咬牙,說:“除了在床上,別的地方我可不喊。”說完就門一推,很矜貴地出去了。

紀方馳極為振奮,並單方面理解了瞿青暫時不向家裏公開戀情的行為。

是他心急了一些。

身為一名老公,一只貓的母親,一個家不可或缺的廚師長,他需要盡快更強大、更優秀,將兩人一貓的家庭好好經營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開飯,兩人實行分餐制,雙耳碗裏是一大缸蛋炒飯,而旁邊的白色浮雕盤子裏是工整美觀的蛋包飯,用番茄醬畫了個愛心。

瞿青盯著那顆愛心,心裏不怎麽得勁——就這麽喊出老公,像底牌被抽了,很想找紀方馳麻煩。

“你一個運動員,怎麽吃這麽多碳水。”瞿青言語攻擊道,“不是在備賽嗎?還吃炒飯。”

Alpha吃飯大口,聞言咀嚼了兩下,擡頭看對面,說:“碳水是必要的,不吃沒力氣。油不多,很幹凈,放心。”

飯桌矮,紀方馳人高,吃飯時他手臂撐著桌面,前傾身體顯得有些駝背。

瞿青伸手過去,握著紀方馳的一只胳膊看了看,對比自己的說:“你這次去文和曬黑好多。”

兩個人一黑一白,紀方馳的手臂比瞿青的壯了兩圈,手臂上青色的血管輪廓極為清晰。瞿青輕輕按了按,皮膚下血管就順著他指腹滑走了。

如此折騰,也不影響紀方馳進食。他又低頭猛扒了幾口,說:“快吃飯,都冷了。你自己不好好吃飯,所以太瘦了。”

瞿青聞言,放開他手臂,像掃垃圾推推開,開始吃飯。

空和道的道場訓沒有禁欲這一條啊。

瞿青心裏盤算,紀方馳提了好幾次瘦,難不成是真因為這個,所以沒有……那一方面的吸引力?

不然也太奇怪了吧。紀方馳明明正處於當打之年,一個精力和體力的黃金年齡段,怎麽會對於這件事好像……不怎麽感興趣,對他的引誘也完全無動於衷?

現在好不容易重新和好,不應該更加廝混起來不知天地為何物嗎?

瞿青皺眉思考。雖然他先前也沒談過戀愛不假,但寫過的故事橋段並不少,為此也特意了解研究過很多。

這麽一細想,哪怕是在之前,紀方馳也不怎麽算主動。兩人扮演純情學生情侶,他也僅陪著渡過幾次易感期。

但易感期合該只是種催化劑,不影響平日才對……

是人不行?

試過啊,很好啊,也沒有不行啊。

還是因為他沒有信息素?

紀方馳吃著飯,瞥到瞿青盯著他看,有點不安。兩人相處這麽久,不說知根知底,也心有靈犀。

這個思考的表情代表瞿青在醞釀壞點子,一般過會兒遭殃的大概率就是他。

果不其然,吃完飯Alpha開始吭哧吭哧洗碗,背部受敵,一無所知,絕好的機會。

瞿青拿著逗貓棒,先在地上畫8字型誘惑小綠,隨後抿著嘴,全神貫註地開始往紀方馳的後背上引導。

小綠四腳著地,視線緊咬著瞿青的動作,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待瞿青的逗貓棒一停,它就如閃電出擊,穩穩掛在了紀方馳背上,給紀方馳本就瀕臨襤褸的T恤摳出了兩個小洞。

瞿青期待著紀方馳極為失態地“嗷”上一嗓子,但什麽都沒發生。

Alpha面色不改地“嗯?”了聲,反手兜住小綠的屁股防止它摔下去,過了會兒洗完碗,就把小綠的指甲剪了。

家裏雖然有貓抓板,但小綠的使用頻率不高,更喜歡抓窗簾布,從未被剪過指甲。

還差最後一只腳沒剪完時,貓抑郁了,終於成功逃脫,一扭身,掙紮地徑直沖到了沙發底下。

沙發底下的空間極為逼仄,連平日打掃衛生都會經常略過,萬萬沒想到貓被逼急了竟然做出如此選擇。

兩個人面對面跪著,拿著手電筒往裏照,低頭掏了半天,貓越躲越深,像個掃地機卷了一身灰塵。

“啊怎麽辦。”瞿青相當絕望,“好臟。”

“挪沙發。”紀方馳遞給他手電筒,道,“我來,你拿根貓條,看著小綠。”

英雄母親站起身,大臂發力,將沙發輕松整個端起。

這下可好,不僅是貓無處遁形,還連帶著灰塵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映入兩人眼簾。

一些奇怪的碎屑,一些不知歸屬的包裝紙,最多的,是瞿青紮頭發用的皮筋。

……他們似乎無意中繳了小綠的軍火庫。

瞿青把貓條餵給小綠,掃了幾眼,說:“天哪,怪不得都找不到了,好貴的。”

紀方馳捏起一根帶有Logo的發繩,問:“這個很貴?”

“嗯。”瞿青答,“因為是潮牌的,你不是問我要過一根嗎?”

“……我只是要皮筋。”

瞿青掃了眼他的手腕:“也沒看你帶過嘛。”

這還是先前在咖啡廳談戀愛的時候,學生流行在手腕上系皮筋,恰好瞿青紮頭發總找不到發繩,就順手給了紀方馳一根。

紀方馳立刻道:“你自己有一次要紮頭發,用了,沒還我。”

沒還我。感覺怨氣很重的樣子。

“……好吧。”瞿青安慰他,“抽屜裏那麽多,喜歡哪根都可以隨便拿。”

紀方馳卻彎下腰,將小綠的私貨全部抄家了,說:“洗一下還可以用。”

“我可不要。”瞿青露出有點嫌棄的表情,“肯定都被小綠咬過了。”

“沒讓你用。”紀方馳道。

“……”瞿青懶得管紀方馳掠奪小綠私貓財產,給自己增加時尚單品的行為,只得起身去拿吸塵器。

吃完貓條,恢覆平靜的小綠在旁邊繞著他們漫步,它沾了一圈灰,看上去灰蒙蒙的。

清理完地板,紀方馳拎著貓的後脖子轉了轉,像果商檢查一串香蕉,說:“它舔不幹凈,只能洗洗了。”

瞿青找出很早以前買的寵物沐浴露,體貼問:“我要幹些什麽?”理應是做不了什麽的。

豈料紀方馳特意給他搬了張小板凳到衛生間,說:“你坐旁邊看著。”

Alpha雙手交叉脫了上衣,一手提貓一手提沐浴露進了鬥獸場。

隔著淋浴室的玻璃門,瞿青前傾身體,托著腮,一臉無聊地看著裏面的人貓大戰。

真沒想到他的一時邪念,帶來這麽可怕的蝴蝶效應。

紀方馳用花灑往面盆接了水,試過水溫後,將小綠放進去。

貓自然沒那麽聽話安分,沾了水就開始要扒住邊緣往外爬,隔著玻璃和瞿青大眼瞪小眼。

紀方馳將躁動的小綠不停按回去,又要打發沐浴露,多少透露出點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洗完,瞿青拉開移門,遞毛巾進去,渾身濕透的紀方馳將貓裹著抱出來,像抱個小嬰兒。母子平安。

“這麽可愛。”瞿青扒著紀方馳的胳膊看只露出腦袋的貓,忍不住隔空親了幾下。

好在天氣已經熱了,毛巾擦到半幹,瞿青負責餵小綠貓條,紀方馳負責吹幹,終於把貓重新弄幹凈。

貓給自己舔毛玩兒去了,剩下狗開始打理自己。

紀方馳的頭發被花灑澆了三回,半幹不幹,像滿頭亂刺,極為麻煩。

他又開始懷念起自己原本不用打理的寸頭,於是左右甩了甩自己的頭發,一邊往後捋,一邊征求意見說:“我能剪頭發嗎?”自戀愛後他就失去了自己的造型控制權。

瞿青真生怕一不留神沒看住,家裏又多出個勞改犯。他給紀方馳拿了幹凈換洗衣服,很兇地恐嚇說:“都說幾遍不行了!寸頭不好看。”

真有這麽難看嗎。

趁輪到瞿青洗澡,紀方馳拿著圓鏡貼好新抑制貼,順便開始打量自己。

一個普通的Alpha,沒有缺胳膊少腿,身體健康,但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是不是沒瞿青之前談的好看啊。

瞿青洗完澡,靠著床背,想自己該構思構思準備寫新文了。

他拿著電腦,對著空白文檔想了半天,就看紀方馳在旁邊轉來轉去收拾東西,還拿著那件後背多出兩個洞的破T恤,想要找針線盒縫補。

紀方馳的衣服都簡單,黑白灰基礎款,幾件勤洗換著穿。他手裏這件是唯一一件亮色,是海大前兩年80周年校慶發的孔雀綠文化衫。

因為太醜,也被瞿青勒令只能在家穿,別穿出去。

大個子晃得瞿青心煩。他扔了筆記本,招手說:“過來啊,睡覺了,給我摸摸你。”

紀方馳聞言,反手就將T恤丟去了幹衣籃,隨後關燈關門,大步跨上床。

瞿青抱著Alpha的大腦袋,湊到他頸間嗅了嗅:“很好聞啊這個沐浴露。”

紀方馳擡眼盯著他看,不說話。

瞿青揉了揉紀方馳的頭發,從頭發順著捋到他下巴,說:“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這個頭發也不影響你和別人打架吧。”

紀方馳被捋得很舒坦,但整個人還是有些僵硬,半晌問:“我是不是長得不怎麽好看?”

“啊?怎麽會這麽想?”瞿青的手頓了頓,和他低頭對視一眼,“小綠前面洗澡時候罵你醜八怪了嗎?”

紀方馳又不自然地別過頭:“你不是說不好看嗎。”

“我說你寸頭不好看。”瞿青捧他的臉,用眼神描摹,說,“只是沒現在好看啊。不高興啦?”

紀方馳長得很正氣,身形高大挺拔,清清爽爽。就像學生時代會被挑選進入儀仗隊的Alpha學生。

他對他一見鐘情。

“沒有。”紀方馳憋了會兒,聲音很低地含糊問,“……那你喜歡嗎?”

瞿青一怔。他看著紀方馳,忽而慢慢理解了對方偶爾表現出的遲疑、顧慮和笨拙。

他是個沒什麽信心的人,所以希望紀方馳能毫不猶豫地選擇他,其實紀方馳也是如此。

在此之前,瞿青一度認為自己有點不幸,也漸漸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被拒絕以後,心中雖有怨氣,卻也下意識要退縮逃離,讓自己回到安全習慣的地方,回到熟悉的生活軌道中。

現在,他終於有資格感嘆命運的奇妙,上帝的仁慈。人生像隱隱要邁進新階段,四季中的春天。

他想很珍惜地和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走下去。

“喜歡啊。”瞿青笑盈盈地親了親Alpha,貼著他的臉,很親密地說,“非常喜歡,愛不釋手,好了你還想聽什麽?”年輕真好,長得帥還不自知。

瞿青笑了半天這個行為讓紀方馳有點惱火,但得到這樣的答案,又讓他非常滿意。

“那你覺得我好看嗎?”笑完,瞿青轉而問。他勾住紀方馳的腰,整個人貼了上去。

見紀方馳沒有反應,瞿青又揚起下巴,吻了對方的頸,從上至下。

細細密密又輕柔,讓紀方馳立刻又渾身僵硬了,顯得相當不解風情。

“幹嘛不說話?不好看?”

“……好看。”Alpha吞咽了一下,回答。

瞿青盯著他看了幾秒,拇指輕輕按在他的喉結上,問:“你很緊張嗎?感覺你身體好熱。”

“沒有。”紀方馳因為瞿青親來親去,一直在強自忍耐。他思忖既然不是易感期,即便信息素有波動,應該也沒關系吧?

“那為什麽……”瞿青話在嘴邊,過了幾秒再有點猶豫地說,“是因為沒有Omega信息素的影響,不容易動丨情嗎?”

“好像也有感覺啊?”他的手輕輕撫摸過去,輕巧問,“你這個年紀……不想要嗎?”

如同過了電一般,下一秒,Alpha攥住他的手腕翻過身,反客為主地堵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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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玩紀方馳胳膊)(一本正經):我會把脈

紀方馳:?

瞿青(認真)(驚喜):是喜脈~

紀方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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