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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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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心破碎

她怎麽想的跟他有什麽關系

昭昭有些愕然,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他怎麽突然就變臉了?

她拼命的思考,是她說錯什麽話了,還是她做錯什麽事了?

可就在垂眸的瞬間,昭昭看到了一旁盆中未燒盡的一縷流蘇,那絲線,正是她精心挑選的。

昭昭呼吸一滯,略加思索便知曉定是白芍和翠蘭瞞著她將荷包給送來的,看著那團漆黑的不成樣子的荷包,她喉嚨有些發癢,想說些什麽,卻始終開不了口。

因為繡這個荷包而被針紮到的針眼在此時出奇的疼,疼的她眼淚險些就要忍不住。

他是在嫌她善妒?還是單純的不喜她送的東西?

謝瀾見她神情忽然黯淡,也有些不明所以,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註意到了那盆中之物。

她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他不是都燒了嗎?

他本就不是一個好女色之人,也未曾想過要納妾。

謝瀾本想解釋一番,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有什麽好解釋的,她怎麽想跟他有什麽關系,能給她幾分面子已經是他仁至義盡了。

昭昭後來是怎麽回到瀟湘苑中的她也不知道,進屋後,她還是沒忍住落下淚來。

她只要一閉上眼就是那個被燒的只餘下一點邊角料的荷包,就猶如她的心一樣,鮮血淋漓,破碎不堪。

白芍見她哭的難麽傷心,知道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一時間也有些懊悔自己非要多此一舉,不但沒有什麽用,反倒惹得夫人不快。

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伸手抱住哭的傷懷的昭昭,“夫人,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我不該瞞著你擅自把荷包給世子送去的。”

翠蘭也十分不是滋味,跪在昭昭面前不停認錯。

昭昭哭了好半晌才停下,她木然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紅的不成樣子。

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何看到謝瀾將她繡的荷包燒了時會有那麽難受。

明明之前聽說他和寧川縣主訂下婚約時她都沒有那麽傷心的。

怪她非要不自量力,以為他會對她有所區別。

哭夠之後昭昭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她伸手把白芍和翠蘭扶起來,語氣聽起來死氣沈沈的,“你們無需自責,此事跟你們沒有關系。”

頓了一會兒之後她又吩咐道:“白芍,你明日出府去給我買一匹靛藍色的布料來吧,翠蘭,你去打聽一下世子的衣服和靴子的尺寸。”

白芍反應過來後有些不解,“夫人,世子都這樣對你了,你還給他做衣服啊?”

昭昭平淡道:“身為妻子,照顧郎君的衣食住行本就是應該的,無論他是否領情,我做好自己便是了,而且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總有一天,她一定能夠將謝瀾的心捂熱。

白芍知道她決定的事改變不了,故也沒再多勸。

今晚的事準確無誤的傳入了秋水閣,侯夫人聽後勾唇一笑,眼中也來了些興致,“三郎平生最恨別人算計他,這楚氏都做下這等事了,竟還能得進華竹閣,可真是有些手段。”

她看向王婆子,“你去找人把這件事說給葉娘子聽,她自小就喜歡三郎,且瞧她會做些什麽。”

王婆子點頭應下,“老奴明白。”

但她心裏還是有些疑問,“老夫人,按理來說楚氏代替寧川縣主嫁給了世子,沒了襄王助力,他日四郎君奪取世子之位也輕松了不少,您應該高興才是,為何還要叫楚氏過的不如意,甚至還要叫葉娘子也摻和進去。”

“三郎和寧川縣主的這樁婚事毀了我確實高興,但老爺對我那好姐姐情深義重,對三郎也是舐犢情深,豈會輕易改立世子,”說到這,侯夫人眼中閃過一抹嫉恨,“所以就只能叫他的後宅起火,鬧得家宅不寧了,這樣一來,老爺為了他一身的清明,自會重新考慮這件事。”

王婆子聽明白了,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可隨即又有些擔憂,“可那楚氏也只是表面溫順乖巧,實際上心思重的很,又極擅隱忍,您這些日子想了那麽多招,也沒有尋到她的錯處,葉娘子年輕,當真能夠從她手中討到便宜麽?”

“怕什麽,”侯夫人舉起今日剛染的指甲看了看,“雲泱年輕莽撞,但是我那小姑可不是省油的燈,不然也不會只有一個女兒,卻叫她那亡夫這麽多年只守著她一個人過日子。”

“老奴知道了。”

不出侯夫人所料,葉雲泱知道這件事後氣的摔了好幾個茶盞,如今她哪有昨日宴席上的乖巧懂事,臉上因為嫉妒而有些扭曲,說出來的話也是惡毒非常,“這個賤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肆意勾引三表兄,若是叫我尋到機會,定要將她的臉一刀一刀劃破。”

謝扶楹走到門口就瞧見了一地狼藉,不由皺了皺眉,“你這是做什麽。”

葉雲泱氣憤不已,簡單的跟謝扶楹說了這件事。

謝扶楹聽完後神色未變,也沒有寬慰女兒,平聲道:“楚氏如今是你三表兄的夫人,莫說只是在他屋中待了些時間,就算是留宿華竹閣,也無人敢說什麽,這叫哪門子勾引?”

“阿娘。”葉雲泱見謝扶楹不幫她,拉著她的手撒嬌,“您說過會幫女兒的,你快幫女兒想個法子好好治治那楚氏,不然女兒心裏難受。”

謝扶楹伸手指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啊,就會逞一時之快,現在出了氣又能如何,難道就能如願嫁給你三表兄了?”

葉雲泱癟癟嘴,靠在謝扶楹肩上,“那阿娘說該怎麽辦,三表兄又不喜歡我,昨日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下我面子,要他答應娶我談何容易。”

謝扶楹笑笑,心中顯然是早就已經有了主意,“你三表兄不會聽你大舅父大舅母的話,但是他卻從來都不忤逆你外祖母的意思。”

葉雲泱瞬間明白過來,頓時喜笑顏開,“所以這便是阿娘一直叫我多去外祖母跟前轉轉的原因嗎?”

謝扶楹點點頭,“沒錯,你我母女二人剛回來,若是因為跟楚氏鬧得侯府不寧,你外祖母心中定會有意見,可只要你討的了她歡心,能不能嫁與你三表兄,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她似是覺得女兒性子不夠沈穩,便又耐心教導了幾句:“看事千萬莫要只看眼前的利益,也不要被情緒帶著走,你得沈下心來思考,你以為你大舅母是為了你好?她不過就是借你的手與楚氏鬥,她好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葉雲泱聽完後也才覺得自己沖動了,當下也冷靜下來,“多謝阿娘教誨,女兒知曉了,斷不會輕易同楚氏發生糾葛。”

謝扶楹欣慰的點頭,心中卻是止不住的心疼,要是葉家不倒,她的女兒何至於為了一個妾室的位置費盡心思。

*

昭昭這幾日除了去給侯夫人請安,其餘時候都待在院中縫制衣裳,終於在端午前一晚將衣服和靴子做好了。

她拿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見沒有什麽問題後才叫翠蘭送去華竹閣。

翠蘭臨走前昭昭突然又想到了那個被燒毀的荷包,便又多囑咐了一句,“你切記同小廝說,莫要說是我送去的。”

翠蘭點點頭,她也怕昭昭的心意再次付諸流水,故而特意同門口的小廝再三申令好幾遍,才叫他把東西放進去。

謝瀾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這幾日實在太忙,他回屋沐浴之後便直接睡了,第二日晨起之時方看到放在櫃子上的衣服和靴子。

【作者有話說】

周五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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