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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好奇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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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好奇寶寶

從這一日下午起,一行人開始全力以赴準備演武會的彩排。

為了貼合屆時的夏日慶典游行,排練的空地上也搭了個臨時的高臺,紀方馳和另一個黑帶站在最高層,背對背做動作。下面一層四個人,各立東南西北角。

其餘人就圍繞著高臺,聽從一旁鼓手的指令前進。

鼓聲驟然中斷,紀方馳兩步躍下高臺,糾正身旁人的動作。

瞿青正坐在樹蔭下看著,餘光看到有個人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大家打得好漂亮啊。”小伊沖他笑笑,“你不參加嗎?”

“你都看到我的腰帶顏色了。”瞿青答,“我什麽都不會。”

“我也是陪人來的,我戀人在上面。”小伊回答。

瞿青八卦心頓起,問:“哪個?”

“那個。”小伊虛指了指人群一個點,“好難形容啊,他和其他人長得差不多。這個,頭發比較短的,對,右邊那個。”

瞿青順著他的形容,找到了個長相很斯文的男生。

“你們是同學?”

“算是?我和西寺是是一個學院的,但是是打工認識的。”小伊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去給大家買點飲料吧,路上和你說。”

行走在去便利店的阪道上,瞿青輕快答:“好巧哦,我和朋友也是打工認識的。”

“紀方馳嗎?”

“嗯。”

“啊,你們是朋友。”小伊說,“怪不得。”

“怎麽了?”

“因為上午的挑戰持續到最後,大家都看得多少有些疲憊分心了。只有你,好像一直很關心臺上的情況。”

“因為……他的腺體本來就不怎麽好,受過傷,我怕今天對戰會發生意外。看得我好緊張。”

周圍再無旁人,瞿青靜默了幾秒,索性實話實說:“當然,主要原因是我喜歡他。”

小伊眼睛微微睜大,露出最標準的驚訝表情:“誒,真的嗎?”

“真的啊。”瞿青學他睜大眼睛的樣子,說,“請幫我保密哦。雖然他應該也知道。”

“你沒有正式地告訴過他?”

“不算。情況有點覆雜。”瞿青說,“簡而言之,我之前騙他自己是Omega,我們在一起了一段時間。”

“但其實,我是Beta。”他走進便利店,徑直走到冰櫃前,“所以後來我們就分手了。”

豈料,聽完以後,小伊驚喜地看著他:“啊,你是Beta嗎?”

那高興和欣喜實在不似偽裝。

瞿青結巴了一下:“這、這麽開心嗎?”

“當然。因為Beta是很吉祥珍貴的存在呀。”小伊說,“我和西寺也都是Beta。”

“……這樣嗎?”瞿青不自覺研究礦泉水的標簽,糾結了幾秒,還是勉為其難地沖小伊笑笑,“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還不錯呢。”

“因為我是秋山縣出身的。聽說過這個地方嗎?”小伊遂用手比劃了一個圈,介紹,“秋山縣靠近江都,是個很小的縣。”

他說:“我們保留了非常多有意思的習俗。每年豐收節前後,大家會祭拜山神。然後,沒有分化過的Beta,就會被選為神子或者神女。”

“神子?”

“嗯,因為像我們這樣沒有分化的孩子,在古籍中有很好、很珍貴的含義。因此,在成年以後,會被村長欽點成為神子和神女,在每年的豐收節帶領大家祭祀,祈求來年的平安和豐收。”

他掏出手機,給瞿青看照片。

秋山縣被山巒環抱,和當下的城市似乎並不在相同的時空。

秋日的光斑肆意在照片間浮動,所有人都穿著節慶服飾載歌載舞,共同譜寫出豐收的禮讚。

小伊走在最前面,臉上塗抹著油彩,像只花貓,笑得露出一排牙齒。

在金色的陽光中,在那一刻,的確有一種被選中的天命之感。

小伊很認真地說:“所以即便現在出來學習了,等到了秋天,我還是要回去的。”

很好、很珍貴。

瞿青半晌喃喃道:“真好啊。”

結完賬,兩人走出便利店。小伊說:“你和紀方馳還能一起出現,就證明關系還沒有那麽糟糕吧?”

今天的氣溫驟然攀升。走在路上,視野中的景觀都有些微的融化變形。

“嗯……雖然說了重新認識,保持聯系,但我能感覺到……”瞿青笑笑,“他可能也已經意識到了吧,我們的確不合適。反正維持這樣的朋友的關系,可能也沒什麽不好。”

回到排練地,兩人將水發給大家。

紀方馳被幾個黑帶圍在中間,正在用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似乎很敬重他,聽得極為認真,不住點頭。

瞿青想,在別人面前的紀方馳,和在他面前的紀方馳,並不一樣。

這個Alpha,在教練眼中是後起之秀,同期眼中是新銳權威,毋庸說學員眼中,更加有些神秘低調。

誰也不知道紀方馳在家是什麽樣的,喜歡一個人是怎麽樣的。

他會有不知道的東西,處理不了的問題,偶爾也會露出只屬於這個年齡段的稚嫩,說有些孩子氣的話。

瞿青低頭研究自己手裏的水瓶,擦掉凝結在上面的水珠。

是漸漸想明白Beta意味著什麽?或者單純合不來而失去興趣?

又或者,只是單純還是無法接受那種欺騙?

無論如何,兩人的距離都在漸漸拉開。到某一天,他終也將和其他人沒什麽不一樣。

為慶祝紀方馳順利完成挑戰,晚飯在餐廳進行了簡單的慶祝儀式,秦喆請人準備了一個減糖蛋糕。

身為館長,總要說幾句激勵人心的話語。

秦喆講完,忽然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有想法哦,我女兒是Omega,和你們差不多大,剛畢業工作……”

他這話一出,欒意晴說:“館長,這裏這麽多年輕人,你什麽意思啦?”

“哎呀,沒有那麽多意思。她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很抗拒認識別的Alpha,說自己要先拼事業。”秦喆拜拜手,問,“你們都有對象了沒有?我像你們這麽大,就是通過匹配告知函認識的我太太。”

“別提了。”欒意晴道,“現在那告知函質量越來越差了,是個Alpha就給你寄過來,都沒能看的,懶得關心。”

“現在認識新朋友的渠道那麽多,也不要完全指望匹配函麽。”秦喆說,“不要完全地排斥婚姻,和另一半在生活、觀念上情投意合,還有信息素的相互影響調和,這是單身時候完全無法想象的一種幸福和美滿。”

林巖笑笑,秦喆指他,說:“喏,小林肯定有切身體會。”

洪盛沮喪:“我還沒收到過匹配函呢。”

欒意晴拍他後背:“喲,都忘了你這麽小了。過一個月要正式畢業了吧?”

“是啊。”洪盛嘿嘿笑,沖著紀方馳,“說是畢業前會發第一次匹配函。對吧?”

紀方馳答:“不知道,我沒關心過。”

秦喆說:“平常有空,也可以多關心關心麽,除了練習技法,這也是人生大事。”

“對啊。”一直沒說話的瞿青忽然開口,“又不愛說話,又不愛社交的,再不關心匹配函,怎麽認識Omega呢?”

他還在挖自己手上那塊蛋糕,顯得漫不經心,像只是隨口一提。

洪盛說:“青哥,你還說我們呢,你自己也沒結婚啊。你沒相親麽?”

聯誼會怎麽不算相親呢?瞿青說:“相啊,相了幾百個呢,沒合適的而已。”

“你這麽挑剔!”洪盛大驚失色。

“所以啊。我耽誤了,以過來人的教訓開導你們。”他擡起頭,側過頭笑瞇瞇看紀方馳一眼,“哥哥說得對吧?”

洗漱完近十一點,瞿青濕著頭發回房間,才發現自己的床已經鋪好了。左邊兩個林巖和洪盛睡著了,中間隔著個空床,是紀方馳剛接他的班去洗澡。

洪盛打呼,林巖磨牙,入睡環境怎麽看都不算好。

他擦了擦頭發,順手拿了罐桌上剩的啤酒,拉開移門離開房間,行至走廊的盡頭,面朝庭院坐下。

沒坐幾分鐘,他剛打開易拉罐的拉環,身後移門又輕輕響了。

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高大身影,慢慢走過來。

“這麽晚不睡覺幹什麽?”瞿青仰起臉,壓低聲問他,“今天都忙了一天了。”

紀方馳沒回答,在低他一階的木臺階坐下。

走廊只有一盞極黯的燈。所有人都睡了,四周安靜到極點,甚至能聽見不遠處海浪翻滾的聲音。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瞿青問,“還有哪裏疼麽?再給你上遍藥吧?”

“沒什麽事,恢覆差不多了。”

瞿青不跟他廢話:“去把藥拿來。”

紀方馳只得重新折返回去,將那兩瓶氣霧劑帶回來,遞給瞿青,又重新坐下。

瞿青等了幾秒,見他沒反應,問:“把衣服撩起來呀,我噴你身上當香水嗎?”

有時候,就如同現在,紀方馳總會惱怒自己在瞿青面前又一次顯得很笨拙。

這種意識上徹底的轉變,似乎是從知道對方的年齡,明晰兩人的差距後開始的。

現在再回想過去,他自認為自己是較為成熟的那個,對方是崽崽,會依賴自己、需要自己,所以他自以為是規劃兩人的未來,讓瞿青接受自己的安排和照顧。

現在才發現,瞿青壓根不需要。

當時的自己恐怕也在對方眼裏極度幼稚,或者好笑。

因此現在,他常常因為不知道怎麽做、怎麽反應才會令對方滿意,所以反而什麽都給不了,只能保持一種僵硬的沈默。

紀方馳看著瞿青認真的神情和垂下的發絲,距離太近,又隱隱聞到股極好聞的香氣。

但很快,氣霧劑難聞的藥味將周遭的空氣腌漬徹底。

瞿青也會對其他玩弄過的Alpha這麽周到細心麽?

一想到那任何的可能,他都按捺不住地不安、躁動。

甚至是……嫉妒、憤恨。

紀方馳問:“你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麽?”

“珍惜親近大海的機會。這裏是真正的海邊誒。”瞿青說,“青雲市可看不到,都不知道濱海區要叫為什麽濱海。”

他重新坐回原位,手裏握著冰涼的啤酒罐,蕩著腿,自顧自說:“我上次逛街買了瓶阮音代言的海洋調香水,據說他的信息素就是那個氣味。還挺好聞的,就是感覺和大海沒什麽關系。”

“你為什麽要聞他的信息素。”

“不都說了我喜歡他嘛。”瞿青道,“喜歡就會好奇啊。”

紀方馳想到瞿青牌局上說的“喜歡阮音”、“喜歡很多Alpha”,和吃飯時候說的“幾百次相親”,又板著臉不說話了。

“總道場好氣派哦。”瞿青問,“是不是有一天你也可以開自己的道場?你出發前幾天請假沒來,都不知道,秦喆對你讚不絕口。”

“未來有一天。”紀方馳說,“現在還不行。”

“我可以入股,我要證明自己的投資眼光。”瞿青舉手。

一談到錢,再一次被戳到軟肋。

Alpha有些抗拒地說:“……不需要。”

被拒絕,再一次被拒絕,瞿青只得轉而問:“最近在忙什麽?畢業照拍了嗎?”

“沒有,還在寫畢業論文。”紀方馳只低著頭,扣自己滿是老繭的手心,“你在忙什麽?”

這雙手也曾經被瞿青拽著,認認真真塗好護手霜。

“我?”瞿青指著自己,莫名道,“我有什麽好忙的。”

“……不寫新的作品了嗎。”

“在努力思考。寫過的東西太多了,要想出點新意很困難的。”瞿青答,“就像你的畢業論文一樣。”

紀方馳問:“你……怎麽會想到開始寫東西的?”

“就差不多和你這麽大的時候啊,念書很無聊,就開始寫東西了。”瞿青想了想,答,“因為前幾本成績還不錯,畢業以後就沒工作了。”

“除了寫文呢?你平時幹什麽?”

“平時……睡覺啊,吃東西,躺著。沒什麽特別的。”瞿青驚訝於紀方馳今天怎麽問個沒完,“剛畢業的幾年會偶爾出來玩玩。”

“和誰?”

“和朋友啊。”瞿青道,“不過現在都不聯系了。”

“為什麽?”

“生活節奏錯位,沒什麽共同語言。他們這幾年也都陸陸續續結婚了,也就梁可欣和我還保持聯系。”

這一次,沒等紀方馳問,瞿青就補充說明:“梁可欣就是和我一起來上課的女生。”

“簽售會上也看到了。”

“嗯。她也是我的圖書經紀人,現在的版權運營都是她在負責。”

紀方馳:“她是Alpha吧。”

“是的。”瞿青點點頭,然後說,“你今天怎麽是好奇寶寶?”

紀方馳有點面色不自然。怎麽都沒問到有關瞿青的前任的任何信息。

當初……那時候……

瞿青到底是怎麽見識過那麽多人以後,選中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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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方馳:請再講一遍你從一堆小狗中選中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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