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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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058
合同在傍晚時分正式簽署。
為了慶祝合作達成，當晚在山莊設了私宴，又是方博文的踐行宴。
夜晚的包廂內氣氛松弛了許多。
方博文作為主客，率先起身舉杯。
“這次濟城之行，收獲頗豐。不僅是因為項目，更是因為認識了各位。”
他目光掃過安靜坐在江延斜對面，依舊有些沈默的蘇韻，溫和一笑。
“蘇秘書帶病也堅持完成了工作交接，辛苦了。這杯，我敬大家。”
眾人舉杯相和。
幾輪酒下來，氣氛更熱絡了些。
方博文似乎心情很好，話也多了起來。
他被眼前成雙的沈聿青夫婦觸動，話題從自己創業初期，終究還是繞回了那個他永遠無法繞開的人。
“我太太她，性子其實有點急，但心特別軟。”
“我創業初期總是忙，經常顧不上家。有一次她生日，我忘了，半夜回家，發現她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廳裏，蛋糕上的蠟燭都燒完了。”
他苦笑一下：“我當時心裏特別不是滋味，跟她說對不起。”
眾人都看向他。
方博文笑了笑，那笑容裏有甜蜜，更有化不開的懷念：“我承諾，給她過一輩子生日，餘生給她補上那一次的空缺，可是也沒過上幾次。”
他說著，話裏就有些哽咽。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方博文仰頭喝盡杯中酒，長長舒了口氣：“所以啊，人這一輩子，遇到一個懂你的愛人，讓你心裏踏實，想和她一起往前走的人，是天大的福氣。錢財和名利，都是死的，只有這個人，是活的。”
江延一直沒怎麽說話，只是悶頭喝酒。
方博文看向江延，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和明晃晃的試探。
“江總年紀輕輕，事業有成，想必身邊也不乏優秀的女士。不知道對未來另一半，有什麽期待？”
這個問題拋出來，蘇韻頭垂得更低。
江延扯了扯嘴角，晃著酒杯，目光卻落在蘇韻低下的頭。
他語氣帶著一種自嘲的銳利：“期待？像我這樣的人，談什麽期待，不給別人添堵就不錯了。”
他被江延的話噎住，身經百戰的方總也有答不上來的話，於是目光轉向沈聿青和周時月，帶著好奇。
“看二位感情甚篤，你們是自由戀愛？”
沈聿青放下酒杯：“我們從小就認識。”
“哦？”
方博文挑眉，興趣更濃。
“青梅竹馬？那感情基礎可就深厚了。多少年了？”
周時月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她知道沈聿青接下來會說什麽。
果然，沈聿青側頭，目光落在周時月臉上，那眼神深邃。
“那倒不是。”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中間分開了幾年，後來才又遇到。”
方博文有些意外，隨即了然點頭。
周時月悄悄松了口氣，還好，沈聿青沒有提及更具體的分開原因，尤其是那段有關到陸景深的空白。
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掩飾剛才一瞬的緊張。
桌上都是聰明人，話題點到即止，誰也沒有深入探究那分開的幾年。
然而，就在氣氛看似要回歸輕松時，方博文忽然將目光轉向了從開始就異常沈默的蘇韻。
“蘇秘書。”
蘇韻聞聲擡起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方博文看著她，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種決定後的鄭重。
“明天我回新加坡，我又剛好缺一個細心可靠的人，協助處理一些與國內對接的事務。我覺得你很合適。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跟我一起過去？工作和生活，我都會妥善安排。”
話音落下，包廂內一片寂靜。
蘇韻完全楞住了，她沒想到方博文會突然提出這樣的邀請，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
這不僅僅是工作調動，背後的意思，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她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想拒絕。
“她簽的是終身合同。”
江延的聲音不高，卻冰冷生硬。
瞬間切斷了蘇韻未出口的話。
他不知何時已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非常，直直看向方博文。
“終身合同？”
方博文微微一怔，隨即看向江延。
他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商場上慣見的從容博弈。
“江總說笑了，現代企業哪還有什麽真正的終身制。人才流動，雙向選擇，才是常態。”
“江氏集團的平臺，足夠任何人發展。”
江延寸步不讓，語氣強硬：“合同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蘇韻是江氏的核心員工，她的職業生涯規劃，集團自有安排，不勞方總費心。”
方博文聞言，並未動怒，只是深深看了江延一眼。
“蘇秘書，這只是我的一個提議，最終的選擇權當然在你。你不必現在答覆我，可以慢慢考慮。”
他言語緩緩，對待蘇韻時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無論你的決定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們已有的合作，以及對你個人的欣賞。”
江延的拳頭在桌下悄然握緊，手背青筋微現。
他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失了分寸，更在方博文面前落了下乘。
可他控制不住。
沈聿青和周時月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時月眼中是擔憂，沈聿青則是微微搖頭，示意他們不便插手。
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周時月拽了拽沈聿青衣袖。
沈聿青接受到老婆的悄悄話信號，頭沒動方向，身體卻湊近了她。
她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
“你弟太強硬，現在流行方總這溫柔癡情的男人，這樣才能拿住女人的心。你跟江延說說，讓他改改。”
沈聿青聞言皺了皺眉，沒接她的話，反問道：“我溫柔嗎？”
周時月一時語塞。
“長的這麽帥的，另當別論。”
沈聿青顯然很吃這一套，他扯了扯唇。
“嘴真甜。”他擡手撫了撫她的發。
“抱歉方總，我很感嘆你對令夫人的感情，可是我從小就依靠別人的期望長大，我不想做別人了。”蘇韻不知哪來的勇氣，她舉起一杯酒，敬向方博文的方向。
方博文笑容僵住，神情落寞。
只是一瞬，他便也起身，舉起一杯酒。
“抱歉蘇小姐，讓你困擾了，我敬你一杯賠罪。”話語剛落，酒杯便已見底。
蘇韻看他喝的利索，剛想擡手喝酒，卻被江延攔下。
他接過蘇韻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她吃了藥，不能喝酒。我替她。”
蘇韻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感動。
周時月拽沈聿青的動作幅度變大了：“你看你看！你弟多上道！”
她很激動，也沒控制住聲音。
“嫂子，你小點聲。”
被抓住之後，周時月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尷尬的無處安放。
沈聿青伸手把人攬在懷裏，給她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躲藏地點。
“你敢做，還不敢讓我老婆說？”他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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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濟城之行，收獲頗豐。不僅是因為項目，更是因為認識了各位。”
他目光掃過安靜坐在江延斜對面，依舊有些沈默的蘇韻，溫和一笑。
“蘇秘書帶病也堅持完成了工作交接，辛苦了。這杯，我敬大家。”
眾人舉杯相和。
幾輪酒下來，氣氛更熱絡了些。
方博文似乎心情很好，話也多了起來。
他被眼前成雙的沈聿青夫婦觸動，話題從自己創業初期，終究還是繞回了那個他永遠無法繞開的人。
“我太太她，性子其實有點急，但心特別軟。”
“我創業初期總是忙，經常顧不上家。有一次她生日，我忘了，半夜回家，發現她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廳裏，蛋糕上的蠟燭都燒完了。”
他苦笑一下：“我當時心裏特別不是滋味，跟她說對不起。”
眾人都看向他。
方博文笑了笑，那笑容裏有甜蜜，更有化不開的懷念：“我承諾，給她過一輩子生日，餘生給她補上那一次的空缺，可是也沒過上幾次。”
他說著，話裏就有些哽咽。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方博文仰頭喝盡杯中酒，長長舒了口氣：“所以啊，人這一輩子，遇到一個懂你的愛人，讓你心裏踏實，想和她一起往前走的人，是天大的福氣。錢財和名利，都是死的，只有這個人，是活的。”
江延一直沒怎麽說話，只是悶頭喝酒。
方博文看向江延，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和明晃晃的試探。
“江總年紀輕輕，事業有成，想必身邊也不乏優秀的女士。不知道對未來另一半，有什麽期待？”
這個問題拋出來，蘇韻頭垂得更低。
江延扯了扯嘴角，晃著酒杯，目光卻落在蘇韻低下的頭。
他語氣帶著一種自嘲的銳利：“期待？像我這樣的人，談什麽期待，不給別人添堵就不錯了。”
他被江延的話噎住，身經百戰的方總也有答不上來的話，於是目光轉向沈聿青和周時月，帶著好奇。
“看二位感情甚篤，你們是自由戀愛？”
沈聿青放下酒杯：“我們從小就認識。”
“哦？”
方博文挑眉，興趣更濃。
“青梅竹馬？那感情基礎可就深厚了。多少年了？”
周時月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她知道沈聿青接下來會說什麽。
果然，沈聿青側頭，目光落在周時月臉上，那眼神深邃。
“那倒不是。”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中間分開了幾年，後來才又遇到。”
方博文有些意外，隨即了然點頭。
周時月悄悄松了口氣，還好，沈聿青沒有提及更具體的分開原因，尤其是那段有關到陸景深的空白。
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掩飾剛才一瞬的緊張。
桌上都是聰明人，話題點到即止，誰也沒有深入探究那分開的幾年。
然而，就在氣氛看似要回歸輕松時，方博文忽然將目光轉向了從開始就異常沈默的蘇韻。
“蘇秘書。”
蘇韻聞聲擡起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方博文看著她，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種決定後的鄭重。
“明天我回新加坡，我又剛好缺一個細心可靠的人，協助處理一些與國內對接的事務。我覺得你很合適。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跟我一起過去？工作和生活，我都會妥善安排。”
話音落下，包廂內一片寂靜。
蘇韻完全楞住了，她沒想到方博文會突然提出這樣的邀請，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
這不僅僅是工作調動，背後的意思，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她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想拒絕。
“她簽的是終身合同。”
江延的聲音不高，卻冰冷生硬。
瞬間切斷了蘇韻未出口的話。
他不知何時已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非常，直直看向方博文。
“終身合同？”
方博文微微一怔，隨即看向江延。
他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商場上慣見的從容博弈。
“江總說笑了，現代企業哪還有什麽真正的終身制。人才流動，雙向選擇，才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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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寸步不讓，語氣強硬：“合同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蘇韻是江氏的核心員工，她的職業生涯規劃，集團自有安排，不勞方總費心。”
方博文聞言，並未動怒，只是深深看了江延一眼。
“蘇秘書，這只是我的一個提議，最終的選擇權當然在你。你不必現在答覆我，可以慢慢考慮。”
他言語緩緩，對待蘇韻時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無論你的決定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們已有的合作，以及對你個人的欣賞。”
江延的拳頭在桌下悄然握緊，手背青筋微現。
他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失了分寸，更在方博文面前落了下乘。
可他控制不住。
沈聿青和周時月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時月眼中是擔憂，沈聿青則是微微搖頭，示意他們不便插手。
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周時月拽了拽沈聿青衣袖。
沈聿青接受到老婆的悄悄話信號，頭沒動方向，身體卻湊近了她。
她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
“你弟太強硬，現在流行方總這溫柔癡情的男人，這樣才能拿住女人的心。你跟江延說說，讓他改改。”
沈聿青聞言皺了皺眉，沒接她的話，反問道：“我溫柔嗎？”
周時月一時語塞。
“長的這麽帥的，另當別論。”
沈聿青顯然很吃這一套，他扯了扯唇。
“嘴真甜。”他擡手撫了撫她的發。
“抱歉方總，我很感嘆你對令夫人的感情，可是我從小就依靠別人的期望長大，我不想做別人了。”蘇韻不知哪來的勇氣，她舉起一杯酒，敬向方博文的方向。
方博文笑容僵住，神情落寞。
只是一瞬，他便也起身，舉起一杯酒。
“抱歉蘇小姐，讓你困擾了，我敬你一杯賠罪。”話語剛落，酒杯便已見底。
蘇韻看他喝的利索，剛想擡手喝酒，卻被江延攔下。
他接過蘇韻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她吃了藥，不能喝酒。我替她。”
蘇韻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感動。
周時月拽沈聿青的動作幅度變大了：“你看你看！你弟多上道！”
她很激動，也沒控制住聲音。
“嫂子，你小點聲。”
被抓住之後，周時月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尷尬的無處安放。
沈聿青伸手把人攬在懷裏，給她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躲藏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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