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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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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和好?

過了幾秒以後,紀方馳問:“什麽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啊。”瞿青像是又困了,臉快埋進碗裏,欲喝不喝的樣子,“你放心,我這次不會做糾纏不休的人,之後一定會消失的。”

“為什麽?”

“沒什麽為什麽啊。”

明明前幾分鐘,瞿青的表現,並不是在說這些。

“到底什麽意思?”紀方馳坐在小方桌的另一邊,定定看著他,“因為撈金魚的時候,我沒答應?”

在紀方馳沒有挑明之前,瞿青甚至有懷疑,是否是自己講話太暧昧,紀方馳又有點笨,沒能無法順利體會到其中求和的含義。

既然會這麽質問,那說明他們兩人的理解沒有偏差。

那只是最普通的不過的,一個人的求偶被另一個人拒絕了而已。

瞿青又吃了一口白粥,仍舊無法冷靜,沖紀方馳笑了笑,說:“嗯。對啊,那不然呢?我還能做什麽,跪下來求你?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的。”

“可是這算什麽?運氣游戲嗎?戲弄我很好玩嗎?”

“我戲弄你?”瞿青問,“你不同意,我還能把金魚撈起來以後逼你和好嗎?是你又拒絕了而已。”

“是我拒絕嗎?”紀方馳不擅長吵架,說話速度反而慢了,顯得一字一頓的,“我的意見重要嗎?是你提的分手。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要了就分手,我是你說丟就丟的玩具嗎?”

瞿青說:“那我生病和你有關系嗎?我沒讓你來,誰讓你進來的,都沒敲門,我同意了嗎?”

“我敲門了,你自己睡著了沒有聽到!”紀方馳氣瘋了,把口袋裏的鑰匙放在桌上,“還給你。”

一把很普通的長柄鑰匙。

怕紀方馳把鑰匙弄掉了,上面還掛著瞿青當時選的迷你掛件。

怎麽會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瞿青只看了一眼,忽然側過身,用手心捂住臉,佝僂起身體,不說話了。

紀方馳當他是發燒身體不舒服,立刻站起來:“怎麽了?”

意識到瞿青在哭以後,紀方馳轉而變得極為不安和無措起來。

他走到瞿青的椅子邊,蹲下來仰頭看著,試圖將抽紙盒遞過去。

瞿青對這樣的接觸毫無反應,單薄的肩顫抖了兩下。

紀方馳試著抱了抱他,瞿青沒有拒絕,捂著的臉輕輕抵住了Alpha的肩膀。

托著兩側大腿,紀方馳沒怎麽費勁,就輕松抱著人站了起來。

一時間,他忘記了所有想要辯駁清楚的命題,心中只剩下最單純的一個念頭,和那時候易感期過後的清晨,會做出買戒指求婚的舉動一樣。

他只是想讓瞿青開心,而不是難過。

又怎麽會走到現在針鋒相對的一刻?

紀方馳將瞿青抱回客廳,把人放在地毯上,靠著沙發,又把沙發上的毯子扯下來,蓋在瞿青身上,很生硬地說:“你別哭。”

Alpha無措地盤腿坐在旁邊,坐得極近,前傾身體,若不是體積太大就擠瞿青懷裏了。

瞿青把他腦袋推開,用毯子裹住自己,說:“我為什麽不能哭?”

怎麽又說錯話了。紀方馳板著臉答:“……可以哭。”

“重點是玩游戲嗎?重點是撈金魚嗎?”瞿青問,“是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你不明白嗎?”

紀方馳:“……可是你說,撈不起來就算了。”

瞿青近乎是喊出來:“我一定會撈起來!一定會!”

現在再說,你那時候好像沒有撈起來,會顯得很蠢。

因為紀方馳忽然明白了瞿青真實的意願,好像也沒有那麽隨便。

“我不知道。”紀方馳聲音很低,“我……我就是覺得……我這麽普通,我……總覺得你會分手第一次,就會甩我第二次。”

“當時還可以不分手嗎?”瞿青問,“你看著我的ID卡,上來就很兇地問這是怎麽回事。我該說什麽?對啊,我是殺千刀的騙子,還是個沒有腺體的殘疾人,害了你真不好意思。”

紀方馳沒想到瞿青竟然會說得如此不留情面,怔住:“……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你就算不這麽想,周圍也會這麽告訴你的。”毯子順著瞿青的腦袋滑落下來,露出發紅的眼睛。

他沖紀方馳淡淡笑了笑,很平和地說:“本來勉強一個Alpha喜歡Beta就很奇怪。如果匹配告知函給你匹配了一個30歲的Beta,你會覺得瘋了吧?”

“我從沒有這麽想過!”紀方馳再無法冷靜,聲音比平常高了八度,“明明是我喜歡你、在乎你,是你先不要我了。”

“是嗎?可是說是保持聯系,你從來沒有主動給我發過一條消息。你要數一下分手以後拒絕了我多少次嗎?”瞿青扭頭看向別處,一一羅列,“發的短信,不回,去那個武術培訓機構找你,你不在,和你說拿東西,你不要,做床伴,不要……”

紀方馳楞住,後面的全沒聽見:“你還來找過我?”

“對啊,因為你不回消息。”瞿青道,“問你什麽都不回答,給你什麽也都不想要。如果我沒有來道場找你,我們早就不會有聯系了吧。”

紀方馳認為他本該能據理力爭,可現在卻啞口無言,甚至滿腹愧疚。

盡管他已經被推開一次、很多次,他卻還是在這一刻緊緊抱住了瞿青:“你不是也讓我去找別人嗎?”

“什麽都是你說了算,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會選中我?獎牌你不在乎,戒指你弄丟了……我沒有什麽好東西可以給你了。”

Alpha的擁抱有些顫抖,瞿青忽而有些理解了紀方馳所忍受的不安。

紀方馳太可靠了,有時候也會讓瞿青忘記他不過是一個今年要畢業的大學生。

紀方馳沒有他想象地從容不迫和無堅不摧,第一次戀愛,當然也會不知道怎麽做,也會躊躇和仿徨。

他自說自話說分開,對兩人的關系選擇遺棄和逃避,對紀方馳來說也是極為不公平和殘忍的一件事。

因為不僅僅是他喜歡紀方馳,紀方馳也曾經堅定地選擇了他。

而他的欺騙偽裝、他的反覆無常消磨了他們原本深厚的信任,因為靠近就有受傷的風險,所以即便喜歡是喜歡,愛是愛,但不敢相信了,也不敢靠近了。

瞿青靠在紀方馳懷裏,說:“獎牌這麽重要的東西,你不願意保持聯系,我也不敢留著啊。戒指上次沒拿出來,因為送去修了,我一直戴著,掉了一顆鉆。”

“你當時為什麽不說?”

“可是當時……怎麽說呢?”瞿青笑了笑,“吵成那樣,你都要把它要回去了。”

他視線下垂,無意識地重覆捏著手裏的毯子:“因為一直被拒絕,也忍不住想,你還會喜歡我嗎?Beta也會喜歡嗎?其實呢,世界這麽大,你還年輕,分手會有點痛苦,但你是個很好的人,以後……”

一件件事情如抽絲剝繭看見真相,也像終於摸到一些瞿青藏在背後、遮遮掩掩的真情。

紀方馳挨過打、跌過跤,剛練習空和道的幾年更是淤青腫痛是家常便飯,可從沒像此刻,是胸口心臟體會到如此壓抑、細密的痛苦:“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Omega,我本來也聞不到信息素!”

他說:“我介意的是,你為什麽說的話總是真真假假的,一直在說謊和開玩笑?你騙了我這麽久,連道歉都沒有說過。”

“道歉有什麽用,我……”

“你沒道歉過怎麽知道有沒有用。”

一個好好說話都做不到的人,沒資格要求別人的原諒。

所以瞿青扭過頭,很小聲地說:“對不起。”

紀方馳發現自己沒法很寬宏大量說“沒關系”。因為欺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他討厭被騙、討厭被拋棄,可瞿青把兩件事都做了。

可也是因為瞿青,他開始願意勉強地相信,一些謊言也痛苦地包藏著說謊者難以坦白的真心。

他說:“以後不能這樣了。”

“那你原諒我沒有?”瞿青抓住他的手,晃了晃說,“我錯了嘛。”

紀方馳警告自己表現得成熟一點,於是只點點頭。

“可以再抱一下嗎?”瞿青問。

這一次,紀方馳很快緊緊箍住他。像找回世界上最重要的、失而覆得的寶物。

手臂都被鎖住了,一動不能動。瞿青忍了幾秒,親了下紀方馳的耳朵:“松開吧,勒死我了。”

紀方馳感覺耳朵像在燒,“蹭”一下站起來,去熱了粥拿來:“再吃幾口,然後把藥吃了。”

瞿青一一照做,咽了藥後說:“你吃飯吧,別管我了。”

“我已經氣飽了。”紀方馳說。

瞿青笑了一下,一手拿著玻璃杯,一手伸過去,隔著T恤,摸了摸紀方馳的腹部,說:“真的氣飽了嗎?”

紀方馳如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然後瞿青撩起衣服下擺,玩笑地扇了那腹肌一巴掌:“幹嘛,現在道過歉就可以隨便碰了啊。前幾天在躲什麽?”

“不是……是怕自己關鍵時候易感期來。”紀方馳把碗收走,說,“所以保持距離。”

“你的易感期這麽不穩定嗎?”瞿青變得擔心,“那要去醫院看一看。”

紀方馳不想開展這個話題,所以沒再接話。

經過這麽狂轟濫炸似的辯論,兩個人都很疲憊。

瞿青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感覺頭很暈,說:“現在有點晚了,家裏也沒什麽吃的,你餓的話只能吃速食面了。”

“什麽都沒有,你平時到底都吃什麽?”

“隨便混混啊,吃小綠吃剩下的。”

紀方馳決定不再計較瞿青這些信手拈來的胡說八道。

他摸了摸瞿青的額頭,意識到對方剛才全程都在高燒,不由又開始自責:“你去房間休息吧。”

“不行。”瞿青說,“沒換衣服,我要睡這裏。你要走嗎?”

“不走。”

“你去睡床吧。”瞿青慢慢歪下身子,眼睛半瞇不瞇,“我真的要睡覺了,我的頭好暈。”

紀方馳從冰箱找出冰塊,裝在塑料袋裏,又怕太冷,用濕毛巾裹好,蹲下來放在瞿青額頭上,說:“你睡吧。”

瞿青的臉向他偏了偏,隨後無聲地睜開眼睛看著他。

紀方馳沈默了幾秒,湊上去親了一下。

瞿青明顯很開心,睫毛彎了彎,然後閉上眼睛睡覺了。

紀方馳將自己的雙耳碗熱了,把那一缸粥喝完,感覺胃裏是一片汪洋,更加饑餓。

雖然前面是氣飽了,但現在不氣了,自然就餓了。

好不容易從冰箱又找出幾個雞蛋,如獲至寶,煮好吃完,勉強果腹。

回到客廳,紀方馳四處打量。他不可能放瞿青一個人在沙發睡覺,反正他睡在哪裏都無所謂。

幹脆打地鋪睡在旁邊,萬一要找他也方便。

沒有枕頭被子,紀方馳搜羅半天,把小綠的窩和那條貓的法蘭絨毯子拿了過來。只此一晚,湊合湊合。

臨睡前,他將瞿青滑下大半的毯子撈起來,重新蓋好,沒忍住又親了一下。

夜裏三四點,瞿青翻了個身,忽然醒了。

身上出了些汗,嘴唇發麻,有高燒退了的陰冷感覺。

公寓太安靜。他坐起來,下意識想確認紀方馳走了沒。

什麽都還沒做,忽然聽見點動靜。

他視線下移確認聲源,看到紀方馳就那麽緊緊挨著沙發,微微蜷縮著,很潦草地睡在地毯上,真像條流浪犬。

可能是因為疲倦,呼吸聲有點重。

瞿青靜靜看了會兒,心頭又有點發澀。

傻子嗎?睡這裏幹什麽。

紀方馳是有點傻,一直以來最不安的,竟然是他的無常,他的虛偽,卻從來都不是無法接納真實的他。

雖然,成為Beta是一件很不幸很寂寞的事情。

但現在,這趟旅程有人陪伴,他要好好珍惜,堅持下去。

睡到一半,紀方馳察覺很細微的動靜,陡然警惕地醒了。

身邊多了個人。紀方馳下意識護著,騰出點位置,問:“怎麽了?”

瞿青有點心虛:“怎麽醒了,不當豬了嗎?”

“我沒吃麻藥。”紀方馳道,其實是怕瞿青不舒服需要什麽,一直不敢睡得太實。

瞿青將小綠的毯子掀去一旁,將自己的毯子扯下來,給兩人蓋好,說:“你這樣小綠回來會生氣的。”這只貓邊界感很強,他是真的有點擔心。

媽媽總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會的。”紀方馳說。

瞿青環住紀方馳的腰,迷迷糊糊又很擔心地說:“到時候讓它揍你,不能揍我。”

“嗯。”紀方馳伸出胳膊攬住他,兩人一同陷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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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狗汪汪大叫

朋友們,新年快樂!新的一年新的開端,祝大家和小情侶一樣擁有嶄新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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